“求王上开恩,王上开恩啊!”美人们颤抖着求饶,他们宁愿死也不要去那个比地狱更可怕的地方,不要啊!
姬遥厌恶的撇开头,一群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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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姬遥的寿宴上。
貂王云逸带着手下率先到达,胡源也带着自己的宠姬在两位将军和几十名高手的陪同下到场,戚耀天去了幻界,由朝中的一位长老代为前来。三族都带上了手下的顶级高手,驻守在妖魂江的大军也征兵列队,三军蓄势待发,一看就是打群架的阵仗。
妖华殿
姬遥讥诮的勾着嘴角,血色的眼眸慵懒而冷冽。让侍女为他穿上绯红的织花锦衣,系好腰间的银丝软烟罗。“他们以为带上族里最顶级的高手就能全身而退了?”可笑,他们还真以为这只是一场鸿门宴,不,这是妖界一统的华丽祭祀。
甩了甩血色的袖袍,起步往殿外走。还没走出妖华殿,就发现那个守在殿门口的高大身影。
戚晖盯着姬遥,几秒的失神后便垂下眼帘低声说道“遥遥,我求你一件事!”
姬遥淡淡的看着他,这个家伙很少叫他的名字,平日里左一个宝贝,右一个心肝,这还是相识以来他第三次叫自己的名字呢!“说吧!”他其实已经知道他接下来的话了。
“不要伤害虎族之人,我会说服他们归降,好不好!”金色的眼眸露出了一丝乞求。
许久,戚晖的心都捏紧了,姬遥才淡淡的说了声“好!”
戚晖一怔,显然不敢相信姬遥就这样答应了自己,愣愣的看着姬遥走出大殿的背影,半响,才欢呼的追上去“小宝贝,我爱死你了!”
姬遥没鸟他,径直往宴场走。他姬遥虽然性情有些残忍,但却不是变态的魔鬼,戚晖背弃族人效忠自己哥哥的死对头,甚至将自己在七界中的‘大部分’财力交给姬遥挥霍(这位大奸商当然不可能乖乖的将自己所有的财富交给姬遥,商人都习惯于给自己留下足以翻身的本钱)。关于这钞鸿门宴’,其实戚晖也一清二楚,他完全可以阻止自己的族人来送死,就算不说出姬遥的计划,至少也可以想办法将虎族的人拖延下来,但是他终究什么也没做,就凭这点,姬遥就有理由答应他的请求。而且,姬遥勾起嘴角,三王叔早就提过这个要求了,这算是他对戚耀天唯一的一点补偿吧!
热闹的宴场,恢弘奢华的大殿,场中妖艳的舞姬摆动着性感的身躯,丝竹管弦、歌声浮华喧嚣,四族的首脑聚集于此,看似和融的盛宴却是暗流汹涌、杀机四伏,每一个人心里的弦都绷的死紧,随时准备掀桌子干架。
宾客们已经齐集,但东道主却迟迟没有出现,即使知道别人故意耍大牌,却是一句怨言也不敢有,如今人为刀俎你为鱼肉,又何必急着往刀口上撞呢!
“遥遥又在玩什么花样,想见这小宝贝一面可真是不容易!”坐在场中的季菲儿抬头望了望,嘀咕道。
“遥遥不会就这样直接开打吧!”沧逸浩抹袖子状,这位大王子的好战因子已经躁动了好几天,这次来妖界,其实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会会妖界这几位强大的妖王。
季菲儿半眯着丹凤眼甩他几计飞刀“如果真的动起手来,你给我看着父王的小心肝别受伤就好了!”她可没忘记这次到妖界来是奉了父王的命,先看看小遥遥变什么样了,然后保证他不能少一根头发,若不是清楚遥遥最不想见的就是父王他本人,他恐怕早就扑过来了。
“王上驾到——”礼官高喝一声,宴场的气氛一滞,瞬间安静的有些诡异。
一抹红,极尽妖娆的红,勾魂摄魄的魅乱,惊心动魄的惑颜,似乎燃烧着七界的风华,血色少年带着罂粟般的迷香,仿若开遍天际的曼珠沙华,就这样,轻绕的出现在尘世中。
作者有话要说:写着写着突然发现这篇文连一个线索都没有,杂乱无章,于是就强加了一个故事背景上去(虽然这个线索有些恶俗),前面做了一些小的修补,不会影响整体内容O(∩_∩)O~
☆、屠杀 上
恢弘奢华的大殿刹那间安静的诡异,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的锁住王座上的血色少年,就连对姬遥的样貌极为熟悉的沧逸云还有姬遥的臣下也不由的屏住了呼吸,平日里姬遥的打扮太过懒散随意,今日却束起了那妖红的长发,绯红的罗衾锦衣用银丝织绣着大朵大朵的曼珠沙华,腰间的银丝软烟罗随着少年的步伐飘散在空中,带着少年特有的泠香。
原来遥遥竟变成了这样吗?季菲儿看看周围呆滞的众人轻叹一声,当年那位倾绝七界的母妃(姬虞)也未曾有如此摄人心魂的惑魅,美到了极致,到底,是福是祸!
几秒的停滞后大殿才断断续续传出惊叹的抽气声,但仍有部分人眼神呆滞的盯着王座上的血色少年,直到,金属坠地的声音惊醒了所有的人。胡源身后的一位狼族将军面色尴尬的拾起掉落在地的黑刀。
“想不到清心寡欲的祗将军竟然会因为一位美人失神丢了从不离手的宝刀呢!”胡源身侧的一位蒙面的白衣女子凑到他耳边娇声说道。
胡源皱眉瞪了那位祗将军一眼,没用的东西!回过神的众人纷纷起身做礼,却没敢再看王座上的少年,不是不想看,而是怕看了就再也无心与他为敌,那个曼珠沙华的少年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诱惑气息,如果把持不住,恐怕连灵魂都被吸了去。
“请坐吧!”姬遥稳稳的坐在王座上,一副傲世凌人的气势,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但似乎是被那轻灵幽泠的声音蛊惑了,众人恭敬的落座,唯有胡源和虎族的长老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但还是随众人一齐坐下了,姬遥摆明了在挑衅三族首脑,如果沉不住气岂不是刚好着了他的道。
接着三族相继呈上了贺寿的礼物,无非就是些珍宝古玩,七界奇物,姬遥懒懒的靠在王座上,没有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耐。举行这次寿宴是三位长老的主意,反正有他们操办也没自己什么事,而且能够将三族首脑一网打尽他也省了时间去杀他们,所以才耐着性子露面。只是,他真的非常讨厌不停的被无数猥琐的视歼眼神偷瞄,一会儿杀了他们要不要把他们的眼珠挖出来玩儿玩儿呢——
如果下面的人知道此刻这位妖王心里琢磨的东西,恐怕得抱着脑袋鼠窜出王宫。所有的礼物在宴场过了一遍后,三族陆续起身亲自贺寿,但,即使是胡源等人,姬遥也只是淡淡的应了声,甚至连正面也没甩别人一个,胡源眼中滑过一丝狠戾,轻哼一声,拂袖落座,这个姬遥太嚣张了,不过是十几岁的小九尾,居然敢在他面前造次!他身旁的白衣女子安抚的抱住他的手臂轻柔嘀咕几声,胡源的面色才微微缓和。
舞姬、乐师们继续表演助兴,大殿里歌舞升平、气氛融乐,但那交织汹涌的暗流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这次胡源跟虎族的大长老碧矽敢亲自前来,自然做好了脱身的准备,只要这边王宫一出事,妖魂江严阵以待的三族大军就会直接踏过妖魂江攻入狐族领地,若说以前对狐族的军队还有些畏忌,现在虎族、貂族还有狼族已经在同一条船上,三族大军自然是空前团结誓死护卫王上和尊贵的长老,上次妖魂江一战虽然被姬遥挫败,但这次有虎族助阵再加上三族挑选出来的精锐之师冲锋,一个小小的狐族大军能耐他何。所以只要姬遥不想现在就丢了江山,他是不敢把三族之人如何的。当然,这些都是胡源等人单方面的断定。
喧嚣的宴场,没有人注意到一个斟酒的侍女悄悄对贵宾席上的沧逸云说了句话。
“谢谢!”标准的沧逸云式微笑,云淡风轻,如天边浮云飘忽不定。撇开篡取自己女人天下这件不光彩的事,沧逸云可以说是难得一见的美男,仅仅一个微笑就足以让周围妖艳的侍女、舞姬们黯然失色,那种淡静如风的俊朗,让人想要亲近却又害怕唐突。这样的男子难怪貂王梓歆会不惜一切将他留在身边,甚至在得知他的真正身份后丝毫没有计较他跟姬遥的亲系关联的原因吧。
沧逸云举杯不动声色的呷了一口,刚才那位侍女来说御闵已经答应帮姬遥拖住了戚耀天,不用跟自己亏欠最多的好友硬碰上,他微微松了口气,否则以戚耀天的性格,定会在宴场跟姬遥拼个玉石俱焚,戚耀天不是莽夫,但是他有他的骄傲,所以只有他不在场自己才能尽量保住虎族人的性命,并不是小视自己这位好友的力量,但姬遥既然会筹备这场鸿门宴,恐怕就没有给任何人活着离开的机会。
姬遥面色不耐的斜靠在王座上,半眯着眼睛用手托着下巴,靠近他的长老、大臣们几乎怀疑这位王上下一刻就要睡着了。右下方的虎族大长老碧矽不着痕迹的打量王座下的十几位大臣,狐族那位几朝重臣狐稀今日竟然在如此重要的寿宴上缺席,还有那几位大将军竟然没有一人在场,就算要带兵防守妖魂江的敌军,至少也应该派一位代表回来祝寿吧,而且,如果姬遥今天想留住他们,没有那几位将军助阵,恐怕——这只小狐狸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许久,姬遥身后的侍卫低声道“王上,狐长老传来消息,大军已经开始渡江!”
姬遥点点头缓缓坐直身子,姿态仍旧慵懒妖媚,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扑面袭来的压抑之气,带着罂粟般的魅惑,让人有些喘不过气。三族之人不由自主的握紧手中的武器,欢歌艳舞的大殿气氛一滞,突然,座上的血色少年笑了,樱红的唇角微微上翘,眉宇间尽显惊心动魄的妖魅,天地失色,风华无双,刹那间灼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接下来是本王特地为各位准备的节目!”姬遥轻轻勾起嘴角,血色的眸子流光飞舞。
众人还未从那突然荡起的微笑中抽神,王座上的血色少年突然站起身扬起左手,晶莹如玉的手上缓缓聚齐一团妖异的红光,迷迷幻幻,跌跌荡荡。少年张开五指在空中划过一道绚丽的弧度,他手中的红光霎时笼罩了整个大殿,银色的圣光仿佛流星陨落,神光普照、万物复苏,大理石的地面渐渐被青草覆盖,鲜花绿草,银色的冰凌树拔地而起,开枝散叶,紫色的蔓藤垂挂在雪色透明的枝桠上。‘叮咚……叮咚……’仿佛来自远古的神乐,张开了银色羽翼的精灵从天而降,轻灵的歌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中,精灵们在树林鲜花中穿梭舞蹈,坐在紫色的蔓藤上嬉戏歌唱,银色的圣光洒满天际——
这,便是传说中的仙境么!众人看得失神,那些银色的圣光似乎洒在了自己身上,轻柔舒软,空灵的歌声让人迷醉,此生能见如此美丽的地方,真是死而无憾了。
“小心!”是虎族大长老碧矽最先摆脱姬遥的幻术,他惊颤的出声提醒,但是,来不及了,林中那些漂亮的精灵一瞬间化身修罗,它们收起了银色的羽翼,露出尖利的獠牙向众人扑来——
妖魂江
狐族的大军在水族的配合下迅速度过妖魂江,对岸三族的大军早就打起来了,姬遥将狐族最精锐的妖军秘密安插进了貂族军队,就在渡江开始的那一刻,列队重整的三族大军突然传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妖兵们瞪大了眼看着身边的同伴握着染上自己鲜血的利剑,面目狰狞,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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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刻还歌舞升平的大殿已经尸横遍野,那些漂亮的精灵化身为浴血修罗,刀起刀落的收割着生命。有的人,甚至还呆呆的盯着姬遥幻化出的仙境,脑袋已经前无声息从身上滚落,大殿里,血流成河。
碧矽长老一声惊呼倒是惊醒了一些人,他们瞪大了眼,却动弹不得,刚才那些轻柔的圣光竟然带着幻界的定魂术。姬遥会幻术?碧矽惊诧,如此强大的幻术应该只有创始神的力量,那么族里的圣地难道是他毁掉的!碧矽愤怒的仰天长啸一声,赫然幻化成一只银色的巨虎,正要向王座上的姬遥扑去,一个轻逸的人影突然挡在他面前。
“碧矽长老,请投降吧!”沧逸云轻声道。
碧矽错愕“你——”
沧逸云向他鞠了一个躬“对不起!”
“吼!!”碧矽怒吼一声“你居然背叛王上!”说着便猛的扑了过去。虎族、貂族打成一团。
胡源见形势完全一边倒,狠狠瞪了眼上方懒懒的坐着看热闹的姬遥,带着旁边的女子和身后几个手下转身向殿门口飞去。
“你以为走的了吗?”身后传来讥诮的声音,胡源一愣,身体便突然撞上一个东西然后被重重的反弹回去。胡源一惊,幽绿的眼睛划过一丝妖光,借着妖力终于看清面前的红色结界,他一拳打过去,但强大的力量居然全都被反弹了回来。
“王上,怎么办?”他身后的那位祗将军皱眉问道。
胡源不屑的哼了一声“一个小小的结界就想困住本王!”他扬手聚集一团浓烈的绿光,刚要劈向那道结界,突然胸口一痛,一口血噗的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他身后的女子扯下面纱微笑着抽出埋在他胸口的手,甩了甩手上的血肉叹息道“源,人家可是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你身上这唯一一处死穴呢!”
胡源失力的跪在地上,睁大了眼盯着全然陌生的狐娆“小……娆……咳咳……你……”
“咯咯咯……”狐娆娇笑几声,在胡源的那些手下反应过来之前,掠身飞到姬遥身边,恭敬的跪下“王上!”
姬遥低头挑起狐娆的下巴“又该罚你了,你把他的心脏弄坏我取出了可就不好看了!”
狐娆神色一慌“王上息怒,狐娆知错了!”
姬遥勾了勾嘴角“罢了,本王今天心情不错,就饶了你!”抬眼看了看大殿尽头死死盯着狐娆的胡源,微笑着抬手抚过狐娆的身体,白衣下那娇小的身体竟然开始缓缓长高,少女脸上柔和的轮廓变得更加分明。
大殿尽头的胡源怔怔的看着狐娆渐渐变成一个绝色少年,幽绿的眼睛瞪的几乎充血,大殿里的厮杀刹那间消声,他颤抖着伸出手,恨恨的指着王座旁的白衣少年,哇的又吐了一口血。那位祗将军忙扶住他,却被胡源用力甩开,他挣扎着往前挪动几步,胸口的骷髅不停的渗着鲜血,多么可笑,多么可恨,每日跟他同床共枕的小狐妖居然是个奸细,他胡源一向行事小心,却不想第一次用心宠爱的女人居然一直想杀自己,更讽刺的是,那个与他抵足缠绵的宠姬竟——竟——是个男人。
“啊——”胡源仰头悲愤的长啸一声,化作一头巨狼向姬遥扑去。呆在姬遥身边的两位长老立刻挡在姬遥身前。胡源的那些手下也跟着他杀过来。
“王上,请先行离开!”龟齐划出一道银光将胡源拦住。
姬遥懒懒的往座上一靠“本王要看热闹!”
众大臣无奈,现在那位神秘的黑衣侍卫在结界外,如果王上不小心被伤了一根头发那也是万万不可以的。
“遥遥,这里不安全,我们先离开吧!”旁边看热闹的季菲儿走到王座旁。
“不要!”姬遥撇开脑袋,兴味的看着跟那位祗将军交上手的沧逸浩。
此时,大殿外横七八竖的躺着一百多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这些都是虎族和狼族被留在外面守护的高手,只可惜,大殿里厮杀开始的那一刻,他们就遭到了影卫们的屠杀,当然,这些王族的高手可不是轻易能够对付的,但若是加上一个修罗王,胜负就显而易见了。
夜冷冷的站在大殿外的石阶上,深郁的黑眸讳莫难测。王宫里的侍卫们迅速将那些残缺的尸体收拾了抬出去,但是每个人路过夜身边时都会不由自主的绕开几米,刚才他们第一次看到这位神秘的侍卫出手,几乎看不清任何招式,唯剩下侵蚀骨髓的嗜杀狠戾,还有那漫天飞舞的血肉。修罗,他是残酷嗜血的修罗,这是大家心里默契的定义。
作者有话要说:= =
☆、屠杀 下
胡源早已重伤,根本不是两位长老的对手。那位祗将军虽是胡源手下第一猛将,奈何遇上了魔界排行第二的高手,最后惨败无疑,剩下的那几个人被姬遥专门培养的那批杀手迅速绞杀了。
姬遥看着被碧矽长老逼的节节败退的沧逸云,他的魔力在魔界中当属一流,但这位碧矽大长老有着几十万年的妖力,恐怕就算是沧逸浩也未必能胜得了他。再加上自己答应过他的不杀令,现在自己的那些杀手倒是被虎族那些家伙讨了便宜。
“三王叔,退下吧!”姬遥微怒的站起身,敬酒不吃吃罚酒。
“遥遥!”沧逸云有些狼狈的退到他身边,衣衫凌乱,气息有些不稳。“别杀他们!”
姬遥不满的瞥他一眼,缓缓走向碧矽,季菲儿刚要上前阻拦,却被沧逸云挡住,这里,恐怕只有姬遥打得过这位大长老。
碧矽静静的看着姬遥,突然扬手就要出招,但是,迎面扑来的血色之花让他只能退而防守。那些妖花就像鲜红的血液,用妖力打散了它还是能重新聚集,疯狂的向碧矽蔓延而去,这让碧矽不得不节节后退,姬遥却是不依不饶的咄咄逼近,他踏过的每一步,地上都会盛开出妖妖灼灼的曼珠沙华,平日里姬遥一直将曼珠沙华之魂的力量压制的体内,一旦释放,那些血色之花便会吞没这个王宫,甚至蔓延整个妖界。但曼珠沙华之魂的力量释放的越多,姬遥的身体所承受的反噬就越大,所以他一直尽量控制着那股可怕的力量。
碧矽已经退无可退,他突然凝神盯着姬遥,眼中滑过一丝狠色,强大的妖力迅速在他体内暴涨,周围的空气被诡异的扭曲,结界里的所有东西都被飓风掀了起来,整个大殿一瞬间被拆碎,石木混杂着尸血在空气中残卷撕裂。正打的不可开交的众人不得不停下来抵抗那几乎将自己卷走的强大妖力,那些曼珠沙华被狂风卷起撕碎,周围的结界已经摇摇欲坠。
姬遥淡淡的看着浑身迸射着强烈的银光的碧矽,这个家伙的力量倒还不弱,但——他根本是在找死。
结界里狂肆的飓风慢慢聚集到碧矽身边,翻涌着,咆哮着,仿佛随时都会爆炸。碧矽盯着面前的姬遥,突然仰天爆喝一声,银屏炸破,山崩地裂,迎面扑来的力量几乎将人生生撕碎。
“遥遥!”
“王上!”
似乎是来自天边的呼唤,遥远的不真实。妖王宫传出巨大的爆炸声,举行寿宴的大殿顷刻间灰飞烟灭,姬遥设的结界被生生震碎,结界外的侍卫也被突然爆出的力量炸的血肉横飞,石破天惊,风卷残云。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漫天的血色几乎覆盖了整个世界。
季菲儿挣扎了一下,包裹着她的曼珠沙华慢慢退去,结界里的人全都安然无恙,待身边的曼珠沙华如潮水般缓缓退去后,大家终于看到了躺在场中的碧矽,他的头发、皮肤、甚至眼睛,通通都变成了朱红色,他的口鼻、甚至耳朵不停地流出鲜血,他的身体以诡异的姿势扭曲着,浑身痉挛,却痛得连声音都发不出了。
“遥遥?”季菲儿惊慌的四处搜索姬遥的身影,突然注意到那些退去的曼珠沙华缓缓聚集到一处,然后开始融合重聚。一阵刺目的红光闪过,血色少年盈盈立于场中,他走到碧矽身边,踢了他一脚,听到嘶哑的痛呼声才满意的看向呆愣的虎族众人“如果还有谁想动手,本王可以让他也常常被曼珠沙华寄宿的滋味!”
妖魂江
狐族大军浩浩荡荡的度过江面直扑混乱中的三族大军,天地间一片肃杀。姬遥安插|在貂族里的妖军虽然都是狐族最精锐的士兵,但是毕竟以多敌少,所以在狐族大军踏过妖魂江将三族大军围困后,那只精锐之师已经全军覆没。
狐稀飞在空中搜索片刻,突然俯冲而下。浑身是血被团团包围的沧祈轩看到上方的人影后,大大的吐了口气“妈的,你再不来老子就要去冥界见姬溟那个死变态了!”
狐稀一把将他提起来飞出战场“若不是王上让我把你留口气带回去,你以为我会亲自出面救你!”说完一把将他扔在妖魂江对岸。然后从旁边的影卫手中接过三样东西。
狐稀打开第一个大盒子飞到战场的上空,高声道“狼族的士兵听着,胡源和你们的祗将军已死,快快投降!”说完拿出盒子里两个血淋淋的脑袋。
接着是第二样东西,貂族的王令“你们的妖王云逸已经投降我王,放下你们的兵器,反抗者死!”
第三样是虎族的投降书“戚耀天被困幻界,你们两位将军还有碧矽大长老已经签了投降书,是降还是死,我王让你们自己选择。”
那一天,被称为圣战,虎族、狼族、貂族大军纷纷投降,狼王胡源被杀,貂王云逸投叛,虎王戚耀天被困幻界,执事的碧矽大长老签署投降书。于是,从创世之初历经亿万年战争纷扰、血雨腥风的妖界在那天画上了一统的休止符。继初创世之神‘皓’后,妖界终于出现了真正的妖皇——姬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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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华殿
姬遥半靠在软榻上,脸色有些许苍白。三位长老恭恭敬敬的跪在榻边。“主上,关于迁都的事?”
“叫王上吧,这个称呼一直延续下去。”姬遥皱皱眉。“王城不变,让工匠扩建修缮即可!”狐族自古以来便立足于此,若是迁都到妖魂江,此地必定没落,他,不想。
“遥遥该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季菲儿端着药碗从殿外走进来,后面跟着沧逸浩等人。
姬遥瞪了眼最后边的夜,为什么放他们进来?
夜清冷的撇开脑袋不看他。
“遥遥。”沧祈轩飞速蹭到榻边委屈道“人家都破相了!”他指了指自己脸颊的伤痕“你一定要补偿人家,人家以后泡美眉——”
“臭小子,给我滚回去休息!”季菲儿提起沧祈轩扔到一旁,再拿着药碗坐到榻边微笑道“来,小遥遥,先喝药好不好?”
姬遥淡淡的看了她两秒,然后任性的扭开脑袋“不要!”
“遥遥听话,不喝药病怎么会好呢,乖!”完全是哄小孩的语气。
“偏心的老妈!”沧祈轩委屈状“你儿子我受这么重的伤你都没哄人家喝过药!”
季菲儿横他一眼“你皮糙肉厚,受点伤又死不了。不过想要人哄的话选你老爸怎么样?”
沧祈轩偷偷瞥了眼旁边的沧逸浩,不着痕迹的退开两步,讪笑道“呃,还是算了吧!你儿子我都这么大了,不用人哄的,呵呵!”
季菲儿甩他一记刀眼,转过头温柔的看着姬遥“遥遥,以后不要再用那个力量,你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哎,先喝药好不好?”
“不喝!”
“乖啦!我们的遥遥都已经满十八岁了,怎么可以还这么怕苦呢!来,就一口!”
“不!”
“遥遥,不许任性!”季菲儿假意板脸道“不听话菲儿姨就生气咯!”
“随便!”
“哈哈哈!”沧祈轩大笑“老妈,你也有吃瘪的时候!”
季菲儿放下药碗蹙眉委屈的伏到沧逸浩胸口“老公,呜呜,人家被打击了!”
沧逸浩温柔的搂了她一把,然后看着姬遥说道“遥遥,现在妖界已经统一,你想做的事也都做完了,回魔界看看父王吧,他很想你!”
姬遥垂下眼帘,淡淡的说了一个字“不!”
“为何?你应该知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都是他最宝贝的外孙,见见他吧,他一直以为你在为他隐瞒你那件事而生气,不要再让他自责了!”
“我还有事要做,该回去的时候我自然会回去!”姬遥侧过身背对着他们“你们走吧!”
季菲儿跟沧逸浩互对了一眼,叹气。沧祈轩扯着两人往殿外走“老爸,老妈,你们还是先回去吧,有我看着遥遥呢!”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老实交代!”季菲儿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冤枉啊,我哪敢瞒老妈你什么事————”沧祈轩的声音已经远的听不见。
姬遥看着掌心的两颗血色的珠子,紧紧地蹙着眉。
“还剩下五颗了!”夜走到榻旁。
姬遥将那两颗带着人体温度的血色珠子紧紧握入掌心“魔界、冥界和修罗界我们都找过了,却全无所获,幻界那颗在御闵那个老头手中,现在唯剩下灵界!”
“那我们去灵界吧!”夜端起榻旁的药碗“先喝药!”
姬遥斜了他一眼,拉过腿上的薄被捂住脑袋“我困了!”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夜看着榻上鼓起的一团,再看看手中的药碗,半响,俯身拉开姬遥头上的薄被“别捂着,不让你喝药了!”轻易就妥协的某夜啊!
姬遥眨巴着血色的眸子看他,见他没有灌自己药的趋势,才伸手用力将他拉到榻上,翻身伏在他胸口“发现这颗珠子的人都解决了吗?”
“杀了!”夜清冷的说道。
姬遥安心的闭上眼睛,他在妖界找了几年的七心珠在几天前的圣战奇迹的出现了,那时碧矽冲破结界引起的爆炸几乎波及整个王宫,距宴场不远的妖华殿被掀翻了宫顶,而宫顶上的九尾狐神雕也毁了。侍卫们惊慌的跑过来检查,却诧异的发现被妖力震断的九尾狐头部竟然散发着诡异的红光,众人以为是先祖白御风显灵,惩罚后人没有守护好他的神像,所以慌忙报告了姬遥。于是,姬遥在九尾狐的脑袋里找到了七心珠,还有遗落在妖界的预言——妖界一统,狐族称霸,血色之花将从这里绽放、蔓延!
姬遥不相信预言,更不信命运,所以并没有把这个预言放在心里,或许是御闵那个死老头在搞鬼吧!不过,想起神界那个遗落的预言——‘九尾惑主神,倾心弃众生’。姬遥有些想笑,第一句话他倒是承认,他的确一直想要勾引凌那个家伙,不过这第二句话,‘弃众生’?是他姬遥弃众生呢还是伟大的主神潇凌?说道可能性,恐怕他姬遥更大一些吧!毕竟,若不是因为白黎跟姬舞夕对妖界的感情,他才不会浪费心思来整理统一这个支离破碎的种族。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填坑中 = =
☆、二十七章
妖界统一后,其它六界相继派使者前来,毕竟一个新的霸权建立,便意味着七界力量的重整,试探、建交都是必经的程序。当然,出面接待的都是三位长老以及姬遥亲封的政使——戚晖,这个家伙在七界都有着庞大的地下产业,对七界的政治、风情几乎是了如指掌,由他接待各界来使再合适不过。
几天后,千万年来极少与外界交往的灵界也派了使者前来,那几个使者倒是给姬遥带来了一份厚礼——遗落在灵界的七心珠。
姬遥将那颗血色的珠子紧紧握入掌心,祁月已经知道了吗,关于七心珠的秘密,他亲自派人将七心珠奉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夜,你了解祁月这个家伙吗?”
“祁月?他已经多少年没有露过面,可能有几十万年了吧!七界中见过他的人还活着的恐怕不上十位,传说他很骄傲,而且,强大的可怕!”
第一次听到夜用‘强大’来形容别人,而且还加上了一个‘可怕’,姬遥的眼中滑过一丝凝重,祁月是灵界的创世神,抬手间便可以毁天灭地,重来没有人敢用自己的力量跟他作对比,甚至是各界之主,因为那是愚昧可笑的,作为洪荒之初的神祗,他永远站在七界不可仰视的顶端,无可匹敌。
如果说七心珠跟预言的事儿是御闵搞鬼,那么祁月为何要特意派人将灵界的七心珠送来,难道他跟御闵通谋,但那位骄傲的创世神应该不屑于跟御闵一起搞这些算计自己的鸟事吧。那,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些预言都是真的?而且遗落在灵界的预言或许也跟自己有关?
他似乎应该去见见御闵那个死老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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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遥,我已经跟戚耀天谈过,他愿意投降,但有两个条件。第一是放了碧矽等人还有妖魂江一战虎族所有的俘虏;第二个条件是将卧虎山脉交给他作为虎族自治的栖息地!”沧逸云坐在姬遥旁边,面色有些疲惫。
姬遥用手拖着下巴想了想“卧虎山脉?他要就给他罢,只不过那些战俘我是不可能放回去了,我要将他们编入我的军队!”
“就知道你不可能放虎归山!”沧逸云轻轻的笑了笑“你派狐长老再去跟他谈吧,只要能保住族人的性命,他应该会答应。”
姬遥抬眼看他“你要离开了?”
“恩!答应你的事已经完成了,我也无颜再面对戚耀天。貂族的大小适宜我全权交给了轩儿,留在妖界已经毫无意义了。”妖界一统,遥遥成为史上第一位妖皇,舞夕也可以瞑目了。
戚晖亲自到暗牢将碧矽一干人接了出去,虎族王朝的灭亡他不可能不介意,但是在遇到姬遥后,他便知道,这一切都逃不过。他曾经甚至想过杀了姬遥永远消除这个后患,然而,终究却不小心爱上了这只小妖孽,迷恋至深。所以,最后甚至因为这只小妖孽做了虎族的叛徒,对于虎族的灭亡即使他没有正面参与,却总归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有时候他甚至都无法理解,自己为何会为姬遥做到这个地步,背叛哥哥,背叛族人,背叛了一切。
“宝贝,我昨天在暗牢见到一个人!”戚晖看着正在‘勤劳’批阅奏折的姬遥说道。
“谁?”姬遥正面也没甩他一个,妖界刚刚一统,各族融合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而且他马上准备离开妖界,所以要尽快将所有的事安排妥当。
“你的小猫妖,梦澈!”戚晖一眨不眨的观察他脸上的表情。其实他真的不想帮那个小男宠,毕竟他也算自己半个情敌,但是——哎,谁让他是老好人呢!(作为黑市的大奸商,这话毫无说服力)
姬遥顿了一下,恍然想起那个被他打入暗牢的小家伙,遇到潇凌那日,回来后他便重病了一场,而且心情很烂,偏偏那个笨蛋居然还敢问他是不是有谁惹他生气了,这句话让他想起了瀑布上被自己重伤还XOXO了的凌,于是他情绪失控一怒之下就把他打入了暗牢。
“他还活着?”姬遥挑眉。
“对啊!我也好奇那只小猫妖居然能在宝贝你亲手打造的暗牢里活这么长时间!”
“把他放出来吧!”姬遥淡淡的说了声,继续看手里的奏折。正巧后宫刚送进来的那批男宠没一个对他的胃口,就将就那个小家伙再用用吧!不过,话说,还没到月圆之时呢,夜那个家伙怎么又消失了,难道上次的诅咒——不对,姬遥放下手中的奏折嗖的站起身,双眉紧锁。
“小宝贝,怎么了?”戚晖见他神色有异,忙问道。
“可恶!”姬遥低咒一声,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大殿。
夜那个混蛋,姬遥一口气也没来得及喘,风风火火的找遍了所有夜可能去的地方,为什么那个家伙每次都这样,是故意惩罚他的疏忽吗,上次的圣战牵扯到了妖界的朝代更迭、政治变迁,以夜的身份是绝对不能参与的,因为七界创世之初便有这么一个禁忌,七界之主不得干涉它界政治,否则必将遭到可怕的诅咒。就算自己不小心疏忽了,夜那个家伙难道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却为何什么都不说的为他铲除了三族的高手,他明明知道就算他不出手自己也有办法的啊!
现在这种人格的姬遥永远不会明白,只有因为不在意,才会出现这样的疏忽。夜,他怎么可能说出口,他有他的冷血,有他的骄傲,还有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别扭情绪。
消失了两天两夜,姬遥终于耸搭着脑袋蹭回妖华殿。
侍女们见他回来,激动的迎上去“王上!”
“恩!”姬遥冷冷的应了声,神情有些恍惚。
侍女们立刻看出他的不对劲“王上是否身体不适,奴婢这就去请狐长老来!”
“不用!”姬遥继续往自己的寝殿走,却突然注意到一直无人落住的偏殿居然敞开着,里面还有侍女进出。
“启禀王上,政使大人两天前将小梦公子从暗牢接了出来安置在殿里,说是王上您的意思!”伶俐的侍女注意到姬遥的视线立刻说道。
原来如此,姬遥抬步走进偏殿,侍女们见他进来忙跪下请安,姬遥径步走到床边,看到床上的男孩后,姬遥皱了皱眉。“他怎么样了?”
侍女们见他脸色不善,慌忙跪下禀报道“公子在暗牢受了很多酷刑,被政使大人救出来后全身都是伤,若不是猫族的守护神力强吊了一口气,恐怕——”
“猫族的守护神力?”姬遥挑眉。
“禀王上,公子是猫族族长的长孙!”聪明的侍女立刻解释道。
原来如此!姬遥看着床上的男孩,毛茸茸的猫耳朵因为重伤再也隐藏不了,苍白的小脸上是不自然的潮红,脸颊处有两道长长刀痕,小家伙皱眉不安的呢喃着,似乎做了可怕的噩梦。
鬼使神差的,姬遥坐到床上伸手轻轻的摸了摸男孩脸颊处的伤痕。似乎感应到了姬遥的存在,男孩往他的方向蹭了蹭,小嘴不停的呢喃着,姬遥侧耳一听,才隐隐听出小家伙居然在说“主子……救命……澈儿知错了……救救澈儿……澈儿再也不敢了……主子……”
姬遥微微一愣,呵呵呵,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奇怪的小家伙,我把你打入暗牢,你怎么反而还向我求救,真是笨蛋。
一旁的侍女惊异的看着姬遥脸上的笑意,有些回不过神身来,王上,居然笑了,没有一丝残酷的笑了!
可能是被姬遥的笑声惊醒,小家伙猛的睁开眼睛,一眨不眨的瞅着姬遥,几秒后才倏的反应过来,挣扎着往床角躲,身体颤抖着死死抱住被子,怯怯的望着姬遥“主子饶命,澈儿再也不敢了,呜呜,主子饶命!”漂亮的鸳鸯眼啪嗒啪嗒眼泪直掉,脸上一片苍白。
男孩身上单薄的睡衣从肩上滑落下来,露出那满身惨不忍睹的伤痕。姬遥看着男孩的眼睛,虽有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但却澄澈如初,仿若圣池秋水,不染尘埃。为什么不恨我呢,你不是应该恨我吗?
“过来!”姬遥噙起嘴角,缓缓伸出手。
男孩呆呆的望着他,突然,仿佛受到蛊惑一般,慢慢从床角蹭了出来,犹豫着将手放入姬遥掌心。
姬遥收拢五指握住他的手,男孩惊的一颤,姬遥却猛的将他拉到自己怀中,男孩惊叫一声,一动也不敢动的望着姬遥,满眼不安和畏惧,泪水啪的断了线。
“都下去!”姬遥挥退了侍女,自顾的爬上床,拉过被子裹住自己和怀里的家伙。
“不要哭!”姬遥伸出袖子抹了抹他脸上的泪水。
抽噎声戛然而止,梦澈咬住嘴唇,眼泪不停的打转,却硬是没落下来。
“身上的伤疼吗?”
“不疼!”梦澈用力摇着脑袋。
姬遥扬起嘴角,伸手环住他的腰,小家伙虽然比以前瘦了很多,不过抱起来还是很舒服,软软的。(完全把别人当抱枕用的某遥)不过,他好烫,姬遥用脸碰碰梦澈的额头,好烫!
“很难过吗?”
继续摇脑袋。
姬遥将被子拉开了些,紧了紧环在他腰间的手“不要动,就这样待一会儿!”他缓缓闭上眼睛,找了那个家伙两天两夜,他早就累了。
梦澈悄悄的抬头看着姬遥的脸,乖乖的一动没动,身上疼的厉害,脑袋烧的昏昏沉沉的,他一定在做梦,否则他怎么会看到主子刚才居然笑了,一定在做梦,恩。
门外的侍女偷偷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关上殿门小声道“王上睡着了!”
“遭了,我们忘了禀报神界的使者现在就在王宫!”
☆、二十八章
姬遥醒来已经是翌日午时,他抱着梦澈窝在被子里,怀里的小家伙早醒了,因为不敢动所以只能睁着漂亮的鸳鸯眼巴巴的看着他,脑袋上的两只猫耳朵扑扇扑扇的。
姬遥放开怀里的人懒懒的爬起来,一直守在殿外的侍女听到里面的动静后拿着各种器皿鱼贯而入。
“禀王上,神界大将迟墨一天前就到了王宫,想要面见王上!”侍女们忙禀报道。
神界?姬遥皱眉,如果说灵界极少与外界来往,那么神界就几乎称得上封闭。历届的夕影会神界的主神都几乎从未亲自参加过,顶多是派个代表,如今就算妖界一统,神界也不至于把掌管千万神兵的大将派来吧!
“派人通知迟墨本王一个时辰后到议政殿见他!”
侍女们立刻服侍姬遥更衣,梦澈吃力的坐起身想要帮忙,姬遥转身抱住他,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居然还在发热!看着那双呆呆的望着自己的大眼睛,姬遥蹙眉。
“王上,公子该喝药了!”一旁的侍女服侍姬遥穿上衣服便端了药碗过来。
闻到那股药味,姬遥条件反射的躲到一旁,好整以暇的看着侍女把整整一碗药灌进梦澈肚子里,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他身上的伤什么时候能痊愈?”姬遥盯着梦澈脸上那两道难看的刀痕,皱眉道。
“禀王上,医官说需要静养一个月,而且公子身上的伤因为拖的太久,恐怕,恐怕——”
“恐怕什么?”姬遥不耐。
“恐怕会留下一些疤痕!”侍女低头说道。
会留疤!姬遥半眯着眼睛看着床上的梦澈,梦澈也睁大了眼睛望着他,望着望着眼泪就开始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姬遥愣了一下,不耐的走过去“哭什么?不就是——”
话还没说完,床上的男孩就猛扑过来死死地抱住姬遥的腰“呜呜,主子不要丢掉澈儿,呜呜……!”
姬遥拉开他的手挑起他的脑袋,端详了那张脸片刻,悠悠道“的确,如果留下疤的话太难看了!”勾了勾嘴角伸手摸摸他脑袋上的猫耳朵“我会想办法的!”说完就径自走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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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墨,白发黑眸,一身银色天神铠甲,相貌英俊气势卓然,五百年前被潇凌亲封为神界大将,一把炽渊圣剑横扫神界,几乎无人能敌。
不过,令姬遥万万没有料到的是,这位神界的传奇大将见到自己的第一眼居然就兴奋的扑了过来,对,是用扑的。
“遥遥,我终于见到你了!”大将大人如是说。
姬遥甩开迟墨拉着自己的手,退开几步冷冷道“我们很熟?”
“我是你表哥啊!”大将大人仍旧保持兴奋状态。
姬遥挑眉,关系也不是这样攀的吧!等等,姬遥突然想起一个人来,他那个素未蒙面的跟前神界的大将‘迟弦’私奔了的小姨沧惜璃——
“你,是沧惜璃的儿子?”姬遥犹疑的盯着他。
“什么沧惜璃?遥遥应该叫母亲小姨!”迟墨笑的一脸亲切。
于是,姬遥就这样凭空多了个表哥,而且还是潇凌手下的大将,世界真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