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一大早就不见了,吧台上他常常拿来放账本的地方,多了一张小纸条,用杯子压着。
那张小纸条上写着:
不二:
我去医院照顾雪芙了。在她康复或者死去之前,我会一直陪伴在她身边。我会好好的照顾她,不要担心。
再见了。
白石藏之介
白石就这样走了,不二隐隐感觉到白石不会再回来。
昨天怎么没想到,白石那样温柔的笑容,意味着的是永远的离去呢?
白石,我想你是不会明白的,即便你主动退出了,不二周助和手冢国光,不会在一起。
手冢国光有太多的东西放不下,他的事业,他的家庭……
白石不愿勉强我忘记他,我亦不希望勉强手冢。
只是不知道这是否算得上是勉强……
最礼貌的招呼,最真诚的祝福,然后便是擦肩而过。
这大概就是我和他能够剩下的吧。
记得小的时候,由美子姐姐曾经说过:
“周助,要是喜欢一个人,就大胆的说出来吧。”
手冢国光,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喜欢你……
在心中一千遍一万遍的这样说道。
但是我不敢对你说。
不想见你。
房间里黑漆漆的一片。
海面上,一轮圆月高悬天际,清冷的月辉静静的流泻在地板上。
桌上的钟摆已经指向了将近十二点钟。
不二周助睡意全无。
到底还是放不下。
都过了四个小时了,手中应该早就走了吧。
出于一种不知名的冲动,不二决定去一趟约定之地。
只想看一看那个地方是否还留有你的温度。
天上是繁星万点,街上是灯火辉煌。白日的喧嚣渐渐退去,晚风习习吹在身上,略感微凉。远处,零点的钟声响起。
诺大的广场空荡荡的,只有中央那盏高大的聚光灯把广场照的恍若白昼。
在图书馆台阶的不远处,立着一个男子清高的侧影,他仰望星空,孤独的站立。
看见他,不二触电般的收住了脚步。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手冢,手冢还在!
手冢还在……
像是着了魔一般,不二飞奔过去。
“手冢!”
听到这声呼唤,男子缓缓地别过头来。
走近看,手冢脸上白皙的皮肤红通通的一片。
不二揉揉眼睛,确定这不是灯光造成的效果。
怎么会这样?
这时不二隐隐约约想起,白石的那条短信上写的是:8点,图书馆门口,不见不散。
没有说明是早上的8点还是晚上的8点。
手冢不是等了他四个小时,而是整整十六个小时!
脑海里“轰”的一声炸开了,不二呆呆的站在原地。
“不二,你来了。”手冢动了动嘴唇。
眼泪无声的顺着脸颊滑下。
手冢上前一步,伸手拭去不二脸上的泪水。
“我等了你很久。在这很久的时间里,我总是不断的提醒自己,下一秒,也许是下一秒你就来了。果然,你真的来了。”
不二任凭泪水在脸上肆虐,只是冲着他微微一笑,拉住他的手。
“手冢,跟我来。”
不二把手冢带进小酒吧里,找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给他坐下。一天的等待之后,手冢有些体力不支了。
不一会儿,手冢面前摆上了一块芝士蛋糕,一杯柠檬水,一盘……额……字母饼干。
手冢慢条斯理的吃完了芝士蛋糕,喝完了柠檬水,盯着那盘字母饼干看了一会儿,抬头对站在一旁笑盈盈的不二说道:
“这个不用了。”
不二面带微笑的从盘子里拣出两块饼干,摆在桌面上。
TF
“猜猜是什么意思,手冢。”
TF ,TF……手冢眼角浮现出一丝笑意,略一沉吟,拣出几个字母。放在TF的下面:
Tezuka and Fuji
不二摆摆手,又拣出几块饼干,放在那一排字母的下方,便是:
Together Forever
”手冢,这是我的告白啊。“
月色如水,手冢的眼里似乎氤氲着雾气,目光变得不似平日里的凌厉,多了几分温柔的飘渺。
”不二。“手冢站了起来,握上不二的手,与他十指相扣,额头相触。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得这样近,近得可以听见他有些紊乱的呼吸,还可以闻到一丝丝淡淡的属于他的气息,他轻轻的道来:”我爱你。“
”我也爱你。“
转眼,墙上的钟摆指示过了凌晨一点。
虽然两个人都觉得很困了,但还是舍不得分开,生怕只要一松手,这一切就会像梦境一样消失。
最后还是不二提出来
”手冢,先去休息吧。“
手冢离开他的前额,却依然扣着他的手。
”嗯。“
一双蓝眼睛弯了起来。这是手冢第一次看见他笑的如此真诚。
不二拉着手冢的手,走进他的卧室。
面对着这间熟悉的卧室,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
四目交接的瞬间,两个人不自觉的脸上一红,别过头去。
不二径自脱了鞋子,坐在床上,指着门口对手冢说:
”这一层的房间都没有人住,你随便挑一间吧。“
手冢摇了摇头,走到不二身旁坐下来。一个侧身,整个儿把不二压在了身下。
伴随着手冢在身上的动作,不二的表情变得越来越难看了。
”怎么了?“手冢注意到了不二的异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不二闭上眼睛,摇摇头。
手冢坐起身,
”我知道做这种事情会有些不习惯的。今天你也累了,还是休息吧。“
说着起身欲走。
不二一把拉住他的手,用央求的口气说道:
”手冢,不要走。“
手冢回过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脱了鞋子,摘下眼镜,翻身躺下睡了。
不二怔忡了一会儿,在手冢身旁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
自是一夜无梦。
第二天,不二醒得很晚。
一觉醒来,窗外阳光灿烂,海风阵阵。再看一眼身边,空无一人。
不二抚摸着有些皱痕的被褥。
真的希望,那不是一场梦。
穿上衣服,走下楼。
小酒吧窗明几净,仿佛连阳光下的空气都不含一丝杂质。
干净的桌子上全然不见了昨夜的痕迹。
用过的杯盘,用饼干拼成的文字,都了无痕迹。
不二怀疑昨夜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一阵敲门声响起。
不二忙过去开门。
门外,碧海蓝天,金色的沙滩,明媚的阳光。
海风吹的他的上衣微微鼓起。
他拖着一个大大的旅行箱。
“不二,我可以搬过来吗?”
☆、Chapter8
对面的女子翘着二郎腿,一手随意的搭在腹部,一手优雅的拿起咖啡杯。
她一头深棕色的大波浪卷披在肩上,身穿一条翠绿碎花的波西米亚风格的连衣裙,脚上是一双蓝色水晶带的人字拖。
她脸上挂着充满敌意和不屑的微笑,又像是一个随时准备战斗的罗马士兵警觉地看着对方
“不二周助,真没有想到你是这样一个人?”这是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直入主题。
不二早料到会有这样的问题,只是友好的笑笑:“呐,是怎么样的呢?”
“不二,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和手冢是有婚约的,手冢是我的未婚夫。”
“我知道,你们还只是未婚。”
玥文冷笑道:“这是他爷爷亲自允诺的婚事。和滕湾财团联姻,无论是对手冢国光本人,还是对他的家庭都大有好处。若是他因为一个同性恋的缘故要悔婚的话,他们家的脸面不知道要往哪儿撂呢?依着他爷爷的性子——只怕你还不知道吧,非把他的腿打断不可。”
不二端着咖啡碟的手一紧,但脸上还是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平和的笑容,“有点麻烦的样子。不过我相信手冢的爷爷不会为了这样的好处而让他的孙子去承受不幸福的婚姻的。”
“不幸福?!”玥文嘴巴一扁,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不二,他选择和你在一起才不幸福呢?从我第一次见到他起,已经过去十六年了;从我第一次追他起,已经过去六年了;从我们正式交往的那一天起,已经两年了。不二,再碰到你之前,我们一直相处的很好,非常好。我相信我能给他幸福,我相信他是爱我的。”
“哦。”这一番话让不二心里不由得一纠。
“不二,”玥文话锋一转,“反问你,你能带给他什么?你和他认识才多久了?一个月吧。你了解他吗?关于他的生活,你又知道多少?不二周助,你知不知道一旦他同性恋的身份在社交圈里公开的话,有多少人要站出来反对他,他的事业要面临多么惨重的打击?”
正中不二的要害,不二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不二,求求你了。”玥文突然变得泪眼汪汪的,“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把手冢还给我,我不能没有他。因为……我怀了他的孩子。”
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不二讷讷的重复了一遍:“孩子?”
玥文使劲的点头,眼泪哗啦啦的直往下流。
不二呆坐在那里良久,终于开口:
“好,我答应你。”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把手冢还给你。”
天空变得阴沉沉的,头顶上乌云密布。
不二周助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对他而言,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似乎都是不存在的。仿佛他只身一人站在一片宽阔的平原上,寒冷的北风呼啸着穿胸而过。
不二掏出手机,咬了咬牙,写下:
手冢,我和白石上过床,我们交往过。
点击“确定”。
片刻之后,收到手冢回信:
我不相信。
不二在那行字的下方写上:
真的,就在开Party的那天晚上,就在你扶我上床的那间屋子里,我一时忍不住就上了。
过了好一会儿,手冢回信道:
那好,我就当你有过。跟我说这个干嘛?你想怎么样?
不二接着写道:
玥文有你的孩子了。
过了很久,收到回信:
我知道了。
不二凄然一笑,写道:
我们分手吧。
确定
不二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了个空,连按下去的手指都是轻飘飘的。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这次的回信只有一个字。
好。
雨点落了下来,模糊了屏幕。
不二依旧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雨珠落到身上却毫无知觉,沉重的双腿麻木的趟过一个又一个积水滩。
不二抬头,望着天空,雨水顺势滑入了眼睛里,眼见不自觉的合上,眼泪流了出来。
他是一个随性的人,认为不带雨伞,在雨中漫步,享受淋雨的乐趣是一件浪漫的事。他记得曾经对那个人说过,这个季节的雨水是不会让人生病的。
但是此时此刻他却深深地感受到了雨水贴在身上的刺骨的冰凉,这种冰凉渐渐侵入了五脏六腑,凉彻心扉,让他在七月的盛夏里忍不住瑟瑟发抖。
这个时候,要是有一把伞挡住从天而降的雨滴,多好;要是有一块温暖干燥的毛巾拭去身上冰凉的雨水,多好……
在一片白茫茫的雨雾之中,一个清高的男子撑着雨伞,在对面的路口向他遥遥的招手。
不二像是失了神一般向他走去。
惊天动地的刹车声骤然响起,不二下意识的回过头去,这一幕是多么的熟悉,只见殷红的液体从他下坠的身体里喷涌而出。
雨越下越大,视线被落下的雨水挡住,世界变成了一片茫茫的雾海,只剩下了那个男子还在遥遥的招手。
手冢的办公室还是一如既往的井然有序,各类资料都整整齐齐地放在原处。房间里多了一只箱子,手冢日常所需的一切用度都打理进了这只箱子里。桌子上摆着一份尚未提交的辞职申请。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过后,门口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国光,我进来了。”
门“吱嘎”一声打开了,玥文走了进来,身上穿着一件波西米亚风格的连衣裙。
看到房间里的景象,玥文呆住了,精心准备的笑容被震惊所取代。
“国光,你这是要干什么?”
手冢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辞职。”
“什么?辞职!你疯了吗?你那么多年来的努力是为了什么?我放弃去美国,来这里工作,又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的理想。你竟然说要辞职?”
手冢一脸漠然,“不二出事了,英二不经事,白石又要照顾雪芙。眼下Bay Bar没有人打理,我打算把它接手过来。”
“不二?!又是不二!为什么?为什么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到头来在你心里,竟然比不上那个不二周助?”
玥文激动的浑身发抖,直直的朝手冢走了过来。
一丝酒精味钻入了手冢的鼻尖。
手冢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听上去有些不像是他自己的。
“玥文,你……你是不是喝酒了?”
玥文一怔,气焰全失,眉宇之间掩饰不住的惊惶之色。
“没有!”
手冢猛地扑了上来,拿住她的一只手臂,眼里是玥文不曾见过的森然。
“你没有怀孕,是不是?”
他的身体抖得厉害,以至于连带着她的身体也微微颤抖。
“你放手。”
玥文带着哭腔狠狠地甩开了手冢的手。
“是,我是没有怀孕,我那么做,也不就是为了让他离开你吗?”
“你……你知不知道,不二因为这件事,被车撞了。他……他快要死了……”
手冢从来没有如此的严厉过。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往下流,看上去甚是可怜。
手冢看她这副样子,也没了气了。
他颓然坐倒在了厚厚的地毯上。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房间里只剩下了玥文的哭声。
不知过了多久,手冢缓缓开口:
“玥文,我们分手吧。”
声音沉沉的,不带一点生气,包含着一种无可挽回的决然。
玥文错愕的睁大了眼睛,眼睁睁的看着手冢拿起桌上的那份文件,转身向门外走去。
“不!”
玥文快步上前,拉住手冢的手腕,一脸哀求的看着他。
“国光……”
接触到手冢目光的瞬间,她再也说不下去了。
手冢极其漠然的看着她,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扳下来。
最后一根手指松开来的时候,玥文禁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手冢的声音平静而温和,
“再见了。”
一年后,米花医院。
走廊上遇见了由美子姐姐,她正要出去买一些时鲜的水果。
“手冢,你来了。”
手冢礼貌的点点头。
由美子姐姐微微一笑。
“每天都那么准时,真是难得。周助多亏你照顾了。”
手冢“嗯”了一声,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时钟。
时间显示到了10月29日这天。
手冢轻叹一口气。
不二没有在那场车祸中死去,却也没能够醒过来。
一年前,他突然向T大提出辞职,在界内掀起轩然大波,一直到好几个月后,人们慢慢接受了他辞职的事实,这场风波才渐渐平息下来。
与此同时他向家里宣布了退婚的决定。
对于这两件事,手冢的爷爷均是低调处理,他知道孙子是一个行事谨慎又固执的人,凡是做出的决定必然经过慎密的考虑,而一旦决定下来做一件事情,就很难动摇他的决心。
爷爷平心静气的听完了手冢跟他说明的事情的原委。
末了,爷爷突然问道:
“国光,还记得你曾经的梦想吗?”
“记得。”手冢坚定的回答道,“我要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医生。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便是为了这个梦想,还有不二的梦想。”
“你是对的,”爷爷慈爱的一笑,“去吧,我相信你会成为世界上最好的医生的。”
爷爷同意他照顾不二,某种意义上说,是对不二的默许吧。
走进病房,床上的人像往常一样安静的躺在那里。细细碎碎的头发散乱在额前,双眼迷糊着,从侧面看过去他的鼻梁很直很挺,很漂亮,宛如一个沉睡的天使。
手冢把窗子打开,让病房里的空气流通一下。窗外一片阳光灿烂。然后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轻轻捧起不二搭在床边的手,抚摸着。
他这样等了他一年多。
这让他想起来一年前的那个夜晚,他在一片璀璨的星光下飞奔而来,棕色的短发在晚风中烈烈作响。
如今仍像当时那样等着他,时间却变得更加漫长,他还会来吗?
下一秒,也许就是下一秒……
“不二,这个季度Bay Bar的营业额比上个季度又曾加了30%,很不错吧。你放心,我会把它好好的经营下去。”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手冢继续说了下去。
“这几天有一股冷空气要来了,我给你带了几件衣服来。”
“你知道吗?最近几天,美国那边有几位科学家对荧光蛋白酶的研究有了新的重大突破,待会儿,我把他们的论文给你读一遍。”
“裕太考上了T城的一所大学,估计这会儿就要赶来报到了,到时候你就可以常常见到他了。”
“白石最近要带雪芙回国,说是要参加11月分东京的一场钢琴比赛。雪芙已经完全康复了,连大石都说是了不得的奇迹。她比以前更漂亮了,不二,你不想渐渐她吗?”
“英二昨天在我常用的水壶里偷换上了乾最新研发的饮料,幸亏我发现的及时,把它倒了。”
……
每次都是这样,当新鲜事讲完以后,手冢都要重复他重复了快一千遍的话。
“不二,玥文没有怀孕,我们也分手了。爷爷已经同意我退婚了。现在,雪芙已经好起来了,Bay Bar也打理得很好。你的梦想都实现了,你能不能……醒过来?”
床上的人还是一动不动。
手冢叹了口气,把不二的手轻轻放好。
一阵风吹过,满屋子的千纸鹤飘飘荡荡。
不二的手指轻微的颤抖。
“手冢……”
☆、Epilog
“不二,快醒醒,雪宝宝要出场了。”英二好心的推了推身旁的不二。
这是东京的一场钢琴比赛的现场。
不二睁开眼睛,只见大屏幕上显示道:
“十二号参赛选手,月池雪芙,《午后的旅行》。”
雪芙身着月白色的礼服缓步登场,她先走到台前,向观众行了一个屈膝礼,开始表演。
从不二的角度看过去,可以看到观众席的第一排,镁光灯刚好照不到的地方,坐着一个左手缠着绷带的男人。
借着舞台上明亮的光线,可以看见他一手支着下巴,全神贯注的聆听着,面带鼓励的微笑。
一年前,雪芙成功的挺过了三次手术,大难不死。等到她的身体稍微好了一点之后,白石便带着她去了维也纳,到当地的一所音乐学校学习。
看到台下观众如痴如醉的表情,就知道这场比赛的优胜要花落谁家了。
英二的旁边坐着大石,他们正式交往已经有六个月了。英二扑到大石身上,大石伸手摸了摸他的红毛。嗯,看这样子,他们应该相处的不错。
不二打了个哈欠,惬意的往手冢身上一靠。
经过这场大灾大难,不二的体力和脑力都大不如从前了。到海边走个一圈就累的两腿发软,看书时翻着翻着就会不由自主的想打瞌睡……
好在身边有一个温柔细心体贴周到超级能干智商一流的酒吧经理兼私人保姆——手冢国光。
酒吧里大大小小的事情自是手冢一手打理,不二的身体也少不了要他照顾。
好的是,出了这么一件事情以后,裕太对哥哥的态度大为好转。
玥文现在在美国的事业风生水起,最近和一位富家公子绯闻传的紧
……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不二抬头瞅了一眼手冢尖尖的下巴,发现手冢也在看他,一碰到他的视线,就把自己的目光挪向了别处。
不二乐得偷偷笑。
“国光,一起喝咖啡,吃晚饭,看电影,听音乐怎么样?在我们活着的时间里,一直,一直……”
在那个长长的梦里,不二看见千万只雪白的千纸鹤在他身边飞舞。醒来后,他急忙拆开一只,又一只……一连十几只……
世界渐渐的模糊了。
十几只千纸鹤里都写了同一句话:
Tezuka and Fuji Together Forever
————— THE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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