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自己吃相太难看,还是吃东西时发出不雅的声音了,还是……看我不顺眼,越想越心慌的草灯开始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儿合适了,这样的结果当然更夹不起菜了,能顺利夹起的菜有三分之一能进草灯的嘴里就不错了,其余的三分之二大多都“牺牲”在桌子上了。
草灯只好用力夹紧筷子,也顾不上指尖的绷带上逐渐晕染开的点点红梅。
81
“啧,实在看不下去了。”
清明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把抢走了草灯手中的筷子,稳稳地夹起青菜,送到草灯嘴边。
草灯愣愣地看着清明的举动,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啊。
“张嘴。”
草灯下意识地听从命令张开嘴。
清明把青菜塞进草灯嘴里,看草灯没有反应,只好继续下命令。
“闭嘴,咀嚼,咽下去。”
草灯脑子已经变成了浆糊,而身体则机械式地服从着命令。在青菜咽了一半时才终于回过神来——我在吃主人给我喂的饭?!这,这,这太大逆不道了!
草灯急于开口说话而忘了自己正咽着食物,一吸气正把一些菜末呛入了气管。
“咳咳……主人……咳……我不……咳咳……您……”
“先别说话了!气顺了再说。唉,这么大的人了,吃东西还呛到。”
清明埋怨归埋怨,但还是赶紧放下筷子,走到草灯右侧,用左手轻拍草灯背部。
一番差点把肺都咳出来的咳嗽后,草灯已是双目微红,两眼含泪。(我有好几次这样的情况,一般还是辣椒皮,咳得我以为自己快要死了呢。所以请尽量避免在吃饭时说话或者笑。)
“咳,主人,怎敢劳您亲自动手,我,我自己来就好。”
“你可别误会了,我只是怕你浪费粮食才这样做的。”
“但是……”
“我再说一次,我真的是因为不想再浪费粮食而已。”
“可是……”
“我真的真的是因为心疼粮食,才不是因为你的手……呃……”
清明倏地住了口,自己都说了什么呀。
短暂的沉默后,草灯“噗嗤”一声笑场了,随即看到主人懊恼的脸色才立刻反应过来。
“啊,对不起!”
“……算了,你想笑就笑吧,不用憋着。”
清明郁闷得要命,自己怎么会做出这种越描越黑的蠢事。
“不不,对不起,主人,是我错了,请主人惩罚我吧。”
“不,你没有错,错的人……是我才对。”
“主人?”
“……嗯,那个,你的手……还好吗?”
虽然有些别扭,但清明总算还是说出口了。看着草灯缠满绷带的手指笨拙地使用着筷子,看着那绷带上被筷子硌出的斑斑血迹,看着草灯被自己伤害到夹不起菜却还害怕自己生气而小心翼翼的样子,这一切都让清明感到心疼。
“手?啊,没关系,真的……呃,只是偶而会自己流点血,但一点都不疼,真的!”
草灯被主人这样嘘寒问暖心里感激得不得了,连连摆手说没事,可摆着摆着才发现指尖处伤口早就破了,绷带上白底小红花一目了然。草灯有些尴尬地继续解释,其实这点痛跟受伤时比起来真是微不足道,所以草灯根本没有注意到。
“骗人,怎么会不痛,只要是伤口,无论愈合得多么好,即使外表没有痕迹,但是这里……”清明指指草灯心脏的位置,“一定会留下永远无法抹去的那份疼痛的记忆。”
“不不,请主人不要在意这些微不足道的事,我可以忘记的,那些无所谓的记忆我会全部都忘掉的。”
“忘记并不代表没有发生过,如果你刻意地想要遗忘某件事并为之而努力遗忘,但到了最后你会发现,这份记忆在你每次的‘遗忘’中会变得越发鲜明深刻。”
“主人,我……”
“啊,话题扯得有点远了。还是先吃饭吧,凉了就不好了。”
“……是。”
清明端起粥碗,面对着草灯坐在床边,耐心地一勺肉粥一筷子青菜间或一口鱼汤地喂草灯吃饭。
82
有了草灯的乖乖配合,加上也确实是饿了几天了,饭菜很快就被吃了个精光。
“谢谢主人。”
“嗯,还是别再叫我主人了。”叫我,清明吧。
清明突然觉得有些扭捏,于是转过身去,虽然每天都会被很多人叫到名字,父母、老师、同学,但他们怎么叫我都没什么感觉,可是想到要被草灯叫名字,不知怎的好像开始心跳加快。
可惜草灯不会透视术,他没有看到清明扭捏的表情,他看惯了清明留给他的背影,只感觉这是主人对自己的疏离和拒绝。
“为……什么?”
草灯艰难地开口询问,为什么不能叫主人?主人还是不想要我吗?原本快要飞上天的心情好像突然被一块大石砸中转而直线降落,刚才对我的温柔只是在一种临别前的怜悯吗?
“我不想做你的主人了。”我想我们可以做朋友,很好的朋友,所以我不想再听到这样冷冰冰的称呼,不想我们之间只是命令与服从这样没有人情味的关系。
清明说完就拿起摞好的碗筷出去了,准备送回医院食堂。
看着清明头也没回地离开,想着清明坚决的回答,草灯觉得心里一阵绞痛,全身的外伤都比不过此刻内心受伤的疼痛。一切都无法挽回了,明明心里都知道答案了,为什么还是不死心地开口,现在满意了,从主人口中得到最终答案了吧,可以……真正的死心了吧。
主人,既然您决定不要我了,为什么还要给我希望的翅膀,在我满怀憧憬飞起来的时候您又把它剪断。
不不,我不是在埋怨主人,我只是,只是恨我自己,主人不要我,一定是我做得不够好,达不到主人的要求。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草灯低下了头。
“滴哒”一颗泪珠跌落在白色的被单上,留下一个圆形的痕迹,接着越来越多的痕迹出现在了被单上。
主人不会再回来了吧,也是,主人已经仁至义尽地给足了我温柔,我不能太贪心啊。
草灯躺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在安静而孤独的黑暗中,泪水流得更加汹涌了。
从食堂回来的清明回来一看,还以为草灯睡了,放轻了脚步走近仔细一瞧,却发现被子正微微地抖动着,隐约从中传来压抑不住的哭泣声。
清明被吓了一跳,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会不见就哭上了。他赶紧去拉被头,草灯在里面却拉得更紧。
“你怎么了草灯?是不是哪里痛?你忍耐一下,我马上去叫医生。”
清明刚一转身,就被拉扯住了袖子。他回头一看,草灯低着头,右手正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袖。
“我求求您,主人,如果您决定丢掉我,就请不要,再对我好了,您的施舍和怜悯,我……承受不起。”
清明呆住了,自己并没有说过要丢掉草灯的话啊,为何……他快速回想了刚才的谈话,想到自己说的那两句话,忍不住暗骂自己了一句笨蛋,怎么不把话给草灯说清楚,现在草灯明显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清明转身反手抓住草灯拉自己的右手,看到草灯颤抖了一下,似乎想抽回去,动了一下发现清明抓得很紧也就没再动了。
托起草灯的头,映出清明眼中的是草灯梨花带雨的脸。(打出这个成语时,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两下。)
“不要。”
草灯想把头扭向另一边,不想让主人看到这么懦弱没用的自己。
“别哭了,草灯。你别胡思乱想,我怎么会丢掉你呢?”
“可是主人刚才说……”
“傻瓜,我刚才是没说清楚,不让你叫我主人是想让你叫我的名字啊,还有不想再做你的主人,是想和你做朋友。”
“啊?”草灯一时反应不过来了。
“怎么,看你的表情好像不愿意啊。那算了,就当是我自作多情好了。”
清明作势要走,被草灯一把拉住。
“不是不是,我,我愿意,非常愿意!”
清明轻笑起来,草灯羞得连忙放手,连耳朵根都红透了。
“脸红的草灯真可爱,而且,很诱人呐。”
“主人,我……”
草灯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嗯?你叫我什么?”
清明忽然把草灯压回到床上,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
“清……清明。”
“这才对嘛,来,多叫几声习惯一下。”
“……清……明……清明……清明……”
“呵呵,草灯真乖。”
看着清明近在咫尺的笑脸,草灯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一条名叫幸福的闪电劈中了,仿佛做梦一样,不,以前自己怎么敢做这种梦,但现在真希望这梦永远都不要醒来……
83
草灯的番外——生日节目:驯狗(1)
“Happy Birthday!草灯!恭喜你十八岁了!成人了哟!”
“呃,谢,谢谢。可是,贵绪,不过是一个生日,有必要这么费事吗?”
草灯半侧着躺在床上,一手支头,看着贵绪一个人快乐地忙前忙后,布置着家里的场景。
“什么叫不过一个生日?一年才一次的生日诶!记念出生的日子,难道不该庆祝吗?”
一年一次?草灯用力地回忆了一番,上次过生日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好像那时自己还小着呢,只记得蛋糕很好吃,因为是自己哭了好久才磨得律老师没了耐性给买的一块巴掌大的小蛋糕,代价是本应到八岁以后才开始的战斗机训练硬是提早了一年。
“啪”的一声,惊醒了草灯,屋里的灯被贵绪关掉了,房间里顿时一片黑暗,然后一点一点的烛光慢慢亮起。
“小草快来许愿!”
“许愿?小孩子才信这个呢,愿望是要靠自己奋斗才能实现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不过还是要遵守风俗嘛!快啦快啦!”
“……好吧。”
草灯从床上跳下来,面向蛋糕,低头闭目,双手合十。十几秒后睁开眼,一口气吹灭了所有的蜡烛。
贵绪开灯,拿出自己的礼物送给草灯,是一款做工精美的打火机。
“来来来,干杯!我们今晚不醉不归!”
“呵呵,好啊。”
草灯被贵绪的情绪感染,本来就是自己的生日,怎么说也该表现的高兴点才对。可是心底还是有着淡淡地失落,一整天了,主人连一个电话也没有,可能,根本就不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吧。
…………
“面条煮好了,来吃吧。”
“哈,寿星煮的长寿面,我也来沾沾光。”
“开动吧。”
“嗯!”
就在草灯和贵绪准备开吃的时候,大门突然打开了。一个草灯熟悉的身影立在那里。
“我是来早了?还是来晚了?”
是主人!草灯惊喜地看着门口,没想到主人会亲自过来。
“你来做什么?”贵绪的警惕性甚高,抢先一步挡在草灯身前,不让草灯去跪清明。
“跟你一样啊。”
清明捧着一束兰草走进来。
“呐,生日快乐,草灯。”
“多,多谢主人!”
草灯受宠若惊地上前接过兰草。
“嘁,只送一束花,真够小气的。”
贵绪被挤到一边,心生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清明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草灯见状赶紧用胳膊肘碰了贵绪一下,使了个眼色。
贵绪看看草灯,后者用哀求的眼神看向自己,没办法,自己对于这样的草灯最没辙了,不过得敲诈草灯一下。
于是贵绪用眼神回过去,“明天我要十根棒棒糖。”
“好,什么都行,只要你现在走就行了。”
看草灯如此坚决,贵绪只能气鼓鼓地向大门走去。
“好吧,我走就是了。”
“慢着。”一直冷眼看着草灯和贵绪在自己面前“眉来眼去”的清明此时突然开口了。“一会会有节目哦,我需要一个观众,留下来或者走,你自己选择吧。”
草灯和贵绪吃惊地看着清明,谁也没想到清明竟然会愿意贵绪留下来,平时两人都是两看生厌。
“怎么?不愿意?那算了,反正无所谓的。”
“不!我……”贵绪犹豫了一下,虽然草灯拼命使眼色让自己走,但是如果留下来也许会帮到草灯也说不定。“我留下来。”
“贵绪,你……”草灯忍不住开口,听到主人说节目,他心里就有不太好的预感,有主人在,只怕自己无法保护好他,甚至可能会伤害他。
“闭嘴!”
“……对不起,主人。”草灯咬咬牙,跪在清明面前,“贵绪只是普通人,请……主人高抬贵手……”
“哼!你的耳朵长到哪儿去了?!我说了我只是需要一个‘观众’,听不明白吗?”
“‘观众’?我知道了,谢谢主人。”
草灯松了口气,只要不会伤害到贵绪,其它都没关系了。
“既然你选择留下来当观众,那么就必须遵守规则。”
“什么规则?”
“我就是规则!换言之,一切都由我说了算!”
“……这不公平!”
“这世间本来就没有所谓公平的事,无法接受的话,呐,大门就在那边。”
“……我明白了。”
“很好。那么首先,你去坐到那把椅子上去,……然后,草灯去把他绑到椅子上。”
草灯握紧手中的绳子,迟迟没有动作。
“草灯,你那是什么表情?想违抗我的命令吗?我让你绑住他,只是为了预防万一而已,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不是的,主人,对不起。”
贵绪虽然也不情愿被绑,但他更担心草灯。“我没事,草灯,你绑吧。”
草灯无奈地上前将贵绪手脚都绑定在椅子上,清明检查后指定几个地方要绑紧点,草灯只能照办。
“好了,现在观众已经在热情期待表演了,作为演员当然要尽职尽责让台上台下都满意才行。”
“……是的,主人。”草灯此时还不是很明白主人到底要做什么,只能先含糊地应一声。
“就照你平时做的一样,说起来,今天你还没有行见面礼呢,就从这个开始好了。”清明说完,有意无意地瞥了旁边的贵绪一眼。
草灯瞬间就全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84
草灯的番外——生日节目:驯狗(2)
(果然还是写不完啊,总是这样,一虐起来就没完了。)
草灯明白了,但贵绪还在云雾中。
“喂,至少先让我知道你所谓的节目名字或者主题吧。”
“我不叫喂!真没礼貌!”清明轻哼了一声,不过想到过一会这家伙看“节目”时会出现的表情就十分期待,勉强不跟他一般计较了。“现在才想到要问,反应真迟钝!告诉你吧,节目名字叫‘驯狗’。”
“驯……狗?不,你到底想做什么?”贵绪总算开始察觉到一丝不妙了,但清明已经懒得理他了,他的注意力着重放在草灯身上。
“你还在磨蹭什么!”清明坐到他的专属沙发上,看到草灯似乎在迟疑就非常不爽。
被喝斥的草灯不敢再迟疑,迅速跪在清明面前,伏下身去亲吻清明的鞋尖,就像平时所做的一样。
这一幕是贵绪早就见识过了的,但怎么看怎么不舒服。他心里忽然有点后悔,自己答应留下来的这个决定似乎太草率了。
行完礼的草灯站起身,稍稍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快速地脱光了全身的衣物,然后跪在清明一旁待命。在这个过程中,草灯紧遵清明以往的教导,一直保持着微笑。
贵绪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全,全脱光了?
“啊,草灯,看来观众对你的身体很满意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贵绪惊醒过来后有些尴尬地移开了视线,而草灯却把头低得更低了。
“说到生日礼物,我当然买了。在店里我一眼就相中了一款装饰品,我想一定会非常适合草灯的。”
清明说着就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一个半大的盒子,晃动时有轻微地声响从里面传出来。
草灯听到主人为自己买了生日礼物,心里真是又高兴又好奇,忍不住偷偷抬头看向主人。
“自己打开看吧。”清明准确地捕捉到草灯的目光,微微一笑,随手递给草灯。
“谢谢主人!”
草灯恭敬地用双手接过来,有些迫不急待地打开盒子,里面的东西却让他原本上扬的嘴角瞬间凝固。
“怎么?不喜欢?这可是我特意为你挑选的呢。”其实清明早就猜到草灯会如此反应,却故意问道。
“主人送给我的,我当然……喜欢。有劳主人费心了。”草灯抬头看向主人,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但那笑容有点勉强。
“你喜欢就好,自己戴上吧,让我和观众都欣赏一下。”
贵绪在一边因角度问题看得不是很真切,大致看到好像一团毛绒绒的东西。待到草灯把这东西戴到头上时才明白,原来是假耳朵。
可恶啊!送草灯这个,难道是在故意提醒草灯没有了耳朵的事吗?怎么可以这样揭人伤疤?!虽然贵绪不清楚草灯的耳朵是怎么失去的,但他料想也不会是什么好的记忆,所以他在草灯面前从来不提任何有关的话题,没想到清明竟然这样堂而皇之的拿这件事来羞辱草灯。
戴上假耳朵后,草灯又拿起假尾巴,这个是要塞进去的,可是……
“主人,请允许我……”回避一下。
“不允许!”
“……是。”
草灯咬咬牙,把双腿分开,身体尽量伏下去,一只手有点哆索地拿着尾巴向自己身后探过去。
“不要!”贵绪首先忍不住叫起来,他知道自己不该看,但是却像着了魔一样无法移开视线。
“作为一个观众,最好只在合适的时候开口。否则就滚出去!”
贵绪急速地喘气来压抑自己内心的怒气,最后只能无可奈何地保持安静,乖乖看表演。
草灯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后依然继续,这是主人的命令,自己有什么权利说不呢。
后 穴被异物刺入后让草灯轻哼了一声,感觉全身都不自在,何况还是在自己的主人和朋友面前做出这样的无耻的行为。
“只是塞个尾巴就这么舒服吗?”
“不是的,主人,我……”
“哼,继续吧。”
那盒子里不只是有假耳朵和尾巴,还有一个挂着铃铛的项圈,以及一对有同样式铃铛的类似耳环的东西。
拿起项圈,草灯倒是轻车熟路地戴上了,只是上面特制的铃铛音质轻脆,随着草灯即使再微小的动作也能摇摆晃动发出“悦耳”地铃声。
拿起这“耳环”,草灯有些犯难,自己没有扎耳洞,如何佩戴?
“主人,这个耳环……”
“呵呵,这可不是耳环哦。算了,这个由我亲自为你戴上吧。”
“是,有劳主人了。”
清明戴上手套,从草灯手中拿走“耳环”,转身看到桌子上正放着贵绪送给草灯的打火机,正好拿来一用。
“呐,今天给你上一课,这个东西应该叫乳环,其实作用倒是跟耳环相似,连使用方式都差不多呢。”
清明解释了一下,命令草灯站起来,然后突然出手捏住了草灯胸口的两粒红豆。草灯受惊下意识地向后退时,却被清明恶意地重重地掐了一下。草灯吃痛地躬起身子,但也不敢再动。
草灯紧握双拳,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他久经人事的身体怎堪受此挑逗,何况面前的人还是主人。不一会儿,两粒红豆就充血挺立。
看看准备工作差不多了,清明终于停止了对草灯胸口的蹂 躏,从盒子里拿出附赠的小瓶酒精和药棉,给草灯胸口两粒红豆附近消毒。然后打开乳环上的暗针,用钳子夹着,借着打火机的火焰直接加热,直至烧红。
草灯的脸色随着暗针颜色的变亮而逐渐黯淡而惊恐。
“这个是必要的消毒步骤哦。”
“是,主人考虑得真细致。”
清明这次倒没有拿着烧红的针直接上,而是等到暗针恢复到原本的金属色后才开始动手,但即便是这样,这针上的温度也依然足以灼伤皮肤。
“嗞”的一声,暗针快速地从草灯的挺立的红豆上一穿而过,随即被清明合上暗扣,牢牢地固定住。
这种痛还算在草灯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只是轻哼了一声,微微皱了皱眉。
两只铃铛乳环都戴上后,清明退后一步,满意地看着草灯脖子上的项圈和胸口的乳环。
“果然非常合适呢。去吧,让观众也近距离好好地观赏一下。”
于是草灯重新跪伏在地上,向着贵绪爬行过去,留下一路“叮铛叮铛”轻脆而淫 靡的铃声……
85
草灯的番外——生日节目:驯狗(3)
“别,过来……”
贵绪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说“别”,还是“过来”,此时的他既心慌却又带着掺有罪恶感的隐隐期待,他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本以为留下来也许能帮助草灯,但却没有想到会沦为清明羞辱草灯的一件工具。毕竟如果没有第三人在场,没有自己这个熟人在一旁,那种羞耻感不会太强吧。
草灯在爬行的过程中只是低着头看着地面,速度并不快,但这房间才多大,没有几步,草灯已经可以看到贵绪被分别捆绑在两个椅脚上的双脚。
草灯做了一次深呼吸,对自己做自我暗示:“我是在服从主人的命令,其它什么都别想,什么都不用想,只用服从就好了……”然后缓缓地抬起头看向贵绪。
在贵绪的眼中,暗恋了三年的人此时正赤身祼 体地跪在自己面前。茶色的长发上有着和头发一样颜色的耳朵,精致完美的脸庞和五官。往下看,脖子和胸口处带着的项圈和乳环上不时有轻微地铃声响动。再往下,是平坦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以及……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足以让草灯明白地看清楚贵绪的视线正从自己的头顶一点一点地向下探去,他更明白,贵绪越来越炽热的目光和急促的呼吸代表了什么。
草灯并不奇怪贵绪会有这种反应,他只觉得非常自责,若不是因为今天是自己的生日,贵绪不会来帮自己过生日,也就不会遇上清明。不遇到清明也就不会留下来绑在这里被自己这样……挑逗。现在的贵绪已经完全失神,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来阻止。
“好看吗?”草灯轻轻地开口问道。
“好看……啊!我……对不起!草灯!”
贵绪初时还是下意识地回答,但在说话后马上清醒过来,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他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身体起了反应!自己真是个混蛋!他只能歉疚地向草灯不停地重复说着对不起。
“贵绪不用说对不起,反而是我应该道歉。是我连累了贵绪被卷进来,对不起!”
贵绪闻言鼻子一酸,几乎要流下泪来。
“草灯,你总这样,总是把什么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你为什么要承担这些不属于你的责任,为什么不能让别人为你分担一些,哪怕一点点也好。”
“不是这样的,贵绪,其实是我……”
“够了!回来!”
清明看着草灯和贵绪在那里“互诉衷肠”感到非常不爽。
草灯听出主人有不满,不敢再耽误,赶紧转身向主人这边爬过来。
看着随着草灯屁股的扭动而来回摆动的尾巴,贵绪觉得自己刚减弱了一点的反应又再次强烈起来。抬头正碰上清明轻蔑地眼神,心中又窘又恨,狠狠地咬了自己的舌尖,逼迫自己能清醒点,疼痛果然使得下身那股难耐地燥热感消退了不少。
草灯回到清明面前,迎接他的却是一阵狂风骤雨般的鞭打。细细地藤鞭抽打在身上,不会皮开肉绽,只是隆起小拇指宽的红肿而已。不要小看这红肿,虽然它不是猛烈地剧痛,但那种似乎是被蚂蚁慢慢啃噬般的痛痒也是十分难耐的。
草灯虽然不是很明白主人为什么要鞭打他,但他只能默默地承受着主人的怒火,连闪躲都是不允许的。
打了一会儿后,清明觉得有点累了,坐回到沙发上。
“知道你错在哪儿吗?”
“……不知道,请主人明示。”
“哼,我只说让观众欣赏一下,可没说你们可以互动。”
“……对不起。”
“看来你连一只狗最基本的行为动作都不明白呢,那么,要从头好好地调 教才行,明白吗草灯。”
清明特意加重了“狗”这个字,他相信不用自己说得太明白,以草灯的聪明会明白自己的意思。
草灯果然没让清明失望,在短暂的沉默后很快就有了回答。
“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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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灯的番外——生日节目:驯狗(4)
作者有话要说:放完假后,我觉得不写文的日子真是太舒心了。。。
玩了几天诛仙,欲罢不能,有可能会影响到写文的速度。。。所以,提议大家都去玩游戏吧。。。
“还好,还不是朽木,孺子可教。”
清明点点头,以示嘉许。
“呐,草灯,你要从最基础的礼仪学起,‘狗’是不会说人话的,也不会直立行走,明白了吗?”
“……汪!”
“很好。”清明从那盒子里抽出一张纸,看着上面有关“驯狗”的内容对草灯发号施令,“那么现在坐下。”
草灯先是想了一下平时看到的狗的坐姿,然后依照那种样子蹲坐在地板上。
“起立。”
草灯恢复爬行的姿势。
“跟随。”
清明开始在房间里随意漫步,草灯紧跟其后。
清明看着贵绪咬牙切齿的模样心里暗爽,故意在他面前来来回回地迈着方步,在贵绪爆发之前停止,回到沙发上坐下。
“接下来是打滚儿。”
于是草灯四脚朝天地滚来滚去,清明象征性地用脚踩了踩了草灯柔软地肚皮来宣告上位者的权利。
然后草灯温顺地跪伏在清明脚边,等待着下一条命令。
看看纸上的东西清明觉得有些无聊,反正都是能听懂的指令,不像真正的狗一样要训练很多遍,还要随时纠正、惩罚和奖励。
嗯,说到奖励,清明偏头看着餐桌上自打自己进来后就没再开动的长寿面,也许是该奖励些什么了。
“去把那碗面弄过来。”
面?草灯看向餐桌,上面还摆着两碗还未来得及吃的长寿面,忍不住朝贵绪递了一个内疚的眼神后,不敢迟疑,爬行到餐桌边,直觉地想起身去拿。
将起未起之时忽而想到自己此刻的身份,连忙缩回手,偷偷地回瞅了主人一眼,发现主人正朝自己冷笑着抚摸着手中的鞭子。
好险,差点又犯错误了。草灯呼出一口气,抬头看向高于自己的桌子一时没了主意。
就当自己是个矮子,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做呢?只能借助外力了。草灯看看椅子,高度还可以,勉强应该能够上去吧。
草灯一边想像着真正的狗应该是怎样的爬高动作,一边费力地爬上椅子,小心地蹲坐在椅子上,然后看着面前的碗又开始发愁。
用手?不可能,你见过哪只狗能用爪子捧起碗的?看来目前能用的身体器官好像只有嘴巴了。也许主人只是想让我叼东西吧,只是这难度太大了吧。
草灯试着用牙齿咬了咬碗边,不用力地话会很滑。重要的是碗里还有汤面,整个碗必须保持水平才行。如果咬着碗边从椅子上直接跳下去,其结果必然是碗里什么也剩不下。
草灯紧紧地咬住碗边,保持平衡以平稳的速度慢慢地伏身将碗放到另一张椅子上,中途差一点打翻。然后回到地板上,再以相同方法把整碗面从椅子上叼到地上。做完这一切,草灯身上出了一身薄汗。
“做得不错,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就给你一点奖励吧。”
“汪!汪!”草灯多叫了一声,以此来表现自己是高兴的。
“这是你的长寿面,放久了就不好吃了,现在就赶快吃掉吧。”
“汪!”
草灯低下头看着碗,里面的面条早已经被汤水泡得发涨,没有一点嚼头了,但有什么关系,总是能吃的。而且,最要的是,主人只是想提醒我正确的进餐姿势吧。早知道应该做粥来庆祝生日就好了,面条的话,该怎样只用嘴巴来吃呢?看来又要锻炼舌头了,希望不会吃相太难看。
草灯伏下身去,尽量不让除了嘴的其它部位碰到面条,也尽量保持安静,但不可避免地会发出一些“吸溜”的细微声音。
“啧啧,让你吃点东西居然发出这么大的声音,难听死了!”
草灯一惊,主人的声音就在自己头顶响起,而且语气中带着很明显不满的情绪。
不等草灯抬头道歉,清明已经决定了惩罚的手段——他一脚踩在草灯头上,使草灯整张脸都浸入碗中。
面条已被草灯吃得差不多了,碗中咸味的汤汁立刻倒灌进草灯的鼻子,猝不及防的草灯连深吸一口气的准备时间都没有,整个身体就进入异常难受的感觉中。
唔,好难过!快要窒息了!
草灯原来放在碗两边的手由撑地改为握拳,拼命压抑着那种想挣脱的本能反应。指甲刺入掌心,鲜血从指缝中流出来,在地板上留下斑斑血迹。
喘不过气!胸口似乎要爆炸一般!
草灯的双手由握拳又改为弯曲成爪状,无意识地抓挠着地板,短短地几秒钟就在地板上留下了十数道血痕。
不远处眼看要出人命就再也忍耐不住的贵绪叫喊起来,对清明是一会威胁,一会哀求,但清明都懒得理会。他冷然看着草灯的所有动作,他当然没有就此把草灯浸死在这里的念头,但是偶而欣赏一次让草灯体会死亡“乐趣”的过程也不错。
只是,没想到草灯能做到宁愿自伤也不反抗自己的程度。罢了,不管他是刻意忍耐还是真心顺服,现在还不能让他就这么简单地死掉,以后要用到他的地方还多着呢,所以……
“这次就先放过你吧。”
清明准确地判断出草灯所能承受的极限,收回压制在草灯头上的力道。
草灯在一阵剧烈地咳嗽和喘了几大口气后,面向主人还要道谢,回应他的是清明离开时头也不回的一声冷哼。
在清明走后,草灯迅速逃到洗手间,拉上布帘去掉一切装饰后穿上衣服,才敢出来放开贵绪。
经过刚才的那些事,两人都觉得不知该如何面对,于是沉默着。好一会儿后,贵绪忍不住先开了口。
“草灯,你……”
“忘掉吧,请把今天的一切都忘掉。”
“……好,都忘掉,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虽然无法避免受伤害,但至少可以做到自欺欺人,大家心照不宣还和平常一样就好了,只是这种表面的假象又能持续多久呢?
草灯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既然不知道,那就把它维持到无法维持的时候再说吧。
生日啊,果然麻烦,以后还是不要过的好……
87
作者有话要说:唉唉,忍不住要唉声叹气,又要开始写令我痛苦的温馨了。
另外上一章又加了几句话作为结尾,没什么实质内容。
下一章不出意外的话,会有大家期待已久的H。。。
自从在病房里得到清明照顾后,草灯好像被激发了身体的全部潜能一般,本来需要一星期才能好的伤居然不到三天都自行痊愈了,果然还是爱情的力量最强大。
似乎是为了补偿草灯,清明几乎每天都要和草灯在一起呆一会儿,即使偶而实在没空,也会打电话说一声。
所以草灯的脸色可以用荣光焕发来形容,每天都情不自禁地保持着上扬的嘴角,有时看着手机短信还会自个儿偷偷傻笑。
贵绪当然敏锐地察觉出草灯的变化,看着草灯幸福的模样,他更没有立场再对清明说任何抱怨的话了,真是不甘心啊,自始至终,草灯的喜怒哀乐都是和清明有关,跟自己没有任何的直接关系。收起心底对清明的嫉妒,对于草灯他所能做的只有祝福和祈祷,只希望草灯能永远这样幸福下去吧。
进入十二月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不过这并不妨碍草灯一如既往的好心情。
和贵绪一同从艺术专业考场走出来,两人都是长吁一口气,对于成绩,贵绪当然没什么问题,关键是草灯的手指因为受伤而变得不灵活,但总算是恢复得及时,而且有贵绪在一边偷偷的帮忙,及格应该没问题,至于美院还是不要想了。
贵绪为草灯不值,以草灯的水平,若不是受伤,这种考试根本不在话下,但草灯却毫不在意,上大学只是为了在毕业后好找工作,不需要上太好的学校,所以这样就足够了。
不再理会一旁贵绪的碎碎念,看看时间,清明应该已经放学了,电话打过去,清明在听到草灯考试没问题后也是吁了一口气,然后约草灯去庆祝。
草灯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挂上电话,回头撞上一脸哀怨的贵绪。
“贵绪,我想去秋叶原买些东西,所以这些拜托了。沙哟那拉~~~~”
“啊,怎么可以,这么多东西耶。哎~~~~可恶,真是有异性没人性,不对,是同性!”
贵绪咬牙切齿看着草灯的背影,然后欲哭无泪地看看自己的“全副武装”,又看看草灯留下的画板、颜料、水桶等也是一套“全副武装”,仰天发出一声悲鸣——我已经沦落成为搬运工人了吗?
此时的草灯正快乐地等待在与清明约好的地点,尽管几乎每天都会见面,但每次还是会有点小小的紧张。一直在渴望着幸福,但在幸福真的到来之时,却又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这种飘渺的幸福感甚至让草灯有些害怕,害怕将来如果失去这一切,自己是否能接受得了。
肩膀上突然被人一拍,打断了草灯的思绪。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是清明一脸温柔的笑容,这种笑容是自己在梦中见了千百次的,如今终于美梦成真。草灯暗笑自己,刚才在胡思乱想什么呢,不管将来会怎样,重要的是抓住现在。
“想得那么出神,是在想我吗?”
一句小小的调笑,就让草灯轻易地红了脸。
“嗯。”
轻声应了后,草灯尽管羞涩却仍然不忘回给清明一个快乐的笑容,任由清明拉起自己的手,飞奔在秋叶原热闹的街头,无视周围那些看向自己热烈的、爱慕的眼光,此刻草灯的世界里只有眼前的那一个身影。
“呼,到了,还好,还没有关门呢。”
同样气喘吁吁的草灯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书店,清明带自己来这里做什么。
清明继续拉着草灯进入书店里,在一排排书架中翻找着什么。
“动作要快一点,这店子快要关门了呢。”
“好的,不过,清明,你也得先告诉我要找什么书吧。”
“啊,我都忘了。你上次不是说喜欢收集一些大师们的画集吗?听说这里有很多。只是关于这方面我不是很懂,所以就带你直接来这里挑选,来作为明天的圣诞礼物,然后我们再一起吃饭庆祝吧。”
“啊?明天就是圣诞节了?”糟了,草灯脸色大变,这两天一直在忙着考试的事,居然忘记了时间,还没有准备送给清明的礼物呢。
“怎么了草灯?你脸色不太好呢,考试太累了吗?”
“不是的,我,忘记了时间,还没有给您准备礼物呢。”
草灯低下头,心里非常自责,不知不觉地对清明用上了敬语。
“啊,原来是这种小事,害我还以为怎么了呢。”
“才不是小事,您都能费心为我准备礼物,而我却……”
“呐,草灯,如果你真的想送我礼物的话,不如——就把你自己送给我吧。”
“把我自己……送给您?什,什么意思?”
“草灯这么聪明,自己想一想吧。”
“我……”
草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清明。难道,清明是想……
清明看着草灯吃惊的表情,心里一沉。
“草灯不愿意吗?那算了,当我没说。”
“不是的!”草灯急忙抓住清明的手臂,“我原来就是属于您的,还说什么送不送的?”
听了草灯的解释,清明的表情才算多云转睛。他反手抓住草灯,一点点地逼近,看着草灯的脸一点点地变红。然后恶作剧一般往草灯的耳朵上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
“光是嘴上说说是不行的,我想要你……从心灵到身体都真正的属于我。你愿意吗?”
温热的气息扫过草灯的耳朵,像是电流过了一遍,很快连耳垂都红透了。虽然非常不好意思,但草灯还是用低若蚊蚋地声音回答了清明。
“我……愿意!”
88
“承蒙惠顾!圣诞节有九折优惠,一共是两万日元,请问需要包起来吗?”
“好。”
几分钟后,两本包好的画集被一位年轻的戴着厚厚眼镜片的收银员小姐递回来,随之一起的却还有一本同样包好的薄书。
面对清明疑惑的眼神,收银小姐堆起标准的营业员笑容淡定地解释。
“因为你们是本月第1224位顾客,这是店里圣诞节活动附赠的特别礼品,请在这里签字。”
“姓名……性别……年龄……电话……地址……地址?这个也必须要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