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对于草灯的哀求,清明只当作没听见,欣赏着草灯在自己脚下痛苦的表情只觉得身心愉快。
“那个,清明,算了吧,你们晚上不是还有战斗吗,现在如果丢弃他,那晚上的战斗怎么办?”
出声的是替子,虽然最开始也讨厌七之月给了清明一个战斗机,怕会分走了清明的感情,可是真正看到草灯后,他才发现,他所担心的事也许根本不会发生。因为立夏的缘故,清明把对七之月的恨都发泄在这个叫做我妻草灯的人身上,所以,当初对草灯的那一点讨厌在看到草灯的惨状后都消失怠尽,转而变成同情和怜悯。
“别担心,大不了再跟七之月要一个战斗机。不过,如果今天不去,可能会被对手小看。”清明也不想这么早就结束游戏,日后折磨草灯的时间还长着呢,想到这里,清明收回了踩在草灯伤口处的脚,“好吧,草灯,这次看在替子的面子上,先放过你一次,好好感谢他吧。”
“……是,多谢主人,多谢……替子。”
草灯费力地起身,重新跪在清明的面前,俯下身亲吻清明的鞋尖来表示谢意,然后对替子也做了同样的动作。也许在别人看来很丢脸,但现在的草灯已经不在乎所谓的自尊,那种东西他不需要,从被刻下名字的那一刻起,他只要受清明一个人完全的支配就够了,只要听从于清明的命令,什么都不必去想,是的,只要命令就好。
“好了,替子,你先回去吧,晚上再联系。”
“啊,嗯,好的,希望你们一切顺利。”
“嗯,当然,只要这家伙不拖后腿就行。好了,快点走吧,草灯。”
“……是。”草灯从口袋中拿出随身携带的绷带,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后就跟在清明身后走了。
替子看着他们远去,心想,清明把草灯打成那样,就算拖了后腿也是正常的。不过这话,他可不敢在清明面前说,清明的变态可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清明在离战斗地点附近找了一家快餐店,在战斗之前,他要先填饱肚子。
清明和草灯各点了一份套餐。因为清明的洁癖症,草灯只能在离清明稍远的地方单独用餐。
草灯虽然衣服有些脏乱,但并不影响他外表的帅气,两个服务小姐还是小女生,一顿饭送了五次送餐巾纸,只为能近距离地看草灯还有听他用低沉带磁性的声音说谢谢。
这一切清明看在眼里,气不打一处来,臭屁的家伙,不过是比较高而已嘛,等着瞧,我一定会长得很高的。
付账时清明双手插袋,以一副理所当然该由草灯付钱的表情径自走了,草灯低头数了数钱包里的钱,叹了口气,随即抬头换了一副微笑的表情。
“两位可爱的小姐,今天能在这里遇见也算是一种缘分,能不能给打个折呢?”
两个小女生早被草灯那迷人的微笑给迷得脸红心跳、晕头转向,忙不迭地说可以。
等草灯走好久了,两人还陶醉在草灯的微笑里。
(作者:我也要陶醉一下,什么时候草灯也能朝我笑一个,醉死也值了,所以这一章就到此为此吧。)
12
清明和草灯来的约定的地点时,对方早已等着了,是一男一女还带着耳朵的初中生。
清明只是瞄了他们一眼就判断出他们的战斗力很弱,不值得拉拢,第一次的战斗,大概是七之月的试探。哼,我的实力不必这么早暴露出来,这次正好用来试探草灯的能力。
“两个小鬼,来的这么早,等不及被打败吗?”
“别小看我们!我们是……”
“啊,不好意思,对于马上就要被杀死的对手,我没兴趣知道名字。来吧,草灯,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如果成为我的绊脚石,我会早早地一脚把你踢开的。”
“是,请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草灯也很轻易地察觉出对方的实力不如自己,这是第一次和清明一起并肩作战,一定不能让清明觉得自己没用。
“可恶!这是根据语言所做的战斗宣言,系统展开!宣战!”小鬼头们果然受不得激,一下子就暴跳起来。
“系统展开!应战!这边是自动模式!”
“自动?只用战斗机和我们战斗吗?!少瞧不起人了!”
“请先出手吧,不然,你们就没有再出手的机会了。”对于战斗的信心让草灯回复了自信。
“好,那就来吧!我们是lightless!无边的黑暗啊……吞噬所有的光明!化做幕布将对方包裹起来!使他们的双眼被蒙蔽!”
天空暗下来,强风带着黑暗将草灯和lightless笼罩,伸手不见五指。因为是自动模式,所以清明不在战斗人员中。
“你完了,在这个领域中,你看不到我们,而我们却可以清楚地看到你的一举一动,所以你输定了!”
“呵呵,是吗?”
“哼!让你知道我们的厉害。无形的黑暗之刃啊,把对手劈开吧!”
在黑暗中,没人看到草灯自信的笑容。
在这个被黑暗包围的领域中,突然传出“呀”“啊”“呜”的奇怪声音,然后黑暗慢慢散去了。
等一切平静下来,清明看到lightless已经倒在了地上,而草灯似乎在原地没有动过,但很明显的,胜负已分。(作者:那个,我实在不擅长描写战斗场面以及那些华丽丽的战斗语言,觉得写得不好的就跳过一段往下看吧。)
“嗯,用时五秒,还不错。”清明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个战斗机,看来律是真的好好地培养了他的战斗才能。虽然刚才看不到里面的战斗情景,若他猜得没错,草灯应该是利用了他们的致命弱点从而一击得手。
lightless真是愚蠢,眼睛虽然看不到,但攻击时的说话声以及移动时都会发出声音,对于高手来说,即使只有一点轻微的声音也足已让他们致命了。
“哼,没意思。”清明转身准备离开。这样差距太大的战斗根本毫无意义,但也好,下次我就以此为理由要求七之月提前把对手的资料给我吧,也许会有时间去拉拢那些真正有实力的战斗组合。
“啊,那么,他们该如何处置呢?”
“我的话你没认真听吗?在战斗开始前我就已经说过吧,别再让我重复说过的话。”
“可,可是,他们还只是孩子。”
“那又怎么样,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没有实力的人本就活不长久,与其将来让他们被别人杀死,不如现在就杀了他们,反正这也是七之月的命令。”
“但是……”草灯还是想争取一下。
“我有我的原则,做事要有始有终,任何事要做就要认真地做到最后。好了,谈话到此为止,杀了他们!这是命令!”
“……是,我明白了。”
Lightless把清明的话听得很清楚,当看到草灯走来的时候,早已没有了最开始的嚣张,只留下惊恐的表情。
“不,不要杀我们。”
“……抱歉。”
“不……哇啊~~~~~~~”
草灯看着那两个刚才还活蹦乱跳现时现在却没有了意识的身体,心里有点伤感,胜者为王,败者为寇……难道有一天我和清明也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吗?不!草灯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只要我活着,绝不会让清明遇到任何危险。
“走吧,那边好像有人过来了,如果被发现恐怕会很麻烦。”
“是。”
环境恢复了平静,但草灯的内心从第一次杀人这一天起已经无法再平静了。
13
清明和草灯一前一后地走着,街上已华灯初上,夜晚的街道依旧人来人往。
清明忽然停下了脚步,紧随其后的草灯随即刹车。他顺着清明的目光望过去,是一家体育用品商店,清明的视线落在橱窗里那正在挥舞棒球棍的模特,表情若有所思。
“那个。”清明好一会儿才伸手指着模特开口。
草灯跟随清明的日子太短,对于清明言简意赅的命令大部分还不能理解,就现在这个情况来看,清明应该是另有所指吧。难道是买衣服,或者是买模特?不管买哪个,恐怕今天都无法满足清明了,战斗前掏的饭钱算是骗了小女生打了个六折,占了个便宜,而现在兜里的钱已所剩无几。而店中的收银员是个彪形大汉,美男计应该不管用了。
“对不起,请恕我愚钝,不知主人想要什么?” 为了不会错意,草灯只能开口询问。
“手中。”还好清明暂时不想发难,虽然依旧言简意赅,但至少让草灯明白清明想要的是棒球棍。
“是,我知道了。请主人稍等片刻。”还好还好,草灯松了口气,只是棒球棍而已,钱应该还是够的。
清明就在外面,草灯不敢让他等很久。很快草灯就拿了棒球棍出来,清明扫了一眼,一言不发,转身继续走。
回到草灯的住所,已经快八点了,门禁是八点半,现在慢慢走回家时间倒是刚刚好。
这次草灯紧记下午的教训,进到房里,草灯就赶紧跪下,用膝盖前行,跟在清明身后。
清明走到屋子中间停下了。
“拿来。”
“是。”草灯立刻将棒球棍双手捧着高举于头顶。
清明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双黑色手套戴上,然后才去拿草灯手上的棒球棍,在空中挥舞了几下。
“嗯,轻重、手感都还可以,只是不知打起来怎么样。”
“以主人的身手当然是百发百中。”草灯不知道清明有没有打过棒球,只能先拍个马屁再说。
“呵呵,我也希望百发百中,只要目标不闪躲,我当然就能打中。” 这个笨蛋,还以为我在说打棒球吗。
“……”聪明如草灯到了这时怎么会还不明白清明的想法。
“草灯,你猜那个目标会不会闪躲呢?”不说话以为就没事了吗。
“……绝对不会,主人放心打就是。”
看来自己不知道何时又惹清明生气了,无所谓,只要他能再高兴起来就好。
“那就好,让我看看你猜得对不对吧。上衣脱掉。”
“是。”草灯反应迅速,而且也是熟练的动作了,两秒钟就哦了,让清明怀疑这衣服是不是没扣子。
清明走到草灯的侧面,嗯,第一下,要先试试草灯的身体承受能力怎么样,当然不会是怕过了,恰恰相反,如果自以为是的重手对草灯来说不过是挠痒痒的话,那我的面子还往哪搁。
“对了,动手前再提醒一下,要随时保持微笑。”
“……是,明白了。”
明白就好,清明冷笑着,手中的棍子虎虎生风地朝草灯的背上呼啸而去,这一下清明算准了力道,用了约七分力。
“啪!”清脆地棍棒与皮肉接触声。
草灯被这股力道不小的冲击力带着向前扑倒在地,但马上就重新跪好,等待着下一次的攻击。不痛是骗人的,人的血肉之躯怎么能和棍棒相比,但此刻草灯除了忍耐之外又能做什么呢。
清明倒真没有想到草灯的忍痛能力这么强,被他用近七分力道打中,居然一声不吭,还能迅速起身,看来,这个玩具倒也不是一点可取之处也没有呢。好吧,下面我可不会再这么手下留情了。
对草灯有了初步了解后,清明决定使上八分力,而且专挑一些脆弱的地方下手,当然不是“那里”了,主要是关节处以及肉少骨头多的地方,比如手指关节,比如胸前肋骨之类的部位。
清明的手头很准,少有打偏,还专挑脆弱地主下手。剧痛之下的草灯根本无法按清明的要求保持微笑,能坚持着不倒下就不错了。
“啪!”一声更清脆的响在草灯的脸上,没错,清明让棒球棍直接往草灯的脸上招呼上去,直打得草灯是口喷鲜血,精神涣散,倒在地上半天起不了身。
清明算着打了有二十下也就停手了,不是他仁慈,要放草灯一马,而是快过门禁时间了。
“草灯,你希望的‘百发百中’今天先记下这二十发了,剩下的改天再中。”
“……是,多……多谢主人。”
草灯只觉得眼前发黑,而胸前也有一处十分疼痛,可能是某一根或者几根肋骨骨折了吧。
“还特意提醒你要保持微笑来的,结果……哼,这个也暂且先记下了,以后再慢慢算。给我记住,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私自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会让你比今天痛苦十万倍!让你觉得今天还是我手下留情了!”
清明厌恶地看了一眼手中沾血的棍子,连带手套也一起扔到一边,转身就离开了。
“……恭送……主人。”勉强说完话,草灯已经没有一丝力气起身,被棒球棍打中的地方稍微一动就痛彻心扉,他喘了几口气,强撑着慢慢地爬着到床边,甚至连爬上床的力气都没有,意识慢慢地模糊,最终昏了过去。
14
作者有话要说:觉得越写越没感觉了,准备去网上看几篇虐文,希望激发一下灵感,所以发文时间很不确定。
当草灯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全身的伤都被很好的包扎起来,做了这一切的人——贵绪正在床边,正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没,没事。只是贵绪,你怎么会在我家。”
“我要是不来,你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提起这个,贵绪原本担心的神情全转化为恼火。
“呵,怎么会,我……没事的。”
“什么没事?!昨晚我打你电话却一直关机,怕你出什么事,所以今天一大早就跑来看你,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你满身是伤地倒在地上。”
“哦,谢谢你了,贵绪。”
草灯平淡地语气让贵绪很是窝火,他噌地一下跳起来,真想把草灯从床上揪起来问个清楚,但想到草灯身上的伤又下不了手。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啊,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我想大门应该是锁着的。”
“不要扯开话题,现在主要在说你的问题。”
“不,不,我对于你怎么进来这一点非常好奇呢,不然,我会觉得没有安全感,如果所有人都可以不用钥匙就能进来我家的话,那那扇门还不如拆了当柴火烧呢。所以告诉我吧,贵绪,嗯?”最后的一句,草灯带上了一点点撒娇的口气,他知道贵绪最怕这一招了。
“好了好了,告诉你就是了。这个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一点小把戏。”
“小把戏?能给我说说吗?”
“呃,好,好吧,不过你千万不要传出去。”
“当然。”
于是贵绪有些扭捏地从兜里掏出一小段细铁丝来,给草灯演示了一下。(请参照“功夫”里周星驰用铁丝开锁的景头。)
“所以,这样,再这样,然后再这样,锁就开了。”
“嗯,这很有意思啊。贵绪,你居然会这个,真是个有趣的人。”
不料贵绪在听到这句话时,身体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你怎么了?!贵绪?”
草灯看出贵绪的异样,不顾身体的不适,向他伸出手。
“不要!别碰我!”
贵绪的情绪明显不对劲,他猛地蹲下身,尽力把自己蜷缩起来,双手抱头,全身颤抖,口中不停地念叨:“不要碰我,不要碰我,不要……”到后来,语气中竟带了些哭腔。
草灯被惊呆了,但很快就冷静下来,可能是刚才什么话刺激到贵绪,使他想到一些不好的过去。现在能做的只有慢慢地安抚,使他平静下来。
于是草灯强忍着身体的伤痛将柔软的棉被轻轻地盖在贵绪身上,并轻声安慰:“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已经没事了……”
听到草灯温柔的声音,正沉浸在无边恐惧中的贵绪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那些噩梦般的记忆慢慢褪色,终于,贵绪平静下来,但脸色依然十分苍白。
“抱歉,是我失态了。”
“你没事吧,对不起,是我说错话。”
贵绪能听出草灯很担心他,虽然想努力露出一个没事的笑容,但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我没事,你休息吧,我改天再来看你。”
不等草灯说什么,贵绪头也不回地离开,他怕草灯会问他那些他想忘掉却无法忘掉的过去,他努力地遗忘,但那些噩梦般的记忆就像他背上的刺青一样刻在他脑海深处,他根本无法忘记。
草灯静静地看着贵绪离开,也许他不会再来了吧,自己真是差劲啊,不知何时就会惹人讨厌,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才被……律老师丢弃吧。
不再来也好,不过是刚认识的人罢了,也许连朋友说谈不上,自己这种人根本不需要有朋友,只要尽到一个战斗机的本分,服从主人的命令就好。
可是,草灯按着心口,为什么这里会有一点点痛呢,难道这里也受伤了吗?是我的忍耐力不够,还是……
草灯没有再想下去,反正一切像又回到了原点,没事的,不过是又回到独来独往的时候,自己不是早就习惯了吗。
就像一个失明的人,会一直平静地生活在自己黑暗的世界里,满足于现状,但有一天他忽然被赐予了三天的光明,让他看到了一个五彩缤纷的世界,他会由开始的畏惧慢慢变为接受,最后可能爱上这一切。可是当他再次失去光明,回到那片黑暗的世界时,他会无法和以前一样能平静地面对生活,会渴望能再次得到光明。也许自己现在就是这种心情吧。
草灯长吁了一口气,不再想下去,他现在身上的伤还未全好,必须抓紧时间睡觉疗伤,下午还要去美术补习社学画。
需要换一个补习社吗?这是草灯睡前最后想的问题,只是直至他睡着也没决定下来。
15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写贵绪写上瘾了,对于小绪的过去我也很好奇,可是高河大人一直不肯说,我也只好自己YY了,过两天我会写出小绪的过去,应试会比较惨的说。只是文笔有限,不知道心里所想的能不能用文字完全的表现出来。
一觉醒来的草灯觉得好多了,当然这是指他自我感觉而已,若是普通人估计还要在医院里呆个几天。
下午在补习社画到下课,却一直未看到贵绪,画面上的静物走形的厉害,草灯唉了口气,手中的手机拿起又放下,苦笑着摇摇头,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连个电话也不敢打。
是怕吧,怕听到贵绪冷淡地对自己说话,怕以后没人再说喜欢自己的画,怕以后再也没人叫自己小草之类奇怪的名字,怕……
原来自己已经这么习惯有贵绪在身边吵着一起去吃饭、一起去电玩中心、一起去打工、一起……不过才三天而已,这家伙就在我心里留下了这么多的回忆,可是,这一切似乎都要结束了,被我自己亲手结束。
草灯低下头,任长长的头发盖住视线,现在谁也不想看到,谁也……
“啪!”一只手不合时宜地拍在草灯的肩膀上。
草灯猛抬头,愤怒的神情在看清对方的草绿色短发时瞬间转为惊愕。没错,站在草灯面前的正是贵绪。
“嗨!草灯,你今天的画可真糟糕,看看这新鲜苹果都被你画成个烂苹果了。”
没变,一点都没变,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语气,一样的眼神,草灯呆呆看着面前对自己的态度没有任何变化的贵绪,心里有高兴、有愧疚、有欣喜、有害怕……总之,就那么愣住了。
“今天我没什么心情画画,所以来晚了,正巧你也是这样,走吧走吧,我们去你家吃自助牛肉火锅。哇,好久没吃了,想想都要流口水了。”贵绪拉起草灯就走,“让我想想,要肉丸子、章鱼烧、香茹,还有……,啊,草灯,你有什么想吃的也说出来,今天我请客哦。”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草灯被贵绪亲密地挽着胳膊给拖出画室,画室里的同学们惊奇于贵绪居然会和那个一直装酷的家伙打得火热。
“贵绪要请客吗?带上我吧,我也喜欢吃牛肉火锅。”同学甲平时和贵绪关系很好,这时想来开个玩笑。
“今天不行。”
“为什么?”
“嘻嘻,因为我想过二人世界。”话说完,人就飘到画室外了,画室里的人全部当场石化,这句话真比梅杜莎的眼睛还好使呢。
出了画室后,贵绪不着痕迹地松了手。
“贵绪,你……”细心的草灯还是发现贵绪的不正常。
“啊,抱歉,刚才你就当我是在胡言乱语吧,哈哈,我这个人,有时候就是会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线而说出些乱七八糟的话,哈哈,你别在意啊。”
“……”草灯不发一言,只一直盯着贵绪看。
贵绪被看得心里发毛,赶忙背对着草灯,只有这样,他才有勇气继续往下说。
“那个,其实我一直都很在意,在意小草你……的伤,以为是你自己弄的。”
“怎么会,我没有那种嗜好,那样会痛,我没有讨厌自己到这种地步。”
“嗯,我知道,今天早上看到你背上和脸上的伤我就知道了,那样的伤自己是无法打到的,伤害你的人另有所在……”
“不,贵绪,你不必在意这样的事,我对伤口的定义和你完全不同。”
贵绪微微低下头,怎么可能不在意,我很在意很在意,在意得不得了。暴力就是暴力,不管以什么理由去美化它,伤口明明就摆在那里啊。
“我讨厌使用暴力的人。”
“……这与其说是暴力,倒不如说是□。”
这句话像个炸弹般在贵绪脑海中炸开,记忆迅速拼接成一副副连续的画面,那两个人也说过这样的话,难道草灯和他们是同一类的人吗?不,不要再想起那些,头好痛!那个挥之不去的噩梦又像潮水般涌来,我不要再被草灯看到这么狼狈的我,不要……。
“贵绪?!”草灯眼明手快地扶住摇摇欲坠的贵绪,发现他已经昏过去了。
16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突然看到个消息,贵绪居然结婚了,有老婆还有个七岁的女儿。震惊啊!所以没兴趣再继续写他,还是转到主线上来吧,至于贵绪的过去,还没想好,所以还要再过几天吧。
昏睡中的贵绪是被油烟味呛醒的,天已微暗,因为整个屋子里没有任何隔离和遮蔽物,他一睁眼,看到的是背对自己忙碌于“厨房”的草灯。
贵绪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着欣赏着草灯,这样完美的男子,有着漂亮的脸蛋,修长的身材,……却打着绷带,一点也不协调,还是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你醒了?抱歉,似乎太呛了。”似是察觉了什么,草灯忽而回头,露出略带歉意地微笑。
“啊,不,没,没事。”
“饿了吗?请稍等哦,饭菜再过一会就好。”
“嗯。啊,对了,下午我明明说要请客的,现在却……”
“呵呵,不着急,以后还有机会的。”
以后还有机会?贵绪为这句话心里咚咚地跳起来,这么说的话,以后我们还可以继续在一起了吧。
“那个,我们,还是好朋友吧。”
“笨蛋。”草灯转身继续做饭,这一句说得很轻,但还是被贵绪听到了。
我确实是笨蛋,笨到害怕看到你会因我的过去而讨厌我的眼神。三年前你救了我的命,因为你我开始学美术,因为你我无法对受伤的人置之不理,多么希望有一天能再次见到你。感谢老天,三年后我真的再次与你相遇,虽然你已不记得我,但没关系,这次换我来守护你,除非,有一天你不再需要我了,我才会离开。
“来,吃饭吧。”
“哇哇,是草灯亲手做的,我一定要好好地大吃一顿。我开动了!”
“嗯,好吃好吃,太好……咳咳!”得,乐极生悲,一边吃饭一边说话人就是被饭呛到的下场。
“你啊,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真是的。”草灯苦笑着轻拍贵绪的背部,有助于顺气。
贵绪边咳边拿起汤碗一饮而尽,本来还有点不舒服的喉咙在看到大门口突然出现的人后一惊而奇迹般地没有任何异样了。
这个人当然就是本文的主角——青柳清明了!(作者:撒花欢迎!清明:马屁拍晚了,居然有两章半都没写我,哼!关门!放狗!只见草灯朝我扑来。作者:我命休矣,这次真的要美死了……)
草灯在看到不知何时进来的清明时,看着清明打量着贵绪和自己就知道他可能会误会自己,他想辩解几句,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清明是微笑着说这句话的,但草灯却心里发寒,清明微笑的含义绝不是代表他心情好,有时是相反的。
“啊,欢迎主人,主人当然随时都能来。”草灯用余光瞄了一眼还不知道状况的贵绪,咬咬牙,迅速离座跪下,并膝行至清明面前,俯身亲吻清明的鞋面。这是清明定下的见面礼,无论何时、何地、何人在场,只要两人见面,草灯就必须向清明行此礼。
贵绪的嘴巴越张越大,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那还是他所认识的高傲得谁也不理的草灯吗?脑中一道灵光闪过,难道说,虐待草灯的就是眼前这个看似温和却全身散发着寒意的孩子。
贵绪怒了!刚刚在心里下定决心要好好地守护草灯,正巧虐待草灯的人就出现,也许正是解救草灯的时机。
“你是谁?!”贵绪站起来毫不客气地开口道。
“这句话我也正想问你呢!”清明当然不会示弱。
针尖对麦芒!草灯万没料到清明和贵绪会这样见面。
“哼,你听清楚了,我是小草的媳妇!我不准你再伤害小草!”
草灯听到这话呆住了,这个笨蛋在说什么啊!
清明也是一愣,反应过来后一边笑一边还击。
“哈,你也给我听清楚,我是草灯的主人,我就是要伤害他你又能怎样?!”
“你!你这个矮……”
“住口!贵绪!你走吧。”
贵绪一脸受伤的看着叫他住口的草灯,冷淡的口气和刚才判若两人。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想要帮你啊。
“小草……”
“快走啊!这里现在不欢迎你!”
贵绪握紧拳头,极力克制着想揍人的冲动。
“原来叫贵绪啊,哈,初次见面,我是清明。”
“哼,我记住了。”
最后贵绪还是离开了,但他发誓,不会这么轻易退缩的。
17
作者有话要说:本人真不是高产专职作家,连一天一更也无法保证,请各位还是耐心点吧,赶得太快会影响质量的,我都没空修改错字了。
清明在房间里扫了几眼,把目光锁定在贵绪还未整理显得一团乱的床铺上,一股无名之火熊熊燃烧起来!
“你是不是以为我还会几天都不出现,所以出去勾引人,甚至还把人给带回来。”
草灯感受到清明的怒气而不敢抬头,即使清明的带着明显的人格侮辱倾向。
“不是的!主人,他只是我在画室认识的……朋友,他在路上昏倒,所以……”
“听着似乎很有道理,但是对于一个昏倒的人应该送到医院会更好吧。”
“这……对不起,请主人惩罚。”该如何解释呢,这只是自己心中的一个感觉,觉得贵绪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这样的人应该不喜欢去医院吧,自己只是下意识地就这样做了。对于无法解释的事,他还能说什么呢,主人不高兴,受到惩罚是应该的。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不服气?”
“不敢,我知错了,请主人随意惩罚我,什么都可以。”
草灯温顺地把头贴近地面,表示完全地臣服。
清明看到草灯这个样子反而更加生气,但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生气需要理由吗?不需要吗?当然需要,他的理由就是草灯居然敢趁他不在去偷人?!这家伙简直一点身为战斗机的觉悟都没有,他不是已发誓,他的心灵、灵魂、生命、身体,他的一切都是我的!没有我允许,他就擅自让陌生人来这里,还亲手做饭给那个叫什么来着,嗯,对了,是叫贵绪的奇怪家伙吃,根本就没把我这个主人放在眼里!
没错,我生气的理由就是这个,连我都没有尝过草灯的手艺,他的又一个“第一次”被那个贵绪夺走了,真该死!这个混蛋,这次我要好好地教教他,以后,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什么都可以?哼,让我看看你是否真的能做到吧。记得三天前我让你准备惩罚工具的,都备好了吗?”要是没有,我就还用棒球棍把你打得三天下不了床!
“为了平息主人的怒火,我一定会做到的。工具都备好了,请主人稍等,我马上搬过来。”
搬?清明注意到草灯的用词,这引起了他一点好奇心,什么工具会用得到搬,真是很期待啊。
在看到草灯搬过来的东西后,清明微微有点失望,那不过是个中等大小的纸箱而已。纸箱被草灯放在清明随手可及的地方。
“工具都在里面,请主人随意挑选。”
清明仔细一看,箱子还未拆封,这一点难不到清明,那把弹簧刀他可是一直随身携带的。
打开后,先看到是的一本类似说明书的小册子,主要是讲解各种工具的使用方法。清明饶有兴趣的翻看起来,但看了几页,便觉得全身不自在起来。
原来这满满一纸箱里的都是□□工具,说明书上有详细地指导,有的甚至还图文并茂,且都是真人版。这些相当暴露的图片,对于才14岁的清明来说,有点过早了。
清明勉强又看了几页,就看不下去了,将小册子放到一边,脸微微发红,偷偷瞄了一眼草灯,还好,草灯一直低着头,没发现清明的变化,没有主人的允许,他不能抬头看主人,那是无礼的行为。
在草灯面前,清明怎能表现出自己不成熟的一面,所以很快,清明就镇定下来,戴上自己早已准备好的手套,在箱子里慢慢挑选。最后他选中一根短鞭,大小轻重都正合手。
“草灯,看看这个,喜欢我特意为你挑选的工具吗?”
草灯抬起头,目光落在了清明手中那根黑黝黝的短鞭上,一时万千情绪涌上心头,这是巧合吗,律老师也喜欢用这样长度的短鞭,虽然短,但律老师有高超的技法所以能在自己背上留下长长的鞭伤,力道和角度都刚刚好,指哪儿打哪儿,从不失手……
清明见草灯一看鞭子就愣在那里,心里一想就知道草灯一定是“睹物思人”,又想那个律了。反了天了,他现在的主人我就站在他面前,居然还敢去想以前的主人,今天不给他点颜色瞧瞧,我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18
作者有话要说:虐文好难写啊……
“看到这个是不是感觉很熟悉?”
“是,啊,不,不是的!”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的草灯惟恐自己的回答让清明不高兴,在偷瞄了清明一眼后,发现主人确实不高兴,“对不起。”除了道歉,他不知道还要说什么。
“哼,别废话了!把上衣脱掉,还有,裤子。”
清明注意到草灯在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身体略微僵了一下,但并不明显。随后,草灯温顺地听从清明的命令,把全身的衣物脱掉叠好放在一边,然后继续面向清明跪好,等待下一条命令。
“真是天生的贱货!就这么习惯于全身□在别人面前吗?是不是以前律也经常这样命令你呢?”清明故意用嘲弄地口气说着恶毒的话。
尖锐地语言犹如一把利刃刺进草灯的心脏,这种精神上的痛苦比肉体上的要痛一千倍、一万倍。若是无关紧要的人,草灯也许会不在意,但是,现在握着这把利刃的正是他的主人——清明。
“……我只是,执行主人的命令而已。”草灯无力地为自己辩解。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乐意呢?”
“我没有!”
“啧啧,被我说中了吧,要不怎么会这么激动。”
“不是的,我真的没有,我不是……”
看着草灯的仓惶无措,清明只是冷笑,他喜欢玩这种猫抓老鼠的游戏,有时动手真不如动口,语言才是这世界上最伤人心的东西。
不过今天特殊,不在草灯身上留下些“记念”,他会记不住今天的教训。
“以前,律都打你哪些地方?”
虽然明知道草灯不愿再提以前的事,可清明哪是那么好心的人,你不让提,我偏提,我就是要让你时时想起以前的事,你做过的那些肮脏的事!哼,想到这里的清明也越来越火大,没有贞操感的家伙!肮脏的玩具!
“……在背上。”
“哦?转过来我看看。”
“是。”
清明仔细看了看草灯的背部,果然有一些错落无序的旧鞭伤,因为时间久了,草灯的身体也有惊人的复原力,那些伤痕不仔细看就不明显,所以上次写名字时就没注意到。
“都是旧伤啊,那他不打背部以后,又打哪里了呢。”
“……”
如果可能的话,草灯宁愿被打死也不愿说出真相。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他真希望用他十年的阳寿去换那一天所发生的一切都不要发生。
“变哑巴了?!”
“……”依旧沉默。
草灯怎么会告诉清明,律在玩弄过他的身体后,因对自己的身体毫无反应而恼火,此后鞭打的地方就转变为自己身体最脆弱的地方。那种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时常令他昏厥,但即使这样那个男人也从来没有让手软过。
在草灯发呆的时候,清明可没有这个耐性把时间浪费在等待上,不说就不说吧,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昨天就已试过草灯的忍耐程度,所以今天清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水。虽然以前没玩过鞭子,但清明相信自己很快就能掌握其中的决窍。
力道十足的一鞭子抽下去,草灯的背上立刻出现一道白里透红、红中带紫的伤痕,没错,是伤痕,只是淤伤,没有破皮。
清明心中奇怪,以自己的力道而言,这一鞭下去应该是皮开肉绽才对,而打在草灯背上连皮也没破,真不知是草灯的皮太厚还是这鞭子质量太差。既如此,索性那就再来几鞭试试。
刷刷刷又是十几鞭子下去,草灯背上又多了十几道同样的伤痕。经过清明的实验,只被打到一次的地方就只有淤伤,而被打到两次的地方,比如两道伤痕的交叉处,才有破皮流血可以称得上是伤口的伤口。
承受了这十几鞭的草灯早已无法维持本来笔直的跪姿,而是跪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这才勉强使自己的身体不至于倒下。
果然是不实践就没有发言权,清明在草灯身上充分的做足了实验,发现手中这根短鞭并不是开始所想的质量差,恰恰相反,至少对清明来说是这是一根上好的鞭子。
为什么这么说呢,真正的好鞭子正是要达到鞭鞭见红不见血,道道淤伤不破皮这样的境界。而一下子就皮开肉绽的那种鞭子是比较低等的,它只能给人纯粹的疼痛,但这种疼痛没过几天就会随着伤口的愈合而消失。
只有伤在皮下的淤伤不会那么快就好,它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痊愈,也有可能会永远留下后遗症,这种长期的痊愈过程就会给伤者带来更为持久的痛苦。对于清明来说,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作者:以上的境界论纯粹是我瞎掰的,都是某人不会用鞭子,害我得冥思苦地帮他想这些歪理。清明:少啰嗦!你也想尝尝最高境界的鞭子吗?作者:我想要关门放狗那一招。清明:美得你,偏不让你如愿。作者:-_-被看穿了……)
19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有事,所以未能照常更新,抱歉。
“对了,我说过要你在挨打时必须要保持微笑的,你这样背对着我,我就看不到你的表情了,也就不知道你有没有照我的话去做。”
“……镜子。”草灯的所剩不多的力气都用在忍耐上,所以在语言上能省就省吧。
“镜子?嗯哼,不错的主意。限你在明天我来之前办好这件事。”
“……是,……主人。”
清明把暂时玩够的鞭子丢在一边,又在纸箱中找出一只又粗又长的红色蜡烛。这令清明很是好奇,照明用吗?
等翻看过说明书后,清明再一次脸色微红地把书合上。原来这看似普通的蜡烛也用处多多,书中介绍了三种最常用的,第一种把蜡泪滴在人身上任意部位——俗称“滴蜡”;第二种是用点燃的蜡烛直接灼烧人的皮肤——也叫“红烧肉”,第三种是把人倒吊起来,把蜡烛直接塞进“那里”并点燃,直至蜡烛自己熄灭——称之为“人形烛台”。
清明在心中略一合计,觉得除了最后那种,前两种玩法都挺不错的,就是不知草灯会更喜欢哪一种。管他呢,先试试再说,说不定他两种都会喜欢呢。
于是清明命令草灯转过来面向自己,给草灯展示这与众不同的蜡烛,并故意把书上那些有关蜡烛的用处说给草灯听,当然最后一种用处清明怕脏了自己的嘴就没提。
“怎么样,你喜欢哪一种玩法呢?”
“……我……随主人……喜欢。”
“我可不想每次都替你做决定,你还是自己定一个吧。”
“……是,那么,我选……滴蜡。”
清明轻笑,这世上果然没有不怕痛的人,连草灯这样忍耐力极强的人都是能逃避就逃避,不过,你以为你能逃得过吗?哼哼!不过是白费力气罢了!
“哦,选滴蜡啊,没问题。那我们就先玩‘滴蜡’,再玩‘红烧肉’吧。”
“……”听到这个结果,草灯明显有点发愣,大概是从来没有想过,这选择题原来是选择先后顺序的。
看到草灯被吓住的样子,清明心中大爽,但表面上并不表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