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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占卜师 当前章节:14797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6:16

“怎么?不愿意?”

“呃,不,不是的……”

“好了,看你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我也不想勉强你。”清明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下,果然看到草灯又有了精神,用企求的眼神看着自己。哼,白痴,抱的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这个道理你没听过吗?带着邪恶的笑容,清明继续说道。

“那这样吧,先玩‘红烧肉’,再玩‘滴蜡’,你觉得如何?”

这就是典型的“朝三暮四”,清明把这个中国故事活学活用在这里。不出意外地看到草灯的眼神由希望变成失望,但很快就回复到波澜不惊的平静,这家伙对于情绪的控制做得不错。

如何如何可奈何?如何如何奈若何?草灯心中苦笑,其实自己早就应该明白的,却还是忍不住去抱了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自己果然还是太贪心了,奢望的结果只不过是让自己不停地受伤罢了。还是老老实实地向主人承认错误,去接受所有应得的惩罚吧。

“……主人,我知错了,请主人惩罚我吧。”

“哦,说说看,你错在哪里?”

“我错在抱有逃避惩罚的想法,与主人讨价还价。我知错了,以后绝不再犯这样的错误。”

“嗯,你明白就好。”

其实清明只是在享受玩弄草灯的过程,根本没有想那么多,此时草灯自己承认错误倒也正合了清明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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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昨天没发,今天发两章,字数是少了点,大家将就吧,我要玩游戏,看小说去了。

“如果中途你因受不住疼痛而挣扎,不小心伤到我……,哼,为了预防万一,所以必须用绳子将你牢牢捆绑住才行。”

“是,主人。”

咦,又变回到最开始那个只知听命的战斗机了吗?想保持平静?以为无心无肺就能不受伤害?哼,我就是要打破你的平静,就是要重塑你的心你的肺,然后把它们活生生地挖出来,在你面前随意地践踏,让你痛不欲生,死去活来,生不如死……(作者:本人词汇量太少,请各位在心里自己随意添加吧。)

清明从那个“百宝箱”——就是放满□工具的纸箱——里又找到一根长度不短的绳子,质地是尼龙的,据书上介绍,这种绳子结实牢固不宜断,是居家旅行的必备之物。

虽然书上有关于绳艺的具体绑法,但清明对此毫无兴趣,他的兴趣只在于如何让草灯感觉到痛苦。

“跪到椅子上去。”

草灯依照清明的命令反向跪在椅子上,把双手双脚放在清明指定的位置。

清明把绳子裁割为长度合适的一段段,分别把草灯的双手双脚和椅子绑在一起。清明故意绑得很紧,绳子紧紧地陷入草灯的皮肤里,只怕血管也受到压迫了。

在捆绑的过程中,清明的手似是无意地碰到草灯的身体,每一下碰触,草灯都忍不住颤栗,使得坚硬粗糙的木头与他的膝盖亲密接触。

草灯不胖,再胖的人膝盖上也没多少肉,颤栗的结果就是他这个血肉之躯首先败下阵来——很快他的膝盖就磨破了皮。

草灯还是努力地保持着跪立的姿势,只是低下了头,用散下来的长发挡住被清明碰到时的微微脸红。

“唔……”草灯呻吟了一声,别误会,这可不是舒服的呻吟声。

清明在绑好草灯好,走到草灯面前,毫不怜惜地一把揪住草灯的头发向后扯起,强迫草灯仰起头看向自己。

“我不想一直重复说过的命令。”

“……是,我明白了,主人。呜……”头上传来的剧痛让草灯闷哼一声。

原来清明在放手的时候,竟突然改变主意,转而硬生生地扯下草灯的一缕头发。(作者:请参照“霹雳娇娃”里那个男变态,当然清明是不会把头发放到脸上去闻的。)

对此清明毫不在意的信手将手上的头发扔在地上。

“哎呀,不小心扯下你几根头发,真是不好意思啊。”虽然是道歉的话,但只要是智力正常的人都能听出清明的话里没有一点道歉的意思。

“……没关系,只是几根……头发而已。”草灯只能顺着清明的意把戏唱下去,可惜没什么观众,也不知这戏到底是唱给谁听的。

“呵呵,善解人意的玩具固然很好,但时间久了也会让人腻的。”

“……主人想要我怎么做?”

“这个么,以后你就会知道了。现在么,还是继续玩蜡烛游戏吧。”

“……是。”草灯这次牢牢地记住了清明的那条命令“在忍耐的同时要保持微笑”,他微微仰起头,让主人能够随时看到自己的表情,这几乎是无法完成的命令,但草灯只能尽力去做。

清明点燃了蜡烛,因为蜡烛很长,所以清明能够站在草灯面前而把蜡烛伸到草灯的背上,让滚烫的红色蜡泪一滴一滴地滴在草灯背上的鞭伤上。

看着草灯极力忍耐一脸痛苦却因自己的命令不得不微笑的矛盾表情,清明得意地笑着,鞭伤加烫伤,小样儿,我就不信整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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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直至草灯背上那十几道鞭伤被蜡泪全都盖住,清明才停了手,熄灭了蜡烛。

但清明这样做可不是心软,他是觉得这样就无法使草灯更痛苦了。所以即使要再滴蜡,也要先把草灯背上的那一大片蜡层去掉再说。

“呵呵,草灯,现在的你好像背了一层红色的壳。”

草灯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保持微笑了,几乎没有多余的力气来回话。

正在兴头上的清明也不在意,放下了手中的蜡烛,转而拿出那把弹簧刀。

“呐,草灯,我帮你把那层壳弄掉吧。”

“……是,……多谢……主人。”

即使明知道主人不会那么好心,即使看到主人手中的散发着寒意的刀子慢慢伸向自己的背上,即使知道主人所谓的帮忙只是借口,但是自己能做的只有服从,绝对的服从!既然主人喜欢看到我痛苦的表情,那就随了主人的意吧,一切只要主人高兴就好。

“嘶……”背上传来的剧痛让草灯倒吸一口气。

清明似乎在戏弄草灯一般,说是要去掉蜡层,但手中的刀刃,却又故意避开有蜡的地方,只在草灯背部没有受伤的地方慢慢游走,时重时轻,或是“画”着圆圈。与真正的画家不同的是,人家用笔画,清明是用刀;人家用颜料,清明是用血;人家用白纸,清明用人皮(寒一个)。

看着草灯背上的血,清明的眼神逐渐变得兴奋,他像是要说给草灯听又似是喃喃自语地说道。

“我一直都觉得,鲜血才是这世界上最漂亮、最纯正的红色,我喜欢看着它出现在人的皮肤上,就如同一朵朵盛开的红玫瑰,充满了诱惑,让我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让它盛开,直至……消耗掉所有的养分后完全凋零。”

草灯一边小心地调整呼吸来避免牵扯到背上的伤口,一边努力地消化着清明的话,虽听懂了,但不明白。

终于等到清明停下手时,草灯的背已经是一幅由点、线、面构成的现代主义 “抽象画”了,而那层蜡还完好地贴在草灯的背上。

“哎呀,一时跑神,竟忘记帮你去掉蜡层了。草灯,你不介意吧。”

“……不,不介意,……没关系。”其实自己介不介意,有没有关系,对于主人来说根本没有区别吧。如果说介意,只怕会立刻变成另一个惩罚的理由吧。

“嗯,好乖!既然没关系,那就不用现在把它弄掉了。接下来,我们还是继续‘玩游戏’吧,你说好不好呢,草灯?”

明明是证求的话语却带着戏弄的口气,清明用看似无害的笑容对草灯笑着,等待他的回答。当然了,结果只有一个,草灯是个对我只会回答“是”或“好”的玩具,而且是个聪明的玩具,所以他一定会陪我一起把这个戏演下去。

“……好的,主人。”

“不愧是我乖乖好玩具。其实我想玩‘红烧肉’这个游戏是因为,我一直都很好奇火焰的温度到底有多高,所以想让你今天好好地帮我测量一下。”

“……是,主人。”没关系,不就是被火烧一下嘛,我应该能挺过去吧,只是不知道还能否保持微笑。

清明对于草灯的配合十分满意,于是重新点燃了蜡烛,在草灯不自觉带了恐惧的眼神下,慢慢地将蜡烛靠近草灯因双手被捆绑而无法挺直的胸膛……

22

“嗯……”草灯死死地咬住下嘴唇,嘴唇被咬破,血顺着嘴角流下也不自知,因为胸前烧伤的剧痛分去了他的所有注意力。

本来清明是打算让草灯有点红红的烫伤就好,可是他没有计算好距离,因此在看到草灯的皮肤迅速地被高温燎起了一溜水泡时,虽然及时收回了蜡烛但也晚了,有的水泡被烧破,创伤面红肿一片,有的地方还有液体渗出。

清明看到这个结果也愣了一下,没想到烧伤果然是所有创伤中最痛的一种,以前只是听说而已,现在看到草灯痛到全身打颤就确定无疑了。哈哈,草灯,尽情地享受这痛苦的过程吧,看着你痛苦的神情对我而言就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怎么样,草灯,测出温度了吗?”

“……”

此时的草灯根本说不出话,此时他才知道,明火烧伤的疼痛和被烧红的针造成的烙伤疼痛,两者根本不是一个层次面的。原以为自己能抗过的,可是昨天被棒球棍打出的伤还未全好,刚才又受了鞭伤和刀伤,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去支撑了。

“不说话就是还没测好的意思吧,那就继续。”

清明故意在草灯面前晃了晃蜡烛。

这时的草灯再看向清明,准确地说是看向清明手中的蜡烛时,眼睛中的恐惧呈几何倍数增长。

当看到蜡烛再次向自己靠近,再次感觉到那难以忍受的剧痛时,草灯终于开始挣扎起来。但他的挣扎是无力的,他的双手双脚早已被死死地绑在椅子上,丝毫动弹不得。原本那绳子就勒得紧,被草灯这么一挣扎,没一会儿,草灯的手脚就被磨破了皮,而草灯似乎没感觉到一样还是拼命地挣扎着,就有血从破皮处流出来,染红了绳子。

“……痛!好痛!……求……求您了,……主人!……不要!”

草灯断断续续地哀求着,痛得满头冷汗,尽管他拼命地弓起身子,想躲开那可怕的火苗,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哀求根本无法动摇清明的心,清明的心“比铁还硬比刚还强”。据说一个人在痛极时会流泪,但这么久了也没见到草灯有半滴眼泪,这说明这些痛楚还不是草灯的极限,所以不必这么早就收手,还可以再玩一会儿吧。

在持续地剧痛中,草灯明白了他的主人没有一点要停止的意思,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痛苦的表情,那眼神中有不屑,有仇恨,有残忍,有噬血,……那么多的情绪却没有一丝的怜悯。

“呜……”当那跳动的火苗再次碰到第一次也是最重的烧伤处时,草灯再也忍不住这撕心裂肺的剧痛再次拼命挣扎,摆动幅度之大使得椅子承受不住而向草灯的左手边倒去。

伴随着椅子倒地声、轻脆的骨折声还有草灯的惨叫声。椅子倒下时正好压在草灯抓着把手的位置,那猛烈的撞击力和全身带椅子的重量在那个瞬间都加在了那只手上!不骨折是不可能的!同时受伤的还有草灯的头部,磕在木板上,一阵头晕目眩,还有点湿湿的,好像流血了。

更糟糕的是,草灯依然动弹不得,即使手还在身下压着,他再也没有力气去翻身,每动一下只会让手上的伤更重一分,他只能去承受可能是断指的剧痛。

清明由开始的愣神到恢复也只是一瞬间,他冷笑一声,吹熄了蜡烛,随手扔在一边。

“有本事,你倒是继续躲呀,怎么不躲了?”

草灯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清明走到草灯倒地的这一边,明明看到草灯的手被压在下面却装作没看到一样,反而一脚踩草灯头上。

“哼,居然敢躲闪,这就是你的报应。”

“……对……对不起,……主人,请……原谅我。”

“你要记住,你是永远被我踩在脚下的玩具,不要试图反抗我,否则你的下场只会比现在更惨!”

“……是,……我……明白,……主人。”

踩了几下,感受到草灯在自己脚下颤抖,清明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满足,看看表,已经快到门禁时间了。

“好吧,今天的惩罚游戏就到此为止,以后还有很多时间。”

在临走前清明故意又重重地踩了一下才转身离开,连再多看草灯一眼也觉得多余,就更别提帮草灯解开绳子了。

等清明走后,草灯才敢放松下来,身体的放松,连带着还有意识的松懈。虽然明知自己不能这样子过一夜,会对伤口的愈合有影响,必须马上包扎伤口,可是现在的自己已没有丝毫力气去挣开绳子了。

在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一双温柔的手扶住了自己,草灯勉强睁开眼,视线非常模糊,只看到对方有着一头草绿色的头发。

是贵绪吗?他怎么还没走?草灯来不及再思考更多的问题,意识已陷入到黑暗之中……

23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有点少了,后面的我会尽量保持速度。

醒来的草灯第一眼看到的又是贵绪,身上的伤也都被包扎好了,这跟昨天的情景很相似,只是此时的贵绪双眼有血丝,神情也有些憔悴,似是一晚上都没睡。

“呵呵,我好像每次醒来,第一眼看到的都是你呢,贵绪。”

“笨蛋。”因为我想一直在你身边啊。

被骂成笨蛋的草灯只是笑笑,即使身体在睡眠中会自动修复,但昨晚受的伤太重,想完全复原没有三五天是不可能的,还有个前提,在这期间也不能再受伤。

贵绪没有笑,他笑不出来,他想要好好保护的人此刻躺在床上,满身是伤,若他还能笑出来,他就不是贵绪了,所以他只是一直看着草灯。

两人对视了一会,草灯别过了脸,他害怕贵绪看自己的眼神,那里面有些他看不懂也不想看懂的东西。

贵绪等了一会,见草灯没有开口的意思,心里焦急起来,昨晚他虽然被草灯“请”出去,但心里一点也不怪草灯,而是更担心会出什么事,所以就忍不住听了回墙角。

这回草灯的伤口之谜算是解开了,但更多的问题也来了,那个叫清明的究竟是什么人?和草灯又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草灯?草灯又为什么会听命于他?贵绪想了又想,忍不住开口。

“那个,他……”

“咕噜……”贵绪的话没说完被草灯肚子传来的奇怪声响打断了。

草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有点饿了。”

贵绪暗骂自己简直就是猪,草灯从昨晚开始就没吃什么东西,而现在已经是中午了,自己连饭不给他吃还想一个劲儿地追问他,真是只猪。

“你等一下,我火上热有粥。”

“多谢。”

“谢什么谢,我是小草的媳妇,照顾小草是应该的。”

说完这话,贵绪就转身去盛粥了,身后的草灯愣在那里,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因为草灯的左手受伤不方便,贵绪一勺勺地喂给草灯吃。

刚才的一丝尴尬很快被一种温馨冲没了。

“谢谢你,还有对不起,总是麻烦你呢,贵绪。”草灯真心实意地向贵绪道谢。

“得了,别矫情了,咱们俩谁跟谁呀。吃完饭你休息吧,下午我帮你请几天假,在你的身体恢复之前必须要好好休息才行。”

“我哪有那么脆弱,明天就能去上课了。”

“不行,不行,你就让我来照顾你嘛,好不好嘛?”

草灯无语的看着星星眼一副拜托模样的贵绪,这年头,怎么还有这种硬要照顾别人的家伙呢?最后经不住贵绪的死缠烂打还是同意了。

当然,在草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诱导下,贵绪也没再想起去提有关清明的事,估计是在这样和谐的环境下,贵绪也不想提起清明来刹风景吧。

贵绪是故意遗忘的,他不是个完全的笨蛋,当然能看出草灯并不想谈论有关清明的事情,而自己本身也有很多不能公开的秘密,所以他没有立场去要求草灯对他坦白,即使他很想这样做。

算了,烦恼的事暂时不要去想,贵绪尽量使自己每天看起来都高高兴兴、快快乐乐、无忧无虑、无心无肺的,但是在一天一次的换药过程中,第三次看到草灯身上还未消失的伤痕后,他已经无法再自欺欺人了。

24

帮草灯换过绷带之后,贵绪背过身去,慢慢地开口说道。

“我已经无法再忍受下去,你告诉我吧,我想知道所有有关小草你的事情。我知道那是你的秘密,作为交换,如果你想知道,我也可以把我的秘密都告诉你。这样可以吗?”

“贵绪真的这么知道吗?”

“是的,所以请告诉我吧,我想……帮你。”

“帮……我?不,贵绪,你不明白,我和你,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虽然在一片天空下,呼吸着相同的空气,看着同一个月亮,但是,我们是不一样的。”

“……我不懂,同样是人,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

“呵呵,一样的五谷杂粮,还能养出千千万万个不同的人来,更何况每个人还有不同的父母、家庭、老师、朋友,他们又会给你不同的影响。你说,会一样吗?”

“……我不想听那些大道理,我只想知道,那个人,清明到底是谁,他和你有什么关系?”

身后的草灯久久没有回答,久到贵绪以为草灯不会再回答了,正想着要不要避开这个话题时,草灯说话了。

“他叫青柳清明,是我的献祭者,或者可以说是我的主人,而我,是他的战斗机……之一。”淡淡的语气在说到最后一句时仍是不可避免地带了一点悲伤。

“献祭者?战斗机?”贵绪听着完全莫名奇妙的名词,忍不住转回身看向草灯。

“就是两人一组的组合,战斗时是一对一,战斗机负责用语言进行战斗,而伤害由献祭者承受,直至对方的献祭者被完全束缚时才算胜利。”

贵绪听得有些呆了,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不一样的人,自己从未想过有这样的事,经草灯这么一说,真觉得自己和草灯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难怪总觉得草灯跟自己有距离感,就像两个人在两个不同的房间里,虽然墙壁是透明的,能看得见彼此,却无法有更深入的接触。

对于自己完全不了解的事,贵绪感到无力,本以为在了解草灯的秘密之后能对草灯有所帮助,如今看来,是自己太自以为是了。

明白之后的贵绪十分沮丧。

“不必这样啊,贵绪,这并没有什么。”

“什么没有什么?!那他为什么要……那样对你?”

“……那是我应得的惩罚,我做错了事,受到惩罚是应该的。”

“我不管什么应不应该!反正我讨厌使用暴力的人!我讨厌清明!”

“有些事,即使讨厌也是无法改变的。”

草灯想到那天毫无准备地被律老师叫到办公室,本以为不过是例行的训练,却没想到是被当礼物一般送给了成为七之月新成员的清明。

本以为在律老师对自己做了那样的事之后,自己应该会成为他的战斗机,可是却被他毫不留恋地送了出去,没有人考虑过自己的感受,没有人来问自己一句“你愿意吗”,从来都没有。

不过,如果问了,我又该如何回答呢?愿意?不愿意?其实心里很清楚,无论我的回答是什么,结果应该都是一样的吧。

想要自主选择?真是可笑的想法。律老师说过,战斗机不可以有自主的念头,只需要绝对地服从献祭者的命令,这才是一个合格的战斗机应该做的事。

所以丢掉那些无谓的想法吧,就照律老师教过的,成为主人需要的无自我意识的战斗机就行了。

不要把我当人看,把我当做工具、玩具或是任何物品来对待吧,请命令我,只要是命令,无论什么我都会做到,所以——只要命令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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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不觉,这文居然写了3W多字,这在我写文之前是没有想到的,本来是没打算写多少的,所以只随意开了个头就扔下了,大家看第一章和第二章相隔的时间就知道了。

直到有一天,嗯,就是过完年,闲得无聊看完loveless最新更的七月篇26吧,才让我想起来自己还写过这篇同人,就在晋江里搜索本篇,好半天才找到,原因很不好意思的说,我自己都忘记篇名了,还有晋江的账号和密码也忘记了,所以……有点汗,还好后来想回来了。

时隔半年多,我看到这文的点击率不过几十,觉得是理所当然,只有开头一章而已,但随即发现有人写了一个评论,那种感觉就是欣喜若狂,对着电脑“嘿嘿”地傻笑了半天后,我开始继续写,白天写文,晚上构思,弄得我失眠了好几天,直到上班才调整过来,现在我晚上都不敢再想得太兴奋了。

呵呵,有点啰嗦了,我只是想说,看到有人喜欢看自己写的东西,真的,让我很感动。谢谢大家!

另外,昨天写完后,其实很想写个“全文完”,反正最后也点题了,把小草也虐得差不多了,也许该收尾了。

但又一想,我还构思有很多情节都没有写下来呢,就觉得有点不甘心,所以决定还是继续吧,准备一直写到清明的隐退,漫画的开端,当然不会忘记虐待小草的。嘿嘿!

草灯的话说完,两人都是一阵沉默。

“呐,我的事都说完了,贵绪。”

“啊?哦,知,知道了。”贵绪一阵心慌,脸色也变得不自然,虽然是自己答应的,但真到了要说出来的这一刻,还是觉得张不了嘴。

他害怕他一旦说出他的过去,会看到草灯眼中的厌恶,他宁愿死也不愿意让草灯讨厌他。但草灯一直很好奇,对于他莫名的失态,昏倒,草灯一定很想知道自己的秘密吧。何况是自己先说要交换秘密的,如果这时反悔,说不定草灯现在就会讨厌他了。

唉,不管了,如果他讨厌自己,不用他说出来,自己马上就离开。

打定主意后的贵绪,慢慢转身背对草灯,缓缓地脱下上衣,露出背上刺青。

草灯没有立刻说话,他很吃惊。

而贵绪在等草灯开口,等草灯询问这刺青的由来,他就把三年前他所遭遇的噩梦告诉草灯。然后,等着草灯给他判刑,决定自己以后的去留。

等待的时间不过一分钟,贵绪却觉得好似有一年那么久,在未知的结果前,任何等待都是令人心怀恐惧的。这种恐惧在贵绪自己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让他的身体禁不住微微颤抖。

一件带着体温的衬衣披在了贵绪身上,让他的身体一僵。

“很痛吧。”

这一句轻轻地问话让贵绪强撑的情绪爆发了,眼泪忍不住流下来,他转身抱住光着上身的草灯。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说?!为什么你不像别人一样只是夸它漂亮?!”

“因为我知道那很痛,当针刺入身体时,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让它出去让它出去’。”

“你知道?难道你也……”贵绪惊诧于草灯这么了解这种疼痛,以至于忘记了流泪。

“不,我没有,知道会痛,我怎么还会去做这种事。不过,如果把这件事赋予其特殊意义的话,我就会欣然接受。”

看出贵绪眼中的疑惑,草灯淡淡一笑,伸手把脖子上的绷带解了下来。

“beloved?”

“这是主人的名字,主人亲手赋予我和他同样的名字。”有了归属的幸福感让草灯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分明是烧伤。”看不惯眼前这个明显有点自虐倾向的美男子一脸陶醉,贵绪当面给他泼冷水。

“呵呵,这个啊,是用烧红的针写上去的,主人说只有这样,名字才不会轻易消失。”

“……变态!”过了好一会儿,贵绪才咬牙切齿地嘣出这么一句。

“……贵绪,我不是变态。”草灯无奈地笑。

“我说的是那家伙!”

“不要这样说,他是我主人,请别让我为难。”

“那就不提他了,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保护?”草灯看着比自己低了半个头的贵绪,头上显出几条黑线,“算了,话说回来,你打算抱我抱到什么时候?”

此话一出,贵绪才发现自己双手搂着草灯的腰,一抬头就能碰到草灯的下巴,而两人均是光着上身“坦诚相见”,这姿势、这情景实在有点暧昧啊,在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点后,贵绪的脸刷地变红,立马像兔子一样蹦出去好远。

他这一蹦不要紧,把身上的衣服给蹦掉了,那巨大的花纹刺青再次显露出来。直到身上一凉,贵绪才想起来本来是要讲自己过去,结果却变成又在听草灯的秘密了。

“有关我的事,草灯一定很好奇,很想知道吧,其实我……”稳了稳心神,贵绪决定还是继续讲下去。

“对不起,原谅我打断你,贵绪,关于你的事,现在我不想知道。”

什么?贵绪瞪大了眼看着草灯。

草灯叹了口气,拾起掉落在地板上的衣服,再次披在贵绪身上。

“虽然我很想了解贵绪你的过去,但我想你的过去一定有太多的痛苦,你每想起一次,就等于是再受一次伤害。而我也不喜欢探究别人的隐私。”

“可是,是我,说要交换秘密的,你已经把你的事都告诉了我,那我又怎能不遵守承诺呢?”

“不是的,我并没有答应你要交换秘密啊,我把我的事告诉你,只是因为我想让你知道而已。所以别有什么心理负担,不想提的事就别再去想了。”

“但是……”

“也许将来有一天你能平静地和我分享你的过去,但一定不会是现在。”

草灯带着温和的笑容注视着贵绪,他非常清楚,贵绪的过去一定有着十分痛苦的记忆,不如忘掉的好。

“谢谢。”好一会儿,贵绪低着头才轻声说道。

“不用。”

贵绪穿上草灯送他的衣服,因为草灯的个子较高,这衣服对贵绪而言稍稍有点大,但贵绪毫不在意。

“那么,这件衬衣我就看作是你送给我的定情信物哦,不准反悔唷!”贵绪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带着笑,俏皮的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啊?”草灯没想到贵绪这么快就能转变情绪,并且又说出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而贵绪在草灯发呆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草灯左脸上“波”了一个,然后在草灯作出反应前,潇洒地道了声“bye-bye”后离开了草灯的视线。

被吃了豆腐的草灯对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弄得哭笑不得。

“真是个乱来的家伙。”草灯摸了摸被贵绪吻到的地方,刚才差一点……就碰到嘴唇了。

草灯为自己的想法脸红了一下下,随即回复正常,自己是战斗机,而且有主人了,这样与别人有亲密接触,主人可能会不高兴,下次和贵绪再见面时要说清楚才行。

剩下的时间还是睡觉吧,这样身上的伤才好得快,才能早点回画社。当然我是为了学习,不过能顺便见到贵绪也不错啊。所以,一定要赶快好起来,带着满足的笑容,草灯进入了梦乡。

26

“去强罗?”

“嗯,这个星期天,早上九点在二子玉川站牌等我。”(这是动画里金和银从学校出来时坐的车上的标记。)

“……是,我知道了。”

挂上电话,草灯轻叹一口气。不想回去,不想回到那个有着太多回忆的地方,可是清明要去,自己没有拒绝的的权利。

身上的伤早已好得差不多了,只留下淡淡的痕迹,再过几天,连痕迹也不会留下。

身体的伤虽然好了,但灵魂的伤是无法那么快修复的,草灯每想起清明对他说的那些话,内心的伤就会重一分,可是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星期天很快就到了,天气不错,风和日丽,街上的人群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在二子玉川站牌下,几个水手服的女生正偷偷地打量着旁边一个靠在站牌上吸烟的男生。

“好帅呀!”“是啊是啊,好帅哦!”“你去跟他要电话号码吧。”“不要,还是你去吧。”

在一阵推搡中,一个可爱的女生被推了出来,她满脸红晕地走到男生面前。

“那个,你好。”

正在想今天清明为什么要去七声学院的草灯被这句问好打断了思绪,他抬头,看着面前神情紧张的小女生,那害羞的表情像极了以前在七声学院时总缠着自己的一个小学妹。

“有事吗?”草灯回给对方一个温柔的笑容。

对于女孩子,草灯总是很温柔,因为渚老师是这样要求的,虽然没教过自己,但他很感激渚老师在发现他没有了耳朵的时候,怒气冲冲地去找律老师质问,尽管渚老师这样做可能只是妒忌自己。

看着这个笑容,女孩的脸更红了,但她还是鼓起了勇气。

“那个,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

啊,果然又是要电话号码的,草灯不由苦笑,这是这个月的第几次了。从七声学院出来后,在路上经常被一些女孩子要电话,日本的女孩子真是开放啊。

眼角看到不远处几个女生频频看向这里,还不时地冲着自己面前的女生做加油的手势,应该是一起的吧。

“让我想想,号码是……”草灯一时兴起,就想捉弄一下面前这个可爱的女孩子。

他靠近女孩的耳边,故意让那几个女生看到,却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很抱歉哦,不能告诉你。”

直起身,再用让不远处几个女生都能听到的声音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哦!”

虽然被拒绝了,但女孩的心还停在刚才两人略显亲密的时候,脸红得像水蜜桃,扭捏地回到同伴之间,任凭同伴如何询问,只是一脸幸福的傻笑。

真是一群天真浪漫的孩子啊,虽然自己的年龄不比她们大多少,但自己的身高以及律老师从小与众不同的教育让自己比同龄孩子显得更为成熟。

嘴角带着微微笑意的草灯在不经意地一瞥后僵住了,对面马路上那一抹黑色的身影不是清明是谁。

清明?他在那里多久了?他看到我刚才和那女生有些暧昧的动作了吗?他又会生气吗?

手中的烟在手指不经意的颤抖中掉在地上,显示了此时的草灯内心有多么的惊慌。

红灯亮起,对面的人群开始向这边移动。很快,清明就来到草灯面前,一双冷冷的眸子直盯着草灯。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但两个主角——打人的清明和被打的草灯对此都觉得理所当然一样。没错,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惩罚而已,真正的惩罚还在后面呢。

27

“我教你的规矩又忘了吗?”

“不,我没有忘。”

草灯不敢再有任何迟疑,跪下并膝行至清明面前,俯身亲吻清明的鞋面后,稍微退后跪立在那里,等待着清明的下一个命令。这是清明定下的见面礼,并不因为周围是公共场所而能避免。

所有看到这一场景的人都惊呆了,特别是刚才几个讨论草灯有多帅的女生们。

清明看着周围的人群,大多数人在接到那冷冷的眼神后就转身离开,在日本,这种事虽然不多见但也并非没有,在工作的压力下,很多人有着特殊的嗜好,也许这两人就是其中之一吧。很快,人们冷漠地散开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只有几个闲着无聊的人等着看热闹,而那几个女生也没走。

对于这个结果清明很满意,尽管是些不相干的人,但也可以作为一个见证,这也是羞辱草灯的手段之一。给人精神上的痛苦这种手法远比折磨人的肉体更为高明,所谓的“杀人不见血”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就在清明抬脚准备踹草灯继续惩罚的时候,有人来阻止了,当然不是警察,警察若是这么热心,世界早就太平了。

“不准打他!”

清明挑眉,看着眼前明明很害怕却坚定地护在草灯前面的女生,还有点眼熟,正是刚才向草灯问电话号码的那个女生。

清明当然不知道女生是向草灯要电话号码的,他在马路对面只隐约看到草灯很亲密地亲吻女生的脸颊,还对女生温柔的笑。

而这种笑容,草灯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从来没有出现过,这让清明心里相当不爽。

不爽归不爽,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欺负一个女孩子也不是清明的作风。眼角一瞥,去强罗的公交车已经来了,罢了,今天还有事,等回来再算账。

是以,清明酷酷地一转身,去排队上车了。

草灯随之起身,冲着“保护”他的女生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再说话,只跟在清明后面。

女生也很聪明,知道草灯的意思是谢谢你,但不要这样做了。可草灯没想到那个女生决心一护到底,她紧跑两步,站到了清明前面。

“你为什么要打他?”看来在爱情的刺激下,人就会丧失理智。

“我没打他。”清明心中越发恼火,但脸上并未表现出来,这笔账又记在草灯身上了。

“我都看到了。”

“你眼花了。”

“你……我……”女生看来不善于吵架,没两句话就被清明堵得没话说。她回头想搬救兵,可她那些同伴此刻故意躲闪她的目光,顾左右而言他,就是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草灯不忍,只能找个台阶给她下。

“小姐,我没事,你还是走吧。”

女生眼泪汪汪地看着草灯,心里也明白草灯的意思,但,却也是个死心眼的,因为她看到了草灯脸上清晰的“五指山”。

“你没打他,那他脸上的伤是谁打的?!”

草灯有些头痛了,这女孩真是……

闻言,正要上车的清明停了下来,带着诡异的笑容看着草灯说道。

“好啊,我也想知道,是谁打的?”

草灯在瞬时就猜到了清明的想法,虽然这样做会对周围的人刺激更大,但现在也没办法了。

“啪!”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声。

不过这次打人的和挨打的都是同一位——是草灯自己。

虽然是打自己,草灯也没有手下留情,这下两边脸上各一个“五指山”,倒也对称了。

不是草灯没有自尊心,在开始时那一跪早就把那所谓的自尊心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对于现在的草灯来说,自尊是一种奢侈品。

草灯有些无奈地看看面前又呆住的小丫头,真不知说她是英勇无畏,还是天真地过了头。

“如大家所见,伤是我自己打的,与主人没有关系。”

“主……主人?”

女生一时没反应过来,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是议论纷纷地说些“原来如此”的话。

“抱歉,我必须走了。”

清明已经上了车,草灯不再耽误时间,他怎敢让清明等他太久。

车子慢慢开动了,站牌下只留下女生一个人久久地站在那里。

28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或者下下一章想写点带色的,不知各位觉得如何,或者各位只是想看“柏拉图”式的虐文?留个言吧。

车上人很少,空着很多座位。

清明挑了个单人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看向窗外。

草灯看了看空位,又看了看清明,想了想,还是跪在清明旁边待命。

司机从后视镜上瞄了几眼看没什么动静后也不在意,专心开车。

清明看似在很专心地看风景,实际上他的心思早神游天外了。

这次去七声学院并非是临时起意,而是因为他接到南律的电话,又有任务交给他和草灯。所以,清明正好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为理由到七声学院,明着是查阅和任务相关的资料,暗着是潜入七之月的核心电脑,查找一些对自己有用的资料。

关于对草灯的态度,清明不想多加掩饰,若草灯真是七之月派来自己身边的卧底,那他对草灯怎么样,只怕七之月早已知晓,若他还假装对草灯很好,岂不是让他们笑话了。

所以到了七声学院时,更应该好好地羞辱草灯一番,一方面可以让草灯难堪,另一方面可以了解一下七之月对此的反应如何。

草灯安静地跪在一旁,他不是没感觉到别人异样的眼光,但是没什么好在乎的了,反正结果都一样不是吗?

车,走走停停,门,开开关关,人,上上下下。

所有人都看到了草灯,但没有人上来问怎么回事,体现了日本的人情可以冷漠到哪种程度。

过了许久,终于到了终点站——强罗。

草灯起身活动了一下跪得有些僵硬的膝盖关节,轻声向早已闭上眼似是睡着的清明说道。

“主人,已经到强罗了。”

“嗯。”

清明在陌生的环境怎会轻易睡着,他听到草灯的声音后迅速睁开眼,瞥了一眼草灯后径自下了车,不远处七声学院的教学楼清晰可见。

因为清明的特殊身份,可以让他直接进入学校而不需再通报南律校长,所以当南律知道他们的时候,两人已经在他的办公室外了。

“真是稀客啊,清明君。”

“哪里哪里,应该是我早该来拜访您了,南老师。”

对于所有七之月的成员,清明没有任何好印象,但在表情上一点也没有显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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