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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占卜师 当前章节:14908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6:16

草灯根本懒得理他,目不斜视地准备离开,可是枝樽渐仁可没打算这么容易放草灯走。

枝樽渐仁早就憋了一肚子气,他自认为自己各方面不比草灯差多少,可是南律校长就是偏爱草灯,处处让他出风头,最后还亲自给草灯找了个厉害的献祭者,要不然他才不相信和自己一般大的草灯能被称为七声学院里最强组合之一。但刚才清明对待草灯的行为让他知道,原来草灯的献祭者对草灯并不满意,这一点发现让枝樽渐仁十分得意,因为他和他的献祭者关系很好,他想这次我终于也赢了草灯一回了。

其实每对组合都是这世界上唯一的有着相同名字的人,他们有着特殊的联系,应该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两个人。可是草灯是空白战斗机,谁在他身上写下名字,谁就是他的献祭者,这种特殊性使得这种组合没有了唯一。

说白了,草灯就是个替补,当有献祭者的战斗机死了就可以让草灯替补上去,或者有极个别的献祭者可以拥有两个甚至两个以上的战斗机,这多出来的都是空白战斗机。因为不是原配,空白战斗机有很多不被献祭者完全接受,在地位上也比不过原配战斗机,即使战斗力更强大也比不过名字的羁绊。

而草灯更倒霉的是,他在被破过身的的情况下送给有洁癖的清明作第二战斗机,他怎么能指望清明对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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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我们可都听到了,我们的特优生居然敢背叛主人,真是让同样身为战斗机的我为你感到羞耻啊。”

草灯微微皱眉,但随即回复为毫无表情,他不想跟无聊的人多做纠缠,只想赶紧回到御门办公室门口等清明出来。

只是对方有备而来,六个人分别堵在草灯的前后左右,看来是有一场硬仗要打了,不过,对于草灯的身手来说,这都是小问题。

“让开。”

“我们就是不让,你能怎么着。”

草灯看准对方两人中间的缝隙,加速准备强行冲过去,可是突然打过来的拳头阻拦住他。草灯一闪身轻松地躲过,但身后又传来脚步声,这六个人居然不顾武士道精神准备群攻草灯一人。

看到此情景,草灯皱了皱眉,如果六个人一起上,即使解决了也很耗费相当多的时间,他不知道清明多久会出来,但他若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而让清明等自己的话,只怕清明会不高兴。

枝樽渐仁看到草灯皱眉,以为草灯是怕了他们,心中十分得意。

“草灯,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让你以前那么嚣张。”

“就凭你和他们,哼,明明是六个胆小鬼,没有实力就想以数量取胜吗?”

“你!”枝樽渐仁气得说不上来话,因为草灯说的是事实,不过他自有一套说辞。“嘿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这是激将法,不过是想让我们分开,你好将我们逐个击破。告诉你,这没用,我们六个是好兄弟,不管对手是一个人还是一百个人,我们都会一起对付的。不过嘛,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说吧,单挑还是群攻?”

草灯冷哼一声,完全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如果我选单挑,就是我一个人挑你们六个,如果选群攻,就是你们六个人攻我一个,我说得没错吧。”

“你,你知道?”

“这些小把戏,我十年前就不玩了,没想到今天还有人在玩啊。”

枝樽渐仁的脸变得一下红一下绿的,此时他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大吼一声,就朝草灯扑来,其他五人也同时向草灯出手。

一场激战就此展开……(那个,咱也不擅长描写武打场面,各位自己想像吧。)

虽然草灯战斗力很强,身体的搏斗能力也很强,但终是双拳难敌四手,他打中别人一下,同时他身上也会挨上五下,但即使是这样,草灯也没让这六个人好受。

这种两伤的打法,让枝樽渐仁他们有所顾忌,而草灯根本不在意身上的小伤,这些疼痛连眉头都不需皱起。

枝樽渐仁也明白,这场战斗拖得越久就越丢脸,毕竟是六个人围攻一个,这样也胜不了的话就太那个什么了。可他们被草灯强大的攻击力和忍耐力吓住了,他们也能忍耐疼痛,但也要这种疼痛不超过他们所能忍受的极限。想收手,这脸就丢得更大了。

就在进退两难的时候,草灯突然停了下来,枝樽渐仁他们趁此机会赶紧退到一边休息,同时警惕地看着草灯。

而草灯停下之后,却是朝着一个方向毫不犹豫地跪下。

“主人。”

枝樽渐仁呆住了,他扭头看过去,不远处一身白衣的清明正站在那里看着这边,毫无表情的神情看不出清明此刻的喜怒。他心里忐忑不安,虽然自己是打着帮清明教训背叛主人的草灯这样的借口,但实际上,清明并没有让自己这样做,如果清明因此而发火,那后果……光是想想就让枝樽渐仁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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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的命令居然敢在此私斗,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不可原谅。”

“对不起。”

“我也懒得浪费力气了,你们几个。”

枝樽渐仁一惊,明白清明在叫他们。

“是,前辈有何吩咐?”

“我想惩罚一下我这个不听话的战斗机,可是我现在还有别的事要做,不知你们是否能帮我这个忙呢?”

“啊?”枝樽渐仁对于清明的这个要求震得目瞪口呆,世上竟然会有这样的主人。

“怎么?不愿意?”清明的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枝樽渐仁立马觉得四周的温度也随之降了几分。

“不不不,怎么会呢,能帮上前辈的忙是我们的荣幸。” 枝樽渐仁赶紧点头哈腰地解释,脸上灿烂的笑容表达了他此刻兴奋的情绪。刚才太丢脸了,六个人对一个人,而这个人还略占上风,这是绝对的耻辱啊。而现在,他们可以名正言顺地报复了,这让他怎么能不兴奋呢。

“我只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当然。”有半个小时,枝樽渐仁相信这足以把草灯打得自己都认不出来。只是,草灯那强悍的身体和攻击力还是让他有些忌惮。“不过,前辈,那个……”

“怎么,还有什么问题?”

枝樽渐仁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但他一咬牙,豁出去了。

“前辈,不怕您笑话,草灯的攻击力太强,我们不过能和他战个平手,所以……”

“好了,我明白了。呐,草灯,一会他们动手的时候你应该怎么做呢?”

“……这是主人的惩罚,我不会反抗。”

“哦?只是不反抗吗?还有呢?”

“还有?”草灯愣在那里。“对不起,恕我愚钝,请主人明示。”

“哼,除了不能反抗,也不准闪躲。”

“……是,我明白了。”

“嗯,你们听到了吧,就不必担心了。”

清明说完,转身走了。

枝樽渐仁和队友互看一眼,重新在草灯身边形成包围圈,正准备动手时,草灯忽然站起来,他们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草灯不屑地看着枝樽渐仁。

“想动手的话,就请便吧。”

枝樽渐仁郁闷地要命,他们明明有六个人,却被一个人吓得后退,而这个人还是不能反抗不能闪躲要被他们揍的人。

“小子,你嚣张什么。”

恼羞成怒地渐仁一巴掌扇过去,打得草灯脸偏向一边,下手很重,草灯的脸上很快就浮起几道红色指印。

“给我跪下!” 枝樽渐仁得意地看着草灯,希望能从草灯脸上看到屈服和求饶。

“你还不配!”草灯正过脸,盯着渐仁,眼神中依然是不屑。

枝樽渐仁气得七窍生烟,一声令下,其他五个人迅速扑上前,对草灯开始了一面倒的群殴……

虽然不是正式的战斗,每个人的攻击不是很强,但五个人加起来也不是草灯一个人能承受的。在无数拳脚之下,草灯下意识地双手抱头,尽量把身体蜷缩起来,减少受力面积,护住腹部容易重伤的地方。但即便如此,草灯身上的伤口还不断增加,伤势也越来越重。

轰隆隆……天色很快暗下来,乌云迷漫,电闪雷鸣——下雨了,铜钱大的雨点子不要钱似的拼命往下落。(实际上也确实不要钱。)

“下雨了!赶紧回去收衣服!”枝樽渐仁看看表,差不多有半小时了。

看着地上被打得一动不动陷入半昏迷的草灯,渐仁心里总算觉得找回点平衡,强大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要被我踩在脚底下。

不等他再多发感慨,雨越来越大,枝樽渐仁一边飞奔,一边暗爽。

只留下混身是血蜷缩成一团的草灯倒在地上,雨水不停地冲刷着草灯的身体,但是那血也不停地从伤口处流出来,染红了草灯周围一片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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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又仿佛只过了瞬间,半昏迷的草灯终于清醒过来,稍微一动,全身的伤痛一起袭来,就算是忍耐力超强的草灯也是脸色一阵发白。

草灯心里明白,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雨水对伤口不停地冲洗会导致伤口不能快速愈合,长久下去会失血过多。(这也是电影里人物割腕自杀时要把伤口泡在浴缸里的原因。)

心里明白不等于手脚明白,草灯伤痕累累的身体早已支持不住,不允许他再有大的动作。

希望都只是皮外伤吧,草灯这样想着,一边艰难地挪动着身体,慢慢站起来,想向不远处大门口走去,那里至少能避一下雨。但刚迈出一步,草灯只觉右腿小骨传来剧痛,几乎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一时身形不稳失去平衡而摔倒在地。

草灯大致检查了一下右腿的伤,有肿涨现象,还有淤血,不太妙啊,看来是骨折了,刚才因为全身都有伤竟没有留意到。

草灯有点着急,刚才清明说的话应该是半个小时后会再来,但他因为昏迷了一会,醒来已经没有人,无法知道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会不会早已超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如果真的超时,无论清明有没有等自己都足以让清明生气,这可真是糟糕。

焦急的草灯向四周张望,希望主人还没有来吧,但不远处正慢慢走来的白色身影让草灯轻叹了一口气,看来这顿惩罚是逃不了了,当然他也不想逃,所以草灯调整身形,强忍疼痛,以无可挑剔的姿势面向白色身影跪下。

这个白色身影正是清明,他撑着一把透明的伞,慢慢地走着,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什么重要事情。经过草灯却像没有看到似的,径自直走过去。

草灯虽然疑惑,但也不敢打扰清明,只得跟在主人后面爬行前进,不过这次他可不敢再距离主人太近了。

清明正在苦苦思考得与失,对于刚才御门说的任务他十分动心,如果操作得当,他就能得到大量高手,只是这任务对他来说过于容易,以清明的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这其中似乎另有玄机,虽然有点冒险,但这对于现在急需高手的清明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诱惑。

任务其实很简单,在七之月监狱里关着许多拥有强大战斗力却不为七之月所用的人,虽然七之月用威逼利诱等各种方法收买了大部分人,但是与七之月有着深仇大恨或者不肯低头的也大有人在,这些人大多是高手,他们不肯屈服让七之月是又爱又恨。杀了吧,怕引发他们集体拼命,放了吧,又怕变成不安定因素。

七之月的高层思来想去,只能通过计谋来找个恰当的理由将这些人一举歼灭,可是这些人也都不是吃素的,每个人都精明着呢,做事极为小心谨慎,没有十分的把握,再好的机会也不会去尝试。这让七之月高层很伤脑筋,清明的一军突起让御门想到了一个一石二鸟的计划,如果成功,不但这监狱的事可以解决,或许青柳家也可以从七之月高层中除名了。

本来让青柳清明这个只有十四岁的孩子当七之月的高层就有些不妥当,当年清明的父亲离开让这个高层位子空了下来,如果清明不姓青柳,那这位子还远轮不到他来坐,或者可能早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了,说起来,清明还是沾了他父亲的光啊,但是这些现在的清明是不知道的。

整个计划可以说是非常阴险的,首先让清明知道七之月想除掉的有哪些人,再让他以高层的身份去接触这些人,然后清明以要反叛七之月为理由救那些人出来,分别安排,最后由七之月和清明联手将这些人各个击破,逐一杀死。这就是御门跟清明说的机密任务,但真正的意图还在后面呢。

如果清明同意了这次任务,那么在他接触那些人之前,御门会先跟那些人说如果配合自己,就会让他们恢复自由。这个配合就是指,在清明救他们出去后,就指证清明的反叛意图,和七之月联手消灭清明和他暗地里组织的“重生”。当然最后七之月还是会将他们一并除掉,不过那些人当时是不会知道的。

你说七之月怎么会知道“重生”的,开玩笑,清明的那点小动作怎么逃得过七之月的情报处,之所以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来清明是青柳家的长子,身份摆在那里,二来,虽然知道清明想要反叛七之月,但关键没有确实的证据,若直接出手,师出无名,会落人口实。

若清明真有反叛之意,那么他一定会将监狱的那些人救出后安排在“重生”里,来作为自己对抗七之月的力量。到时候,七之月突然发难,以反叛罪名对清明格杀匆论,再和那些人以及很久以前就安排在清明身边的棋子里应外合,那结果……哼哼,是可想而知了。

既然清明有了这么大的罪名,那他的高层地位肯定不能继续下去了,在召开高层会议时,就以此把青柳家从七之月高层中除名!

对了,至于草灯,当然还是回到南律身边了,用南律的话说就是“草灯,你就是我即将要做成标本的蝴蝶,虽然我现在拔掉了你身上的针,你又可以飞了,但是你飞不了多远,因为我曾经贯穿过你,你只能是我的,我的!”

眼下对这些毫不知情的清明还在思考着,如何让监狱那些人相信自己会救他们出去呢。御门的计划又是否会成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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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大热天的周末还要加班,不爽,相当不爽啊~~~~~~

另外,偶一时兴起在百度上搜索这篇文,居然有四个网站收录,心里又喜又悲,不知这到底算是有了点知名度,还是被盗链了。。。

清明忽略掉心底那一丝不安,下定决心,准备赌了这一把。

下定了决心后,清明松了口气,接下来就是考虑整个任务的细节部分了,关于这一点,要和御门仔细商量才行,现在急不得。

放下心来的清明这才注意到身边的环境,竟然已经走到车站牌下了,身旁是跪在雨中的草灯。

草灯身上的衣服早就湿透了,秋风吹来,禁不住微微发抖。

这一切都被清明看在眼里,却一点都未放在心上,草灯是冷是热与自己何干,只要死不了就行。

对于草灯来说简直是度秒如年,他的伤腿正泡在水滩里,刺骨的疼痛不断刺激着自己的神经,全身就像快要散了架一般。但他现在只能忍耐,没有清明的命令,他什么也不能做,甚至连挪动一下位置都不会被允许。

还好这末班车终于姗姗来迟,两人上了空荡荡的车,依旧和以前所保持的习惯一样,清明坐在他特定的位置上闭目养神,草灯跪在旁边老僧入定。

班车司机对这一切早已见怪不怪,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车子向市区开动了。

到了市区后,离草灯的住所倒是不远,但今天清明想早点回家,因为答应了立夏。不过,清明瞥了草灯一眼,寒冷和疼痛折磨得草灯脸色苍白,身形不稳,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去,尽管清明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依然让草灯跟在自己身后爬行着,无视周围异样的眼光。

没走两步,清明忽然街道边的蛋糕屋前停下来,那温柔的桔黄色灯光把那些精致的蛋糕映衬得无比诱人。

“啊,差点忘了,早上答应了立夏要给他带礼物的。”清明自言自语道,然后转身向草灯伸出了手。

别以为清明是准备扶草灯起来,实际上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所有消费都是草灯买单,此时清明正是理所当然地要钱。

草灯没有半点犹豫地从怀里掏出钱包双手奉上,清明同样没有半点犹豫地从草灯手上拿走钱包,打开后,对里面的钱数也没数,直接全部拿出,只剩下空瘪的钱包被厌恶地扔在草灯面前的地上。

对此情景,草灯毫不意外,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用清明的话说就是“既然你的一切都是我的,那你所有的钱当然也是,那么我用我的钱买东西是天经地义。”草灯从地上捡回弄脏了的钱包,重新放回怀中,洗洗还能再用,他没有多余的钱再去买钱包了,而清明拿走的钱是他这两天的生活费,但既然被清明拿走了,就别想再要回来。

买了蛋糕后,清明的脸上竟破天荒有着一丝笑容,这是立夏最喜欢吃的口味,收到这件礼物的立夏应该会很高兴吧,想到立夏的笑脸,清明只觉得这烦人的秋雨也变得可爱了。

两人继续前行,雨已经不再下了,但风更冷了,就在草灯觉得自己几乎再也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清明终于停下脚步。

“好了,就到这里吧。”

“……是,……主人。”

“好好记住我的话,不准擅自出现在我面前,不准接近我的家人,别再想着撒娇诉苦,否则……哼!”

“……遵命,……主人。”

“嗯,你可以滚了。”

“……是,主人,……我先……告退了。”

草灯费力地转过身,机械式地拖着满是伤口的身体准备爬行回去,因为清明没有命令他起来不是吗。他的膝盖早已被磨破,在爬过的地方留下两道长长的血痕。

突然,清明狠狠地在草灯的屁股上踹了一脚。

草灯本已受伤的胳膊根本支撑不住这么强的力道,向前重重地摔倒在地。

“没听到我的话吗?我说‘你可以滚了’!”清明特意加重了“滚”字

“……是,……对不起。”

草灯几乎再没有多余的力气起身,在挣扎了几下后,发现自己连挪动一下身体都是困难的。

现在草灯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无奈地勉强抬头看向清明,发现清明正冷冷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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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唉唉,虐到一半突然改温馨,我容易嘛我。

清明眼中的寒间比这秋雨的温度还要低上几度。

“我说的话原来都被你当作是耳旁风么?”低沉的语音代表着主人此时的情绪就和天空一样阴沉。

在说话间清明从草灯前面走到右侧,说完后也不等草灯再说什么,就重重地踩在草灯右腿上,不偏不倚正中骨折的地方。

猝不及防之下,伤上加伤地剧痛让草灯惨叫出半声,但他随即咬紧了嘴唇,让后半声烂在肚子里。

清明对于草灯的反应不太满意,这里已经接近他家,若草灯这叫声引来旁人就不好了,陌生人清明倒是无所谓,只怕遇上认识的就有些糟了,清明现在还不想让立夏知道自己这些不为人知的一面。

“看来你的忍耐能力真是越来越差劲,看来我真的要考虑一下御门的建议了。”

清明说完这话果然看到草灯微微颤抖了一下,脸上只是冷笑,谁说当局者迷,对于草灯的弱点,清明可是掌握得一清二楚。

对于没有了耳朵一事,草灯心里很介意,在以为律老师会是自己献祭者时可以不在乎,但计划跟不上变化,他被送人了,送给了有洁癖的清明。

每次看到清明的直立的猫耳时,草灯心里就是隐隐的痛——自己很肮脏!非常肮脏!从清明毫不掩饰对自己的不屑眼神里,草灯只能自欺欺人,装作没看见,努力地忽视、逃避。可这终久不是长久之计,这些不安慢慢累积在心底,即使再压抑也逃不过终会爆发的那一天。

草灯很自卑!极度自卑!清明在草灯眼里是那么完美,犹如天人般的存在,却肯容忍自己这样的污点在身边,这是多么大的恩赐,我哪里还有资格再向主人提要求,只要主人需要,无论要我做什么,都一定要做到!哪怕是要我的命。

清明才没有什么兴趣去猜草灯的心理,因为不用猜就知道,利用草灯的自卑而肆意的折磨草灯,这可以算是控制草灯的能量,或者叫做胁迫的一种吧。

在清明的眼中,草灯就是七之月派到自己身边的奸细,本来清明是打算将来在灭掉七之月之前先杀死草灯,后来改变了主意,要先留着草灯,让他看着自己如何把七之月灭掉,再在他面前杀掉南律。

想到南律,清明眼中寒意更甚,这个可恶的家伙,难道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吗?既然把草灯送给我竟然还对他念念不忘,背着我和草灯重温旧情。以前我实力不够,所以暂时忍了,而现在,哼,等这个任务完成,“重生”将实力大增,到时我带领“重生”杀进七声学院,杀到南律面前,看你将如何向我求饶。

不过,现在嘛,还是好好地惩罚一下这个敢给我戴绿帽子的草灯吧。

准备继续再踩几下的清明身形忽然顿了一下,刚才在脑海里闪过的那句话似乎有点不对,可是猛一下子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啊,是绿帽子,想到这个词,清明脸色有些不自然。怎么会用到这个词,那岂不是把草灯比做是我的……停!不能再想下去了!清明的脸色越发地不自然,可惜,草灯在趴在地上的,看不到这罕见的一幕。

当然罕见了,除了立夏,清明看谁都像是在看一件物品,冷漠就是清明的招牌表情,而现在,清明对着立夏以外的人竟然有了表情,这代表了什么?(其实什么也代表不了,一切都在一念之间,请注意,是我这个后妈的一念哦,嘿嘿。)

清明心里有瞬间的迷茫,踩在草灯腿上伤处的脚也慢慢地放了下来。

看着趴在地上污水滩中隐忍的草灯,清明微微皱眉,刚才还没有什么感觉,现在忽然觉得草灯的这个姿势看着十分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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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这文在上篇硬是扭转了思绪后,我就卡壳了,我想不通怎么能一边爱,一边往死里虐。

其实到现在还没完全想通,不过,总算又有了点灵感了,温馨就温馨吧,就当作是为了以后的大虐做准备。也许爱了更能找到虐的理由。

“起来……吧。”清明知道,如果自己用命令的口气让草灯立刻起来,那么草灯肯定会不顾自身的伤痛而照做,只是话到嘴边却忽然转了个弯。

可惜草灯只是听到清明的话却并没有注意到其中细微转变,此刻的他已被伤痛折磨得头脑发昏。

草灯挣扎了一会儿才勉强从地上爬起,面向清明跪好。

“……对不起,……主人,……我没有达到……主人的要求,请主人……惩罚我吧。……只是请求主人,……不要再……打脸。”

草灯断断续续地说完,就这几句话也费了他不少力气。

“嗯?”清明挑了一下眉,很意外草灯竟然会提这么一个要求。“为什么?”

“……我……明天还要打工,……脸上不能带太多的伤。”

“……嗯。”清明看着草灯脸上还留着下午被尖锐的石子划破的痕迹沉默了一会,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多谢……主人。”

“你,很缺钱吗?”清明忽然意识到面前这个高个子瘦弱的男子也不过是个刚过了十八岁生日的男孩而已,虽然是一个人住,所谓“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但是生活中总有不少需要花钱的地方。

“……还,还好。”

草灯虽然有些奇怪清明怎么会突然问这些,但他也只能含含糊糊的回答,总不能把真实情况说出来,难道要说“本来不缺钱,都是因为主人你经常向我要钱,结果搞得我现在都快揭不开锅了。”吗?

“你,明天要打什么工?”清明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平时连多和草灯说一句说都嫌麻烦,今天却这么罗嗦。

“……嗯。”草灯也没想到清明会突然对自己这么“关心”,但他也顾不上去想原因,先把思绪调整一番,慢慢地说道,“……早上五点先送报纸,……六点半到八点半在早餐店端盘子,……九点到十一点在画室做……模特,……十一点半到一点半在快餐店当服务生,……下午到补习社画画,……下午五点到十一点在酒吧当侍应生。”

清明听完草灯所说竟有些发愣,从早上五点一直忙到晚上十一点,连轴转不带歇的,也亏得草灯受得了,还好总算还有六个小时休息时间。可就在他刚张口说点什么的时候,又听草灯补充了一句“明天晚上还有一个短工,……从凌晨十二点到早上四点半在医院当陪护。”

清明算是彻底无语了。

难怪觉得最近草灯瘦了很多,如果每天都这样像个陀螺似的连轴转,不用多久就一定会发疯的。也不知草灯这样拼命打工赚钱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今天的清明变成了好奇宝宝,今天一天对草灯说的话,比之前一个月说得都多。

“……为了……买……”买生日礼物送给主人。

可惜草灯的话刚说了个开头就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

清明皱起了眉头,拿出手机,在看到来电显示上正是家里的电话号码时,一丝温柔代替了刚才的不满。他微微侧了身子开始接电话。

“喂?立夏吗?……嗯,就要回去了。……没有忘,我带了你最喜欢的香蕉口味的蛋糕哦。……先别洗嘛,等我回去再一起洗吧。……好,立夏最乖了,一会见。”

挂上电话,清明温柔和耐性也都消失无踪。

“回去吧。”此刻的清明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家里去,对草灯也没什么兴趣了,摆了摆手,让草灯赶紧消失。

面对这天上地上的差别待遇,草灯没有任何不满,他有什么资格和立夏相比。清明可以为了立夏不惜得罪七之月,在清明眼中,立夏应该是他最生要的人,而自己,一个被前主人抛弃的旧工具算什么东西啊。

“……是,……恭送主人。”

草灯俯下身,想去亲吻清明的鞋尖。这也是清明先前规定的道别的程序之一。

可这次,也不知是清明太着急回去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在草灯快碰着鞋尖的时候,清明向后退了两步避开了。

草灯身体一僵,难道主人还在生气吗?很有可能,刚才主人只踩了一下就停住了,估计气还没消呢。草灯不知该怎么做,只好保持着俯在地上的姿势,一动不动,等待着主人的惩罚。

不料,在听到一阵掏口袋的声音后,一叠钱币“啪”的一声被扔在自己面前的地上。

草灯呆了一下,诧异地抬头看去,却只看见清明的背影。

“打的回去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一座大山投进了草灯的心中,把整个心都撑得满满的,那种感觉叫幸福。

“……多谢……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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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本对来贵绪这个角色没什么感觉的,不过越写越喜欢。

草灯目送清明离开视线范围后,再也保持不住跪立的姿势而改为半坐着斜靠在路边的墙上。

手中紧紧握着刚才清明扔下的钱,这些钱曾被清明摸过并放在衣兜里呢,草灯像对待珍宝一样轻轻地抚摸着这些钱。特别是最外层这一张,草灯小心翼翼地对折好,放入衣服内兜里,紧紧地贴着心脏的位置,想像着从这张薄薄地纸币上能汲取到清明手指的温度。(寒一个,写得草灯好像一个恋物癖。)

用这些钱打的?这对草灯现在的经济条件来说太奢侈了,他怎么能把明后两天吃饭的钱用来打的。虽然草灯很想自己慢慢走回去,可是全身的疼痛提醒他跟本做不到。

既然自己做不到,只能叫人了。草灯费力地把剩余的钱装回到钱包里,然后掏出手机(作者:大家就当这手机防水效果超好吧。)给贵绪打了个电话,现在草灯所能信赖和依赖的人也就只有他了。

接到电话的贵绪立马扔下画了一半的作业,打的来到草灯所在地。

尽管有心理准备,但眼前的一切还是让贵绪想暴走。

在昏暗的路灯下,草灯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地背靠着墙而坐,湿透的衣服被不知是血渍还是污泥给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有些地方还能看到有几个模糊的鞋印,草灯的脸上,原本精致的面容此时却血迹斑斑,而所有□在外面的皮肤都带着伤。贵绪不知道在衣服里面他看不到伤还有多少,有多重。

贵绪很想冲草灯大吼,又想对草灯哀求,只要草灯能保护好自己别再受伤害,让自己做什么都行。可是,他什么也说不出口,当初,他们就说好了的,只要不去管草灯和清明的事,那他们就是朋友。他怕自己一旦开了口,草灯就会离他而去,那时会真正成为陌路人。还不如现在,虽然心痛,但至少可以帮草灯处理伤口,可以让草灯疲惫的身体依靠自己身上,这就足够了。

“小草……”贵绪说了一句就说不出话了,说得多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掉眼泪。

“啊,你来了啊,贵绪,……抱歉啊,又要麻烦你了。”草灯睁开眼,勉强对贵绪笑了笑。

“跟我还客气个啥?……你,伤到哪里了?”贵绪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其实心里在意地不得了,他知道草灯十分坚强独立,一般的伤对草灯来说跟本无所谓,只有在伤重得动不了时才会给自己打电话。

“嗯,只是右腿轻微骨折,麻烦你扶我回去吧。”

“轻微骨折?”贵绪并不相信,草灯总是大伤化小,小伤化无。“既然是骨折就别乱动了,我来的时候打了的,就怕你动不了,所以让司机等着,现在车子应该还在。”

“不不,我,不能打的。”

“为什么?”

“……钱不够。”

“我带够了。”贵绪一看草灯张口要拒绝就赶紧又补了一句。“算我先借给你的还不行吗?”

“……我近期还不上。”

“没关系没关系,你啥时候还都行。”

贵绪一边和草灯说着话,一边搀扶着他向不远处的出租车走去。

“……那分期还成吗?”

贵绪愣了一下,一扭头看见草灯微笑的样子才明白,草灯在跟他开玩笑呢。

“行!这样吧,一天两根珍宝珠棒棒糖。”

“两根啊,你不怕牙疼吗?”

“不怕,我每天只吃一根。”

“咦?那另一根呢?”

“嘻嘻,你猜?”当然是小草你和我一人一根啦,好东西要和好朋友一起分享才会觉得更加美味嘛。(这句好像那个瑞士糖的广告词。)

有了草灯这几句玩笑话,贵绪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回到草灯的住所,贵绪熟门熟路地从壁柜中找到医药箱,然后看着草灯自己包扎伤口。并非是贵绪不愿意帮忙,只是草灯已经习惯了,另外也是想锻炼自己包扎的技术,因为人不能总依靠别人。

在草灯睡下后,贵绪才放心地离开。

抬头望了望了无尽的星空,贵绪满脑子都是草灯那满身的伤,他对草灯的心疼有多少,相应地对清明的恨就有多少。

草灯的伤更坚定了贵绪要除掉清明的想法,他已经不愿去考虑这样做是对是错了,他坚信只要没有了清明,草灯就会慢慢地融入正常人的生活,就不会再受这么多的伤害了。

在很久以后,贵绪才明白,这件事他没有做对,甚至也算是间接地导致了草灯过了两年行尸走肉的生活,但他,并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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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清明的生日只有三天了,可是草灯还没有攒够钱买礼物,因为这礼物可不是一般的贵。

在几个月前,两人经过一家卖电脑的店子,清明对着其中一台笔记本电脑似乎很有兴趣,但在看了价钱后一言不发地走了。以清明每个月一万日元(不想太麻烦就按1:100的比例算,就是一百块RMB)的零花钱来说,这台戴尔笔记本电脑一百万的价钱足以令他望而却步。

细心的草灯注意到这一点,当即决定攒钱买下给清明做生日礼物。

可惜的是虽然已满十八岁的草灯却没有高中毕业证,工作不好找,所幸的是长得招人喜欢,经常有很多姐姐妹妹来搭讪,认识的人多了,工作的种类也多了。不过,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偶然,那些姐姐们在给草灯介绍工作时都是拼命推荐画室人体模特这样的短工。其用心……真是良苦。

对此,草灯倒是并不在意,用艺术的眼光来看待这份工作,那它就是高尚的行为艺术,反正在澡堂里还不是都脱光了你看我我看你的,只要价钱合适,草灯就可以毫不犹豫地迅速脱光,并根据要求摆出各种姿势。

可是,尽管草灯用了十二分的努力来赚钱,但到目前为止还有不少的差距,还少了三十万日元(RMB三千)。要想在三天内赚到这么多钱,除非是去做不正当行业。

草灯也想过借钱,可是他所熟悉的人只有贵绪,而贵绪也只是靠自己打工赚钱,还要寄一部分回家给患有间歇性精神病的母亲看病,所以草灯根本没打算对贵绪开口。

在草灯脚不沾地地打工和打工间隙忧虑地思考如何赚足够的钱的时候,时间又过去了两天,明天就是清明的生日了,可是草灯想尽了办法也不过又攒了十万日元,还有二十万的空缺呢。

从那天晚上过后,草灯没再见过清明,只是在每天例行的电话中,草灯向清明做汇报时才能和清明说两句话,大多数时候都是草灯在说,说完后从来都是以清明一声嗯为结束。不过,自从那晚以后,清明似乎有了点改变,竟然破天荒地问起草灯身上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偶而也会对他说一两句话。这让草灯受宠若惊,为此亢奋了好几天。

连着在医院熬了两个通宵做陪护,几乎两天两夜没合眼的草灯在最后一个晚上最终还是无奈地选择了最糟的打工地点——夜店。

不过,草灯只是“卖艺不卖身”。

何为艺?就是□□表演。为了预防万一,草灯自己从“百宝箱”里找出一条带锁的贞操带自己带上。

只是疼痛和羞辱罢了,我可以忍耐,草灯给自己打足了气才有勇气踏入本地最大规模的夜店。

凭草灯的长相,获得这份工作并不难,只是草灯低估了真正的□□手法,即使是他,也在不过两个小时的表演中途昏迷了数次。

(对于真正的□,我不是专业人士,所以不懂,就不写了,免得班门弄斧,以后等文笔练得不错了或者可以尝试写个番外,当然前提是有人想看。)

等草灯紧紧地纂着自己的血汗钱从店子的后门被跌跌撞撞地推出来的时候,时针指向凌晨两点,这座城市大多数人都在睡梦中打了几个滚了,没有人想过在这世上还有一类人为了钱出卖着自己尊严供别人随意践踏。

草灯靠在墙上,忍着全身快散了架的疼痛,无声地笑了,钱,终于攒够了,明天就能去买电脑了,不知收到这份生日礼物的清明会不会开心呢?不,不管主人开不开心,只要,只要主人肯收下就好了。如果主人知道买电脑的钱有这样肮脏的一部分,也许……不,不能让主人知道,所有的肮脏就让我一人承担了吧。

决心保守这个秘密的草灯尽管伤得很重也不敢惊动贵绪,只是自己打了的,还特意在离家有段距离的地方提前下了车,一点一点地蹭回去,仅仅是爬楼梯就花了草灯半个小时,草灯从来没有这样痛恨楼梯和后悔怎么租了这个房子。等到草灯躺到床上时也离天亮不远了。

54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章昨天就一起写好了,昨天家里上不了网,不能玩游戏,也不能看小说,百无聊赖之下,居然就一口气写了两章,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嗯,下一章会很虐很虐的哦。。。各位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这一觉一直睡到中午,之前的打工草灯已经都辞了,反正靠那些小工,没有几个月根本赚不到多少钱。

虽然经过几个小时的休息,草灯的伤好了一些,但毕竟伤得不轻,至少还需要休息两天才能如正常人活动。可是草灯哪有时间再等上两天,今天就是主人清明的生日啊,哪有人礼物送在生日之后的。

草灯无法再逞强,只能叫来贵绪帮自己。贵绪一看草灯的样子就是一脸的心疼和愤怒,这才多久啊,不过一个星期,那个混蛋居然又对草灯下手。

草灯看到贵绪的表情就知道他误会了,对此草灯早已想好了借口,说是在昨天一个打工的地方不小心得罪了好像是黑社会的小混混,昨晚那小混混找了几个人来教训自己,所以受了伤。这才将贵绪哄得将信将疑。

草灯由贵绪扶着来到电脑商城,看着似乎十分亲密,其实是草灯根本全身无力。既然知道了是哪一款机子,在多家店子竞争的情况下价钱上就能砍上一砍,能省一分是一分。

在挑好了电脑,准备付钱的时候,草灯的电话突然响起,来电显示上清楚地显示着清明的名字。难得啊,清明居然会打电话给自己,会有什么急事吗?草灯不敢让贵绪知道是清明的电话,也不敢让清明知道贵绪在自己身边,所以他只能依靠在店门口小声地接电话。

“主人?”

“嗯。”

在等了一会儿后,草灯看清明没有要继续说话的意思,只好自己开口。

“主人,有什么事吗?”

“嗯,也,没什么事。你,在做什么?”

“我,我现在,嗯,在逛街。”

“哦?这么巧啊,我也在逛街呢,你在哪里呢?”

听清明的意思好像是要跟自己一起逛街,要是平时,草灯一定二话不说就兴奋地答应了,可是现在,草灯扭头看看店里的贵绪心里暗暗叫苦,他知道这两人一旦碰上,后果一定会很糟糕。

“呃,我,我在美术用品商店,准备买些画具。”只好撒谎了,对不起,主人。

“美术用品商店啊,倒是离我所在的地方有些距离呢。”

“哦,那,需要我过去主人那边吗?”

“啊,不必了,反正也没什么事。对了,你是一个人在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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