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王一觉醒来觉得头疼欲裂,他知道自己昨天喝多了些,可是赵自强为什麽没给他灌醒酒药?这该死的头疼!
挣扎著睁开眼睛,迎著光,模模糊糊的一个人影正背朝他低著头在床沿坐著,
“……赵自强?”t
那人听见声音转过头来,眼眶和鼻头都是红红的,声音哑哑的应声
“老师,是我。”
是孙侃。
钱王烦躁的把胳膊搭上额头,翻个身背对孙侃,
“你怎麽又来了?”他揉揉眉心,“你送我回来的?”
孙侃咬著嘴唇看著连背影都看的出写著厌烦的男人,觉得委屈,钱老师好像是一夜之间就变了似的。
这个人,之前明明那麽讨厌那个叫赵自强的男人,说他五大三粗,说他不解风情,说他满身汗臭,说他连名字都起的庸俗至极。可为什麽你连睡梦里呻吟的都是那个你避之唯恐不及的人?
又为什麽,一瞬之间,他孙侃却成了你连一眼也不愿意多看的人?
“为什麽?”
钱王使劲的捶床起身,
“什麽为什麽?TM的你们一个个都爱问老子为什麽!老子做错了不行吗?老子改不行吗?你让我改啊!你揍我啊!啊!”
喘著粗气吼完,钱王全身虚脱的又躺回去,
“从今以後,你离我远点,我从头到尾没喜欢过你。”
孙侃眼泪就只在眼眶里打转,他宁愿他爱的这个男人大吼大叫著对他发脾气,不加掩饰的对他爆粗口,也不想被一脸平静的赶走。
“你,你当初,也是把那个姓赵的这样赶走的吗?”
钱王扭头淡淡的看他一眼,像是嘲笑眼前人的天方夜谭,又像是嘲笑自己的无能为力,
“是他不要我了,他扔下我走的。”
这句话说得平淡至极,可孙侃就是听出了浓浓的想念和难过,突然之间,他不想再在这个房子里待下去,这里到处写满想要赵自强回来的话语,到处充斥著排挤他离开的压力,他丢下屋子的钥匙,逃也似的离开了。
钱王看著人匆匆离开的背影,太阳穴突突的跳著,眼前也是一闪一闪的光影,他拉起被子蒙上头,觉得这几个月的事情发展的莫名其妙,自己到底是图什麽?
小饭馆後厨。
“泥~巴~裹满!裤~腿!汗~~水湿透衣背~~~”
赵自强洗著锅正儿八经的唱著歌,完全不搭理旁边放射来的鄙视的眼刀,孙皖觉坐在桌子前对著张白纸使劲皱眉,不停地用一只手挠著耳朵。
他们寒假作业布置了傻得至极的手抄报一份,此时他正绞尽脑汁的想要怎麽把面前这张该死的白纸填满,可是旁边的人好像觉不著别人心情不好似的,一个劲儿的制造著古怪的噪音,如果可以的话孙皖觉真想一个平底锅砸到这人後脑勺上。
可是不能!
因为老板娘和孙小豔也一本正经的跟在後面接歌,
“我不知道~~你是谁~我却知道你~为了谁~~”稚嫩的童声,这是孙豔。
“啊!你是谁~~为了谁~~~我……”
“够了!”
孙皖觉一摔笔,死死的盯著赵自强向他逼近,拳头握的咯咯响,赵自强也配合的害怕状的抱胸向後退,两人滑稽的一幕看的一边的母女俩嘻嘻哈哈的笑。
看戏看半场,
眼看赵自强已经被自己儿子用胳膊勒的喘不上气,王姐赶紧出声救人,
“好了好了,不闹了哦,哎~小赵,我看你上次菜单上字写得不错嘛,我放你两个小时的假,帮我儿画个报嘛?”
赵自强和孙皖觉都停下动作看著出主意的王姐,赵自强是苦笑,孙皖觉是惊喜,他抬著下巴拿眼角扫著猫著腰开始往後门溜的老男人。
他不慌不忙的跟过去,一把抱住人的腰,就给扛了回来,尽管放下赵自强以後他努力的装作若无其事,可是累得粉红的俊脸还是出卖了他的体力。
赵自强得意洋洋的举起胳膊秀了秀肌肉,最终仍是跟著孙皖觉到了桌子边上,拿起尺子和笔帮起了忙。
王姐偷偷看著两人凑在一起商量的脑袋笑的很是开心,她这个儿子,从小就别扭的很,除了和很亲的亲人亲热,和旁的人根本话都不说,小赵这个孩子性格好,感觉和他在一起儿子都开朗了不少。她重重的感叹一句,
“大学生就是厉害。”
赵自强听到了这话,表情一顿,看著头埋得低低的发丝全垂下来的男孩,难得的觉得自己已经是个长辈了,感慨的摸摸孙皖觉的脑袋,
“听到了吗?一定要考个好大学啊。”
被摸脑袋的人恨恨的打掉他的手,用翘起的眼尾鄙视了他一记,拉著他的胳膊要求继续。
这场景看起来就像是和和乐乐的一家人,看的站在饭店门口的钱王觉得寂寞的想挠墙,他以为赵自强至少应该和他一样过得不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