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天色还没有彻底暗下来,趁著赵自强还在慢悠悠的对著窗外的风景出神,趁著……难得像是那几个月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的氛围。
钱王说不清当时心里面是怎麽想的,就是在一声比一声咚咚的跳的厉害的心跳声下,他小心翼翼的探过去吻上了赵自强的嘴唇。
直到触到了那片有些干涩的温软,钱王心里面这时候才清明起来,他的紧张鼓噪的太厉害了,甚至已经开始有些懊恼为什麽要在气氛这麽好的时候打破这种平衡。
出乎意料的是,赵自强的没有推开他,没有愤怒的冷眼嘲讽,而是微微张开嘴,迎进了钱王已经开始自作主张的舌头。
然後便是自然的不能再自然的熟悉的唇齿交缠,和久违的亢奋。
座椅被放下,饶是地方太狭小,车内相拥著深吻的两人也浑然未觉似的,钱王喘著气从赵自强的身上支起些距离,三十几岁的大男人眼睛里竟然透出些委屈可怜。
赵自强看的想笑,可是接吻的滋味实在太好,他可舍不得一下就放掉。
於是他没有出声的继续拉下男人的脑袋,轻轻舔舐男人的嘴唇。
赵自强心里面其实也是茫然,是真的原谅了这个人,还是那段委曲求全的感情已经被好好的放下,不知道……或许只是这一刻不愿意辜负这麽好的风景吧,也可能这就是男人的本能,想做就做了,谁愿意自己的右手陪伴终身。
将要入夏的天气,衣服本来就穿的少,这会儿更是好脱得让人觉得好像不存在。
钱王像是个从未品过佳肴的,即将尝到美味的青涩少年,动作和呼吸认真迷乱的让赵自强的眼睛几乎要化出水来。
沙漠的寂静让人觉得仿佛隔世般的无须在意什麽,於是温柔狂乱的,纠缠,翻滚。合著二人都如原始野兽般的粗重的喘 息。
不过钱王的手探到赵自强後面扩张的时候,赵自强到底还是迟疑了一下,理智毕竟还残存些,他伸手向自己的背包探过去,里面好像有“那个”。
钱王见状懊恼的差点咬到舌头,这种时候想起不好的事情是必然可恶的,但是提出来就遭了,於是他只能把头埋到男人肩窝里,忏悔似的呢喃重复:
“只有你……”
赵自强听懂了那话的意思,犹豫了几秒,还是叹了口气,收回了手。
钱王却又恢复小心,不敢轻举妄动的像只认错的小狗一般,只一下下舔弄著赵自强的脖子。
赵自强脸上微微泛红,心下反是突然就坦然了,这种时候有生理需要的大男人,“赤诚相见”过这麽多年,扭捏可就没意思了。
他索性自己低下头去找到还伏著身子的男人身下那粗长的一根,用手慢慢的把它塞进了自己身体里去,然後目光转回钱王脸上,眯著眼睛长长吐了口气。
赵自强刚才那动作确是有意无意的挑逗,见钱王默默清醒了过来也就乐得舒展了身子等著那人动。
钱王则看著身下微微张著嘴闭上了眼睛的男人,心里边猛地生出一股子矛盾的难过和喜悦……以及已经势不可挡的冲动,於是直起身子握著男人的大腿挺动起来。
身子前前後後晃啊晃的人什麽都不想,只感受这一刻欢愉,合著拍子似的吞吐身後进进出出的物件。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车外的太阳已经完全落了下去,温度也骤然冷了起来,可车里的热意却是一分不减,甚至连车窗上都隐约可以见一层雾气。
……
情事过去,二人体力都消磨的够呛,赵自强自顾自的拉起手边的衬衫随便裹了裹就迷瞪了过去。
钱王却是尚未平复激动般的直愣愣盯著赵自强的睡颜出神,车里的灯昏昏暗暗,更是衬得睡著的男人轮廓深邃。
他起身穿好裤子,把一堆衣服一层层搭到赵自强的身上,赵自强吱咛了两声便蜷的更是安逸的睡了过去。
男人本来想把车灯熄灭,转念一想万一晚上这沙漠里还有人走动呢?便留了下来。
事实证明,留个万一到底是正确的,十一点多的时候,钱王有些迷迷糊糊的听见几声狗叫,赵自强则醒的更快,确定不是幻听也不是狼嚎後就飞速的把身上的衣裤都随便套好,在钱王迷迷瞪瞪的打量下打开车门跳下车。
远处果然有灯光打过来,还有个女人扯著嗓子的叫声,
“哎~~~~~~~~~有人呢没~~~~~~~~~~”
钱王听著这声音也清醒了过来,跟著下了车,站在赵自强身边打亮手机挥动,远处的光束果然更快的移动了过来,没几分锺,一个算是“庞大”的队伍就出现了。
──那是两只骆驼一只狗以及一对男女。
看清来人後赵自强发现那女人果不其然就是白天的指路人。
可他还没开口,女人就很不好意思的一个劲数落自己,
“真是太对不起了,给你们指了这个路,俺……俺就是……”
赵自强打断她,安慰了几句又道了谢,其实这种时候真的是除了感动和感激什麽别的情绪都没有了,钱王也是难得的摆了个好脸色。
已经是夜里了,大漠里阴森森的冷,女人虽好奇两人怎麽会碰到一起,也不好多问。
一行人也再不多说什麽,赵自强和钱王回到车里,女人和男人继续骑著骆驼原路带著他们往出走。
原来这女人也是这几日才想到或许可以指路挣个钱的,他们一家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对这边的沙漠周边几十里都算是熟悉的,这几年见这边的旅游搞得越来越好,这才突然想起或许能用这麽个方法分一杯羹,而赵自强钱王则无疑成了他们实验的第一及第二个客人。
这母子自白天给两人指了路以後就轮番和儿子在商店边等著,谁知这一等到晚上都没见白天进去的人车出现,这才著了慌,毕竟是朴实善良的人家,担心万一有个好歹什麽的,便做不下去了。
给男主人一说了,人家就借了老乡的骆驼进来找了。
这路对於赵自强和钱王来说可能是迷得的很惨,但是对土生土长的这一家人,很轻易的就能找到了迷失的两人。
到了国道上,女人还是一直不大好意思的低著头,男主人倒是爽快的称要把二人的钱退给他们,两个人当然不会要,推脱了以後便驾车离去了。
……
“真是有惊无险啊!”
路上,赵自强的语气还挺兴奋,这种迷途的刺激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少年,那个对探险什麽的还是满怀激情的年代。
钱王也是若有所指的应了一声,然後不再看身边的人,心情极好的一心一意的开车。
两人都没再提那情潮涌动的几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