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教我一心一意
初见 [本章字数:953 最新更新时间:2010-05-30 21:52:4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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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都城中央学院。
“请问这里有位叫琴斯的女生么?”门房前,一位男生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件东西,问道。
看门的老大娘打了呵欠,显是午睡刚醒,有气无力地说,“有啊,怎么?”
“你好,我叫路宾,我这里有一封信……哦,要亲手交给她。”
“亲手交给她?”老太立时提了精神,换了一副金刚神眼,以看嫌疑犯的目光盯着他上下打量,半晌才说道,“进去吧,给你十分钟。喂,是左边那个楼梯,不要乱走。”
男生沿着阶梯拾级而上,小心地避过周围人的目光,到了三楼的走廊。日已偏西,走廊上无人,只有阳光穿过半开着的玻璃窗洒进来,在含了些灰尘的空气里划出一道一道的软绵绵的线,碰一碰就断了。
慵懒的午后。
路上捡到了邮差掉落的信,本来只是放在门房就完事的,可是刚才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或者突然间厌倦了平淡无聊的生活,竟然想要客串一回邮差,亲自交到对方的手里。
琴斯?弗兰德,中央学院魔法系,三楼三零七房间。
他瞥了一眼信上的收件人,起手敲了门。好一会儿,才隐约听得里面有响动,门却迟迟不开。
“大概还在午睡吧。”他想到。刚要把信塞到门下的夹缝里离开,可是又听到更大的响动,只得尴尬一笑,又站住了,只是端详着信封出神。
雅玫?伊岚,西部魔法研究所,大桥路二二二八号。
这是寄信人的人名和地址。看人名估计也是个女人吧。信封厚厚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不多久,门开了,一个轻柔而有些虚弱的声音传来:“请问你找谁?”
路宾抬起头,看见一张有些苍白的,像是十五六岁女孩子的脸从门后探出来。有些高挑的身材,深蓝色的披肩长发,稍清瘦的脸,算是挺好看的,但身材平板,也不那么引人注目,大概是属于那种若是走在路上,稍微能提起擦肩而过的路人一点点兴趣,但仔细一看则被人失望地忽略掉的类型。
路宾的确是有点失望,愣了几秒钟,方才把手上的信封递过,说道,“这是给你的信,邮差弄丢了,被我在路上捡来。”
“哦,”她伸手接过,看了一眼信封,稍许露出高兴的笑,脸色也好看些了,“谢谢。”
路宾下意识地想找点话说,然而大脑里竟是什么也没有。他只得摆手道别,说:“不客气,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琴斯嗯了声,关了门。他下了楼梯,有些失魂落魄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特意过来找一个自己并不认识的女生,然后特意说自己有事。
然后,他看见底楼墙上挂着的哲人名言:“认识你自己。”
“骂我呢。”他恍然大悟,自嘲道。
比试 [本章字数:1482 最新更新时间:2010-05-30 21:54: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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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
一声锣响,裁判举起手,示意比赛结束。纪录魔法系比分的那块牌子上,多了一杠。
三比三。
理物系这边,刚才震天的欢呼声在几秒钟之内平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用杀人的目光盯着在几秒钟前腹部被狠狠捅了一下,哼唧哼唧倒地不起,那个号称打遍学院无敌手的家伙。
该死,谁让你轻敌的!
路宾捂着头暗骂着,做梦也想不到会轮到自己上台。今天早晨,就因为一句纯粹的甜言蜜语,他心甘情愿地被六个精壮的男人从床上拖了起来:“对付魔法系的那群废柴,我们保证你绝对不会上场的!赢了回头我们请你吃一顿大餐!”
本来以为是去充数的,顺便骗点有形无形的好处,现在居然……
他脑中一片混乱,站起来,看着被抬下去的剑术协会现任会长,茫然间接过别人递给他的木剑,向着赛场中心走去。心里诅咒着自己的坏运气。风猎猎地吹着,他看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人影,不禁“啊”的一声轻轻喊了出来。
“天啊……”
他抓抓头,回忆变得清晰起来。她?她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有没有看错? 路宾盯着她,记起这正是自己前两天送给她信的,叫琴斯的女生。上次看她弱不禁风的样子,怎么也想不到今天居然要和她对阵。
糟糕,我要赢还是输?
十年了,和魔法系的剑术比赛,理物系就从来没有输过。这当然是因为这几年来理物的繁荣以及魔法的衰退,使得最聪明最有能力的人都跑到理物系来凑热闹,其中也不乏一些受父母严加管束,小时候就练过剑的学生们。
自己也是其中之一。所以说理物系胜了十年,尤其是前两年四比零的悬殊比分,确实在情理之中。只是这一次……该死,一个实在是技不如人,一个轻敌三十秒内被人搞定,一个则在比赛进行到一半因为没吃早饭而晕过去了,这简直是什么世道……
“比赛开始!”裁判宣布。路宾轻轻咳了咳,看着面前柔弱的女子。她的脸色比上次红润多了,只是眉宇间有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感觉。路宾感觉得到,她也在犹豫。
“路宾,快给我上!”身后,还捂着肚子的剑术协会会长冲着他大叫,“我在这里看着,你小子不赢下来不要回来见我!”
切,是输了这场你没办法见别人吧……这群卑鄙无耻的家伙,路宾苦笑,把剑软绵绵地举了起来。“失礼了!”他正犹豫间,对方却发一声喊冲了过来,刹那间兵刃相交,传来的一股大力差点让路宾的长木剑脱手。他踉跄地退了几步,再看她的眼睛,只有浓烈的战意。
下一刻,木剑伴随着风响,当头劈下。路宾惊得心突突地跳,竟不敢招架,长剑虚刺同时就地翻滚,躲过了这一击。然而两人相搏,哪容得片刻犹豫?对方木剑随即横扫,路宾不及收脚,狠狠地挨了一下,痛得直叫。
“对不起,我想获胜。”
琴斯暂停了攻势,等着他站起。她长剑斜指而下,脸上认认真真,竟是英气逼人,不可直视。路宾捂着脚踝站起来,就几分钟的工夫,他的脸上都是汗,模样狼狈不堪,握剑的手竟在微微发抖。脑筋正混乱间,琴斯又一次攻来。路宾打起精神,左支右拙地接下对方暴风骤雨般地攻击,几秒钟内,两柄剑相撞了不下十次。
这家伙的水准竟和会长不相上下。路宾暗暗吃惊,转眼间见她攻势渐缓,似是力竭,又自我安慰道也不过如此。他瞅到间隙,蓄足力气挺长剑前刺,那边琴斯侧身让过, 路宾便手腕一抖,剑尖横扫琴斯颈项,眼见她避无可避,就要投剑认输;想不到琴斯步法轻灵飘忽,一进一退之下,不知怎么剑尖竟像是透过头颈一般,鬼使神差地荡到了另一处。路宾看得惊讶莫名,剑向一边飘开去还不及收,只听得琴斯发一声喊,腰身扭动,双手合力,一柄木剑以迅雷之势扑向路宾。
原来之前的都是虚招!路宾看到琴斯嘴角露出的一丝笑,背上一凉,大呼“不好!”。他本能地举剑格挡,咔地一声,自己手上足有三指直径的木剑,竟应声而断,紧接着一声骨骼脆响,右肩头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他仰天而倒,晕过去了。
陪伴 [本章字数:3285 最新更新时间:2010-05-30 21:57: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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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那糟糕的日子已经有一天一夜了。路宾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一分钟一分钟地捱日子。他右肩钻心地痛,纵然是疲极累极哈欠连天,却终于是没能合上一眼。
他看见一群惊恐的男人把自己抬上担架,送进医院,看见当事人一脸后悔地跟在身后,看见手忙脚乱的护士把他的上衣剪开,看见医生诊断时紧皱着的眉头,母亲痛苦而关切的脸,还有接骨的时候撕心裂肺的惨叫,日暮时渐渐稀落了的病房,半夜三更痛彻心扉却无人可诉 地狱大概就这个样子的吧,他脑袋里仅有的思维在重复着这句话,烦恼和恐惧刺激得他真想大哭一场,只是偏偏这里还站着两个女子,让他想哭都哭不出来。
“我可怜的儿啊,怎么就碰到这种坏运气!你这混帐妖精,有什么结下的深仇大怨,要下这么狠的手,竟把骨头打得粉粹!我只有一儿一女啊,要是我儿以后落下了什么后遗症,你可是要赔一辈子的!”
“妈妈,哪有那么严重。你就少说点了,整个医院都听见的。”路宾累得眼睛都睁不开,有气无力地劝道,“还是快去吧,我没什么,不痛的。”
“可要让她知道个好歹!唉,妈妈是没有时间陪你啊……”
骂声停了,脚步声由近及远。路宾所剩的意识告诉他母亲已经离开了病房。留下另一边的女子,深蓝色的长发,低着头一言不发,正是琴斯。她的表情很是歉疚,带着浓重的黑眼圈,似乎也和路宾一样一夜未睡了。
为什么她要下那么重的手呢?不就是魔法系和理物系的剑术比赛么,有必要么?有必要么?!
过去的二十四小时,他总是在想这个问题。然而却怎么也问不出口。恍惚间,他觉得这样的东西,以前在哪里见到过,讨厌过,也无可奈何地接受过。
“对不起。”琴斯见他似乎醒了,轻声说道,“还痛么?”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他赌气似地回答,言语有如梦呓,“也不管谁,也不顾谁,你们总是有你们的理由。”
琴斯沉默不语。一位女生走进病房,做手势让他们声音小些。琴斯见到了,连忙拉住她的手,说道,“露,你终于来了啊。”
“唉,我不在几天,就乱成这样。我一直以为琴斯你定是最安份的,前两一阵子又划伤了手,乖乖躺着呢,怎么也和这种事扯不上关系。结果竟然是你闹的事情最大。”那女生虽然个子不高,叉着腰板着脸却自有一番威严。她苦笑道,“真是没轻没重。以后天塌下来,也千万不能让你参加这种活动。”
琴斯尴尬一笑,拉着她走到床前,想要向路宾介绍一下自己的室友,这位魔法系的班长,露西亚。只见路宾双眼微闭,右手悬在床外,嘴唇歪在一边,居然就在这半分钟里睡着了。琴斯叹了口气,小心地握住他的手掌,轻轻地塞进被子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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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过了一个月。那个名叫琴斯的女生,居然天天来看他,刮风下雨从不间断。路宾起先心里有气,但久而久之,看她心诚,竟也就平复了大半。护士不在的时候,琴斯也帮些忙,或是帮他整衣盖被,或是帮他喂汤进水,渐渐地,两人的对话顺畅了很多。然而路宾每次回想到那堪可断金裂石的一剑,还是不禁心里发寒,于是亲近的心,也就从不曾有过。
要是那时她拿的是把开了锋的钢剑,自己的整条手臂,肯定是报销了的。
想不通。
琴斯虽然待人有礼,总是找得到话题,很少让人冷落;但其实本性不喜吵闹,病房里只有两人的时候,她便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书写字。这一个月来,除却每日的寒暄,实质的话语也没说几句。只有在她的室友,魔法系的班长露西亚来的时候,病房里才会充满活气。
“觉得好些了么?”这一天,班长在给了路宾的伤处一个治疗术之后,如是说道。
“只要有你过来,我就高兴很多了呢。虽然吃了你们魔法系的大亏,但是还得谢谢你这个班长关心。”路宾笑着回答。
“我不过就来了三四次,可是琴斯却是这个月里天天守着你哦。”露西亚微微一笑,“要论诚心诚意,我远远不如了。原谅她吧,比赛起来刀剑无情。”琴斯在一旁抬起头,也报歉道:“也是我不好,把胜负看得太重了。”
“哇,我今天终于听到第一句道歉的话了。”路宾失声笑道,“琴斯啊,看来你也不是铁石心肠啊。”
“她才不是呢。”露西亚笑道,“其实第一天她就道过好多次歉了,但是你都不理,于是就陷入死局了喽。这一个多月来,你要是能开口说句宽心话就好了。”
路宾躺在床上哈哈大笑,笑声牵动伤口,又痛得呲牙咧嘴:“我怎么能放宽心呢?要是我的手废了,以后还怎么生活?赔钱有什么用?我才二十岁呢,除非琴斯答应照顾我一辈子。”
房间里唰地静下来。露西亚听得面色惨然,看了琴斯一眼,琴斯低着头,默不作声。路宾一个劲地苦笑。他只觉得悲伤铺天盖地地扑来,脑里有一个声音冰冷地宣告道:没人会救你。
他怔怔地望着白色的天花板,不知不觉间眼泪流下来了。
“喂,谁会照顾你一辈子。”琴斯走上前说道,“最多只能算是一时失手喽,也要怨你自己没有本事,技术稍微熟练些的话,也不至于直直地把肩膀撞上来,伤成这样啊。你说,这究竟怪谁?”
正在这时,病房门口,有一个男生四处张望要找班长。露西亚应言出去了说了几句话,片刻回来,神色就不太好看。“我得要走了,”她说道,“班里发生了点事情。”
“副班长找你什么事?三句话就能把你吓成这个样子?”琴斯奇道。
露西亚神情焦急地说:“班级里有人出走四五天了,都没回来。我得要去找找。”说完神色匆匆就要走。
“是谁?”琴斯叫住她,问道。
“还能是谁 那个平时沉默寡言不合群的小鬼,行为一贯乖僻,现在又给我惹事。你安心留着,我先去。”她和那个男生走了。病房里只留下两人。路宾脸色有些难看,他感觉到泪从脸上流下,想用完好的左手去抹,却被琴斯架住了。“哭吧。”她说,“把心里的委屈哭完了,就能面对现实了。”
路宾心里骂她冷酷无情,自己这个受害者脆弱的心,又岂是这个加害者所能体会的?他偏偏止了眼泪,说道:“你当你是谁啊,难道随便一个女生让我哭,我就依言哭么?人不能贱成这样。”
琴斯沉默不答。眼见着天色渐暗,路宾心中烦躁,便说:“琴斯,你还是回去吧。”琴斯于是告辞,留路宾一个人在病房里呆着。路宾想起明天早晨会有医生过来检查伤处的恢复情况,又不由得紧张起来了。虽然医生一直表现出乐观的态度,但谁知道是不是心理安慰。
看着窗外昏暗的光,他突然有些后悔叫她走。
父亲不在了,母亲辞了工作,东奔西走打点全家的一点点积蓄,勉强拿些利金,供自己和姐姐莉莲读书。这两年莉莲在西部终于找到稳定的工作,每月寄钱回来,总算是让一家人改善了些许生活;可是她从未在信中说明自己在做什么,总让人疑神疑鬼,心神不宁。于是母亲仍然小心使钱,天天在外奔波,自己一天不毕业,她便一天不会休停吧。
“姐姐啊……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心比天高。”路宾小声骂道,“我们的眼里可有她,可她的眼里只有星辰大海。她总是不告诉我们在做什么,难道竟沦落了不成?”
他脑里跳出些肮脏龌龊的活计,就不愿意想下去了。本来或许再过两年自己便能自立,而母亲大概也能卸下重担,安享晚年了吧。可是现在……想到此处,心头闪过对琴斯的一丝恨意,要把她绑在椅子上,七七八八地打她几十个耳光,抽她几鞭子;可是又想起她每天服侍左右,从不抱怨,又觉得这样未免太狠,也就恨不起来了。思前想后,只怪自己命运不好,不禁自伤自怜,眼睛一酸,又落下泪来。
初夏的夜,窗外日头终于完全落下,变得黑沉沉的,各种知名或是不知名的虫子,一起鸣叫起来,教人心烦意乱。路宾觉得口干舌燥,伸左手用尽气力去拉呼叫护士的绳子,痛得面容扭曲,总算咬牙够着,但整个人却斜了半边,留了半只脚荡在床外。他只得苦笑,右手被固定着不能用力,身上的床单粘着皮肤,只能用左手一寸一寸地挪动身体。等了五分钟,护士们总算来了,少不了责备几句,七手八脚地将他放回原位,转身就要走。路宾忙急道:“给我倒杯水谢谢!”她们才倒了递给他。
路宾仰头喝完,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刚才浓郁的伤感似乎被这杯水冲淡了些,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路宾悠悠醒转,恍惚间觉得身边有什么物事,睁眼一看,窗户不知何时被人打开了,清新的空气透了进来,明媚的阳光下,竟发现琴斯头歪在他胸口,正沉沉睡着,被单上长发散了大片。他大吃一惊,忙坐了起来。琴斯被他的举动惊醒,揉着眼眶,把头抬起来。“你怎么又来了?”路宾问道,“不是回寝室了么?”
“昨天看你这副可怜样,知道你晚上是睡不好的。”她睁着迷糊的眼睛微笑道,“特来陪你。”
出院 [本章字数:4031 最新更新时间:2010-05-30 22:00: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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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琴斯竟没有来。总算盼到露西亚出现在病房门口,路宾双眼冒火,像看到救星一样,向露西亚要了一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好一会儿才说道:“该死的摇铃居然坏了!那群护士,简直像是木桩,喊一声不过移动一米,过两分钟居然又移回去了。等我病好,一定投诉院长,治她们个玩忽职守!”
魔法系的班长大笑,安慰道:“这才知道她的好处了?你也快好了罢,出院就是解脱。伤情如何?”
“谢天谢地,前两天刚检查过,说恢复得很好,基本没有留后遗症;只要不干重活,和常人是一样的。再过两天就能出院了。我妈听说了这个消息,高兴得不得了。可惜她还是那么忙,陪了一天又走了。”路宾笑道,前两天的郁闷神情一扫而空,“要是琴斯在就好了,我妈骂了她那么多句,到头来连平反的机会都不给。”
“你妈可真忙。”
“唉,是啊,我们一家,也只是最近几年才搬来都城,都城什么都贵,学费更贵。她要是闲在家里,我就要和你们说拜拜了。前几年她还要辛苦,百般努力,家里的存款还是像水一样流干,都快见了底,总算撑到姐姐毕业,找到了工作,才好过些 对了,看你的样子,那个走失的人找到了?”
“是啊,昨天下午自己回来了呢,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露西亚点头叉着腰说,“有些人啊,平时安安静静的不和人说话,成绩也不错,可发起疯来比谁都可怕。”
“是琴斯帮了你忙吧,半夜三更出去找人。”路宾笑道,“不过你也真无情,也不和下面看门的大妈打声招呼。寝室门关得早,害得她半夜回来无处可去,只好到我这里来。我前天早上见了她居然趴在我身上睡,那时我是感动得稀里哗啦,眼泪眼屎鼻涕鼻血一起流 想我这辈子无德无能,居然能遇上这样好的女孩子,不知是祖宗八代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加上踩上的狗屎运 却原来竟是你逼的。”
露西亚一脸呆然:“哦?我没让她帮啊,她是有写过纸条说有事不回……啊?原来就是她!这个狡猾的家伙,在我面前一句不提,什么意思嘛!”
她板着脸,一副该被信任却没被信任的表情。
“班长也不一定事事亲为的啊。”路宾笑道,“对了,露西亚,你知道琴斯这两天去了哪儿?她说是朋友家,不过两三天没有回来,总是有点奇怪。”
“哟,竟然开始关心别人了?果然是不打不相识啊。都照顾了你一个多月了,她就不能休息几天?”
路宾脸一红:“没有的事,只是随便问问。”
露西亚嘿嘿地笑:“她去了都城一个贵族的家里做客,会一会身着华服的主人,逛一逛一望无际的庄园,品一品百年酿制的好酒,当然要好多天呢。据说她每年的学费,都是那里出的……怎么了?泄气了?觉得没有希望?没事的,据我两年的了解,琴斯对金钱和地位不太看重,只要对上眼就可以了,她是个很内秀感性的女孩子哦……你说这个不靠谱?嗯嗯,这是个问题,其实以我的观察,她好像有自己喜欢的人,她书桌上某个隐秘的位置,放着一些很可疑的信,信上漂亮的异国花体字,分明是某位异国英俊年青贵族的手笔;还有好多次说梦话,叫着什么特的名字,温柔得我都要酥掉了 是赛特还是特里?唉呀,对不起,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呢,你得去问本人,人家远隔重洋,你就在身旁,说不定还有机会 ”
路宾一脸的无奈,什么办法才能停下这位班长对她室友的八卦呢?
“啊啊,我真的对琴斯没意思……内秀感性,我怎么没看出来,你不是在忽悠我吧?”路宾看着露西亚,她的嘴皮子看起来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死的说成活的,却又让人不得不心跳两下 路宾觉得任她再说下去,自己一定受不了,于是决定转移话题:“啊,对了,西部魔法研究所是个什么地方?我们知道都城里有个中央魔法学院,为什么在那里又冒出来一个呢?”
露西亚显出很遗憾的表情,好像恨不得马上把琴斯给卖掉,就算自己拿不到回扣,也能偷着乐很多天;不过既然被人问及了专业问题,还是正经地回答:“哦,那里是大战争之后成立的新的研究所,不过因为是独立成立的,和中央魔法学院是同级的关系,互不隶属,所以都不买对方的帐,有时候甚至还吵得很凶。每年魔法系毕业去那边的人也很少,因为地方又偏僻,工资也低。不过两年前西研所高层换血,我们系去了两个极有名的人物,当时引起轰动……”
露西亚正要把话说完,护士带了一个人,走了进来,说道,“两位好,这位同学想来探望……”
“魔法系的班长,今天总算找到你了。”
路宾看到来人,一张嘴张得老大;露西亚则是苦笑,“原来你不是来探望你室友的,却是来找我麻烦的。”
英俊的男子带着一贯傲慢自负的笑,把手中的笔记本扬起:“是找你们系的麻烦。”
路宾坐在床上,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这一个月来,理物系的班长来过一次,剑术协会会长,副会长和理事,也就是六位拉他下水的狐朋狗友也来过一次,连会长这种平时只对女人笑而从不对男人笑的家伙见了他这副德性都好声安慰,倒是自己的室友反而不闻不问,只是闷头搞些不着边际的玩意儿;今天他终于来了,却居然将自己当场无视。“米切尔,你究竟在搞些什么?当心自己麻烦上身。”他说道。
“我才不会像你那样丢人现眼。”米切尔得意地说,“这一个半月,通过各种调查和取证,我已经完成了历史老师给我们的题目。很不幸,结论对你们魔法系极端不利啊,要是捅出去,上头解散这个系都有可能。为了你们的生存,难道不应该群起而攻之,把我辩倒么?”
露西亚脸色不怎么好看,针锋相对地说:“前一阵子你们系输了剑,是不是就恼羞成怒了?”
“谁管那群白痴是赢是输,就会拼蛮力不会动脑的家伙,我可瞧不起他们。说吧,应不应战?”
路宾听得脸色一阵白。
“应又怎么样?”露西亚瞪了他一眼,怒道,“你少给我来这一套,我就不信我们堂堂魔法系没人了。”
“好,一言为定。”米切尔大笑,显得胸有成竹,“我这几天没空,不过一周之后,看你们还笑得出来么。路宾,听说你伤快好了,还有一周就能出院?不错,好好养一养,到时候给我加油助阵。外面风传你比剑输掉,是因为重色轻友,不肯对美眉下手,是理物系的叛徒呢,这次可要站对立场喽。”
说罢,丢下两人扬长而去。病床上的路宾,恨不得跳起来扁他,但无奈还没有拆掉固定用的石膏,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只得在床上咬牙切齿了一阵,总算平静了下来。
“对了,露西亚,你还没问过他要辩论什么呢。”他突然想到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露西亚满不在乎:“管他是什么题目,总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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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下午,路宾终于出院,在几个狐朋狗友的保护下,回到自己的寝室。
保护这两个字,确实名副其实,因为周围同学看他的眼神,的确和以前不一样了。自己纵然有一万个理由,在他手上输掉理物系胜了十年的比赛,总会遭人白眼。路宾一时觉得尴尬,打招呼也不好,不打招呼也不好,还好会长在前面给他当挡箭牌,见人先开口寒暄,有意无意地说些让对方开心的话,路宾躲在后面哼哼哈哈,也就逃过去了。
“辛苦了。”一路跋涉,终于来到寝室门前,路宾总算是松了口气,向剑术协会会长,副会长和理事等几人谢道。
会长放下包裹,自嘲道:“当初是我们几个人拖你出来的,现在正好送回去,也算有始有终。”
路宾大笑,说何必介意,打开门放他们进去坐坐。几人贼头贼脑,屁股都不安份。路宾看出端倪,会长咳了两咳,见四下都是自己的弟兄,叫一个人关上了门,便说:
“最近有个极漂亮的女生转学来了,我们要先去一睹为快,至于你,就先留着好好整理一下吧。呵呵,伤情还未全好,可要好生保养啊。”
“是啊是啊。”副会长扶了扶眼镜,附和道。
“留下后遗症可就不好了,健康第一,健康第一。”理事神情认真地说。
几人陪着笑,见路宾也朝他们傻笑,于是干涩地打了招呼,转眼就溜,就留下路宾一人。
房间里刹那间静下来了。米切尔不知去了哪里。路宾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床头,看着久违又熟悉的环境。书桌上除了书,还放着自制的双筒望远镜,作为庸庸碌碌的自己唯一完成的作品,是为了偷窥对面的某些角落而专门制作的;余下的,就是几把没能打开的锁,一柄嵌着魔法宝石却没能起作用的短刀,一块修到半途的机械手表,和一把半成品的单发弹珠手枪。
两年了,自己进了和姐姐同样的学校,不同的系别
先是不喜欢每天上课面对冗长而莫名其妙的公式,觉得只凭感觉和悟性的魔法有点意思,于是在上面花光了所有的零用钱
然后终于觉得这样荒废不好,为了满足青春的萌动而对光学产生了兴趣
接下来便开始担忧自己的前途,看见近十年来理物在精密机械方面取得的重大发展,决意要钻研枪械和钟表
可是这两样毕竟枯燥艰深,一段时间后就意兴索然,想想自己小时候练过剑,不如在这方面加把劲,说不定能成为名闻遐迩的大侠,于是参加了剑术协会
现在又把剑丢在了一边,迷上了凭两根铁丝就能撬动整个大厦的神奇技术 开锁。
不过,好像没有一件是能做得好的呢。
路宾仰天躺在床上,听着墙上挂钟的嘀嗒嘀嗒,别有一番感慨。一个多月囚徒般的生涯,今天总算回来了,能自由走动了。可是总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没能实现,画不成一个完美的圆。啊 是啊,琴斯一直陪了他一个多月,今天却因为有事,没能亲自送他出院。
他一路上有意无意地回头,直到医院的光景在自己的眼界里消失,都没见到她的身影。
或许就此别过,再难见面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遗憾,她每天都陪在身边,可是真正的交流,也不怎么有。
“一面之缘而已。”他叹道。右肩的伤复原得不错,试着肩扛手提都没什么问题,几乎和没伤一样;只是一个月没动了,肌肉有些萎缩,有些使不上劲。他暗自庆幸,还好只是骨骼断裂,若是攻击点再平移半寸,把关节打碎了,那真的就是万劫不复。
在那种情况下,还会这样笑么?还会抱着这样平淡而随意的情感么?
路宾摇摇头,不知道。
他走到阳台上,初夏明媚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意融融。从阳台往下看,同学们进进出出,忙忙碌碌,好像这个世界,从来就是这样平和宁静的呢。
他从阳台上走回室内,想一想自己今天开始要做什么,也没个头绪。不经意间,米切尔桌上的一张纸,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把压着纸的魔方移开,拿起来看,原来是一首诗。
“情诗?!”他读完,眼睛瞪得老大。一贯高傲的米切尔居然也有让他动了心的女人?怪不得他说什么这周有事,竟是为了这个。
路宾想到此处,胸中激荡莫名,在空无一人的寝室里,大笑三声。
美女 [本章字数:4914 最新更新时间:2010-05-30 22:04: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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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
烈日下,一群人把操场围得水泄不通,路宾想挤都挤不进去,只能在外面候着。他是听到某人高喊“有个美女摔伤了!”才赶来的,虽然下楼速度堪比跳楼,还是差了一点点,当他双脚踏上底楼的时候,已经是人山人海了!
剑术协会会长就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叹道,“出院才一周就恢复成这样!厉害厉害!”路宾苦笑道:“唉,那有什么用!我都恨不得从阳台上直接跳下来 知道那个摔伤的是谁么?”会长笑道:“小子一周前还故作镇静,现在怎么就忍不住了?看把你急成这样。至于是谁么,不知道,听说就是那个刚转校来的美女,没来几天,竟然已经公认是校花了!”
路宾记得那时会长及其跟班们鬼鬼祟祟地溜走;他们一向是以消息灵通且行动迅捷著称,想不到过了一周,居然还是没能得手……
“其实路宾你不用冲下来,站在阳台上拿着你的望远镜就好了。”副会长出了个主意,向会长等人宣传道,“我们可以去他家阳台,居高临下,一定能看得更清楚……”
“你不就是匆匆下楼,忘了拿眼镜了么?别忽悠弟兄们!离得近点看不好么,那可是五感同时享受 只好怪你自己,就等着听语音直播咬文嚼字吧。”会长一句就戳穿了鬼心思,副会长哭丧着脸,只好闭住嘴巴,用自己高度的近视眼努力地看着前面。
突然人群发了一声响,围观者们自动让成两排,行的注目礼比来了市长时还要齐整。路宾等人乘机向前踏了一步,硬是挤过人群,视野开阔了许多。他们伸长了头向来路看去,远远地一个女孩子映入他们的眼,叫着“大家让开让开!” 听声音,却是魔法系的班长露西亚;接着是另一个抬着担架的,担架上的人盖着毯子,只隐隐约约露了个头,看不真切。
前面不时有人惊呼。
“啊,那个抬担架的不是琴斯么?” 路宾眯着眼辩认出来。
“那意思说是伤者也是魔法系的喽?”副会长揣测道。他眼界里一片模糊,只能勉强分清楚三十公分外是男是女;至于一百米外的事情,他能做对“天或者地”的选择题就是万幸了。
“魔法系现在可没有美女,也没人转学过来,我都查过。”会长听完,沮丧地说。
“但是前面有人叫啊,恐怕是美女。”副会长质疑道。
“他们是没见过长得正常点的女人吧,鼠目寸光,不值一提!两年前倒是有一个叫雅玫的长得不错 咱晚生了啊,唉。”
三人对会长的鉴赏品位和情报能力深信不疑,听完都垂头丧气,打算草草看个两眼就散了。不经意间,一行人走近,琴斯也发现了路宾,向他打了招呼。路宾刚殷勤应了前半句,眼睛瞥到担架上的容貌,立时呆住了,后半句便草草而过。
“不是不是。”他也不管了,回头小声说道,“没见过的。”
副会长啊了一声,想要凑上前去看个仔细,一抬脚,差点撞上琴斯;乘这混乱的当口,会长眼疾手快,已潜到队伍的另一边,顺手抄起地上的一根树枝,使一招“白虹贯日”,竟将毯子挑飞起来。
人群里又是一阵惊呼,立即有人喷鼻血了。
毯子下露出的,简直如所有男人心目中的梦中情人:温润羞涩的姣好面容,细腻黑亮的披肩长发,凹凸有致的玲珑曲线,颀长嫩白的美艳双腿,竟然都长在一个人的身上。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淡红长裙与白净衣衫,右腿上却从脚裸到大腿根有一条还淌着血的狭长伤口,会长见了,“啊啊啊”失声大叫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刚才舞刀弄剑,竟然一时失手……我一定好好照顾这位姑娘,一定一定,包在我身上……”
“喂,这又不是你伤的。”琴斯冷笑,伸手只一招便夺过他的树枝,折了扔在地上,把毯子重新盖好,拾起担架正要向前走;那边露西亚倒放下担架,劈头盖脸地骂了一句:“你干什么啊!当心我把你告上风纪委员会,到时候领到退学通知,别来求我!”
会长看她问得猛恶,陪着笑退了,露西亚却不罢休,还要冲上前去,被身后琴斯拉着,总算站住了。周围众人一声叹息,再没人色胆包天,敢做这样的事情,眼睁睁地看着她们走得远了,才恋恋不舍地散开。
会长恍若做了梦,揉了揉眼睛,看着青天白日水泥地,好像刚刚醒过来一样,副会长急得跑过来,睁着高度近视的眼睛,神情沮丧得像死了人,又是问这又是问那。会长含糊回答了几句,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问道,“咦,路宾在哪里呢?怎么他从刚才就没声音了?”
副会长回头看去,果然在众人散开处,见到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两人连忙奔过去,看到路宾在太阳底下站住了,双颊通红,两眼瞪得如同铜铃,任凭会长双手在眼前如何晃动,却是眨也不眨。
“他一定是中暑了。”会长煞有介事地总结道。两人于是扶着他回寝室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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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宾这一天心神不宁。
他在寝室焦燥地休息了一个小时,两点多了才去买了午饭还有一束鲜花。刚回了家,就听到有人敲门,开门一看,竟然是琴斯来了。两人寒暄了几句,琴斯问他肩伤好得如何了。
“没事,你看怎么轮都没问题。”路宾有些心不在焉,随便比划着给她看,“这一个多月辛苦你了。”
“不客气,我应该的。”她摆摆手走近一步,“你脱了袖子,我来仔细看一看。”
路宾咦了一声,还是依言把右肩露出来。两人坐在床沿,琴斯伸出手,在他的肩关节上从上而下一寸一寸地摸着。足有五分钟,才放下手。“还行。”她松了口气,勉强笑道,“恢复得不错,虽然说……总是没有原先的好。”
“竟会这一手,真是小看你了呢。”路宾复又把袖子穿好,呵呵笑道,他现在正魂不守舍,倒丝毫没把这“差一点”放在心上,“真是奇怪,你怎么会跑到魔法系去。”
琴斯微笑,也不回答,又说,“今晚我请客吃饭,在西校门那里。这一阵子,也没有好好地向你表示过歉意。”
“哦,晚上?点蜡烛还是油灯?嗯……讨论事情起来会不会比较麻烦?”
“嗯,傍晚。那里有一家餐馆,用的是魔法光源,可以二十四小时营业的。”
听起来相当高档,不过路宾眼角瞥到桌上的鲜花,还是摇了摇头,“那个……我今天有事。”
琴斯愣了一愣,随即冷笑道:“去医院看那个今天跌交受伤的校花喽?你去好了,随意,她就在上次那家医院,名字叫莎菲亚,进去看好名牌,别搞错了献殷勤的对象哦。另外,我也请了露西亚,你来或者不来都没有关系,反正我要去那里吃饭的。对了,她还有件事要找你相谈,你要来的话,可以早一点。”
“哦。那不好意思了。”路宾挤出一个歉意的笑。琴斯爽快地说道无妨,就走了。关上门后,路宾才觉得自己好像亏待了她,要是魔法系的班长在场,早就破口大骂了吧。
如果有一个女孩子有琴斯的性情,加上莎菲亚的身材和容貌,那就好了……
路宾机械地吃着午饭,心思却在九天飘荡。他胡乱把饭吃完,拿了鲜花出门,正见到三个男人堵在门外,个个脸上带笑,剑术协会会长尤其笑得妖冶,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小子,刚从医院出来就不安份了?”
“果然传言是真的,咱们系败在你手上,也不冤了。”
“想不到你好这口。真想不通,没发育完全的小女孩,搂着摸着有什么意思。今天早上你不是没见到,那小妮子可泼了!”
“喂,说话积点口德!”路宾怒了,看着面前的三个败军之将,理物系输掉的三分,正是出自他们之手,“我还有事出门呢。倒是你们堵在门口,有什么事嗯?”
三人看了路宾手上的鲜花,不约而同地问:“去医院?”
“你们怎么也知道了。”路宾反问了一句。自己的行踪居然每个人都了如指掌,他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你肚子里的那点东西,哼哼。”协会理事先开了口,“我说本来今天晚上会长想请你吃饭,他有个柜子的钥匙丢了,让你帮忙开锁。”理事说到这里,一旁会长的脸不禁红了红,“不过看你那么忙,咱们当然不好意思喽,反正知道你也不过是三脚猫,让你试试而已。加油,追到校花请我们每人一顿饭,哈哈。”
“哼,明天中午见,一定给你弄好。”路宾回了一句。明知是激将法,还是情愿要上钩。他一直号称自己会开锁,与人讨论理论吹得头头是道,不过要问他成功开过了几把锁,答案是 零。
“那祝你好运啊!哈哈哈。”
三人散了,路宾仍然带着鲜花出门,一会儿捧着一会儿抓着,也不知道是哪种拿法比较好。就这样走至医院前门,只见队伍排得足足有五百米长,每人都身着锦衣华服,捧着大把的鲜花和礼品,香气四溢。相比之下,路宾身着校服,花只一束,就显得寒酸无比。他叹了口气,却又不甘心,绕到医院后门,想看看有什么近路没有。
后门附近没什么人,各类杂物满地都是,几道污水横竖流满地,空气里有些许臭味弥漫。路宾提起裤子小心地走,探到入口,刚想进去,猛然听见身后一阵响,他吓了一跳,转过头竟看见一辆崭新的机车摇摇晃晃冲进来,一车都是鲜花,香气扑鼻。他连忙躲在一边,见车上一人满脸肥肉,身着正装,捧着束花,看见后门的糟糕情景,微微皱了皱眉。
另一个中年人先下了车,说道:“鲁伊公子,实在不好意思,前面人太多了,总不见得明目张胆地插队,后门这里就是这样的。”
被叫作鲁伊的人说道:“要么和莎菲亚的家人商量一下,把她接到我们的私人医院里去吧。这里的条件实在不行。”他说完,摇摇晃晃下了车,皮鞋触地,露出一副肥胖身躯。
中年人点头,让车上的其它扈从看着花车,自己和公子小心地进门。
两人身上金光灿灿,把站在一旁的路宾看得呆了,只是目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半天回过神来才注意到,刚才机车一阵疾驰,哗啦啦污水都溅到自己身上了。
他也不敢等到机车的主人回来了论理,又听见了莎菲亚的名字,知道今天没有指望了。他看着手上的鲜花,一路上左拿右拿,花茎已有了硬伤,又想送人之物三心二意总是不好,只得叹了口气,将花丢在垃圾箱里,回寝室换了身衣服,看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又犹豫了一阵,终于向西校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