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躁的推荐期总算结束了,包子可以安下心来写作了
49 伏击 来自背后的箭(二)
更新时间2011-7-27 22:53:51 字数:2428
纷飞的雨点卷起模糊的白色水雾,给残破的麦肯城笼上一层薄薄的纱衣,晶莹剔透的水线沿着城墙边角,流进下方奔腾的护城河。
远处道路上出现的一个黑点,吸引了塔楼的目光,那是一名沐浴在大雨中的桑布加斥候骑兵,纷飞的马蹄扬起道路上的泥泞,带着众人期盼的目光,从前面的雨雾中冲了出来
“提尔!提尔方向发现偌德人的兵团!还没完全踏过吊桥,传令兵就已经在城下高举起手,嘹亮的喊声透过雨幕传到所有人的耳朵里
“600名步兵和500名骑兵!他们已经越过了外围的隆索镇,最多今天下午就会到达里塔多克桥的对岸”
“看来那个矮家伙的情报是正确的,提尔堡的驻军果然不足一个兵团!”站在塔楼上的艾雷恩低声喃喃,突然转身向身后传令兵道
“你立即将这个情报报告给在外围扫荡偌德人的领主!告诉大人,我们对拉图防线发起的试探攻击非常有效,提尔驻军主力已经离开提尔堡要塞,正在走向我们预设的阻击地点!我会按照原定计划在达里塔多克与大人汇合!”
“是!属下明白”传令兵神色严肃点头应道,立即转身奔向楼口转梯,急促的脚步踏的木质楼梯上发出一阵的咯吱响动,
穿过挂着火把的转梯,城墙角楼的遮挡物顿时消失,他整个人都暴露在雨水中,冰冷的雨点打在他的脸上,让他不由打了寒颤,
“我的家乡提尔!总算要回家了!“他神色激动的舔了舔嘴角的雨水,似乎倾盆般的雨水,也不能让他的心感到一丝冷静,
他是一名来自提尔堡附近村庄的难民,看见来自麦肯的同僚,在占领麦肯后欢天喜地的摸样,他也曾暗自下定决心,要像一个战士一样,用自己的武器亲自打回提尔去,
只是他没想到这场仗会来的这么快,原本以为会有一场血战的提尔驻军,竟然主动离开了坚固的要塞,这种看见光明的沸腾,就像一团火焰在他胸口燃烧着,
“赫若维!把你的马借给我!”他看见自己的同乡,担任城内巡逻队长的赫若维正从街道的另一端缓缓而来,连忙从这名刚刚分配到一名托马的好运家伙要来了马,然后向一道箭簇般冲进漫天的雨幕
提尔外围,达里塔多克地区
雨水在潭中化为一圈圈的旖旎,十几具赤裸的偌德士兵尸体,就像一排白花花的碎肉,漂浮在满是泥泞的水潭里,
冒着浓烟的哨塔坍塌在一边,这里是偌德军驻扎在拉图防线外围的一个重要哨塔,现在却只剩下半边坍塌的墙垣,
一队身穿着黑色锁甲的禅达步兵,正费力的将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从坍塌的缺口处拖出来,然后像死狗一样,倒拖着扔进箭塔盘的一个水潭里,这样的工作他们已经做了2天,在手法上显得格外娴熟,
在他们不远处的道路上,还有一队身穿偌德式锁甲的步兵队列正在行进着,在他的胸口的外袍上,画着一个个血红的十字符号,这样独特的装扮,让附近正在修整的的禅达士兵纷纷转过头来,激战过后充满血丝的眼神中,露出几分难得的赞许
雨点打在这些血十字士兵的身体上,脸上,手上,化为化为一朵朵晶莹剔透的水花,他们脚步沉稳,目光中带着莫名的凝重和煞气,偶尔有几个偏过头来,看向水潭中漂浮的偌德人尸体,也会冰冷的让人发憷,
这是从前天从麦肯城出发的罗尔夫旗团的麦肯中队,他们是罗尔夫旗团的新成员,300名来自麦肯的自愿兵,
他们大多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因为亲人被屠杀,而自愿加入打击偌德人的桑布加军队,为此他们甚至在麦肯的城市中心,发起一个血十字誓言
“以吾之血为誓言!为死者而战!“300个新兵用自己滚烫热红的鲜血,在自己锁甲外袍上画了一个硕大的交叉十字,表示自己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自己将背负着亡者的意志,永远为了亡者而战,
“这是一群狂热者!“对于这些麦肯复仇者的表现,杜雨只能默许,鉴于这些满心复仇家伙的热情和决心,杜雨毫不犹豫的将这些新兵蛋子,扔给了一直在自己耳边要求增加兵员的罗尔夫,
“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他们最少要活下十分之一!,否则,我就让你去顶偌德人的骑兵!“杜雨看着不胜喜悦的罗尔夫,恶狠狠的丢下一句话,让这个刚才还暗自高兴的家伙脸色微微发白
因为时间紧迫,这些麦肯人身上的锁甲,还是从偌德人尸体上拔下来的偌德式环扣甲,手中的盾牌也不是桑布加兵阵的制式大盾牌,而是类似与大陆轻步兵的传统圆形盾,武器大多也只有偌德人常用的宽剑,
但是战斗的热情和悍不畏死的意志力,让不少来自禅达的老兵也自叹不如,即使面对偌德人弓箭手反击,或是惨烈无比的攻坚战,这些带着亡者意志的家伙,都会毫不犹豫的嚎叫着冲上去,
似乎他们活着就是为战斗!战斗!战斗!
只要有偌德军队的迹象,这些家伙就会像一群闻见血腥味的猎狗般冲上去,用刀砍,用牙咬,用一切能够撕碎敌人的武器,甚至包括他们自己的身体,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杀偌德人!
对于这些新加入的士兵,作为联队长的罗尔夫颇有微词,第一次战斗就折损了10几个人,而他们的对手,不过是有18个被吓慌了的偌德守塔弓手,300人围攻一个小哨塔,还出现了如此极品的战绩,罗尔夫差点没被气的吐血,
罗尔夫不得不亲自担任起这两个中队的临时指挥官,在参加了几次血战的前辈面前,这些热情的麦肯人表现的很稚嫩,
不听命令,喜欢一哄而上,就是作为主力中队的辅兵使用,也是一群不合格的家伙,如果不是罗尔夫假公济私,几次调动主力中队及时冲上来掩护,这些血勇的家伙可能大部分都不会再站起来,
但他们绝对是最勇敢的士兵,对于这一点,就是光头罗尔夫这个自诩的桑布加第一勇士,也会微微感到汗颜“英勇也不是这样玩的呀!“
“大人,这可是今天毁掉的第8个外围哨塔!要是算上昨天的数字,我们旗团已经干掉了15个“看着从远处带着骑兵过来的杜雨,带队的光头罗尔夫停住了脚步,一脸得意向杜雨挥手道
“一共329人,还有6个队长级别的!我敢保证,在达里塔多克桥两侧20公里内的范围了,绝对看不见一个偌德人的哨塔!”
“我得到的情报是,偌德人在河沿上有28处哨塔,你干掉了15个,雷撒里特干掉了10个,也就是说还剩下3个,杜雨在罗尔夫面前勒住战马,用手中的马鞭指了指不远处奔腾的河面,声音顿了顿道
“雷撒里特的旗团已经去了桥面上游搜寻,下游的河段交给你负责,无论如何,你必须在一天内将他们找出来,否则,到时候坏了整个计划,可不要说我不留情面!”
50 伏击,来自背后的箭(三)
更新时间2011-7-28 12:33:57 字数:3910
大雨如注,白色水线像无穷无尽般,从头顶墨色的苍穹中倾泄下来,划过一道道美丽而短暂的白色光痕,最后化为一朵朵让人赞叹的晶莹水花,如同一层白色的雾气,在刚刚从冬季醒来的河面上飘荡着,
维基亚位于大陆西南的雪山地区,春日如花的四月,对于这个寒冷干燥的王国山区而言不过是初春的开始,战争的残酷让这个刚刚从严寒中醒来的国度,顷刻间卷入一场红色的春潮
巨大的黑云笼罩在达里塔多克桥的左岸,这是满心急切想要反击麦肯的加拉德兵团,在越过前沿的索隆镇后,加德拉侯爵的好运似乎就已经耗尽了,
首先是开路的一个中队遭到了不明骑兵的袭击,损失了近20人,然后是侧翼的3个步兵队发现了维基亚军队的斥候骑兵,原先设置在沿河地段的哨所也遭到了毁灭性破坏,
这一系列的发现,不得不让加德拉侯爵采取较为谨慎的行军态度,失去了哨塔的控制权,加德拉兵团就像被蒙上了眼睛的野兽,只能硬着头皮,在这片充满危险的地区蹒跚前进,
直到延后出发的600名瑞尔玛德骑兵到达后,整个兵团才加快了向麦肯的推进的速度,
等到达里塔多克桥口时,天色已经接近傍晚,透过远处的白色雨幕,一队密集的三米长枪队列,出现在疲惫的加德拉侯爵的面前,
“这些耍聪明的维基亚人,难道他们以为靠这些杂牌农兵,就能阻挡我们战无不胜的步伐吗!”
对面的敌人远比自己设想的要弱小的多,
没有所谓正规军的团旗,也没有正规骑士身份的二条纹章旗帜,
有的只是在队列的后方,耸立着一杆看起来花俏远大于实用的领主纹章旗,一头展翅的猎鹰在雨幕中隐约可见,
3个不协调的步兵队出现在暗淡的雨幕中,
有穿着黑色锁甲的士兵,也有披着红色十字的农兵,武器装备也是繁杂无序,用木板钉成的大盾,也有用偌德圆盾临时改造的盾牌,
有些盾牌表面上的偌德熊头纹章都没有修改,只是用一些涂料随意的添加了几笔,如果是仔细看,很容易就能认出来
“大人你看,那就是禅达领主的旗帜!我们面前的这支农兵,应该就是偷袭麦肯的军队!”一名带队的维基亚向导指着远处的鹰旗喊道,目光里带着谄媚的意味,一副点头哈腰的模样,让边的几名偌德侍卫别过头去,露出一脸不耻的神色
他是提尔地区的一个领主,在偌德人占领提尔后,他毫无骨气的选择了投降,这在频繁的王国相互倾的轧战争中并不少见,
领主的责任是守卫自己的领地,至于对王国忠诚的义务,对于大部分的外封领主而言,只要不触动他们的地位和爵位,在王国军首先退却的情况下,留下的领主拥有向新来者投降的权利,
当然,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惨重的,无论是名誉上还是信誉上都会跌入谷底,就算能够讨取新主子的欢心,在其他人的眼中也是会背上一个“叛国者“的烙印,这样的人就算是敌人也会看不起的!谁也不会喜欢一个反复无常的小人
“真是个好运的家伙!可惜你的好运今天到头了!”骑在马上的加德拉侯爵眼睛微眯,看着远处在风雨中的鹰之战旗,目光中闪过一丝轻蔑,
对于这个借着好运,差点让自己手足无措的家伙,加德拉侯爵也做了一些了解,这是一个有着几分狡猾的对手,本身只是一个小镇的领主,
借着两国战争的空隙,不断在禅达镇吸纳逃散的难民,然后以这些难民为主体,组成了一支杂牌农兵,并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重创了据守桑布加区域的刚德兵团,现在又把这一手用在了夺取麦肯城上,
如果不是凭借让人不齿的偷袭,想要攻破又一个联队守卫的麦肯城,最少也要付出2个联队的代价,如果是以农兵为主的桑布加部队,更是一种天方夜谭式的笑话
“凭借小聪明的家伙,竟然也敢跟我加拉德展开会战了!真是自找死路!”加拉德侯爵一脸不屑的笑道,向身后命令道“列队,我们要让这些维基亚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偌德战士!”
一阵凄厉的战号声响彻天空,揭开了达里塔多克会战的序幕,
“前进!”偌德步兵踏着整齐的步伐,带起一阵金属铠甲的碰撞声,密集推进的队列像一堵钢铁长墙向桥口压来
“偌德人!”罗尔夫站在队列的最前沿,高大的身材在第一线的队列中显得格外显眼,就像一面引人瞩目的战旗,
作为一名以骁勇著称全军的家伙,他认为只有敢于厮杀在第一线的指挥官,才能激起士兵的战斗意志,
“这就是禅达的鹰啊!不过还是一个连毛的都没长齐的雏鸟!”加德拉侯爵身边出现一个身形粗壮的高个骑士,
银色的铠甲上绣着繁杂的花纹,古铜色的粗壮手臂上,套着一面描绘狼头的纹章盾,头盔半掩着,露出一张消瘦的脸颊,锐利的目光如同两团火焰在燃烧,数名偌德骑兵紧跟在他身后,头盔上的红缨在大雨中就像一团跃动的火焰
高个骑士向加拉德侯爵行了个骑士礼,声音凝重道“加拉德大人,这些杂牌不值得你发这么大的火,把他们交给我的骑兵吧,我保证只要一个冲击,就能将这些不自量的家伙全部踏碎!”
“好吧,这个功绩就让给瑞玛尔德大人了!”加拉德转过头来,对于骑士的请命微微点了点头,
“呜呜”嘹亮的军号声突然拉长了音调,拉出一道缓急的变调,正在缓缓推进的偌德步兵线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这些偌德佬怕了?”一名披着红十字战袍的麦肯自愿兵,舔了舔微微发白的嘴唇,紧握剑柄的手指发出一阵咯吱的声音,虽然不是第一次参加战斗,但是这样大场面的会战还是第一次,
这时他也知道了罗尔夫旗团长为什么严令禁止自愿兵的个人英雄行为,在真正的严正兵团面前,任何的个人英雄主义都是一种送死的行为
在他的目光中,对面的偌德兵团像一层黑云般铺开,战号嘹亮的声音就像魔鬼的喊叫,撕裂了眼前哗哗的雨暮,萧杀的雨声带起一阵阵杀戮的欲望,虽然还没有接触上,但是一旦碰撞在一起,必然是你死我活的决死绞杀
“快看,那是什么!”一名站在他侧面同伴突然喊道,声音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恐惧,随着同伴手指的方向,这名麦肯自愿兵也倒吸了一口冷气,无论多么勇敢的家伙,也会为眼前的景象感到触动的
只见在对面黑云的侧翼,一队队披着马甲,装备精良的长枪骑兵,缓缓从雨幕中闪现出来,像一道黑线在远处的天际滚动着,整齐而密集的马蹄轰隆声,带给对面桑布加士兵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可恶的家伙,竟然这么快就把骑兵派上场!”站在队列前沿的罗尔夫,看着远处急速移动的黑线,凝重的脸上想要滴下谁来
“一中队前置!”随着罗尔夫的声音,“哗哗”密集的三米长枪齐齐耸起起来,这是罗尔夫旗团的核心中队,
300名熟练长枪兵,大多来自有过军队作战经历的难民,在经历了系统化的训练后,再次重新拿起熟练的武器
锐利的枪尖被雨水洗刷的铮亮,闪着让人心寒的光芒,如同一道道厚实的尖刺铁墙立在唯一的通道桥口,
远处,偌德骑兵飞扬的马蹄呼啸而至
“枪刺突击,把这些维基亚人全部踏成碎肉!”偌德骑兵呼喊着放下手中高举的长枪,如同一阵狂风涌现狭隘的桥口,马蹄踏的桥面在轰隆中颤抖
“啪啪”一匹偌德战马当先踏上桥面,与面前的密集枪林撞在一起,金属碰撞的声音夹杂在暴雨中,
“杀!”第一排靠近桥口的长矛手,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嘶喊着,让心中的恐惧随着呐喊化为力量,勇气,和决死的战意,
“扑哧!”长枪刺入骑兵的胸口,想起沉闷的响声,鲜红的血线随着长枪刺入铠甲,从战马和长枪间飞射出来,
“碰”马上的偌德骑兵被十几柄长枪刺穿,从马上翻滚下来,失去控制的战马带着呼啸砸在桑布加长枪兵的身上,
“突击!”在那名偌德骑兵的身后,数名偌德骑兵已经手执长枪满面狰狞的冲进了桑布加的长枪群,轰隆的撞击声中,战马的嘶鸣声夹杂着盾牌碎裂的脆响
“愚蠢的维基亚人,去死吧!”带队的偌德骑士已经带着第三批骑兵冲上了桥口,手中的长矛毫不犹豫的刺进满脸错愕的长矛手胸口,
“扑哧!”强劲的冲击力,让锐利的骑士枪从桑布加长矛手的背后炸开,最前排的十几名士兵,无一例外的被战马撞飞出去,直到第二排的长枪刺进偌德骑兵的身体,才阻止住混乱面的扩大
“突击,为了偌德的荣耀!”前面的惨烈激战,激起了更多偌德骑兵的彪悍,他们呼喊着,手执长枪如同一阵阵的狂潮,不断撞进罗尔夫旗团的防线,飞扬的马蹄带起杀戮的狂潮,两边的士兵完全绞杀成了一团
他们是偌德王国的主力骑兵兵团之一,有飞扬的枪骑兵称号
在杰尔泊堡战役中,就是瑞玛尔德骑兵连续发起数次悍不畏死的冲击,才在两军激战的胶着中,一举冲垮维基亚2个近卫骑兵中队的左翼,最后导致了整个维基亚防线的崩溃,
但是瑞玛尔德兵团也付出的惨重的代价,1500人的编制损失三分之二,不得不从前线撤下来进行休整,但谁也不会否认,瑞玛尔德兵团是杰尔泊战役的最大功臣
战役从一开始就进入了高潮,两个以疯狂著称的旗团,像洪水与堤坝般碰撞在一起
“顶住!顶住!”双方已经杀红了眼,呼啸而至的偌德骑兵,不断撞进桑布加士兵群中,在人群中拖出一道凄厉醒目的红色血线,然后被四面八方刺来的长矛扎进身体,鲜血在双方士兵的身体中溅射,
杀与被杀,不过是转眼间的转换
尸体在桥口一层层堆叠着,冰冷的雨点打在士兵嗜血的脸上,战马惨烈的嘶鸣声不时在战阵中响起,
长枪刺杀,寒光闪烁中,不断由偌德骑兵从马上翻滚袭来,
可是随后涌上的骑兵,就像一锋锐但不厚实的利刃,不断把罗尔夫旗团的防线挤开,撕碎,把整个枪阵挤压的四分五裂,如果不是两侧作为预备队的红十字填补进去,罗尔夫旗团的防线早已崩溃
这场战役只持续了4个小时,但它的惨烈却是难以想象的,就是罗尔夫自己,也在身上留下了8道伤痕,
后来的王国史学家用冰冷的数字,记录下这个残酷战役的结果,532人阵亡,246人重伤,战损比例超过百分之八十,
一直到深夜,偌德人的攻击才停了下来,
惨重的损失让双方都有点承受不住,瑞玛尔德的600名骑兵几乎损失殆尽,加拉德侯爵的步兵也填进去3个中队,
可是狭窄的桥口依然在罗尔夫旗团的手上,远处夜幕中飘展的猎鹰战旗,在黑暗中更显得气宇飞扬
“可恶啊!被一队杂牌兵打成这样,真是丢脸!这些家伙难道都是铁打的吗”看着对面虽然稀散,但依然如同黑夜的幽灵,摇摇摆摆的从尸体堆里爬起来,顽固的堵在桥口的维吉亚人,加拉德侯爵神色恼怒的紧握拳头,
51 整合提尔(一)
更新时间2011-7-28 18:49:36 字数:2990
“这些维基亚人都是疯子!“在加拉德侯爵的身边,瑞尔玛德的脸色也是一片惨淡,
“1千人防守的桥口竟然顶住了骑兵集群的冲击!这真是难以想象的成就!”
瑞尔玛德的目光盯着远处,那些如同溃沙般聚拢起来的红色影字,声气中露出一份难得的敬意
他们可能是农民,但也是真正的战士!我从来见过这样顽强的对手,
特别是那些身上有着红色十字的家伙,他们根本就不是在战斗,而是在追求死亡!”
”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把这些胆小的农民,训练成现在这样悍不畏死的野兽!,但如果我们的对手,都是这样可怕的人,那么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马上撤回提尔堡去!“
“瑞尔玛德大人,我看你是被维基亚人吓破胆了吧!“边上的加拉德侯爵不以为意道”不管他们是野兽还是农民,他们已经是疲惫不堪,我相信只要再冲击一次,就会立即出现崩溃!“
“崩溃!那些红十字家伙的神经,就像一张熟牛皮般坚韧”
被嘲讽的瑞尔玛德不服气道“我敢打赌,在同等军力下,就算是阁下重装步兵的破甲长矛,也无法刺破这些疯子的防御线!不相信的话,你可以用试一试!”
“好了,不需要再为这座小桥争吵了!不管他们是战士还是疯子,他们很快就会化为这座桥上的尸体“老奸巨猾的加拉德看着愤愤不平的瑞尔玛德,选择了妥协,
毕竟瑞玛尔德的骑兵确实是为了给自己打头阵,才损失了大部分骑兵,除了身后的50名骑兵,其他的都已经躺在了那片让人发憷的河滩上
“把地图拿来!”加德拉来到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向身后的副官挥手道“我们现在应该商讨一下,整个河沿除了这个桥口,是不是还有其他的道路
只要摆脱狭窄的地形限制,我们的优势兵力可以在河滩上,很轻松的将这些维基亚人送如地狱!”加德拉侯爵嘴角狞笑,挥手做出一个斩杀的动作
此刻,在落着雨点的河流上游,
数百名穿着皮甲的厄勒斯弓手,正身体倒悬在一条条连接河流两岸的绳索上,双手来回拉扯,攀爬过这条并不宽阔但水流很急的河面
白色的泡沫和漩涡在他们的身后激荡着,发出一阵阵轰隆的水响声,
雷撒里特一个灵巧的后空翻,从绳索上跳了下来,脸不红,气不喘,他看了看后面还在攀爬的部下,大声呼喝道“快,后面的加快速度!午夜之前,我们必须赶到桥口”
随着雷撒里特的喊声,一队队的厄勒斯射手如同灵猴般落在对面的河滩上,对于在山间专门狩猎的厄勒斯人,这种攀爬绳子的技巧是天生的,
只花了半个多小时,600名厄勒斯射手就全部越过了激流涌动的河道,所有人分成两个队列,沿着河流的方向,迅速向下游行进着,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远处的出现一道横卧在河面的黑影,灰白的石头桥墩在火光照耀出来,扑鼻而来的水汽中夹杂着浓厚的血腥味道,隐约能借着两岸火把的余光,看见一具具白花花的尸体躺在河滩的右边,有一些已经被激荡的河水卷走,还有一部分则整齐的堆放在一起
“图克温阿!”雷撒里特神情凝重的蹲下身子,指着不远处的一块突兀大石块道“你立即潜行到那块岩石的后面,那里是整个河岸最高的位置,我需要有人协助我确认敌人营地的位置和射击方位”
看见一个黑影迅速向前面突起的岩石摸去,雷撒里特再次向身后的弓手命令道“全队准备!
“哗“一阵轻微的响动声,2个弓手中队迅速在黑暗中展开,犹如一双铁钳般的大手,将整个桥口的方位置于射击范围之下
远处传来斥候的信号,雷撒里特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在黑夜中站起身子,向身后的弓箭手高举起自己的右手,厉声道“密集覆盖轮射!我要求你们在十分钟之内,将你们身上的最后一支箭镞都射出去!“
说完,雷撒里特右手猛然向桥口的右侧落下,一阵剧烈的呼啸声划破夜空,“咯吱“急促拉动的弓弦声与哗哗的雨声混杂在一起,无数的白色箭镞以一种无比狂暴的方式,覆盖了整个桥口地区
正在帐篷里商议的拉加德侯爵还不知道,桑布加最精锐的长弓部队,已经悄无声息的向他的背后袭来,
为了防备维基亚人趁夜反击的可能,他将主力重步兵联队安置在桥口的位置,在营地的两侧,是相对薄弱的轻步兵营地,
所有的防御都是向着桥口的方向,无论是盾牌还是用来挡箭镞的挡板,30几个哨兵无精打采的依靠在零时搭建的塔楼上聊天,他们可不认为对面那些疯狂的家伙,还有多余的精力玩偷袭的把戏,
突然,一阵古怪的呼啸声引起了他们注意,
这特殊的锐器破空声,就像夜晚飘忽的鬼魂,尖锐的让人发憷,几个胆小的偌德哨兵相互卷缩着坐在塔楼角落,头顶古怪响声,怎么听都像是白日战死士兵们的哭声
“该死!是夜箭!一定是夜箭!“突然远处传来一名老兵凄厉的大喊声,哨兵们茫然的抬起头,无数的白色光影顷刻间将他们完全覆盖,锐利的箭头带着风声射进他们的后背,
“为。。什么。。箭会。。从后。。面来?”断断续续的质问声中,他们的嘴角冒着红色的血泡,倒下的尸体依然睁着圆滚滚的眼睛,不可置信的诧异神色浓烈的固定在眼神中
“啊”营地中箭的凄惨喊声此起彼伏,从身后射来的箭镞让举着盾牌的偌德士兵倒下一大片,
近百米宽的营地内,密密麻麻的插满了白色的箭镞,一顶顶羊皮缝制的帐篷,在箭簇的密集射击下变成一个个满是破洞的窟窿,里边微弱的呼喊声随着不断射下的箭雨而消失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一名侥幸逃过劫难的偌德士兵,从一块岩石后面爬起身,刚才那可怕的场面让他现在还无法平复,
借着营地倒地的火盆,他看见自己在附近巡逻的同伴,被活活钉死在浆糊般的泥泞中,鲜红的血从他们中箭的位置咕嘟咕嘟往外冒,附近的几十个帐篷里,也传来一阵阵微弱的哭喊声
“夜箭!”这名偌德士兵生生打了个寒颤,眼前的一切让他明白了自己的幸运,因为晚上没有光,超过30米,几乎就无法看清东西,从空中射来的箭镞根本无法判断方位,只能凭借独特的呼啸声来判断,往往等到发现箭簇的身影,几乎就已经是死亡的那一刻!
箭雨的呼啸声在十分钟之后停止下来,毫无防备的偌德营地一片狼藉,轰隆的马蹄声中,50名黑甲骑兵如奔腾的洪流从以满地尸体的桥上冲过来,
“杀!”一个披着黑甲的少年冲在最前面,2名想要阻挡的偌德长枪兵,被一阵华丽的刀光席卷而过,化为数截血淋淋的肉块,在骑兵的身后,从麦肯城赶来的600名生力军如同猛虎下山般冲了进来
白色的军帐,连同里边的偌德伤病,同时被战马飞扬的冲击撞飞出来,头顶滑落的重剑,如同砍西瓜般划过他们的脑袋,头颅飞上半空,躯体已经被踏在马下,
桑布加的骑兵如同一把利剑,在偌德军队最虚弱的时候,狠狠的从胸口捅进去,已经被打懵了的偌德溃军,在飞扬的骑兵面前被杀的哭爹叫娘,完全无法稳固住溃散的趋势,无数的桑布加士兵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该死的维基亚骑兵!”远处,位于营地中心的加德拉侯爵脸色铁青,的目光中充满了悲愤和无助,
看见这队黑甲骑兵的出现,加德拉侯爵就已经知道战局无可挽回,疲惫加重创的军队根本无法抵抗骑兵的冲击,只要有一队在前面溃散,就会像滚雪球一样将整个防线卷进去,维基亚军队的后援已经完全冲开了口子,剩下的就只有屠杀了!
“要是海达兵团能赶来就好了!如果我们能够集结三个兵团的实力,就算维基亚人耍什么花样,也不可能取得这么大的优势”旁边身形狼狈的瑞玛尔德叹了一口气,他的大腿被流箭射穿,是在几名骑兵的搀扶下,才勉强骑上一匹战马,相比于加德拉侯爵的愤怒,这名骑兵将领显得冷静的多
“走吧,我们去杰尔泊地区,瑞玛尔德拍了拍满心不甘的加德拉侯爵的肩膀道“全军覆灭,后方的提尔堡已经无兵可守,那里还有元帅大人的第二集群,4个兵团的兵力足以让这些维基亚人付出代价!”
“我以加德拉家族的名誉发誓,我一定会回来的!“加德拉侯爵纷纷的一抽马鞭,竟跟在瑞玛尔德骑兵的身后消失在夜色里
52 白骨
更新时间2011-7-29 20:11:01 字数:2762
提尔要塞中心广场,四月刮过提尔高地的季风是大雨季来临前征兆,细细的小雨打在广场的青石板上,四下溅射,如同一簇簇白色的水花,
关押重犯的地牢大门,在“咯吱“声中缓缓打开。雨水顺着风飘打进来,把阴暗的地牢地面打湿,一股股难闻的霉变气息让开门的哨兵也掩住鼻子
这里是要塞内专用于关押重要囚犯的地牢,坚固的石块墙壁,和三道厚实的大铁门,将一切能够阻隔在外面的东西,都隔绝在外面,
没有光,没有风,就连空气也只是一排位于阴暗墙角的小孔,
无边的黑暗和沉寂,足以让大部分关押在这里的囚犯,在一个月内自己疯掉,提尔人都畏惧的称这里叫“欧玲“,白骨的意思
因为这里曾经关押过一个很名的人,
冈定.海瑞布雷克斯,一个卡拉德王朝时代最伟大的奴隶,
偌德人公认的英雄,偌德王国的缔造者,
是他带领偌德人摆脱了当时占据主导地位的卡拉德人的统治,并在南方的窝车则战役中,杀死了亲自出征的卡拉德国王,
这场战役最终成了引发了整个卡拉德王朝分裂的导火索,形成了现在各个王国分裂的局面
作为第一个带领偌德奴隶抗拒领主的人,
当时的领主就将他关在这个幽暗的地方,2颗拇指粗的铁钉穿过他的手掌,将他钉在一个十字木架上,
这是一个极度顽强的家伙,2年的痛苦煎熬非但没有让他疯掉,反而锻炼出他钢铁般的神经,
为了响应这位永不屈服的民族英雄,越来越多的偌德人打出了冈定。海瑞布雷克斯的旗号,并带动更多的奴隶来反抗卡拉德人的统治,叛乱的风暴将整个卡拉德南方搅成了一团浆糊
为了打击这场可能动摇王朝根基的叛乱,卡拉德领主们最后采取了一个极为疯狂的措施,
他们抓住了冈定.海瑞布雷克斯唯一的兄弟,一个著名的反抗者,用数根长满尖刺的荆棘藤蔓缠绕着他,用勒入肉体的铁细绳将他高高吊挂在冈定。海瑞布雷克斯面前,让痛苦的呻吟声和鲜红的血就这样滴落在冈定。海瑞布雷克斯的额头上
,直到十天后,流干鲜血的惨白尸体才从染成血色的荆棘藤上面取下来,就地掩埋在被绑的冈定。海瑞布雷克斯脚下,
领主们以为这样就可以让这个叛乱的核心人物屈服,让所有的偌德人知道什么叫敬畏!
没有人知道这个年轻的偌德奴隶,当时的冈定。海瑞布雷克斯,是用什么样的目光和感情,来审视自己脚边那捧掩埋着自己兄弟尸体的埋藏地,兄弟那样粗壮如山的身体,最后就化为那么一捧,毫不起眼的小土堆
没有呻吟,没有挣扎,甚至连愤怒的眼神都没有,冈定。海瑞布雷克斯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冷静的让所有卡拉德领主们都以为这个家伙一定是疯了
领主们认为自己成功了,他们为了显示自己的仁慈,释放了冈定。海瑞布雷克斯,也放掉了卡拉德王朝的命运之尾
“不要给你的俘虏机会!明天你可能就是他的俘虏!”
冈定。海瑞布雷克斯在窝车则战役前一番的话,最后成了偌德人信奉的战争准则,不要俘虏成了偌德军队的惯例,
当年的残暴造就了现在偌德人钢铁般的意志
“今天下雨了!”提法斯舔了舔干燥欲裂的嘴唇,在这个幽暗的深深地牢里,他只能凭借偶尔打开牢门时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风,才能呼吸到外面清新的如同牛奶般犹如的芳香空气,
“踢踏”的响动从牢门口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表明这次来的人不少,心思细致的提法斯心里暗暗数着来人的数量
“十六个人!其中一个是个身体沉重的人,看来是侩子手了!偌德人终于还是放弃了继续等待的耐心,准备对我动手了
这个曾经无比骄傲的近卫军官心里不由一紧,随即又全身放松开来,晃动的身体带起一阵金属的碰撞声,
在他特制的手脚铐上,连着十几斤的大铁球,不要说跑,就是想移动一步都很困难。能够让一向不留俘虏的偌德人留下他,可见偌德人对于他的重视非同一般
“与其这样苟延残喘的活着,还不如给一刀来的痛快!“他眼睛看着透过牢门射进来的一注光亮,身体虚弱无力的靠在墙角,似乎想要将这最后的光明留住,
在他的右肩上结着一层触目惊心的血珈,作为一个刚刚经历了全军覆灭命运的指挥官,生或死已经在他心中失去了重量,
想到自己即将像其他同伴那样迎接死亡,反而由一种解脱感
这一刻,他似乎又回到了厮杀的战场,喧嚣的战马嘶鸣声在他耳边回荡,一个个曾经荣耀的名字在他脑海里闪过,
王国第一近卫骑士团,王国第五斯塞本重剑步兵团,王国第三撒和里长弓手大队,王国第七近卫轻骑兵团
鲜红的人血将奔腾的河水染成血色,3500人战死,2300人被俘,
2个近卫兵团遭到毁灭性的重创,再无与偌德人一战之力,剩下的残余部队不得不退守杰尔泊堡要塞,
处理俘虏的偌德人展开了大屠杀
“俘虏没有存在的价值!”
偌德指挥官的话语寒冷刺骨,一排排的维基亚俘虏被强迫跪在河滩前的草坡上,寒光闪过,热乎乎的鲜血从无头的胸腔喷涌而出,浇灌进面前还没有发芽的草地,也溅射到附近一张张麻木等死的脸上
俘虏们的头颅被扔到还结着薄冰的利萨河中,因为数量太多堵塞了利萨河水的河道,染成血红色的利萨河水足足流了三天才变清,堆积的大量尸体引来附近的野兽啃食,附近的村民再也无人愿意狩猎野兽,河下流的渔民在半个月前还能在捕获的大鱼腹中看见已经高度腐烂的手指。
“咯吱“铁门打开的声音打断了提法斯的思绪,十几名全身甲胄的士兵走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一个猥琐的影子
“就是他,那个知道提尔宝藏秘密所在的人!”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提法斯厌恶的蹙了蹙眉,他不用抬头也知道这个让人恶心的家伙是谁,
胡度拉子爵,一个临死变节的懦夫!王国近卫骑士团长哈拉公爵的第一侍从官,京都豪族胡度家族最年轻的核心成员,王国军务部最年轻的情报官,
一个前途无量的家伙!
可就是这样一个有着显赫身份,掌握着大量秘密的家伙,却在即将被砍头的那一刻,像一个娘们般,向偌德人又哭又喊的说自己知道一个关系王国命运的重要大秘密,然后提法斯破例成了唯一活下来的人
火把照亮了地底的密室,一个羸弱的少年从士兵的身后走了出来,看了看眼前颓废的提法斯,感到一阵眼熟
“原来是你!还真是冤家路窄!”少年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顿时寒冷的许多,如果不是杜雨的记性好和体内的妖灵之眼的对证,杜雨几乎认不出这个已经不像人样的家伙,就是曾经在子爵房间里,冷酷无情的那个冒名顶替者
“把他带走!”少年犹豫了一下,向身边的士兵命令道,两个身强力壮的士兵走上前,将提法斯的脚镣打开,双手架着拖出来
“大人,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这家伙绝对是个大鱼!”带路的胡度拉子爵一脸讨好道,桥口战役这个家伙因为命好,在乱军中躲过一劫,可惜他的偌德主子毫不犹豫的抛弃了他,在紧要关头,故伎从演的再一次活了下来,
“恩,你确实有功劳”杜雨看了看这个满脸谄媚的家伙,又看了看眼前幽暗潮湿的牢房,向身后的几个士兵摆了摆手“把他关起来,看在你有点功劳的份上,也算给你留个全尸!”
“啊?不!你不能这样!”胡度拉子爵脸色惨白,歇斯底里的喊道,等到反应过来时,脚踝已经在两个士兵的强力压迫下戴上了沉重的脚镣,沉重的牢门再次关闭,将最后一丝光亮隔绝,
“老鼠!好多老鼠!“凄厉的惨叫声在牢房里响起,白骨监狱迎来了它第三位客人
53 残片真相
更新时间2011-7-31 0:22:25 字数:3179
黑暗在身后关闭,提法斯虚弱的身体被士兵架出来,一块薄纱般的黑布挡住了他的眼睛,“不要动,如果你想变成一个瞎子的话!就把这块黑布拿开!”少年稚嫩但带着莫名压迫感的声音,让提法斯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犹豫了一阵,放弃了揭开黑布的打算
长时间关在黑暗中人,在突然看见强光的一刹那间,往往会造成难以想象的伤害,关于这个说法,贵族子弟的提法斯也曾经听闻过,在某些地方,一些领主用这种的办法来惩罚犯了过错的仆人,
将冒犯了客人的他们或她们,关押在一个黑暗的没有光线的地方,几天之后,再派人将他们从黑暗中强行押出来,然后就可以和客人们一起欣赏这些胆大妄为的犯错者,在阳光下发出凄厉惨嚎的痛苦模样,以此当做对被冒犯客人的道歉,
大部分受惩罚者的眼睛会像一个注满了血丝的球体,在刺眼的光线下化为空洞的黑暗,那种连灵魂都消失了的感觉,让贵族们感到很有惩戒的快感,按照贵族们的说法,这是天罚!是上天剥夺了这些“罪人”的光明,
清晨的亮光,从遮挡在窗户上的薄纱黑幕透射进来,落在房间里形成一个个斑点,这是提尔堡的一个偏厅,一个简单的木板床和烧着温热壁火的壁炉,让提法斯度过了近半个月来最舒服的一晚,
短短半个月内,这个曾经用骄傲来掩饰内心的贵族,一连经历了生与死,地狱与天堂的极快转变,
他从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走出那座臭名昭著的牢房,也没想到会被曾经想要杀掉的目标解救,这就像一个讽刺的闹剧,让这个信念坚定的贵族精英感到动摇
“到底什么才是自己坚持活下来的原因?“
提法斯的脑海里不断翻搅着这个问题,当家族的意志依附在卑鄙和阴谋之中,当荣耀的身份被阶下囚所代替,那么曾经所坚持的一切,是否还有存在的意义?
自己的名字应该已经上了阵亡的名单,就算活着逃回去,只怕家族也不会再承认自己这个遭遇俘虏的人,何况现在维基亚方面处于极为不利的局面,
偌德军队的两路齐进战略,不但将维基亚人打的措手不及,而且几乎将整个中南部地区打成了马蜂窝,恼怒的京都王室已经下了严令,绝对不会饶过任何一个临阵脱逃的领主或将军,更不要说自己这样的俘虏了!回到京都只会让自己像一条街边的臭鱼般死去
提法斯目光扫过眼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房间,最后定在对面少年的脸上,那颗平静如水的心,在少年锐利如剑的目光下,就像一团结着寒冰的潭水在石块下裂开,
房间的气氛凝重的就像要结成冰块,两个曾经的敌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
“说吧,你救我是什么目的?提法斯凝声问道,“我相信自己的判断,你救我一定是想要从我身上知道什么!”
提法斯尚未完全恢复的眼睛上还覆着一层薄纱,平静声音的就像一潭死水,但杜雨还是从中听到一丝难以掩饰的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