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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绯燚 当前章节:14905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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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魅齿痕

作者:绯燚

夜魅:齿痕番外之鼬篇 迷

更新时间2011-12-20 19:45:43 字数:4847

 一:醒来

唤醒我的是绯雪吧。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真的很久都没听到了呢,虽然远远的,远远的……

到底……沉睡了多久呢?

十年?一百年?还是一千年?

已经记不起来了。

“喂,小子。还没睡醒吗?真亏你能睡得这么踏实啊……喂,快点醒来吧……”

“绯雪吗?还真是久违的声音啊。”

“你终于回应我了……你们终于回应我了……”

“你们?终于?什么啊,你说话还是老样子,没头没脑的。”

“你,还有炎天。我一直在等你们醒来,已经等了好久了。久的……已经分不清到底有多久了。”

“为什么我们会醒来?做为禁忌的我们,永远沉睡会比较好吧。”

“感谢那些新生的人类吧,多亏了这些复杂的生物才让我们重新回到了这里。”

人类?就是这些小东西吗?

看向周围不停移动着的忙碌的小生物。小小的,看起来都差不多。

弱不经风并且转瞬即逝。力量也好,能力也好,都弱的可怜。这是我对于这种第一次见到的生物的全部印象。

“呵呵呵呵,的确是呢。”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这种胸腔震动的感觉有多久没体验过了?或许,从来都没有过吧。如此单纯的放声大笑。“但是炎天,身为禁忌的我们即使醒来了又能做什么。”

“喂,鼬。重新降临在这片土地上吧。”

“是啊。我们……已经睡得够久了。”

我们,都有想做的事情。都有,必须要做的事情。必须,做完的事情。

虽然已经记不起来,那种强烈的意念是什么。但是,那是必须要做的事情。我这样觉得……

二:人类

绯雪提醒我要耐心的等待魔力恢复之后就消失了。总觉得他好像很疲惫的样子,这个世界对我们这些异类来说,也很辛苦吧。

站在高高的建筑上,俯视着下面光怪陆离的小小世界。拿出已经许就没有触碰过的笛子轻轻吹奏。呜咽一般的声音像四方飘散,缓缓的,缓缓的,融入飘渺的薄雾之中。

总觉得——

有点寂寞呢。

若有似无的风悄悄摇动了一下窗边的风铃。教会方面的人来了。我配好武器,边走下楼边想:会这么认真工作的怪物应该就我这独一份吧?

这次的任务,是调查一个女孩。

我坐在窗台上,打量着她。

瘦瘦小小的,病态苍白的肌肤让她看起来似乎连一阵风都无法承受。黑色的长发在空气中划出无法描绘的弧度。漆黑的眼瞳,温柔的笑容。

“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很突兀的出声。她的名字我早就知道,只是单纯的,想和她说说话。

“……为什么?”

她动也不动,对我的突然闯入没有表现出丝毫惊奇或者惧怕。

“你,不怕我?”

“为什么要怕?你长得很可怕吗?”

“你的眼睛……”

女孩抬起头,完美的面容完整的展露出来,深邃的瞳仁暗淡无光,没有焦点。

“我看不见。”

而且,就要死了。房间里充满了压抑的死亡气息,清楚的刺鼻。一天,不,也许几小时内就会死亡了吧。将死的人类吗——运气真不错,至少可以作为一顿美味的晚餐。

我满意的舔了舔嘴唇,本能在身体里叫嚣着,瘙痒的牙床强调着它的饥渴。

“我对你很有兴趣,你的名字是?”

“再有几天我就会死了。名字没有意义。”

女孩平静的阐述着自己的死亡,就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我突然无言以对。

“只是重复着永远不会变的日子,活着或者死去并没什么不同。没有未来的日子,我不需要。”

女孩依旧是那种异乎寻常的平静。这个孩子……很有趣。

“告诉我你的名字。人类。”

“人类?好奇怪的称呼。”女孩微微测了侧头,似乎笑了。

“那是因为我是怪物嘛。”

走近他,抚摸着她苍白的脸颊,非常奇特的触感。指尖划过她紧闭的眼帘,魔法特有的微光顺着我的指尖渐渐没入她的肌肤。看着她慢慢张开眼睛,看着她充满神采的美丽瞳仁,我没时间诧异自己的心血来潮,只是突然不自觉的微笑起来。

她看着我,看着她有生以来看到的第一个人,笑容肆意绽放。不是玩偶般僵硬的表情,而是无比鲜活的,人类的表情。

“你……一点也不可怕嘛。”她说。

“我是鼬。来,告诉我你的名字。”

“云诺。”

她拔掉身上的针管,摇摇晃晃的在床上站起来,鲜红的血丝顺着创口流出。在纯白的睡衣上绽放成一朵一朵妖艳的花。“新的眼睛,新的生命……这些都是你给我的。既然这样,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主人。”

“呵呵呵呵,好孩子。”

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那手感异样得让我觉得很舒适。

啊,我什么时候心肠变好了?一向独行的我居然会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将一个人类留在了身边……

呵呵呵呵。看来,真的是无聊的太久了。不过看起来,嘛,偶尔这样也不错。应该算是一个不错的打发时间的游戏。

三:有趣

我看着倒在地上的云诺,烦躁感在一点点的升高。

“我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掉。快起来,在做任务时还要照顾你,很辛苦的!”

“咳咳……我不用先生照顾。”

云诺动了动,咳出了一滩血,声音变得有些干涩。“我的魔力开始恢复了。咳咳……咳咳咳……请先生继续前进吧,我会做好善后。”

“死鸭子嘴硬……”我的嘴角无法克制的微微抽搐。“喂喂喂,你不会刚好是M体质吧?”

“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入夜了,”擦掉嘴角的血丝,缓缓从地上爬起来。云诺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平静。“请先生尽快破坏掉祭坛,否则情况会对我们很不利。”

我对于她这种态度真的是超级讨厌,什么都不说出来,干脆憋死她算了,当初会觉得她有趣一定是刚睡醒脑子浆糊了!

“鱼游深渊之暗,名字逆向吟唱,祭品,沉默的世界,默示之影,混沌之主沉睡于底,圣名众知,于黑暗之处被噬──降深红于世界!降真红于世界!盛开吧,破坏之花!从黯淡的污泥中醒来!从永劫的黑夜中爬出!赐敌人辛苦——”

破碎含糊的话语合着尖利的音调响起,雾气凝聚成无数的人偶,密密麻麻的出现在云诺的身边。她脸色苍白的向我躬身,身体微微颤抖。

“呜——哇……级别很高的召唤咒语啊。”我耸耸肩膀,然后走向通道的另一边,将身后随着火盾力量消失而蜂拥而至的魔化兽完全交给她处理。“透支魔力死掉了我可不管——”

我不是人类,自然也不会对人类投注什么感情,他们对我来说,如同牛羊,是维持我精力的食物。就算是跟在我身边十年的云诺也一样。

这家伙在这十年里成功的变成了一个好女人——用教会的说法她是裁决修女。有漂亮的脸蛋,不错的身材,成了挺完美的女管家,学了还算有用的魔法,力气大的和我有的一拼,血的味道也始终没让我失望,唯独那张永远不说真实想法的嘴没法让人喜欢。

平淡的日子里唯一让我感到恼火的,是力量的弱化。禁忌的血脉带给我的能力和特征在逐渐消失,绯雪却没有给出任何说法,但我肯定那家伙什么都知道。虽然这些东西全部都可有可无,但是会造成麻烦的因素我都讨厌!

“哦,年轻的猎人先生,您似乎心不在焉——您的同伴即将落入陷阱,成为献给魔神的祭品哦。”

真是让人火大的语气!对着拿魔法陷阱禁锢着我的黑不溜秋的家伙翻了个白眼,无聊的想打哈欠。这个巫师就是这次任务的主角,使用黑魔法杀害了十几个儿童的杀人狂。但这个魔法陷阱还得费点脑筋解决掉……讨厌的魔法!

“先生,杂兵都解决了。”

笨蛋……无语的看着自动踏进魔法阵的女人,这家伙能使用魔法,却永远也察觉不到魔力波动。这个阵是专门破坏魔法师魔力循环的,有她苦头吃了。

“真是笨拙的女人啊,难怪身为同伴的猎人先生都不愿意出声提醒。不过,从猎人先生本身就是个怪物的立场来看,不同情人类也是正常的……”

云诺痛苦的抓着头发,尖锐的叫喊震耳欲聋。飘渺的白色薄雾被突如其来的无形波动吹的一干二净。残破的衣摆激烈地鼓动,几欲撕裂。

“绝不原谅……那句话……绝不原谅……”她清朗的声音变得有些嘈杂,像是老旧收音机里的噪音。“先生绝对不是那种东西……绝对不是怪物!”

云诺盯着地面,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从她身上蔓延开来,越聚越多。厚重的深灰色的雾气压下来,水气化为一条条溪流落在她手边,不停的飞速环绕。闪电细细的宛如银色的灵蛇,汇成漩涡自虚空缓缓降下,伴随着隐隐的轰鸣。地面上剥落的细碎的沙石飞舞尖啸,像细小的刀刃似的切割着巫师男的皮肤,划出一道道血痕。

“他……是我的主人。侮辱者,死!”

“你的反应还是这么有趣。”

我用力跺了下脚,地面登时裂开,支离破碎的魔法阵立刻失去了束缚我的力量。无视已经吓瘫了的黑巫师,走到云诺身边,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毫无预兆,一切就这样的突兀的静止下来,黑雾,溪流,闪电全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周围暴走的魔力漩涡一下子平息下来。

“你们主仆两个还真是一样的恶趣味呢!”黑巫师,狼狈的后退,开始试图说服,“帮助教会的黑暗生物,维护黑暗生物的人类,我们是同类,没必要舞刀弄枪……”

枪口的青烟散发着让我愉快的味道,看着被圣律子弹烧成焦炭的黑巫师,突然觉得这种抗衡很有趣,没让我感到太无聊。

“呐,小诺你要记住,你需要侍奉的主人只有我,在我身边,就没有人可以欺辱你!”

四:欲求

我遇见了吸血鬼。

从出生时就双目失明,被诊断活不过十五岁的我,从未拥有过任何人类该有的温情。我甚至不清楚,那种所谓爱的感情是否真的存在。

注定会比任何人都更快迎接死亡的我没有被父母拥抱过,没有接触过户外的任何东西,甚至没走出过我的房间。陪伴我十二年的只有虚假的问候、数不清的药剂和满满一屋子的代表父母的『爱』的布偶玩具……

我看不到生活着的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只能通过耳朵和手指了解、去倾听。

这个世界,每时每刻都充满了让人绝望的声音。欲望、愤怒、失望、杀意、污蔑、憎恨、厌恶、冷漠、孤独……

纯洁、美好、善良……在所谓的现实中,这些童话里的字眼微弱的像垂死的呻吟,毫无痕迹的轻易地在风中消散。

就这样在,倾听中度过每一天。直到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唯一在脑海中成型的东西,是风。见到的是,吹着笛子、从窗户走进房间的吸血鬼。

如梦境般——美丽的吸血鬼。

所有的童话里,恶魔都是邪恶的。但是,这个吸血鬼给了我光明、生命、希望……还有名字。

这个只有我能接近的吸血鬼是唯一一个真正接纳我的存在。从看到他的那一刻起我就对自己说,无论如何都要留在他身边!

如果痛苦,就到我身边。如果他需要,我的大门会一直为他而开。我想要成为他的栖身之所。但愿我可以成为他的堡垒。

会让他焦虑的一切,不管是什么,我都会为他切断,不会让他察觉。他所渴望的事情,不允许任何人来阻碍!就算一眼看不到目的地,哪怕是注定会走向向着悲伤的那一头,悲伤也好、绝望也好,我会统统把它撕裂开,把它撬开,把它斩碎成渣,!

哪怕是成为他的点心都好!

因为,留在他身边是我的愿望,是我决定的。为了跟他在一起,所做的决定。对,只是……为了跟他在一起。

从决定要跟随他开始,就已经是谁都不能阻止我了。

直到停止呼吸都没有停下来的念头,就是为他找到喜悦。我不知道,到底努力到怎样的程度才能传达到他心里。

更需要我吧!

只希望他没有为我着想的空闲,让他根本没有余地顾及我。

只看着我这边吧!

因为这份思念过于长久,所以已经没有必要特意说出口。我的话,他一定派的上用场。

能使唤我的只有他而已。

我侍奉的主人只有他而已。

拜托,我不需要任何的可能性,我只要一瞬间的绝对。

拜托请让他发现、拜托请让他明白,绝对不要忘记,世界上唯一重要的『你』就是我活着的理由。

遥远的、明天的记忆。

遥远的、昨天的誓言。

所有以前那些记忆是没有存在必要的。喜悦也好悲伤也好,统统已经——不会再存在了。

因为我的身边有跟我十分相似的——重要的你。

五:两个傻瓜

“呐,云诺。你干嘛跑回来找死啊?”

躺在她的膝盖上,鼬的鲜血渐渐从身体下面浸染开来,他的脸上却平静的甚至可以用安详这个词来形容。

“不告诉你。”失去焦距的眼神茫然的落在他的方向,云诺的脸上同样带着舒缓平和的笑容。

“啊啊——”鼬的声音渐渐微弱起来。“我真是……养了个不听话的宠物呢……”

“喂,你不许睡!你不能睡!喂!鼬!”

“呐……就算我下命令,要你立刻离开,你也不会听的吧?”鼬勉强抬起手臂,抚摸着云诺的头发,手指眷恋的梳理着那柔顺的发丝。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身边我哪里都不会去。这是早就说好了的吧。”

“那么,你就和我一起沉睡吧……这个游戏,要暂时结束了……”

云诺惊吓似的睁大了双眼,眼里泪光粼粼,转了好几圈。终于,透明的泪痕划过脸颊,坠落于地。紧紧搂着怀中失去温度的冰冷躯体,垂下眼帘。

“晚安,鼬。”

……

跟我十分相似的、重要的你。

或许从一开始就发现了吧,我名字的真正意义。

喜悦也好悲伤也好,这些记忆统统已经不会再存在了。

请让我陪你一起沉睡吧,至少这一次,不会再让你独自徘徊了,我最重要的人——

1.任务

更新时间2011-12-22 12:41:06 字数:2062

 灰蒙蒙的天,细绵绵的雨,地面被雨水冲洗得湿漉漉,滴答滴答的水声规律得像是催眠曲让人不自觉地浮起睡意。

打了记呵欠,伫立于屋檐下仰望飘着毛毛雨的暗灰色天空有段时间的鼬咂咂嘴,用指腹拭去眼角的泪珠,然后撑开一把黑色的大伞,走出屋檐。铮亮的皮鞋踩在水洼里,飞溅起几点水滴。

这种天气不晓得持续了多少天,他没打算去算也没去记,只觉得眼罩下的右眼在隐隐做痛,这样潮湿的天气让他想发彪,想去操练场活动筋骨流个汗,虽然有室内的练习场地,可他还是喜欢可以顶着大太阳瞄准靶心的户外。

“呜——”

夹带着彻骨寒意的一阵劲风撞开他身后的门板,没有形体的青灰色爪子搭上了他的喉咙。

“切!就算今天没有太阳……”鼬头烦躁的抓了抓本来就不服帖的金发,头也不回地朝身后开了一枪,“亡灵也该有个亡灵的样子,不要大白天出来作祟啊!”

刻着圣律的子弹消失在门内那一片浑浊的黑暗里,激起一串让人头皮发麻的刺耳惨叫,最后,随着暴涨的光芒,满屋鬼影全部化为灰烬。

“真是无聊的工作。”

吐出闷气,鼬拍掉肩头的尘埃,不自觉地加重脚步,踏上石地,激起水花,溅湿了双脚上的小牛皮的长筒皮靴与松松的插在靴靿里的宽大的黑色裤管。

他想尽快回家,这鬼天气让他全身上下都不舒服。回去之后,喝点白兰地泡个澡,让云诺做个精油熏香,或许会舒服不少。最好再配上钢琴曲和一大盘葡萄,那就再完美不过了。

但是,人生如此顺利的话就不会有‘神明’‘救世主’出现了。

鼬觉得,自己似乎一直都在印证着这个观点。

梅雨被隔绝在华丽的雕花门外。暗金色调的客厅里,熏衣草精油舒缓的味道在萦绕。甜蜜的葡萄从指尖掉落进微张的口中,指尖的主人闭着眼睛,享受那甘甜的汁水从舌尖荡漾开来并且一点一点渗入到口腔乃至肺腑。

喉结微微一抖,红润的唇角轻轻抿了抿然后扯出一个诱惑的角度,粉色的舌尖探出头来舔了舔,然后又俏皮地缩了回去。

纤长的手臂枕在脑下,指尖有节奏地敲着沙发扶手,男人就着睡姿翘起腿,原本遮盖得好好的红色绸缎慢慢褪了下来,短猎装和被丢到一边的长筒马靴遮盖不住的地方露出一小截光滑的皮肤来,可爱的脚趾头弯曲着勾着,一边随着手指的节奏左右摇晃着。

鼬黑着一张脸站在自家的客厅里,面色不虞的瞪着那个霸占了自己躺椅,享受着自己意淫了一路待遇的家伙,感觉自己随时都会掏出手枪,将这个混蛋射成马蜂窝。

“小诺。”鼬随手把湿淋淋的外套丢到那个反客为主的男人身上,大声呼喊着没有尽到看家职责的女仆兼童年好友。

“在,先生。”一身整洁黑色女仆装的云诺静静的出现在房间门口。“有什么吩咐吗。”

“为什么这个混蛋又来了!我不是说了,不许再放他进来吗?!”鼬一脸愤慨地指着躺椅上的男人,完全是一副和他冷峻外表不符的暴跳样。

“绯雪·斯图亚特先生是自己从窗户进来的。”云诺实在不想看自己主人的那副丢脸样,“您是不是应该先换下衣服?湿衣服在身上很不舒服吧。”

“嗨,鼬。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窝在躺椅里的绯雪懒洋洋地向屋子的主人打了个招呼,顺便很煽情的舔掉自己手指上的葡萄汁。那样子就像是慵懒的猫,用柔顺的皮毛把自己的利爪藏了个严严实实。

鼬很酷地从腰里拔出枪,动作非常熟练的对准了一脸闲适地不受欢迎的客人。“想,想你怎么还活在这世上!”

绯雪一点生命受到威胁的自觉都没有,还是那副没骨头的要死不活的样子。“这还用说吗,自然是因为我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可爱的美男子啊!”

“哼!”鼬很不屑的冷哼一声,“我看是世界上第一无二的无赖吧!快点从我的椅子上滚下来,不然小心我把你轰成一堆灰!顺便再把你的衣襟拉紧了,我对男人的胸肌和大腿没兴趣!你也不要总是穿得这么奇怪的往我家跑!害的邻居认为我也是怪人怎么办!!!”

绯雪懒洋洋的坐起来,甩了甩浅金银色的长发,一双红褐色的眼眸冷漠了下来。他慢条斯理地把特制的银质子弹一颗一颗地塞进造型粗犷但异常华丽的枪管里去。

等到他合上枪管的时候,鼬的喋喋不休正好停止,并且,很配合气氛的咽下一口唾沫,黑着脸看着那个疯癫的男人抛玩儿着手里随时都可能取人性命的东西——这混蛋就不担心走火吗?!就算打不到人也会在他家的那面刚修好的墙上开个洞吧!

绯雪满意的看着安静下来的鼬,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卷带着火漆痕迹的羊皮纸,笑得无比纯良。“鼬,有新工作了,我们改天再交流一下离别之苦如何?”

“哼!”

鼬一脸不甘的收回了自己的枪,摆出工作时的正经面孔。这时候的他看起来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这一次是哪里?”

“菲尔斯镇。目标:吸血鬼。”

“吸血鬼?”鼬的眼角抽动了一下,严肃而怀疑的看着平静的男人,“上面为什么派我们去?而且是我们两个。”

“谁知道呢。”绯雪慢条斯理的穿好鞋子,自言自语似的嘀咕着:“应该是还记恨着我们上次为了抓那只凯列班而毁掉了罗迪维尔修道院的事吧……或许你这次为了一栋鬼屋而烧掉半个村庄的事情也被算在内了。总之,苦力我们是出定了。”

鼬连嘴角都有些扭曲了,天知道这个泡在他家蹭吃蹭喝的家伙是怎么知道刚发生的事的。看着绯雪戴好标志性的兜帽,他眉间的皱纹又深了几分。

“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绯雪的动作顿了顿,径自走向大门,轻笑的声音缓缓在空气里划过:“谁知道呢——”

2.爱丽丝

更新时间2011-12-22 21:28:44 字数:2234

 ‘爱丽丝,我可怜的妹妹,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死了。我知道这么做对你是多么残忍,对不起,我可怜的爱丽丝,我无法阻止这一天的到来……对不起,爱丽丝,对不起……即使在那里,我依然爱你……’

坐在梳妆台前的爱丽丝小心翼翼的将信纸折好,放进了抽屉里,抬起头时,不意外地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沾满泪水的脸。

瑞香,她的姐姐,她唯一的一个亲人,在半个月前去世了。死因是自杀。

在瑞香最后留下的凌乱文字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对她这个唯一的妹妹的爱、愧疚和歉意。但是,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死亡。

对于这种结果爱丽丝并不觉得意外。

瑞香她是那样不同的人,这个世界不适合她。

她的思维,她的梦想,过于纯粹梦幻了。她的心每时每刻,都在激烈的跃动着。就像笼子里的小动物,无法摆脱对自由渴望。就像一团火焰,就像荆棘丛里血一样艳丽的蔷薇,鲜红的,鲜红的,无所畏惧的燃烧着,盛开着,热烈的让人心悸,却一点一点的烧光了自己。

很多人都认为姐姐是个疯子。但是爱丽丝不这样认为。

她知道,她在拼命的保护她——阻止着某些她不知道的东西。

推开窗子,看着小镇在晨光里慢慢清晰,爱丽丝迷茫又痛苦地按着自己的胸口:“瑞香,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早上好!爱丽丝小姐。”一个背着陶罐小孩在楼下高喊着。“我给您送牛奶来了,请开门,让我进去。”

“马上来。”爱丽丝匆匆关上窗户,将那只陪伴他们十三年的计时沙漏翻转过来,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披上围巾下楼,准备开店。

这家叫做Cradle小小的酒馆是瑞香和她一起开起来的,名字是老彼得神父帮忙取得,就开在这个小镇子的最南边,紧靠着白色教堂。

没有人知道瑞香和爱丽丝的准确年龄;没有人知道她们是谁;没有人知道她们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十三年前她们昏迷在河边,艾玛修女把她们捡了回来。

对于过去,爱丽丝完全没有记忆。不是因为当时过于幼小,是记忆彻底的空白。

镇子上的人们都非常单纯热情,待爱丽丝像对待一家人一样。但无意识中,又总是和她保持着距离。

这是个还算繁华的镇子,酒馆的生意也因为有个漂亮的老板娘而从不间断。每一天,总有很多往来于各地的商贩在这歇脚,一个又一个故事被他们带来又带走。

来去匆匆的商贩们告诉爱丽丝,她有着东方人温婉古典的相貌。爱丽丝从没见过东方人,她不知道神秘的东方人是否也像她一样,身材矮小,满头黑发。

爱丽丝的听力好的可以说是异常,坐在店里,只凭脚步声就能分辨出是谁匆匆而过。这些都不算什幺,大家和她保持距离最大的原因,大概就是她那一双在黑暗中也能看清事物的金色眼瞳,铁匠尼尔家的小艾利说过,爱丽丝的眼睛在背光处会反射幽暗的碧光。

如同猫一般。

酒馆每天都是早上九点才开门,这让习惯早起的爱丽丝再简单的整理之后,有充足的时间去教堂坐一坐。今天也一样,安排好厨房的琐事后,她提着篮子走进了教堂。

那是一间哥特式的老教堂,教堂平面是拉丁十字形,横翼突出很少。西面是正门入口,东头环殿内有环廊,许多小礼拜室成放射状排列。教堂内部遍布彩色玻璃大窗,几乎看不到墙面。

非常美丽的教堂,就像所有人心中向往的那样。这是整个镇子里最漂亮的建筑了,连镇长家的宅邸都比不上它。

爱丽丝并不是教徒,但她喜欢静静的坐在那里,虔诚的倾听那些赞美诗。看着,瑞香姐姐喜欢的那个人。

泰迪·吉尔。才从神学院归来的年轻牧师。据说,他是某位伯爵的儿子。

瑞香姐姐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他穿着简约精致的希腊式衣衫,修长的双腿穿着米色的软靴,缠在他脖子上的优雅方巾在风中轻舞。白皙肌肤,眼睛纯净的如小动物般,褐色的发微微卷曲,小巧的红唇微微上翘,十字架耳环戴在他白嫩的耳垂上,在阳光的照耀下,他纯洁的像一个天使。不可否认,他是那种会让人称为神的宠儿的人。

那一刻,瑞香姐姐将爱丽丝的手放在她的胸口,用那激烈的心跳和恍如梦境的声音告诉她,她看见了爱情。

那段日子,瑞香姐姐疯狂的迷恋着这个男人。爱丽丝并没有觉得她这样做有什幺不好,她希望她得到幸福,就像她希望她幸福一样。

然而,一个星期后,瑞香姐姐留下那封书信,永远的沉睡在了地下。

看着眼前那优雅地划过琴键的漂亮而修长的手指,虽说只是单用右手弹奏着主旋律,但仅仅是那一个个连接起来的音符,却甜美得让爱丽丝感到心痛。泰迪,果然是个出色的男人。

“嗨,爱丽丝,你来了。”

泰迪看到她,高兴地挥了挥手。

爱丽丝摇了摇手里的空篮子,“我来给艾玛送小面包和樱桃果酱,顺便看看你。”

“哈哈,那幺我中午又有口福了,爱丽丝的厨艺可是大师级的。”泰迪高兴地走过来,很随意的坐在她身边椅子上,“爱丽丝,晚上镇上的人要在特拉湖边烧烤,你也一起去吧。”

“店里的客人怎幺办?我可是老板,总不能就这幺丢下一屋子的客人不管吧?”爱丽丝笑了,整理了下裙摆,备回去开店。

“嘿嘿,不在乎这一晚的。”泰迪耸耸肩,“今天晚上镇子上的人都会过去的,你就算开着店也没生意可做。”

他深深地望着爱丽丝,眼神里带着淡淡的忧伤。

“瑞香也会希望你去的。她一直都希望你能过得快乐,爱丽丝。”

爱丽丝无言以对。只有这个理由,她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去拒绝。

“已经九点了,我得回去开店,不然,尼尔大叔又会把不想工作的理由赖在我不卖酒给他上了。”沉默良久,她起身离开。

“爱丽丝!”泰迪包含担忧责备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爱丽丝回过头,露出淡淡的笑容:“我会去的。”

泰迪也笑了起来,斜射入窗口的阳光再次将他笼罩在里面,就好像,他也是阳光的一部分。

那光芒刺的爱丽丝眼睛有些痛,她微微眯起眼睛,感到胸口一阵憋闷。

泰迪,出色到可以夺取人心魂的男人。或许——真的可以夺人心魂!

3.巧合

更新时间2011-12-22 23:33:49 字数:2114

 墙上的壁纸是细致的小碎花,天花板则是高高挂着华丽的水晶灯,灯泡像花朵一样,点缀在金色的支架上。挂在墙壁上的画作是雍容华贵的古典派作品,旁边放着一张圆形的小桌子,还有用布包覆住的椅子。从微开的蕾丝窗帘缝隙,射入了清晨明亮但不刺眼的光。不得不说,这是一间非常讲究的旅馆。

绯雪·斯图亚特急促的吸气与呼气,迷朦的眨着眼睛,却看不清这天花板上昏黄的灯。

眼中不断氤氲而出的水雾模糊着他的世界,与那细腻的晨雾模糊着窗外的世界般,步调非常统一。

“该死的!”

重重地捶了下柔软的床垫,绯雪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更疼了,口也渴得要命。只可惜,他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看了看自己苍白干瘪的手,他几乎都没勇气去想想自己的脸现在会是如何的惨不忍睹,要是那个熟人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估计会直接吓死。

砰砰砰!

粗鲁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嘈杂的声音里隐约夹杂着云诺不满无奈的低声提醒。

因为昨夜细雨的关系,空气十分清凉,天空的颜色也硬是比平时美丽几分,甚至诱惑了鼬这个素来喜欢赖床的懒虫,毫不犹豫的便起了个早。

“喂!死人!快点给我滚起来!”

鼬毫无形象可言的抓乱了自己一头金发,烦躁的扯着自己扣得很整齐的衣领。“绯雪你这个笨蛋!快点给我滚出来!再让你这么赖床下去,今天就别想赶到菲尔斯镇了!”

云诺看着他,无奈的叹息着。这两个人在一起搭档已经有两年了,但是一点同伴之间该有的和谐都没培养出来。

“鼬……你先去吃饭好了,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怎么睡,再让我再睡十分钟……”

绯雪毫无异状的懒洋洋的声音传了出来,依旧很轻松的就挑起了鼬翻腾的怒气。

“绯雪你这头猪!你干脆睡死好了!”狠狠地踢了门板一脚,鼬龇牙咧嘴的在云诺不赞同的目光里,一瘸一拐地向旅馆的餐厅走去——那一脚还是很疼的。

绯雪而无奈的揉了揉被踹门声震得发麻的耳朵,可怜的无辜被牵连的门啊,还真是够结实的。被那么暴躁的男人踹了一脚居然还幸存,真是奇迹。

努力伸长了手臂,想要够到床头边柜子上的水杯,只可惜,始终只差了五公分的距离。

“连这么点的动作都做不到了?哥哥,你有多久没好好‘用餐’了?这样可不行哦,纵使不会死,也会限制你的活动,你就不能好好照顾一下自己的身体吗?”

悦耳但非常冷漠的声音从窗边传来,绯燚不由得苦笑了一下,转过头去看那一身艳丽长裙,戴着几乎有她体重重的饰品,端坐在沙发里那个和她七分相似的银发金瞳的绝美女子。

“炎天,你就不能先递给我一杯水吗?”

炎天冷傲的蹙了下眉,随后又妥协般的抿着唇,轻盈的走到床边,红色的宫廷服随着她的动作盈盈地划过地面,伴着柔和的晨光和飞舞的纱质窗帘,。

这恐怕是兄妹两人最大的差异之处。绯雪放浪不羁,不在意小节。炎天则总是时刻保持着贵族该有的优雅和矜持。

炎天动作优雅的坐到床边,没有去拿杯子,而是面无表情的用指甲划开自己的手腕,凑到兄长的唇边。

绯雪的动作僵了一下,豁然犀利的双眼盯视着自己的妹妹。红褐色的眼眸犀利而深邃,像是干涸血迹,似乎没有一丝光线从中泄出,所有的光芒都被储存在最深处,深邃神秘,又隐隐散着威严和愤怒。

炎天对于兄长的这种抗拒的反应已经习以为常,没有催促,也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不要吗?还是要我去带几个处女来?”

“你明明知道!”意识随着僵持再度陷入模糊,绯雪挫败的皱了皱眉,但还是叹了口气,露出尖锐森然的犬齿咬上炎天的手腕,开使吸入那伤口里渗出的鲜血。炎天看着他那如同老人般萎缩的皮肤肌肉慢慢地恢复活力,不禁露出一丝柔和的笑意。

绯雪无力的靠着炎天,不断的喘着粗气,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到时候你总会放弃这一套的,哥哥。他们不是我们该守护的东西。”

血液的流失让炎天脸色渐渐苍白起来,但她仍然挺直着脊背,尽量使用一种兄弟般的腔调说道。

不过从本质上来说,在过去的十八年中,她一直没能成功地使绯雪相信,一成不变地通过这样的行为去改变什么是毫无意义的,其原因也许就在于,炎天还缺乏理解别人思想感情的能力,或者缺乏同情心。若她把对这场愚蠢而无聊透顶的闹剧的看法明明白白地告诉绯雪,说不定更好。

“可是我已经答应了教廷,要帮助他们搞定这次事端的。”绯雪移开了唇,气色明显好了不少。他一边口头上这么回答,一边心里却恨不得朝自己的屁股狠狠地踢上一脚。然而没辙!他的韧带和筋腱的灵活性都使他的脚够不着屁股。

“歌里·Ventrue。他下达的追杀令你知道吗。”

“嗯。”绯雪皱着眉擦掉嘴唇上残留的血迹,动作灵活地从床上跳下来。就好像,刚刚的虚弱是幻觉一样。“Ventrue家族内部的事情我不会插手的。”

“那你知道,他所追杀的人,正好也出现在菲尔斯镇附近吗。”

“啊?!”绯雪错愕的停下扣着衬衫扣子的手,一脸恼怒和懊悔。

“那该死的老家伙!”随手抄起扔在床尾的外套,绯雪鄙视地咕哝着向侧面跨了一小步,以练习过千百次的动作拔出了剑。

“哥哥。”

炎天面无表情的看着准备冲出去的兄长,声音里除了一贯的讥讽还有淡淡的关心。

“你难道想要凭一己之力对抗Ventrue和Assamite家族,少做这种蠢事吧。”

“我还不想找死。”绯雪耸耸肩,提着剑大步跨出房间,“我只是去追回鼬那个笨蛋。他他死了我以后的日子会很无聊的。”

“愚蠢的男人……”

炎天非常难得发出一丝叹息,一阵大风卷动窗帘,平息后,坐在窗边的优雅美女已经失去了踪迹。

4.被追击的吸血鬼

更新时间2011-12-23 15:20:44 字数:2311

 一望无际的大峡谷。

雾气、浮云、细雨,终年不散。

站在上面看不到谷底,身处谷底也一样望不透如同分割线般的云层。

高大的植物遍布,踩在几尺厚的落叶与杂草上,感觉就像处在原始森林之中,浓郁深沉的绿色弥漫。

因为从未有日光的照射,这里似乎永远都是笼罩在灰蓝色的微光里,美得如同仙境,却不像仙境般让人安逸。

大群的飞鸟突然喧嚣的冲上云端,惊扰了站在峡谷边缘痴痴凝望着那美丽景色的爱丽丝,她抬起脏兮兮的手遮着阳光,看着它们消失在天际。

或许有大型的野兽在附近经过。她一边想着一边抹去额头的汗水,提起装满草菇的篮子——上面还插着一束鸢尾花。

“要送给瑞香的?”泰迪的问话一下子把爱丽丝从思绪里拉了出来——牧师先生自己要求陪她来采摘新鲜的食材。“你真的很喜欢这里。”

爱丽丝面带笑容又有难过地摇摇头。“是的。”她答了一声,接着使劲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除了这个地方和鸢尾花,我记不清瑞香还喜欢些什么。”

“这与我相似。”泰迪断言道。爱丽丝惊奇地看了他一眼。“我同样记不清自己身边的人喜欢写什么,”他微笑着安慰她道,“因为我们总是习惯了身边人的存在,也就忽略了某些重要的东西。”

“我想是的。”她喃喃说道。

离他们很近的地方有一只幼鹿突然跳了出来。

他俩吓了一大跳,泰迪脸上有一种难懂的表情,抬眼探看这森林深处。他们发现,本来平静的森林隐隐的躁动着。

“我们差不多该回去了。”泰迪压低声音说道。

爱丽丝做了一个鬼脸。“必须现在走吗,神父?”她问。她无法完全掩饰自己的恼怒情绪,也不能肯定,自己究竟是否愿意照办。“我———”

“必须现在跟我回去!”神父的话里流露出少有的尖锐语气。爱丽丝吓了一大跳。“你现在立刻跟我走。”泰迪追加的这一句话使用的是不容违拗的腔调。

爱丽丝盯住泰迪,不安与困惑交织的情绪在心里一涌而起。奇怪了,泰迪这是怎么啦?无论她做了什么,都不能驱散一向从神父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那种和蔼的神色。

当爱丽丝的思维活动进行到这一步的时候,脑子里那些猜想再次活跃起来,愤怒和抵触的情绪恰如一把火似的点燃了她的眼睛。“要是我没有兴趣回去又怎么样?”

“我可没有时间和你讨论,爱丽丝。”显而易见,泰迪在竭力地克制自己。“你现在马上就跟我走!”

这确确实实是闻所未闻的音调。爱丽丝惊愕到了极点,只能瞪着大大的眼睛凝视着他。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虽然觉得不舒服,爱丽丝还是匆匆走向镇子的方向。毕竟长时间一个人滞留在这种地方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只是她从没想到,只要再等几分钟,命运也许就会有一个完全不同的转折。

当泰迪和爱丽丝的身影完全消失后,又有两个人来到了这里。

一个是身材高大健壮,眉目轮廓非常深刻的男子,一个是从头到脚都包裹在黑色斗篷里的娇小少女。两个人都是行色匆匆,并且还带着些伤痕。

“不久之前有人从这里经过,气味还很明显,跟着他们就能找到城镇了。”男子的声音非常低沉,语调倒是很轻松。“沫!动作快点!被Assamite家族的人抓住,我们就死定了。我们现在可是在私奔啊。”

“鬼才和你私奔!”沫气喘吁吁的拄着膝盖,斗篷下俏丽的银色短发贴在汗湿的脸颊上,鲜红灵动的大眼睛染上一层薄怒。“但是,西法……我很饿啊,不吃饱了根被不能接近城镇吧!你这只笨狼!都怪你迷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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