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这次不会再错了。”微笑时看起来像个普通阳光少年的西法半挑着眉,突然从大衣里掏出一支短猎枪,瞄准了不远处的一丛灌木。
“砰”
硝烟散去,一只鹿从里面跃了出来,倒在了血泊里。
他吹了吹还在冒烟的枪口,顺便把飘落在半空中的衣袖碎片给挥开。“沫,你的午饭。”
“你是个狼人,捕猎居然用枪!你有点种族的荣誉感没有啊!”沫抬起细细的手臂擦去颊边的汗珠,故作粗鲁的瞪了同伴一眼,“西法,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血族最讨厌的就是枪吗?敢跟那些猎人学,小心我咬死你。”她拎起已经断了气的鹿,嫌恶的皱着眉。“一股硝烟味,喝了这种血一定会让我恶心半个月!”
“别挑食,现在没办法给你找其他的东西。”西法揉了揉沫的头,他以请求的口气说道。伸手抓住沫的手腕,可是沫猛一下子挣脱,而且还后退了几步。“来这里真的没问题吗?这附近可都是猎人公会的地盘,被他们发现就糟了。”
“啰嗦!难道要留在城堡里等死吗?”沫显然很不愉快,于是她便在他再度开口之前接着说道。“我查到了一些东西,似乎是长老团的人以前做过什么,但是手脚没擦干净,大概是流落到菲尔斯镇了。找到那东西,我就可以不受他们牵制。至于猎人……我不会去主动招惹,碰到了再说。”
西法嘴角含笑,转头眼神无辜,“好了好了,我们去那边干净的地方先吃饭吧!”
‘未曾消逝的爱,过去……你赤裸地在月光下舞蹈……你的血液纯如处子,用三色的玫瑰晕染……我迎接你再次的降临……亲爱的,快到我的身边来吧……来吧,我就在那里等你……快点再快点,已经等不急了,我要割开你的喉咙……’
像是带着血腥味的歌声突兀的响起,回荡在树丛间。
“杂碎!”西法脸色一沉,再次握紧了手枪。“这幺快就追来了啊。”
“西法,让开。这是我们血族之间的事,狼人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沫冷冷的看着密林里的某一点,缓缓站直身体,暗红色的薄雾从她脚下升起,蔓延开来。“躲躲藏藏,在这幺暗的地方也不敢现身吗?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家伙。Assamite家族什幺时候堕落到这种地步了!”
“沫?”西法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同伴。“你的身体……”
她回眸莞尔一笑,精致的面容年轻的宛如幼童。“因为西法是我的,我可不想让那些低级的东西染指你呢。”
四周的树影开始扭曲,数条黑影从里面走出来。
“同族相嗜。Assamite的传统对吧?”沫咬破自己的食指,血液化成一条荆棘长鞭,“我啊,很喜欢这个传统呢。”
“我是不是应该高兴,您终于记住了一件关于我们血族的事。Ventrue一族的公主殿下。”
5.挚友和背叛
更新时间2011-12-23 17:53:03 字数:2218
最先走出来的黑发小孩拥有着吸血鬼特有的较好容貌,一头黑色的发如同瀑布般垂到肩膀,用黑水晶制成的发夹别住,身上穿着蓝色带金边的袍,带着如月色般耀眼的银灰色围巾。黑耀石般的细长眼眸却不似她的相貌般柔美,反而是那万年不化的寒冰,每每让人不敢对视。
“沫,小心点。这混蛋是大公爵!”
西法在喉间发出低沉吼声,龇出白森森的牙齿,伏低了身体,杀气腾腾的瞳孔微微收缩,变得和猫眼一样。
气氛瞬间紧绷起来,所有人都在摩拳擦掌,随时准备给对方致命一击。在他们的世界里,没有公正和侥幸,只有强者长存的真理。
“梅子!”
在一片萧杀气氛中,沫突然高叫了一声,可爱的一缩肩膀,直接扑进了那黑发小孩的怀里,像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的半挂在她身上。
“沫、沫?!!!”
西法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傻乎乎的保持着战斗姿势呆在那里,惊讶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沫一向苍白的小脸竟兴奋得微微泛红,“嘿,西法,冷静点。没关系的,她是梅林,我童年的玩伴,梅子是绝对不会伤害我的,对吧?梅子。”
“我说过好多次了,不要叫我梅子,沫殿下……”
梅林若有似无的叹息了一声,推开怀里瞬间僵硬的人,绝艳而缺少表情的小脸上难得的划过一丝难过。“算了,反正是最后一次,随您喜欢吧。”
她从容的解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开衣扣,露出白皙的颈子和代表少女特征的半片微微隆起的胸膛。光洁的锁骨位置上,鲜红的荆棘玫瑰图腾绽放。
“抱歉,沫·DJ·Ventrue殿下。我接受了您父亲歌里·Ventrue的契约,契约的内容是,将您的存在——抹杀。”
“抹杀……”
沫的脊背剧烈的颤抖了一下,慢慢放下了还缠绕在梅林身上的手臂,语调和眼神冷冽了起来。那种属于上位者的威压让所有人都脸色大变,而她自己的脸色却比任何人都要苍白难看。
“这些人交给我,你先离开!”西法立刻挡在了她前面。
“住嘴,西法,你个奴仆。你没资格命令我任何事情。”沫急促地吸了好几口气,极其愤怒地推开保护着自己的男人,从他的身旁向梅林走近了几步。
西法错愕的看着少女,嘴唇嚅动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
“你这是愚蠢的行为。”沫的话寒气逼人。紧绷的脸上隐隐约约透出了责备心痛之意。“梅林·P·Tzimisce,你应该知道,我身体里流的,是和我父亲一样的纯血。伤害我,就是对整个Ventrue家族的宣战。你准备挑起家族间的战争吗!”
梅林的脸上一如既往,毫无表情。不过,她眼睛下方的一丝几乎看不出来的颤动表明,对此她是完全能够想像的。
“这是我的工作。”她简短而确切地说道,匆匆拉好衣服,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只装满红色液体的小瓶,“沫殿下,您曾经问过我,为什么从来都不承认我们是朋友吧。现在是坦白地告诉您的好机会,这同样也是我为什幺到现在还保持着幼儿摸样的真正原因。”
看到梅林手里的东西,沫脸上最后的一抹血色也完全失去。要不是西法扶住了她,她几乎连站立的力气都会失去。
“这是歌里·Ventrue得血?”她确认似地问道。
“是的。”
“居然是他的血……为了杀死我,他竟然不惜给你他的血,让你的实力倍增!!!哦,是的!这么做才像我的父亲!才像是Ventrue的领袖!”她大笑起来,看起来有些歇斯底里,她怒不可遏地大声喊道。“你背叛了我,梅林!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不要希求我的原谅!”
梅林的眼里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悲哀,她很清楚这个少女是个怎样的存在,也很清楚她给于自己的信任。纯血种,这是任何吸血鬼都无法逾越和反抗的血统。天生的优越和潜能,让她从来不会在汗水浸透衣衫、战战兢兢、可怜兮兮的状态下苏醒过来。
但她没有别的选择。
好不迟疑仰起头一饮而尽。在那一小瓶血液滑下喉咙的一刹那,梅林的身体呼的拔高,一片片火红的蔷薇花瓣围绕着她随着扬起的风而飞扬。
她的发变长,如丝绒般熠熠生辉。脸庞变得更尖,更具凌厉感。两只一对木偶般的漂亮冷漠的眼睛变得更加狭长深邃。性感的薄唇则紧紧地抿着,带着一丝禁欲气息。耳朵则变得更加的尖长。雪白的虎牙也无损于她的美丽的伸出了口腔。身材苗条,具有运动员的体形,但是绝对算不上强壮刚健。
以吸血鬼的天赋而言,她并不具有特别大的诱惑力。但却如同暗夜一般,让人迷惑。
“我很高兴你能看见这一幕。”
梅林第一次对沫展露出了微笑,宣告着童年玩伴死亡的笑容。她把头一偏,眼睛里流露的笑意中,似乎平添了一丝恳求的色彩。说不定其中还包含着一丁点儿失望的预感和似有若无的责怪———因为这已不是让沫继续保持幻想的时候了。
她的声音隐含着一丝诱人的气息,犹如一股柔和的清风扫过这片森林。“这是为了感谢你,让我提前三百年完成成人式。我的——挚友啊!”
梅林身后的吸血鬼全都因为这力量的膨胀而骚动起来,流露出不加掩饰的高兴之意,他们喜滋滋地搓着双手。“现在就让我们把纯血种的传说结束掉吧。”
“可千万不要太小看她。”梅林点点头说。与那些人相反,她显得很不愉快。她并不看沫,而是没有任何表情地盯着西法。一条未成熟的毒蛇一旦没有了杀伤力强大的毒牙,那么就会容易对付的多。
“梅林,一个出身Tzimisce家族的人,真他妈的不该这样仁慈,大笨蛋!”那些人开玩笑似地说,而梅林的双眼依旧射出冷冰冰的光芒。
“我出身Tzimisce家族,这是我的天职。这与我的感情无关。”她答话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色彩。“不想死的话,就在我拔掉毒牙之前看好我们的猎物吧!”
“梅林!”沫高昂着头,从她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除了傲慢和果断之外,其他什么意思都没有。这是她特有的骄傲,就像她在面对父亲和长老团的时候一样。“你会后悔自己的决定。”
6.童谣
更新时间2011-12-23 18:52:48 字数:2452
亿万年的太阳照常升起。
亿万年的太阳照常落下。
这个叫做自然规律。
在爱丽丝的眼中,这仅仅代表无聊的一天再次成为过去。
镰刀形的弯弯月亮洒下一片银白色的光辉,镇子边的河水不时地向上泛着银光。
粉色滚银边的长裙,款式简单却精致大方,上身是有点猎装式的小衬衫,有着很粗旷宽大的领子,下身的裙子有点百荷的皱边,脱去了灰色长裙的古板,增添了一抹俏丽。
看着水里的映出的自己,爱丽丝突然想到,瑞香从不曾穿过这种颜色这种款式的衣服。那双明亮的金瞳幽暗了起来。“爱丽丝,你不去也可以,但是今天镇子里的人都来了,还有……这是个调差的好机会不是吗。”她低声为自己鼓着劲,再次整理了一下衣服,提起装着葡萄酒的篮子,走向聚会地点。
很快她就到达街道尽头的广场了,这是村子中心的一大片草地。今年这块草地上只有大片枯草躺在黑色的泥土上,夹着零零星星的几点绿色。
一小群鹅在这里晃荡,小眼珠紧盯着地面,但是找不到任何值得啄一下的食物。一头奶牛被栓在那里,吃着少得可怜的绿草。
草地西边的尽头是酒泉,它从岩石下喷涌而出,势猛得可以把人冲倒,味道甘甜似酒,因此得名。酒泉像东流去,形成小河,岸边点缀着柳树。它穿过广场一直延伸到坦勒先生的磨坊,再分成许多小溪流入到水树林里。
酒泉旁二十几个在镇子里很有影响力的老妇人轻声哼着歌,正在搭建祈祷柱。祈祷柱由一棵细细高高的,削去枝叶的杉树干做成,高十尺。几个还不到编辫子年龄的小女孩交叉着脚坐在旁边看热闹,时不时跟着唱上几句。
温和的气息弥漫草地附近的林间,高大粗壮的橡树之上,没有一丝风息,然而树梢微微摆动,林荫道旁的树木和恍如幽灵的雕像在其间投下长长的、捉摸不定的影子,沙沙声十分奇妙地穿过寂静和喧闹交集的夜。
对于夜间在树林里举办联欢聚会来说,天气可以说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当她走近树林中那片空地时,远远地听见联欢已进入高潮。她有意地多等了一阵才走过去,没有人会料到她会接受泰迪的邀请,因为她一向都喜欢安静的独处,被许多人视为不好接近的令人厌烦的人。从稀疏树丛中走出来,走到被灯光照耀着的草坪上。不出所料,她首先看见的,确实是一双双诧异的眼睛,这已经使他的心里涌起一阵很不舒服的感觉,要不是泰迪发现了她,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欣喜表情向,她差一点儿就要转身走了。
对于爱丽丝的到来,大家有着小小的惊奇,但都对她露出了质朴的笑容。
爱丽丝回以同样的笑容,腼腆的和大家打着招呼,然后,看向了在夜色中仍然出众的,坐在离篝火最远地方的泰迪。
“爱丽丝!”
泰迪兴奋地挥着手,爱丽丝只觉得胸口里什么东西在刺痛,她深吸了口气,然后,像往常一样走向泰迪。
“晚上好,牧师先生。”她微笑,和他隔着一段距离坐下,有些无措的接过邻居们递来的烤羊。
看着手里散发着香味的烤肉,爱丽丝想:或许,经常这样做,她就能更加自然地融入到这个镇子里了吧。
爱丽丝一边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攥紧了衣角,友好地对泰迪点点头,一边用游移不定的目光扫会场上的动静,同时心里涌起一阵阵颇为失落的感觉。泰迪微笑的眼睛在夜里闪闪发光,比漫天的星星都要漂亮。“爱丽丝,你穿这条裙子,很……”
身边的几个小孩突然蹦蹦跳跳地唱起了童谣,打断了泰迪的话。
从前有个皮包骨头的女人,
当然你从没听说过这样的女人:
一切发生在某一天,
这位女士去教堂作祷告。
当她来到教堂阶梯,
她停下来作了个小小的休息;
当她来到教堂墓园,
她听见地狱的呻吟声是如此响亮。
当她来到教堂的门口,
她停下来又作了个小小的休息;
当她进入教堂,
牧师正抗拒着虚荣与罪恶作着祷告。
上看,下看,
她看见地上躺着一个死人;
从他的鼻子到下巴,
蛆们爬出,
蛆们蠕进。
然后她对牧师说,
我死后会变成这样吗?
噢,是的!
噢,是的,牧师说道,
你死后就会变成这样。
静静地听完,爱丽丝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她看向泰迪苍白的脸,声音平静。
“牧师先生,我和姐姐,也会变成这样吧。”
“爱丽丝……”泰迪张口结舌,他试图解释,但却说不出任何东西。
爱丽丝沐浴在这暗月冷光里,柔软披散着的长发,轻佻而且变幻莫测的眉眼,嘴角那一抹缱绻的颜色和微露的洁白牙齿,温婉的面容后转身的刹那投下的半壁阴影,娇小确凛冽无比的轮廓,就像是一场甜美的梦境。这个美丽的近乎罪恶的女人是专门为他制造麻烦的。泰迪总是这样想,但却无法让自己的眼睛从那片琥珀色的冷漠眼神里离开,哪怕那抹漂亮的颜色里,从来没有停留过他的身影。
他感觉得到她的怀疑、厌恶和憎恨。但他无从解释,因为,瑞香得死……
“抱歉,牧师先生。”爱丽丝擦干净脸上的泪痕,恢复了平时那种带着淡淡疏离的温柔神情,将暴走的情绪收敛的一干二净。“我只是突然想起了姐姐。”
“爱丽丝……不要用这种方法来折磨我和你自己。”泰迪心疼的想要靠近她,却在看到她明显地抗拒眼神僵硬了身体。一股愤怒涌上了他的大脑,简直让他有些失去控制。
“爱丽丝!”他提高了音量,精致的脸上是因为怒气造成的铁青,“忘记她吧!忘记那封荒唐的信!瑞香会希望你过得快乐的!”
“泰迪……”
爱丽丝全身僵硬,攥着裙子的手指泛着青白,她觉得寒冷,所有热闹欢笑高歌的声音都离她好远。但她的声音依旧平缓而轻柔,“牧师先生,为什么,你会知道‘信’的存在,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谁都不知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7.夜宴
更新时间2011-12-24 17:40:52 字数:2004
她看着泰迪的脸。月亮不知何时被云层遮盖住了,远远的火光将他的脸映照的晦暗难明。
“回答我,在瑞香·费迪南德的死亡里,牧师先生,你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爱丽丝的声音很低,但却坚定而执着。
沉么了许久,爱丽丝得到的是一阵低低的笑声。
“角色吗?是的,我一直在扮演各种角色呢。为了得到你啊——”泰迪突然凑近她,他的呼出的冰冷气息让她打了个寒颤,人类怎么会有如此的的体温?
“你知道吗,爱丽丝。”泰迪持起她的手印下轻轻一吻,那种冰冷的触感几乎让爱丽丝尖叫出来。“甚至,为了你,我宁愿呆在我最厌恶的教堂里!”
“你……这是什么意思……牧师先生,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爱丽斯忽然觉得一种绝望的阴影正在盘踞,将她笼罩在其中。她想要挣扎,逃脱,呼喊,但实际上她什么也没做,她无法做任何动作,就像突然石化了,被那一吻冻僵在原地。
“都怪瑞香太过敏感了,如果她不发现的话,我会让她活下来的。可惜她是个愚蠢的女人,对吧,爱丽丝?妄图反抗强大的人都很愚蠢啊。但是我要感谢她。她让我从这个无聊的游戏里解脱了出来,让我可以毫不掩饰的站在你面前。”
他微笑着站起身来,优雅的向她行了一个漂亮的贵族绅士的礼,然后一振臂,发出了一声诡异的尖叫。
爱丽丝发现,除了她,似乎没有任何人听到泰迪这让人毛骨悚然的叫声。所有人都在兴高采烈的继续着刚刚的欢乐,没有人注意,也没有人察觉这里的异常。
幽蓝的夜月升上天空,雾气迷蒙。
一阵带着奇怪气味的风吹过,她发现了天边的一片沉重的黑云正不断地向小镇的方向飘来。对于这片黑云,年轻的她本能的想到了下雨,但又觉得莫名的不安。
“那朵云好奇怪啊!要下雨了吗?”活泼好动的小孩子最先发现了异常,他们天真而没有防备的指着那云,唧唧喳喳的讨论着。
“那种云才不会下雨,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今晚应该是晴天的啊?”喝的醉醺醺的拉菲斯大叔虽然口中抱怨着,眯着眼睛打量着那飞快接近的云。
很快,所有人都发现了那奇怪的云,噪杂的低语吸引了老镇长的注意,顺着大家指指点点的方向望去。很快老镇长原本和蔼微醺的脸色就被紧张所代替:“不对,那不可能是云,他们逆着风,而且前进的速度非常快!”
老镇长刚刚说完,一阵刺耳的嘶鸣声就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你做了什么?!”爱丽丝的声音很艰涩,她看着面前的男人,从灵魂里涌出深刻的不安让她的身体开始僵硬,她直觉的感到,那云和泰迪有着某种关系。
泰迪抚摸着爱丽丝柔亮的头发,那么温柔的笑意却透着让人恐惧的东西。“不要害怕啊,我美丽的爱丽丝。你这样我是会心疼。没什么。我只是在叫一些可爱的孩子们来吃晚餐罢了。”
“我的上帝!”
当看清那云的真面目,老镇长的神色再次改变,如今在他的脸上,留下的只有恐惧。他大声的吼叫着,仿佛要让整个小镇都听的见一样。
“那是血蝙蝠,巨型的血蝙蝠,快躲起来!拉警报!警报!”
不过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打断了。一只硕大的蝙蝠脑袋出现在了他的脖子旁,锋利的牙齿割断了他的动脉和声带,鲜血不断地涌出流进了蝙蝠的嘴中,让原本就全身通红的大蝙蝠更加鲜红夺目。
蝙蝠组成的红黑色乌云不知何时已经将整个草地笼罩了起来,巨大的血蝙蝠将一个又一个的赤手空拳的人们扑到在地,撕开他们的动脉,大口的吮吸着人类甜美的鲜血。
有人想拉着爱丽丝逃走,泰迪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魅惑至极的笑容。然后右手轻轻一样,那人就觉得自己仿佛飞了起来,接着就觉得很困,强烈的睡意涌了上来。一个画面出现在了即将闭眼的他的眼中——一具熟悉无比的身体,失去了头颅颈项仿佛喷泉一样,喷出了暗红色,如同血液一般的液体。
爱丽丝惊恐地看着这炼狱般的一切,彻底失去了语言和逃跑的力气。
泰迪撕开了自己死板的黑色长衫,露出了里面黑色金边礼服。而他的脸也发生了变化。金色的头发变得银白,血红色的瞳孔中带着骄傲和高贵,就算是爱丽丝见过的爵位最高贵的安德西亚伯爵,在现在的泰迪面前也只配做一个卑微的贱民。在他的面前恐怕没有人能生的出一点的放抗之心。
泰迪揽着她的腰,将她拉到怀里,冷得像冰一样的手指贪婪的在她没有血色的脸上滑动,把那些属于别人的血迹擦掉。“哦,可怜的小东西,怕的连呼吸都忘记了吗。知道吗,瑞香啊,就是被这些可爱的孩子杀死的哦——”
什么?
爱丽丝张大了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她虽然想过,瑞香得死应该和泰迪有关,但却从未想过,他,就是凶手。
“呵呵呵,你没有发现吧?那是因为,伤口是在她的头发里哦。”
泰迪暧昧的贴近她,玩弄着她那漆黑的发,他将她僵硬的脖子转向那一片修罗场,变得腥红的眼里闪动着疯狂的光芒,“这些事情,你从来都不知道吧。那是因为瑞香把你保护的太好了。我要应该感谢她,虽然她愚蠢的以为,将你保护得很好就可以避开我们。她真的太自以为是了,处子的甜美香味是掩盖不掉的——哪怕是你酿造的那些美味的酒的香味也掩盖不了。瑞香太聪明,也太愚蠢,妄图就这样把你藏起来。她没想到我会直接杀了她,真可惜你没看到她当时的表情,临死时那一瞬间的艳丽几乎都要让我后悔自己的决定了……”
8.绯红之夜
更新时间2011-12-24 22:51:53 字数:2070
爱丽丝没有去听泰迪接下去到底说了些什么,只是呆滞的,反复回想着瑞香信中的话——
‘我是多么的舍不得你啊,我的妹妹。但是我不得不这么做有东西在窥视着你……我觉得不甘!你是那样的善良,爱丽丝。没有比你更加善良的孩子了,为何你无法过得更加幸福……你就如同月亮般,我唯一的亲人。美丽又让人觉得遥不可及……我想要守护那光芒。一直守护者你,不让任何污秽降临在你的眼前,不让任何东西夺取你……我将自己出卖给了魔鬼……’
一直以来,她都迷惑于这些词汇的真实意义,现在,她都明白了。因为,魔鬼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
在看到泰迪嘴角微微露出的森白牙齿,听到曾经熟悉的乡邻们的绝望哀号,一股无力而绝望的感情淹没了她。
她双眉向下垂,眼睛闪着泪光,嘴巴轻抿,看起来像在生气、难过……混杂着许多情绪。“神啊……请拯救我们……”第一次,她如此祈求神的存在。
但那位无所不能的神静默,没有给出任何回应。泰迪一双已经血红的眼睛正死死盯住爱丽丝,让她有一种即将被拆吃入腹的感觉。
“呵呵呵……”泰迪用那美妙的嗓音,慢条斯理、冷漠地说,“神?真是个让人厌恶的词啊。”
那血红双瞳闪烁着令她毛骨悚然的幽光,爱丽丝本能的挣扎,希望可以拉开和泰迪间的距离,但是对方比她有力的多,直接紧扣她双腕,将她固定在怀里,完全无法动弹。
无奈之下爱丽丝只能看向泰迪血色的双眼,企图从他眼中发现一些希望,但是里面的欲望让爱丽丝知道,想让对方放过自己,是不可能的。
泰迪微笑着欣赏怀里那个永远像是站在薄雾中的女人流露出的惊恐,慢慢凑近她那白皙的脖子,满足而愉悦的露出自己的獠牙。
“混蛋!滚开!”爱丽丝心中的怒火在泰迪的手侵入到她胸部的时候,被点燃了。
胸口被一团愤怒充斥着,突然有一种被蝼蚁戏耍的感觉,自尊在不断化为怒火,即将喷薄而出。
她疯狂的挣扎起来,但是虚弱如她,只不过在给男人挠痒痒罢了。
“我纯洁而美丽的爱丽丝,和我一起来享受永生吧——”
缓缓松开几乎将裙子撕破的手指,爱丽丝战栗着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你是哪个家族的!”一个清脆的少女声音打断了这一切。
泰迪低吼一声,不耐烦的抬起头,想知道是谁打扰了他的仪式,暴怒的红瞳让人丝毫不会怀疑,他会将擅自闯入的家伙撕成碎片。被贪婪和掠夺的快感占据全部思想的他根本没法做出正确的判断,所以也未认识到危险。
但这份愤怒再接看清楚来这后立刻被惊慌和敬畏所取代。白天时山谷边的记忆回笼,那是他闻到的应该就是这个女人身上的气息。在理智回归后的第一时间,他那被掠夺欲冲击的发热的脑袋就明确地提醒了他,这个人身上那种铭刻在灵魂里的的威压告诉他——她是纯血种!
爱丽丝有些恍惚的看打断了泰迪暴行的女孩,在目光触及到那些红色的液体时,瞬间清醒过来。女孩的状态很糟糕,全身上下都是伤。“快逃!”她突然抓着泰迪大声尖叫,她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在她面前死亡了。
泰迪和少女都是一愣,随后,爱丽丝就泰迪突然发力的臂弯中昏厥了。
这个满身伤痕的少女正是被追杀的沫。如果是低等的血族,受到这种程度的创伤恐怕早就失去理性或者动弹不得了。她现在急需要休息,需要人保护,需要补充新鲜的血液,否则,这些伤口真的要变成致命伤了。
梅林是真的想要杀死她。对于这个认知,她已经不会在感觉到心脏抽搐,开始有些麻木了。但……依旧悲伤而愤怒。
通过纯血种的血成长的血族是异常强大的,更何况梅林本身还是公爵,处在幼儿期的她根本就不是对手。败落的毫不意外。
西法为了给她争取时间,独自抵挡了五个Assamite,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而她,只能逃。慌不择路地逃。
然后,闯到了这里。
但是被一个人类提醒自己逃走,实在是一件无法想象的事情。
“回答我!你是哪个家族的!这里是哪里!”沫虽然狼狈不堪,但与生俱来的那种高贵和优雅仍然让她看起来充满不可侵犯的威严。
“哦,大人。我是Toreador家族的男爵,泰迪·Toreador。欢迎您来到我的后花园,菲尔斯镇。”
泰迪看着沫娇小的身躯,空气重涌动的血腥味也掩盖不了纯血种的血液那特有的味道。这种味道刺激着他的本能。以至于,让他根本没有像以往一样,用标准的礼仪来迎接上位者。
这是个机会不是吗?纯血种的血液……足以让他晋升到伯爵!
啪!
泰迪惊恐地看着这个伤痕累累的小人儿,他甚至没有看到她的动作,脸上已经多出了一道伤口。
“渣滓!”沫高傲的看着明显畏惧的男人,“就算我受伤了,也还不是你这种垃圾能够仰视的!”
她厌恶的看着泰迪。从一开始,她就感受到了他的贪婪,因为,她在见到身为纯血种的自己后,还紧抓着手里的猎物不放。血族崇尚力量,也不讨厌野心和贪婪,但这个男人,实在让她讨厌。
看了看周围,这场狩猎已经因为她的到来而被打断,幸存下来的人类早已四散奔逃,只剩下一片狼藉。
“给我准备一间安静的房子。”她用的是命令的口吻,并且完全不认为会遭到拒绝,因为她是纯血种,血族里至高的存在。
“是,我尊贵的主人。”
泰迪低下头,被阴影遮住的脸屈辱的扭曲着。
“沫殿下,如此光明正大的停留在这里,看来,你对打败我很有信心啊。”
沫刚刚放松了些的神经再次紧绷,看向缓缓从树林里走出的女人。她痛苦攥紧了拳头,喉间发出低吼。
“……梅子!”
10.初遇
更新时间2011-12-24 23:34:57 字数:2164
砰!
刻满符文的银质子弹带着特有的光辉钻进了沫圈禁着爱丽丝的手臂,失去支撑的爱丽丝就这样摔倒在地,虚弱的喘息着。沫和梅林同时看向远远走来的三条人影,脸色都变得铁青,异口同声的吐出了一个所有血族都深恶痛绝的词:“猎人公会!”
“绯雪!你这混蛋!你是故意撞我的对吧!刚刚那下明明能打到心脏的!!!”
鼬手里的枪还在冒着淡淡青烟,衣服上沾满了血液和某种红绿相间粘液,一把揪起身边那个懒散的男人的衣领,暴躁的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笨蛋,你那菜鸟级的枪法会杀掉她怀里那个女孩。而且,你刚刚那枪根本没打中……”
绯雪的样子也没比他好多少,用力拍掉鼬粗鲁的手,爱答不理的打了个哈欠,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看了一眼离自己不远的沉默寡言的黑衣男人。
他没见过这个家伙,也从没想过,这次教廷居然还会派第三个猎人来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不过,看到了刚刚猎杀的场景,他很清楚,即使有三个猎人,获胜的几率都很小。
真是让人讨厌的预感。
绯雪一双半睁的眼睛则紧紧注视着巷子里那两只高阶吸血鬼。等级比较高的那一只应该是刚完成成/人式,空气里浮动着极其暴烈又不稳定的血雾。另一只成年的时间恐怕也不强,看上去还很稚嫩。“鼬,战斗开始的时候,要先干掉战斗能力最高的,这种事情还要我教你吗?明显就能看出来,黑发那个实战经验比较高,你居然从一开始就定错了目标,果然是天生的笨蛋。”
“绯雪……你这个混蛋……再说一次试试看!”鼬头冒青筋得将枪口顶在绯雪头上,空闲的那只手再次爬上绯雪的领子。“你是瞎子吗,嗯?明明跟你这个变态一样白头发的那个等级最高好不好!没听说过擒贼先擒王吗?!”
“先生,请注意仪表。”帮助居民们包扎完的云诺一回来,就看到了鼬一副凶神恶煞的丢脸样子,不由得长叹一声,出声提醒。这个青梅竹马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小诺!是这个混蛋……”
鼬的抱怨还没说完,一直安静站在一边的黑衣男人已经抽出了雕满了符文的银制长剑,半隐在兜帽下的脸看不出表情。“那女孩快死了。”
“嗯。”再度掰下鼬的手,绯雪看了这个相遇到现在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同伴一眼,再度暗自皱了皱眉。“鼬,云诺,黑发的那个交给你们了,白发的我们两个会处理。救人要紧,杀不死的话,就任他们去吧……”
“啊?为什么!我要那只白的!”鼬再度暴跳。
“鼬。”绯雪面无表情的将子弹上膛,鼬被他的眼神看得呼吸一滞,脸色难看的闭了嘴。
“开始狩猎吧——”
在确认了袭击者身份后,沫和梅林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
“血族的荣耀和安危是最重要的,我们之间的事情,等处理完他们在说。”梅林冷漠且不容违逆发表了攻守同盟宣言。她知道,沫是不会拒绝的。
梅林发出一声召唤,几只幸存的血蝙蝠立刻向已经走入攻击范围的猎人们冲去。
而那个银发的家伙,在梅林做出动作之前的那一刻,就从怀里拿出一把短弩,钢制箭头带着极强韧的细绳钉在高处的房子上,他则借着绳子荡到了她们面前。在沫和梅林同时从长及脚背的长大衣里面拔出剑来时,银发男人只是对他们做出一副轻蔑的慵懒笑容。
鼬和黑衣男子在血蝙蝠们尖叫着从绯雪脚下飞过时就跟上了他。
“好你个卑贱的东西……”沫没有放开怀里的爱丽丝,只是鄙视地咕哝着向侧面跨了一小步,以练习过千百次的动作拔出了剑,熟练地在空气里划出一串符文,血雾像是有生命一般像猎人们扑去。
绯雪大跨几步,转眼间便冲到两名吸血鬼的面前。随后的拼杀变幻莫测。沫和梅林的剑,丁丁当当地砍在绯雪那把装饰繁多的银枪上,而绯雪的动作之灵巧,确实令人羡慕,其挥剑迎击之威力,更使人不敢相信会出自一个人类———即使他是一个身强体壮的人类。
雪的迎击与抵挡,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将沫步步逼退趔趄了好几步,以致她好不容易才保持住身体的平衡,却再也无法抱住怀里的女人,只能任由那个有着异常熟悉味道的女人摔回到地面。
而梅林已经被鼬缠住了,根本无暇兼顾其他。
鼬玩儿似的轻松应对,两只眼睛闪射出简直是快乐而傲慢的光芒,他一边抵挡帕梅林的攻击,一边用空着的左手抓住准备伺机偷袭的血蝙蝠,用力的甩出去,致使这个倒霉的怪物顿时头脑发昏趔趄着连连倒退。
此时,恢复了身体平衡的沫,重新挥舞自己的钢剑使劲朝银发男人砍去,但却突然发现,一并漆黑的长刀已经横宰了她喉前。之前被他忽视了的黑衣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如同鬼魅般的出现在了她身边。这一次,沫凭借她血族那令人难以置信的快速反应能力和牢牢握住剑柄的手,抵挡住了对手的进攻。
他们挥剑相互砍击,丁当之声不绝于耳。如此短暂的一点儿时间,竟让沫感到像长得是没有尽头一般,在这似乎很漫长的时间里,他们的动作和他们周围的一切,仿佛一下子变成了慢动作镜头,她觉得自己所有的动作仿佛被这个男人所掌握,仿佛她与他曾经交过手一般。
疲于应对的沫边战边退,眼角的余光扫到了离自己不远处趴伏在地,不幸成为自己成人式牺牲品的女人和她身边的银发男人。突然觉得,这两个人给她的感觉,超乎寻常的熟悉……
绯雪没有继续攻击那个和他同样发色的吸血鬼。他有种感觉,那个黑衣男人绝对有杀死它的能力。“伙计,拦住她,我需要时间检查一下这姑娘是否还活着。”
“路。”黑衣男人突然出声,讲了他们自相遇以来的第一句无关工作的话。
“绯雪·斯图亚特。”绯雪淡笑着退出战圈,笑容是少有的爽朗。
“叫本大爷鼬就行了!你们两个挑食的混球!”远远的,传来鼬不满的声音。看来他还在斤斤计较猎物的事,不过,那只黑发美女让应该让他觉得很棘手啊。
11. 纯血之毒
更新时间2011-12-25 20:28:09 字数:2062
绯雪诡异的笑了笑,看着脚边的女人,眉头又不自觉的皱起。他围着休克的爱丽丝撒下一圈圣水,以防止有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前来打扰。
这是个纤细娇小的女孩,会让看到她的人产生深深的怜惜的冲动。但可惜的是,这个女孩已经被吸血鬼咬到了,并且——咬她的极有可能是纯血种。这是件让人悲哀的事情。
当人类被吸血鬼初拥后,会在几个小时内开始感到头痛,发烧,及其他感冒般的症状。然后会进入昏睡状态。脉博会变慢,呼吸变浅,而瞳孔更会扩大。当他们在昏睡中醒来,那他们就会从人类变成一个真正的吸血鬼。
如果,要到这个女人的是亲王级别以下的吸血鬼,那么,她也将经历这些环节。但纯血种是不同的。纯血种本身带着一种剧毒,和低等的吸血鬼不同,纯血种咬过的人类如果没有经过初拥仪式,会变成嗜血狂乱的怪物。
她所面临的只有两条路:毒发,变成怪物;有一个足以对抗毒性反噬的吸血鬼,为她进行初拥或者解毒!
绯雪半跪在蜷缩成一团,黑发铺散一地的少女身边,那魅惑的发丝蹭在肌肤上的感觉清凉顺滑,让他很有抚摸的欲望。僵持许久,直到他发现她开始颤抖着发出痛苦的低吟,才无奈的持起一缕长发,皱着眉头轻轻印下一吻,眼中流转的是歉疚悲伤的微光,无奈的轻笑,“谁知道呢,你,是我的劫……”
然后,轻轻持起她的手腕,一口咬下!
“啊!——————”
已经神志不清的爱丽丝突然感觉到一股烧灼般的痛苦,酸麻的电流滑遍全身,手指不停的颤抖蜷缩,现在的她根本无法控制,这种身体不再属于自己的感觉,这感觉要比刚刚被那个女吸血鬼咬的时候更加强烈。热度从手腕蔓延到全身,让她忍不住尖叫了出来。身体弓起,脆弱的脊骨弯曲,犹如一只濒死的天鹅。还有脖颈划出献祭般诱人的弧度,喉咙不经意间溢出的惊呼,这一切都让绯雪的眉头越皱越紧。
血丝带着甜美的玫瑰香味缓缓沁出,流入他的喉间。明明前一天刚刚进食过,可这个女孩的血液竟然轻易地唤起了他的那该死的‘食欲’!
扑鼻而来的血香,与毒药没有本质区别,绯雪只觉得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抓住他,甜香入鼻,好似瞬间来到阿鼻地狱,最深处的绝望,最苍白的纯真,最真实的惩罚。
在众人注意到他的行为之前,绯雪迅速放下口中美味的手腕,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是自己离开那诱人的伤口!
还没来得及整理一下失控的情绪,一阵兵器划破空气的风声在他耳边响起,他动作灵活的一低头,脑袋虽然避过剑锋,可他那头随风飞扬的飘逸秀发却未能幸免,愣是给削断了三分之一。他铁青着脸,目露凶光的看向造成这一切的元凶——和路斗得不可开交的吸血鬼少女在左手幻化出了一条半实体化的血色长鞭,企图偷袭路的时候不小心稍上了他。
“嗨,路!换手了!”
动作异常灵活的一个后翻,一枪隔开沫和路胶着在一起的剑。沫趁此机会退后几步,争取片刻的喘息,而路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等着他的解释。
“那女孩没事了,你先带她离开。为了我可怜的头发,我要好好调教一下这个不听话的小东西!”
路没有说什么,面无表情的抱起爱丽丝转身离开。鼬早在一开始不知道打到哪里去了。这一片区域变得异常安静起来。
“回去把孩子,别再出现在阳光下。”
“……为什么?”沫惊讶的看着收起武器的猎人,开始觉得似乎自己正在触及一个不该触及的东西。
“因为你死了的话——歌里·Ventrue就会失去抑制。”绯雪缓缓抬起高傲的下颚,微微笑出了尖利的犬齿。
“你是……!”沫醒悟的看着银发的邪魅男人,难怪会觉得他异常的熟悉,竟然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