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手机便断掉。
夜悦瞬间面无血色全身颤抖。
他知道!?肖南知道苏晨,也知道他隐藏在心底的那点心思!
“呵……呵呵……”无意识地低笑,尝到苦涩的咸味。
他终於明白为什麽苏晨会突然跑来询问,心慢慢裂开的劈啪声从身体深处传来,竟然麻木到了没有疼的感觉。
“无情的男人……”对著空气,他痛苦地低吼,趴在桌上狠狠抖动细瘦的肩头,任悲伤宣泄而出。
同样一夜无眠的还有苏晨,夜悦与肖南的关系,魅色与肖南的关系,夜悦与魅色的关系……这一系列冲击将他冲得东倒西歪浑然摸不著方向。
但是他清楚一点,对夜悦的心情再也无法回到最初了,心里空荡荡的难受,或许当作从来没有进入过魅色,从未结识夜悦,他才会好过,可是他做得到麽?
顶著淡淡的黑眼圈来到风尚,肖南依然在上海,空旷的豪华办公室只有他一个人留守,无声地叹了叹,他告诉自己要抛开烦乱的心思专注於眼前的工作。
定定心神他翻开肖南临走留下的公司资料细细研读,一开始只是为了转移注意,却不想越看越是心惊!不接触这些内部数据他真的不知道风尚竟然拥有这麽巨大的资源链条,系统分析、整合优化,精心挑选出适当的合作者,一击必中!
对於市场走向趋势,肖南似乎有著非常准确而独到的分析,风尚面临过的每一条岔路全部依靠男人迅速而精准的判断而有所选择或放弃,迄今为止没有出过任何纰漏或者差错,而每一次关键的融资抑或凶险的谈判,成功背後依托的便是眼前这一摞厚厚的调查和严谨的分析报表。
打印出来的资料空白处布满了手写的痕迹,刚劲有力的沈稳笔迹很容易令人联想到男人一贯的强势风格,苏晨认真地看过,每一个字都一针见血地抓住了问题的主旨并做出了合理而实用的建议。
男人并非虚有其表依靠背景,而是真真正正靠著手腕和经验累积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高度,这一刻,苏晨心底涌起深深的敬佩,无关其他,男人是商界鲜少值得人肃然起敬的能者!
单看他耐心诱使自己落入交易的手腕也知道他的严谨沈著,後来发生庄叶的事情,连自己也根本想不到他会一方面促进与庄氏的签约,另一方面又暗暗收集对方违法的证据,这些只不过管中窥豹,自己所不知道的男人恐怕真的如同传言是“神一般的存在”吧?
而这样出色的人,无论男女一定都不会轻易错过,魅色里那些……回忆起与夜悦一同用西餐时他优雅的举止以及谈及所爱而伤感的神情,苏晨脑中电光石火般突地一闪!
夜……爱慕的人就是肖南!
如果夜知道自己与男人的关系,恐怕他们连朋友也做不得了,叹气,就这样不再相见吧,对彼此都是最好的结果。
桌上的手机忽地震动起来,嗡嗡的声音格外清晰,吓了他一跳,接起来听到那端的声音时,他神色蓦地一僵,许久才重重喘出回应:“阿……柏。”
秦柏大概从公司内部公示的任命书上看到了自己的调任,打过来恭喜他,言语气氛如过往一般,只字不提那日不欢而散的事情,也没有再说前次打来质疑电话的经过,仿佛那些事从未在两人间发生,他们依旧是相恋多年分隔两地的情侣。
心,乱了,以为与秦柏注定结束,却不想事情朝著无法预知的方向缓缓前进,秦柏的宽容令他松了口气,可他知道,即使如此,自己对他的心境却产生了微妙得几乎不能察觉的改变──
他……并没有期待秦柏的释然。
这个认知令他惊慌,从而生出的恐惧慢慢侵占他整颗心,寂静中他不禁簌簌发抖,茫然瞪著落地窗前一尘不染的宽大办公桌。
因为,接起电话的瞬间,他的心底,居然隐隐希翼著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
作家的话:
秦柏你真的很渣……我都不知道怎麽说你好了……
40-1 意乱情迷
傍晚时,男人打来电话。
“在哪里?”
“还……没下班。”心跳得有些快。
“我这边已经结束,明天回去。”
“……嗯。”
简短的几句交谈,男人便结束了对话,苏晨望著手机发愣,眼底却闪动著自己都没有觉察的淡淡喜悦。
“怎麽?怕女朋友担心?”
Andrew盯著一贯被称做万年冰山的男人脸上所露出的些许怔忡,很是惊讶。
“你很闲?”短暂失神之後便恢复冰冷的蓝眸微微一闪,射向他时视线如刀。
“啊!突然想起来有个电话还没打。”
Andrew猛地一震,立刻逃了出去,肖真是没有幽默感,身为美国人的他还是更喜欢与殷一起谈天时的轻松。
肖南靠进皮椅,硬朗的眉微微蹙起,方才的电话并不是非打不可,等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本能地按下号码,听到那端有些落寞的声音後脱口而出仿若交待的话语不是自己的一贯作风,也难怪Andrew笑得那麽欠抽。
闭上双目,漆黑一片中浮现的是一张倔强而冷淡的面孔,总是湿润却高傲的淡色双眸,习惯抿紧的玫瑰色嘴唇,还有白皙的脸颊染上诱人的彤时红豔的唇吐出的断续喘息。
下腹陡然一紧,欲望蓦地抬起了头,睁开眼又眯起,冰蓝的颜色已经不知不觉转为幽深的靛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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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从未感到等待是一件煎熬人心的事情,本以为习惯分隔的心早已经麻木,却在男人的声音里重又燃起点点火花。他想要按压下这不正常的甚至可以称作背叛的心情,但那从心底拱起的跃动一下一下挑战他的意志,几乎使他缴械投降!
面对无人的房间,他一遍遍告诉自己,男人不过将他当作发泄的对象,男人拥有很多情人,自己连lover都算不上,而且他还有秦柏,男人只是他人生里的一个诱惑,他这样的年纪早已不该做不切实际的梦。
想到秦柏,他的心底便生出些许温暖,面前摊开的是学生时代的相册,每一张都是甜美的过往,那时他们都很青葱,年轻得什麽都不怕,坚定得犹如万年火山岩,无论经历了什麽,他们的过去都是无暇美好的。
“三十岁的人了,还会受到诱惑,我真是没用呵……”他喃喃著,望著照片上的笑脸坚定著那颗已然动摇的心。
第二天夜里,肖南踏著清冷的空气走进房间的时候,苏晨已经安静地熟睡,月光柔和地洒落他的眉眼,晕出淡淡的光华,呼吸顿了顿,他伸出手指缓缓点在光洁的额头,顺著下滑至柔软丰润的嘴唇徘徊摩挲。
熟睡的人微微皱了眉,唇瓣无意识地动了动,细腻的文理便擦过他的指腹,淡淡的,却不可思议地点燃他一身欲火!
炙烈的吸吮转瞬落下,急切带著几分令人惊讶的青涩难耐,苏晨在窒息中醒来,迷蒙的睡眼只看到一个人影,惊慌中吸入熟悉的气息,心竟然立刻安定了下来。
“嗯啊……”喘息著迎接强势的吻,身体熟悉带有浓重个人风格的碰触不受控制本能地向男人打开。
肖南目光一紧,大掌探入他宽松的领口向下抚上已然挺立的嫣红,轻捻慢弄,惹来身下人抑不住的颤动。
“想我麽?”
意乱情迷之中,这三个字脱口而出,两人俱是一愣,黑暗中看不出彼此的神情,只有急促的呼吸交缠融合。
“嗯……啊!”意味不明的呻吟恍若肯定的回答,肖南低笑,唇舌依循手指的痕迹舔弄,所过之处燃起簇簇烧灼的火。
衣物不知何时落下,赤裸的身体交叠,苏晨的双腿情不自禁张开,抵在他腿根处的火热利刃便转而磨蹭起嗡动紧闭的穴口,坚硬却又柔软的尖端一下一下轻顶菊穴,是试探也是难忍,而他的肉芽则早已挺直流出透明的液体,一切都已到达顶点再也不能等待!
作家的话:
忘记说了,2012年起鲜网给作者们发了通知,以後不要直接标明“H”表示肉的内容,而要用“限”来代替了~~~
似水新年开始也要这样改了,说明一下哦~~~
个人感觉:有点像穿了件半透明的衣服一样很有感觉哦~~~捂脸~~~
40-2 意乱情迷 限
“晨……”耳边低低的轻唤是情动时的不自禁,撞入苏晨脑中立刻引起连带的狂烈反应。
从男人嘴里吐出的亲昵就好象绷紧琴弦的最後一下拨动,猛烈颤抖中他释放了全部快感,白色的体液喷洒在小腹上於黑暗中格外显眼。
软下来的瞬间,强烈的快感还没褪下,密穴便被一贯而入深插到底!
“啊!”苏晨来不及适应猛然的进入,连脚尖都绷了起来,那种角度和一下没入带来的强大冲击令他只能急速地喘气,大脑持续一片茫然无措。
只给他短暂的停顿肖南便开始挺动腰身,每一下都深入柔软紧窒的内部,滑腻温暖的嫩肉吞吐摩擦,利刃感受到几近灭顶的欢乐!
“要我怎麽做?嗯?”炙热的吐息在断续呻吟的苏晨耳边,肖南握紧他的腰放缓速度。
体内的肉刃变换角度的厮磨令人发狂,苏晨立刻就缴械投降不能自已地哀求:“快……快些……”
“呵呵,如你所愿。”伴著昂扬的沙哑,利刃驰骋撞击犹如狂奔的烈马。
苏晨受不住地随他的节奏抖动,有几次甚至前一秒的呻吟还未出口後一秒的尖叫又追赶而至,起起伏伏再没有别的感觉,只跟著身上男人的呼吸韵律尽情放纵自己。
数不清多少次从高空跌落又重回云端,等一切结束的时候,苏晨已经累得睁不开眼了。
男人的手掌徘徊抚摸著他汗湿的腰部,酸软无力的感觉稍稍消退一些,但依然没有说话的力气,虽然已有过很多次经历,但面对男人异於常人的需索他至今仍无法彻底习惯。
“明天不用去公司了。”肖南餍足後慵懒地说著,手指微微用了些力地揉著细腻的皮肤。
昏昏欲睡的大脑顿了顿才有反应,他一开口声音照常是哑到底:“不需要。”
腰上一疼,是男人给予小小的惩戒,苏晨垂下眼不再说话,困倦也随即袭来,不过几秒他便沈入熟睡。
肖南侧身看著他疲累的脸,从落在床边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支精巧的录音笔来回把玩,直到天际发白他才移转了视线,拧了眉头微微一叹,他捡起散落的衣服穿好又将那支录音笔塞回口袋,然後没有停留走出了大门。
得到充分的休息苏晨醒来时精神居然很好,男人不在身边,好像昨夜的一切都只是梦一场似的,回忆起自己毫不掩饰的呻吟和迎合,他的脸就烫得厉害。
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是秦柏,他不觉轻轻皱眉,最近秦柏经常会打给他,就是之前分隔两地时也没有这样频繁过,似乎阿柏在有意弥补他们之间的裂痕,而自己混乱的心也需要沈淀,需要秦柏的温语抚慰。
“阿晨,我给你寄了些保健品,同事们都说效果好,你记得签收。”
“嗯,好。”秦柏很少会给他寄东西,保健品更没有过,被关心的感觉登时充满内心,他乖顺地享受这样难得的柔情。
“你工作怎样?做总裁助理……是不是很辛苦?”
“还好,其实我也还没有真正进入工作,现在是学习的阶段而已。”
“你……见过肖总了吧?”
秦柏的声音忽然小心起来,只要提起那个神一般的男人,所有人都会不自禁地小心谨慎,苏晨轻笑了下说:“怎麽?你也好奇他的长相?”
“啊……是呀,他很神秘嘛!”
“其实他很年轻,恐怕比你我都要年少,其他的倒也与常人一样。”
“哦,原来是这样。”顿了顿秦柏继续说,“我就是问问而已,没见过就会好奇。”
“阿柏,你打长途电话就是为了问肖总的样子?”苏晨往煎锅里打了一个蛋,等熟悉的香味传出。
“呃,啊!当然不是,阿晨,我想过了,应该尊重你的梦想,上次是我不好,不该不相信你。”
那次的争吵这段时间两人都没提起过,此刻秦柏主动道歉不禁令他感动,阿柏是真的在努力补偿自己。
“阿柏,谢谢你。”秦柏这样的体贴和温柔他不能拒绝,也不应该再沈迷镜花水月般的诱惑了。
作家的话:
三天双更完毕~~~呼呼~~~
接下来,让似水喘口气吧~~~休息几天再说哦~~
大Boss回来了,新年有点忙,大家谅解下哈~~~不会太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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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鞠躬!!
41 遇故人
虽然男人说过自己无需去公司,但苏晨还是在八点半准时推开办公室的门,屋里键盘敲击的声音顿了顿,微微不悦的低沈嗓音紧接著响起:“我说过你不用来。”
“公司付我薪水不是让我休息的。”苏晨脱下外套头也没抬。
灼热的视线紧随著他的动作,他刻意忽视那股强烈的存在感为自己泡了杯铁观音,然後坐在位子里继续熟悉工作内容。
“我还没吃早餐。”看资料不到一分锺,男人再度开口。
目光从资料转移,望入冰蓝色凝视自己的双眼:“你习惯吃什麽?”
肖南微勾起唇角,那片澄清的蓝浮起几分暖意:“豆汁,焦圈。”
啊!?苏晨讶异极了,没想到身为混血儿的肖南居然会选择这麽传统的北京小吃!
“街角有西餐厅……”
“告诉过你我要什麽了。”
得到男人的再次肯定,苏晨点点头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後再次传来男人的声音:“你可以为自己买早餐,我买单。”
愣了愣回头,男人正在埋头审阅文件,他神色复杂地看了男人一眼,推开门走了出去。
手里提著热腾腾的早点,苏晨不禁想起上次替男人买午饭的情景,有些迷茫地仰头望向风尚大厦的顶层,尽管他刻意不要去想,但这几天也确实感到男人和自己之间相处的微妙变化。
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做那个噩梦了,从何时开始的呢?他也不知道,只是当他发现的时候心境已然全不一样了……
闭了闭眼,他强压下涌上心头的情绪,一面不断告诉自己不可以对不起秦柏,一面向办公室走去。
不一会儿房间里就充满了豆汁的浓郁味道,他有些僵硬地偷眼看肖南靠在休息区津津有味地吃相,这幅画面怎麽看都有些不太搭调。
“不合口味?”见他发呆地盯著自己,肖南拧眉。
“啊……没有,只是……”
“我母亲是老北京。”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男人率先解惑。
他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肖总,这份文件请您……”大门被敲了两声,接著男人的助理推门进来,一抬头看到两人的样子,错愕立刻布满整张脸。
肖南当作没看到,擦了手接过文件走到桌子边找笔,助理退到门口屏住呼吸对苏晨使眼色,苏晨立刻明白对方是要他将文件递过去,看助理发青的脸,想必受不了豆汁的味道。
眼见肖南挥笔签了文件,苏晨拿过来还给助理,对方感激地一笑却不想味道猛然窜入鼻子,立刻脸色苍白地逃了出去!
苏晨使劲憋著笑,却仍是抑制不住扬起的嘴角,收拾著空掉的碗盘,他转过身蓦然望进噙著笑意的幽蓝双眼,心重重被撞了一下,脸上一热忙低了头去找垃圾桶。
红润的脸,仓皇闪躲却晶亮的眼眸,还有脸上未曾褪去的温暖笑容,肖南凝视著苏晨发自内心的欢愉不禁也跟著他漾出暖融融的微笑。
清晨的日光洒落宽敞的室内,两个人都没有开口,却仿佛都感受到了比阳光更温暖的热度。
“中午跟我去见飞腾总经理。”
苏晨怔住,飞腾是他到风尚之前所工作的公司,家族式企业,之前的大规模裁员便是典型的卸磨杀驴。
“好。”没有说什麽他应道,不知要见的是否以前的同事。
肖南看他一眼,目光灼灼。
午餐安排在羲和雅居,虽然经营中餐却为了迎合外国人而弄得口味怪怪,苏晨并不喜欢他们食物的味道,但对其古朴质雅的装潢风格还是比较欣赏的。看得出肖南对羲和雅居也兴趣缺缺,飞腾那边大概觉得他是混血儿便这样安排了吧?
因为并非很正式的会面,肖南便自己开车带著苏晨赴宴,到达的时候远远就看到飞腾的人正站在门口不断向两边张望。
苏晨仔细望去,一眼看到之前找他谈过话的顶头上司,上司身边就是飞腾的大Boss──拟定裁员名单的总经理李立。
将车子停好,苏晨率先下车为肖南打开车门,在前上司惊讶的目光里稳稳站定,上司很快便回过神来,会意地对他点点头。
苏晨也略略回了礼,当初是自己抢先递了辞呈,上司一直很照顾他,只是上面决定了的事,谁也无法反抗罢了。
“肖总,久仰久仰!”李立伸出手,脸上堆著“热情”的笑。
肖南回握了一下点点头并没开口应承,李立稍显尴尬,目光转移看到他身边的苏晨时立刻闪过惊诧:“苏助理!?”
苏晨知道对方早晚会认出自己,便微笑道:“李经理,您好。”
李立眼珠转了转,没想到当初被辞退的员工居然摇身一变成了自己有意巴结的大客户的副手,一时语塞起来。
“很久没见,阿晨风采不减啊!”前任上司赶忙化解尴尬,一面接收顶头Boss的眼神埋怨。
苏晨险些笑出声,上司明显奉承的话根本是慌慌张张口不择言了,再看李立黑沈的脸色,当初被过河拆桥的怨气算是消了不少。
他并不是容易记恨的人,也不愿看自己的前任上司如此尴尬,就大方地笑著说:“天气冷,还是进去喝点热茶再聊吧?”
对方连连称是,投来感激的眼神,引著他们向里面走去,肖南却故意放缓了脚步,侧头在他耳边低声说:“你倒是心软。”
苏晨耳根一热,原来他知道……不禁瞪他一眼,故意带自己来是想看场好戏吧?顺便给飞腾一个下马威。
肖南凝视他发红的脸目光便暗了暗,苏晨明白那种眼神代表什麽,不禁愕然他旁若无人的露骨,慌忙低著头走进包厢。
李立见他先进来,借让座的机会小声对苏晨说:“苏助理不要见怪之前的事,飞腾庙小留不住您这样的人才,您果然高升了不是?”
苏晨厌烦他的现实,面上仍是应酬的附和:“李经理哪里的话,市场如此,怨不了别人。”
一句话模棱两可让李立猜不出他到底是不是还记恨飞腾,正要再开口肖南已经走进来,讪笑了几声他赶忙迎上去将对方让进主位。
菜一道道上,主菜便是有名的烤鸭,与全聚德的老北京烤鸭不同,这里的烤鸭吃的是调料,鸭子其实哪里都差不太多,苏晨还倒嫌全聚德的鸭肉过於肥腻,可是毕竟是烤鸭,让你沾著蓝莓酱、草莓酱、番茄酱等等甜腻的调料卷饼,这味道还真是令人费解了……
老外怎麽这麽喜欢甜食呢?苏晨不解,只卷了一个就再也不吃那道菜了,默默地喝茶盖住喉咙里怪怪的味道。
红酒倒好,李立看看众人神色,便举杯凑近肖南,说了些场面话,喝干了酒,苏晨知道接下来该进入正题了,神情不觉一整全神贯注起来。
走出包厢的时候,李立醉得有些头晕,被属下扶著抓住最後的机会频频向肖南示出“真诚”,肖南不动声色,用场面话回敬,说出去的话可以两听,任你猜来猜去也弄不清到底真意如何。
当他们终於上车之後,苏晨长长吁气,肖南的太极打得太妙,他在一旁简直目瞪口呆,只有眼花缭乱的份。
“你看上去比我还累?”肖南发动车子语带笑意。
苏晨闭上眼摇摇头道:“之前我以为李立已经很奸商了,没想到在你面前根本溃不成军。”
“哦?你骂我。”俊颜绷起却掩不住眼中的调侃。
“我可不敢。”苏晨澄清,继而想起了什麽忽地坐直问他,“飞腾作为供应商也嫌规模太小,况且你亲自出面,是否真的有意合作?”
“你脑子转得快,飞腾确实暂时不够格成为风尚的合作对象,但看它近几年的发展势头,三年内市场份额必会激增,我确实考虑与其建立单一的供应关系,在他势弱时合作於公司不无长远利益。”
苏晨思索片刻便明白他的意思,这就好比炒股,低价买进,待价高时就算需要持续购进,总体来说获益也大於投出,况且风尚与飞腾的关系一开始便建立在一方弱势的基础上,将来对方也不好将条件做得过於苛刻。
“你这是培养潜力股呢,可是也不用你亲自出面啊!”
肖南一笑:“我也想看看炒掉你这麽优秀员工的老板到底生了双什麽样的眼。”
绕了绕苏晨才完全反应过来他的话,面上顿时热辣起来不知该怎麽回答,就撇开眼望著车外来来往往的行人。
肖南没再说话,稳稳驾驶汽车向风尚大厦驶去。
作家的话:
新鲜出炉~~
42-1 逝去的时光
处理了手头的事务,肖南接到Andrew的电话,临时决定飞去美国一趟,第二天一早苏晨开著自己的银色SUZUKI送他去了机场。
车本来是为了接送秦柏而买的,经济实用的小型SUV,谁想却接连服务了夜悦和肖南,正主却从没坐过一次。
刚停稳在自家公寓楼下,他就接到了秦柏的电话,是询问他有没有收到保健品,苏晨这才想起前些天被他放在客厅没有拆包的邮件,心中不免浮起愧疚。
“阿柏,你周末会过来麽……?”迟疑地问著,他心底挣扎著想要见到秦柏来坚定自己的心。
那边沈默了几秒,秦柏的声音重又传来:“我走不开,你好好工作吧。”
垂下失望的眼,他嗯了一声,听秦柏又说:“阿晨,肖总他有没有提起过香港这里的事?”
苏晨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心下涌上一些苦涩,但仍然如实回答:“没有,我只负责他的日常事务,总部那边的人事、工作都有专人负责。”
秦柏没再说什麽,又叮嘱了他几句就挂了电话,他发了会儿呆转眼看向门边的包裹,忽然觉得很无奈,尽管理解秦柏,但他还是抑制不住地难过。
他和秦柏之间,始终有著无法跨越的裂痕了,随著两人的职位变化,这道裂痕或许有一天再无法弥补。
或许,他应该当机立断,不该沈溺虚幻的诱惑,毕竟放弃那麽多年的感情,他做不出来,也不会去做,即使阿柏已不是当初的秦柏,但他希望自己仍是当初的苏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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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班在自家不远处的超市买了食材,出了电梯他愣住,门口立著一道熟悉的身影,本想立刻缩回电梯,但对方已然望过来,他只好低了头走过去。
“苏……”男孩看著他有些踌躇不安。
他掏了钥匙插入锁洞,拉门的手停了停,终於还是不忍地叹气:“进来吧。”
夜悦的眼睛立刻亮起来,赶忙随他进了屋,换鞋的时候,苏晨已经进厨房收拾菜,他走过去立在厨房门边看著,不敢出声打扰。
默默洗菜切菜,半个小时後两个家常菜已经上桌,舀了米饭盛好两碗,苏晨端著擦过夜悦身边,径自进去餐厅摆菜。
夜悦咬咬下唇,将剩下的菜和饭一同端出去,坐在苏晨旁边,却并不举筷,只小心地看他。
嘴里味同嚼蜡,苏晨对夜悦的来访有些惊讶,本以为那次挑明之後两人再不会有来往的。
一顿饭很快结束,依旧默默地清洗了碗碟,走进客厅看到夜悦抑郁的神色,想起上次两人钓鱼回来时的美好时光,他终於还是主动开了口:“有事吗?”
夜悦抬起头,琥珀色的大眼顿时蓄满了泪光,声音也有些哽咽:“你……不要不理我……”
苏晨沈默,他从没见过夜悦这个样子,顿时心底发酸,嘴里漫出淡淡的酸涩味道,望著男孩带点卑微的哀求,他也很想当作什麽都没发生,只是夜悦和他都跟男人有过关系,为彼此好也不该再见面。
目光缓缓滑过夜悦发颤的红润嘴唇时他不禁怔了怔,男人无疑曾经好好疼爱过这样诱人的唇吧……
“夜,”他眼中泛起几许无奈,微微偏过头说,“我以後的工作地点多在香港,没有时间再去魅色。”
夜悦重重一颤,瞪大了眼看著他,室内寂静无声,半晌才绽出一抹伤心的苦笑:“我知道了,苏,但我不会放弃。”
他没有继续说什麽,其实在哪里工作不重要,只是苏的心已经不再贴近自己,他只能等待,等苏愿意再视他为友的那天。
愣愣看著夜悦寂寥的背影消失在门後,苏晨使劲闭上眼,却没让湿意落下,说不出心里的感觉,他明白与夜悦是再也回不到那个无忧无虑阳光明媚的午後了。
42-2 想要分开
呆呆坐了一会儿,他收拾起因夜而生出的失落重振精神,事情已经很乱很难解,与夜保持点距离对大家都有好处。
况且,他凝目,肖南作为魅色的幕後老板,自己又常出入那里,或许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与夜悦走得很近,这次貌似不经意的提起也很有可能出於保护魅色和夜悦。
轻笑了下,不管怎样,自己对於男人来说,是比MB还不如的存在吧?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可有可无纯粹泄欲的存在……
手机响起,是秦柏,他看著熟悉的号码,声音不禁放软:“阿柏,有事?”
“没有要紧事,问问你在做什麽。”秦柏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感冒了?”他有些担心地询问,一个人生活总会有忽视的时候,秦柏的压力又大,之前也病过几次。
“嗯,有一点,我没事。北京的天气很干燥,你要多注意,多喝水。”
“……我知道。”握紧手机,苏晨为对方的关心而动容,即使分隔两地,即使有过激烈的争吵和误会,但彼此之间的默契和关怀不会减少分毫。
听著秦柏温柔的嘘寒问暖,苏晨的目光渐渐坚定起来,混乱不该继续下去,一切事情都该有个结果了。
三天以後,苏晨在机场迎回肖南,一路默默无语,回到公司进入办公室的同时,男人笃定的疑问也随即而来。
“有事对我说?”肖南站在窗前,刚刚傍晚,天却阴沈得已经黑透,城市的灯光穿过百叶窗朦朦胧胧洒进室内,映著他的身影也不真实起来。
苏晨没有开灯,站在离男人两步远的地方,目光分外决绝:“我要结束这种关系。”
没有明说,两人却都清楚他所指为何。肖南面色一凛,眸光瞬间锐利起来,连气息也一并变得深刻浓重。
“你要辞职?”
男人语中的危险信号令苏晨有些担心,但他已经决定:“如果需要,我会。”
“他也愿意?”
想起秦柏最近的温柔体贴,苏晨的脸色柔和下来,语气也不自觉轻缓:“他会的。况且,你并不是一个为了私欲而公报私仇的人。”
轻蔑的笑声倏地响起,男人站在灯影暗处看不清神色,但苏晨知道那双会让自己心跳加速的冰蓝眼眸中一定是满满的不屑和讥讽。
“我只是你的玩具,丢掉我,对你并没有损失。”极力抑制心头尖锐的刺痛,苏晨这才明白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出这句话需要多少勇气,“我只想要平静的生活。”
“平静?”肖南向他迈近一步又停住,他才看清那张完美的脸阴沈得有如窗外的天幕!
“你以为离开我一切还能如初?”怒意勃发的低沈声音,昭示深沈的不悦。
苏晨此刻心乱如麻,事先在心里排演过无数次的情景连真实面对时带来的百分之一压力都不及,男人身上传递出强大的压迫感,况且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说出这样一番话他的心会疼痛莫名,身体里会弥漫著浓重的压抑和不舍?
“你以为秦柏对你一心一意?”
苏晨握紧手心,努力甩开那些扰乱他情绪的烦躁,像是说服自己般地坚定道:“我相信他,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根本不了解,也不会明白。”
肖南的心瞬间被捏紧,生出些微不能忽视的疼痛,他闭了闭眼,张开时狠狠盯住苏晨坚毅的神情,好一会儿才咬牙说:“好一个坚贞不屈的人!看来你已经告诉他在那间公寓里你和我做过的事情了?”
苏晨晃了晃几乎站不住,男人的话如刺一般深深扎进他心底,戳中他的秘密,他最脆弱的地方。
见他沈默,肖南扬了扬眉,声音里夹著几许轻视:“你没说?认为他不会原谅你?”
短暂的沈默後,苏晨扬起头,用刻意的坚决掩盖眼底深刻的受伤:“我只是告诉你,我决定结束与你的关系。其他事,与你无关。”
作家的话:
激烈的来了~~嗷~~~
为什麽我这麽兴奋?!为什麽为什麽~~~~
43 爱已成往事
肖南看著他冷笑,心头划过愈加清晰的钝痛,突然他扬臂将手里的东西扔在办公桌上,比神情更冷的声音从紧抿的薄唇吐出:“自己听吧。”
苏晨走到桌边扭亮台灯,晕黄的光投射在桌面上,他才看清被男人抛出的是支小巧的录音笔,银色的笔身反射著刺目的明亮静静躺在桌面。
疑惑地看看面无表情的肖南,他拿起录音笔按下播放开关,熟悉的声音立刻流泻而出,却是足以冰冻他的寒冷和心碎!?
“肖总,您不该姑息这样的员工。”
“苏晨他……确实也如庄叶一样……您知道的,有怪癖。”
似乎连发梢也冻结了,苏晨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瞪著手里的录音笔,指尖忍不住地簌簌颤抖,笔掉在桌面发出令人心惊的声响!
浑身都在抖,从身体深处蔓延出彻骨的寒冷,他只觉眼前花白一片,一直以来坚信的一切正在分崩离析,碎裂到底!
秦柏,他的青梅竹马,他信任的爱人,出卖了他。
“他爱你?看上去并非如此。”肖南冷眼看他惨白的脸,目光转到那双总是盈满倔强的浅色眸子时眯起,此刻里面满是碎裂的疼痛,看著这样一双眼,他的心也牵扯得发紧。
“跟著我,不好麽?”没有迟疑,他脱口而出令人惊讶的温柔,想要住口却已经来不及。
苏晨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怔怔地出神,只是脸上越发没有血色,他的样子令肖南的情绪缓缓低沈,曾浮现短暂柔软的蓝眸也渐渐恢复初时的冰冷。
半晌的寂静之後,苏晨猛地一颤,好像惊醒一般飞快地向办公室大门奔去,肖南没有动,直到那抹脆弱的身影消失才露出一丝抑制不住的愤怒:“不相信我麽!”
从风尚出来苏晨直接到机场,买了最快一班飞香港的航班,他要听秦柏亲口告诉自己,那些伤人的话是出自他口!
几个小时很快过去,他打了出租直接到了秦柏的公寓,按了门铃没有回应,看看表已经是夜半,想必对方仍在公司加班。
在门边的阴影里坐下,他怎样都无法平静下来,无论肖南出於什麽目的录下那段对话,那确实是秦柏的声音没错!而秦柏明哲保身出卖自己的行为也是不容怀疑的!
可为什麽自己还要跑这一趟?愤怒?不甘?被愚弄的屈辱?
难怪最近秦柏对自己关爱有加,大概是内心愧疚想要弥补吧……
“柏,周末去我家见见我父母吧!”伴随高跟鞋的笃笃声,撒娇意味明显的声音蓦地传来。
苏晨一震,缓缓抬起头,路灯下一双俪影硬生生撞进视线,想避都避不开!
女人的妆容精致豔丽一如那夜後花园中所见,诱人的大波浪卷发衬著白嫩的肤色愈发娇美动人──Olivia,秦柏的上司。
“好,你说什麽都好。”温柔的声音,温柔的男人,却再不是对著自己。
谎言、背叛,生生撕裂的心淌出愤怒的鲜血!还有什麽不明白的?从头开始,秦柏都没想过与自己白头到老!
缓缓站起身,任惨白难看的脸突兀地打破甜蜜的温馨,女人吓了一跳低呼著躲进身旁的胸膛,小鸟依人,哪怕是装模作样,也从来都是男人最爱的一味。
“阿晨!?”惊诧万分的秦柏瞬间白了脸色,浓浓的慌乱一如被妻子捉奸的样子!
苏晨忽然想笑,眼前的男人曾是自己爱逾生命的珍贵存在,这样鲜血淋漓的背叛无疑令他成为最大最可悲的笑话。
“咦?你是柏的同学,北京分公司的员工!”Olivia已经认出苏晨,却依然粘在秦柏的胸膛不肯离开,恋爱中的女人恨不得昭告天下自己的幸福,哪怕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面。
苏晨没有回答她,眼睛死死盯在秦柏布满尴尬的脸上,试图找出一丝一毫曾经的熟悉,可是眼前的人虽然是秦柏的样子,眼角眉梢每一个表情却都不再是自己熟悉的。
“Dear,你先回去好吗?阿晨似乎发生了什麽事情,你看……”秦柏终於开口,不是对他,而是对她。
Olivia美目扫过苏晨,冲秦柏甜美一笑,温柔大方地应允:“好,我等你电话。”
秦柏安抚地亲亲她面颊,迈步走向苏晨:“进来吧。”
满室沈寂,苏晨站在房里,想到秦柏曾经与女人在这里不知多少次颠鸾倒凤,就觉得喉咙里生了刺般作呕。
“为什麽?”他问,看向沙发里沈坐的人。
秦柏扬起视线:“你是男人。”
苏晨登时摇了摇几乎站不住:“男人?你第一天知道我是男人?!”
“阿晨,”秦柏无奈地叹息,“就算我想与你一直走下去,我的家人也不会同意,我以为这麽多年来你都明白。”
苏晨怔怔看著他,大学时代的美好甜蜜一点一点浮现掠过,如同镜花水月,摸不到握不住。
“如果只因为你的父母,我可以说服他们。”苏晨盯著秦柏,逼他直面现实。
“阿晨!”秦柏脸涨得通红,猛然站起身,“你想要事实,好,我告诉你!与你的关系会阻碍我的发展!我奋斗了这麽久,伺候客户巴结上司才升到今天的位子,我不能失去!你根本不知道我在这里承受了多少压力!刚来的时候不会粤语我被同事令眼看低,学习到凌晨睡不到两小时又去公司任人差遣的滋味你经历过吗!?”
“所以你选择牺牲我,牺牲我们的感情是不是!”铺天盖地的寒冷包围著苏晨,侵蚀著他的身心,他要坚持不住了。
秦柏看他,目光平静略带怜悯:“人总要为自己考虑,我以为这些年在商场打滚你早已清楚。”
闭了闭眼,苏晨心头苍凉一片,秦柏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跟他天长地久,这些年不过是随性而为,是他自以为的圆满罢了。
“什麽时候开始的?”他开口,喉咙里有甜腥的味道。
“半年前,你我正当壮年,分隔两地的苦处你也明白。”
“无耻!”已经半年了,自己像个傻瓜一样。
秦柏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扬起鄙夷的冷笑:“你不也一样?夜悦,庄叶,都是你的入幕之宾不是麽!”
还能更痛吗?苏晨不知道,原来不爱就可以这样残忍地伤害,可以将一切归咎於对方。
还说什麽?
能说什麽?
他握紧的手心有血渗出,却不及心里疼痛的千分之一,定定看著曾经深爱的人,苏晨狠狠咬牙,开口时满腔愤怒悲凉统统被强制按压在平静却颤抖的声音里:“但愿我从不认识你。”
转身,开门,僵硬的脚步终於渐行渐远,青葱的岁月,无忧的年纪,好像落花春去,消逝在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之中,成为回忆里慢慢遗忘的一笔。
门外路边立著嫋娜迷人的身影,豔丽的脸上是得胜的自豪,他别开眼不愿去看那双美目怎样映照了自己的错信和伤心,偏偏胜利者要显示她的高傲,要将胜利彻底地对比他的失意。
“只有我能给他他想要的。”
他停住脚步没有转身,浓郁昂贵的香水味道冲入鼻端,他屏住呼吸缓缓回答:
“但愿你永远拥有他想要的。”
身後是沈默,他不再迟疑大步向前走去,留给对方绝然的背影。
十年相知,还是抵不过权利金钱的诱惑,人心,难测。
作家的话:
我可怜的晨~~~~
好伤哦感觉……现实还是比较残酷的……
仰头……
有时候,人心,真的很难预料。
44 往事不可追
回到北京已是朝阳初升的清晨,一夜没睡,苏晨的眼下浮现出青黑的颜色,身体沈进taxi後座里,他只觉疲惫不堪,刚下飞机就收到了秦柏的短信,只有几个字:公寓留给你。
泛起凉凉的苦笑,心不在,要间空荡荡的屋子有什麽用?他没有回复,心底里却不愿再与对方有任何联系。
想了想,他拨通朋友的电话:“阿五,帮个忙,我要租房子,地段无所谓,要快。”
思考了一夜,最初的震惊、愤怒、不甘、怨怼,最终化作无奈和果决,苏晨从来不会沈浸在自怨自艾之中,既然不爱,他愿意放手,纠缠毫无意义,也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情,这世界上,秦柏虽是唯一,可苏晨同样也是唯一。
公寓楼下徘徊著熟悉的人,苏晨叹了叹气,顿觉更加疲惫:“夜,你来做什麽?”
“苏,我……你怎麽了!?”夜悦转身接触到他的视线时猛然一惊,接著快步走过来仔细打量他,焦急地问,“发生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