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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无影杀手

作者:颜雪衣 当前章节:8435 字 更新时间:2026-6-5 20:56

凶神恶煞回到法静的珠子后,众人又说笑了一番,反倒是对两大恶人改观了不少。风厉行正了正神色,众人才安静下来。

风厉行轻咳了一声,说道,“这次召集各路英雄到我天雷门,大家也应知道所为何事。天香雅轩的那块玄极令,被无影堂的人盗走,如今下落不明。玄极令关系到我中原修真教派,必定要将它寻返回来。”

“不错,风掌门所言极是,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必须把玄极令找回来。而且,现今这无影堂极其嚣张,多数杀人盗窃事件都与他们脱不了干系。”法静抬头向说话的人望去,是个约莫五十多岁的矮小老头,眼神倒是迥然有神。此人乃是“修安堂”的堂主葛霹雷,“修安堂”的中原地位仅次于天香雅轩,也属一门大派。

“无影堂最近一直在天雷门范围内活动,看这情形,无影堂应是尾随着云叶大师而来,想必还在谋划其他阴谋,我们不可不防。”风厉行的四师弟连峰,样子老实忠厚,不像是个修真学道之人。

“哼,有本事就让他们来,看他们还能耍出什么阴谋诡计?”卫子甲的脾气急噪暴烈,法静心中不由一笑,这师兄弟几人还真是截然不同。

风厉行瞥眼之间,瞧见法静的脸上微带笑容,不禁问道,“法静师弟,有何高见?”

法静没想到他会如此一问,先是怔楞了一会儿,随即笑着问道,“天雷门是不是也有一块玄极令?”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法静仍是笑意盎然地说道,“如果是我,有了其一,势必还想要那其二。”

风厉行心中暗赞,这种时候他仍能如此思虑周详,脸上不动声色回道,“那就更好办。我们如今设下重重防御,就怕他们不敢来,若是有胆来闯,便来个瓮中捉鳖。”

云叶大师抬头看向风厉行,“那失窃的玄极令又该如何?”

“当然还是要找回来。”风厉行斩钉截铁地说道,“我门中弟子近日查探到有无影堂的杀手在三处地方频繁活动,东南方的‘碧沙滩’,西南方的‘百忧谷’,东北方的‘静幽林’。这三处有两种可能,一是无影堂总坛,二是藏匿玄极令的地方。我和云叶大师商量下来,决定派弟子几人分别前往三处进行查探,而我和云叶大师等人则留在天雷门,以防无影堂来盗取本门的玄极令。法静师弟,普光寺就由你决定了吧。”

“我原本就是奉师命来助你们的,自当义不容辞。”法静淡淡的语气,令人摸不透他的情绪波澜。

“那好。”风厉行右手一挥,从门外进来了两名天雷门女弟子。

右边的女子一身紫衣,美艳万分,一入大殿便引来众人的惊叹之声。她仿佛已习惯了如此地众星拱月,眼角眉梢之间全是一股傲气。左边的女子就稍逊不少,只是普通的那种秀丽女子。她们双双走到风厉行面前,抱拳拜道,“参见掌门师伯。”

风厉行笑着点头,“这两个小姑娘可是我门中厉害的丫头,门中诸多男弟子都只能甘拜下风。右边这个叫温妍,是我温师弟的爱女。左边这个叫殷巧儿,是我连师弟的徒儿。”

接着,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弟子,正是兰远之和容弈,他们二人立刻会意地走到温妍和殷巧儿身边站定。这时,卫子甲身后也站出两名弟子,上前与他们四人并肩而立。

风厉行这才继续说道,“远之和温妍前去静幽林,弈儿和巧儿则去百忧谷,王哲和许平就到碧沙滩。”

“弟子遵命。”六人抱拳应道,纷纷站到一边。

云叶大师笑着说道,“既然风掌门派出得意弟子,我天香雅轩自然也是要全力以赴的。”

微转了一下脸,“司徒,子沅。”

司徒璇和叶子沅立刻出列,“弟子在。”

“你们前去百忧谷。”

“弟子遵命。”

云叶大师又叫出门中另四名弟子,分别安排她们去了碧沙滩和静幽林。然后,她笑容可掬地看向法静,“法静师弟,如何安排?”

法静略微沉思了片刻,三处地方只有百忧谷地势险恶,危险重重。当下便立刻已有决定,笑着说,“相园、楚界前去静幽林,相正、青仁则去碧沙滩,至于这百忧谷,就由我去瞧瞧风景吧。”

“是,小师叔。”四人异口同声地向他合十一拜。

风厉行站起身,“那就如此安排,明日一早出发。其余人等全部留在天雷门,以防外敌。”

法静心中不由冷笑,风厉行竟派些年轻弟子去找失窃的玄极令,而留下这些掌门前辈们在山上保护自己的玄极令。真不愧是个老江湖,金算盘打得叮当真响。

就在法静陷入思绪时,殿外又传来一阵喧哗,风厉行微皱眉头,大声叫道,“发生何事?”

只见两名弟子抬着一具尸首走进殿来,那尸首身着黑衣,正是无影堂杀手的装扮。众人都围聚上前,细细端详着那具尸首。

“就是他。”突然两道刺耳轰鸣的叫声响起,震得众人耳朵发麻,却是那凶神恶煞从瑿珀珠中传出的声音。

法静伸手按了按耳朵,眉头皱起,“不用这么大声。”

“法静师弟,就是这人被你所伤?”风厉行先是摸了摸此人的气息,已是死了多时。

法静蹲下身,扯开那男子的衣襟,他肋下赫然有一枚黑色的指印。法静有些自责地点了点头,“本可以救他,却失手伤了他性命。”

说罢,站起身双手合十,嘴中默默暗念超度亡魂的经文。宋青仁四人见状也纷纷双手合十,随着法静悠扬地念了起来。

这声音集聚起来如同异域传来的天籁,穿透耳膜,令人肃然起敬。仿佛一瞬间让人卸下了仇恨,抛却了恩怨。经文兜转在大殿的每一个角落,甚至渗透进了每个人的灵魂深处,每个人的神色仿佛坠入了混沌迷茫之中,久久不曾停歇。

待一曲经文诵完,众人竟然还未从冥想中恍然醒来。

风厉行的道行非常人可比,最先从惶然中觉醒,不免吃惊地望向法静平静无波的脸,悄悄地擦了擦额边的冷汗。

实在难以想象这小子的“梵音咒”竟已达上级境界,差点连自己都被慑去了心魄。若他是敌人,现在岂非都已入他掌控。思及此,心中的慌乱也不得不添上一份忧虑。抬头正瞧见对面的云叶大师,也正暗中擦拭着脸上的汗滴,脸上的惊惶失措不比自己差多少。

定了定心神,“把尸首抬下去,好生埋了。”

两名弟子上前来把人抬了下去,法静看着被抬出去的尸首,回头说道,“可见无影堂的人的确已经隐入天雷门,一人已死,那另一个人一定还在山中。”

“不错。”风厉行此刻神色严肃,“远之,你加派些人手,加强防卫,切不可让恶贼蒙混过关。”

“弟子遵命。”兰远之领命去了。

风厉行又向容弈说道,“你去安排各派弟子的休息之所,务必要照顾周全。”

“是。”

“法静师弟,”风厉行笑着说道,“今日你也累了一日,快去歇息吧。明日还要远行,切勿劳神伤力。”

法静起身,领着四人拜道,“多谢风掌门关爱。”

“这次远行,我等还要指望师弟能旗开得胜,为中原正道出一口恶气呢。”风厉行双目炯炯有神地望住法静。

法静失声笑道,“我们年纪尚轻,只怕到时会让各位前辈失望。不过……这次若是找不回玄极令也并无大碍,只要我们尽力即可,世事莫强求,就当是为自己积累些处世经验,增加些阅历罢了。倒是风掌门各位,要在天雷门守住另一块玄极令,才是重中之重。”

顿时,周边一群老一辈神情变色,就连风厉行都是一惊。但他随即干笑了几声,说道,“师弟,先去歇息吧。”

“那法静告辞了。”转身携着宋青仁等人跟随容弈去了。

待各派人等离去之后,大殿里只剩下风厉行和温凯两人。风厉行呆呆地望着门外,心思却恍惚中飘去了很远。

温凯轻轻唤了一声,“掌门师兄。”

他这才抬头,有些凄索地问道,“那孩子,你有没有觉得他像某个人?”

温凯不自觉地望向门外,仿佛那个人就在那处,口中跟着说道,“你是说……秦师兄?”

风厉行苦笑了一声,“举首投足,就连那身风骨都像极,更不要说那相似的容貌了。”

“是,我也初看之下有些惊讶。”

“我们又比普光寺矮上了半截,唉……”风厉行苦叹了一句。

“师兄为何这么说?”

“这孩子的修为和处世之道,你在我门中能找到不相伯仲的么?”风厉行凝视温凯,眼中带有询问的神色。

温凯偏头想了许久,才颓废地摇了摇头,“的确……没有。”

“远之虽然生性随和,却思虑不够。容弈脑筋甚好,处世也较圆滑,可是却不够谦虚和淡泊。这修为之上,就更是比不上了。”风厉行顿了顿,随即苦笑道,“那孩子最后说的那番话,可把我看得透彻的。”

“师兄,远之他们还年轻,不出个五六年也会出人头地的。”温凯见师兄烦闷,只能好言劝解。

“年轻?”风厉行摇头,“这孩子也不过二十,净空大师真是慧眼。”

温凯沉默了片刻,“可是,这孩子浑身透着古怪,眼瞳大异于常人,并不是普通之相。”

风厉行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望着殿外,无人猜透他在思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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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叶大师到了住处,也刹那陷入思绪之中。

法静那张脸在她脑中竟然是挥之不去,渐渐地竟同她记忆深处的某张脸重合起来。那是她深藏在心中多久的回忆,曾是那样甜蜜和温暖,又曾经带给她多大的伤害和痛楚。不禁眼中有些湿润,心底是漫溢的酸苦和不甘。

“师父。”一声甜美的叫唤,把她从回忆里叫醒。

她收拾好心情,正色问道,“什么事?”

大弟子谢琳关切地问,“师父,您脸色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云叶摸了摸额头,“没事,我很好。”

只听司徒璇在一边笑着说道,“师父啊,你说那个法静是不是很厉害?”

云叶又是一楞,这法静的确是个深不可测的人物。这些年来,青年弟子不断崛起,倒真没见过一个像他般厉害的角色。净空大师将他藏得如此隐秘,直到现在才让他出山,想必是在他身上花了心血的。

当时在雷门山山门口,那五雷阵被逼至那般凶险和危急,可他却如此从容不迫地闯了进去。光是那份胆识,在青年弟子中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净空大师不愧是高僧,收个徒弟都能如此了得。”云叶虽心中不甘,可仍是不得不承认。

“我们原本还真以为他是冒充的法字辈和尚呢?没想到他还真是。”司徒璇忍不住笑着,回头正看见叶子沅在发呆沉思,走过去一拍她的肩膀,把她吓得跳了起来。

云叶皱起眉头,“子沅,你这是怎么了?”

叶子沅脸色一红,可又怎能轻易说出心中所想,只好支支吾吾地说道,“弟子只是在想,刚才那位法静师叔念经文的时候,弟子仿佛连魂魄都没有了。”

云叶笑了笑,“你们修行尚且不够,理应如此。那可是普光寺的‘梵音咒’,能超度亡魂,更能慑人心魄。稍有心术不正之人,定力又不够,必会走火入魔。”

司徒璇吐了吐舌头,“真厉害。”

“你们现在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了。还不好生修炼,否则一招就被人比下去了。”说完,云叶独自进入屋中歇息去了。

司徒璇向几位师姐耸了耸肩,“我是没指望了,只有我们子沅师姐,还能和那法静比上一比。”

说着,便“咯咯”地笑起来,嘴角上还浮现出两个小酒窝,月牙般弯起的笑眼,让她有说不出的可爱和动人。叶子沅和谢琳只能摇头苦笑,这个师妹学艺不精,还经常挨师父的骂,可她仍然这副大大咧咧的模样。

三人并肩走出了师父的屋子,顺着小径走向自己的住处。一路上,司徒璇不停地唧唧喳喳地说着,像极了一只小麻雀。叶子沅终于忍不住嗔道,“你的这张嘴,真是没个闲时。”

司徒璇莞尔一笑,“那是,像你这么一本正经,那还不憋死我。”

谢琳笑道,“你还好意思说,刚才那大殿上,人人正襟危坐,就你敢大声笑出来。”

“这又不是我的错,”司徒璇瞥见一旁有个小亭子,便堂而皇之地走了进去,“那凶神恶煞真的是蛮可爱的嘛。”

说完,她往亭子的椅子上一坐,望着亭外的景色,不禁赞道,“这天雷门的景色还真是美啊。”

叶子沅走了进去,坐在她身边,目光也被那天然的美景色所捕获。谢琳走到她们身前,伸手拍了拍司徒璇的小脑袋,“难道咱们天香雅轩不美吗?”

“美。”司徒璇一个旋身,靠在栏杆上,“不过,是不一样的美,这里是青山绿水,秀丽绵延。我们那里是小桥流水,细水长流。”

叶子沅笑笑,“形容的真好,果真是这样呢。”

“就是不知那普光寺是什么光景?他们不会让女子进寺的吧?”司徒璇噘了噘嘴,神色里颇有可惜的意思。

“听说普光寺的景色,是那种波澜壮阔的美,庄严肃穆的美,尤以那‘拜佛台’最为出名。”谢琳想起师父说过普光寺的景色,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

“师姐,你去过?”叶子沅问道。

“没有,听师父提起过。好象很多年前,师父还没做掌门的时候,和她的师父一起去过。有特殊时候,普光寺也不是那么讲究男女之分的。”谢琳慢慢道出,叶子沅竟有些神往地望着南面,仿佛普光寺就在她的眼前。

“那好啊,咱们多孝敬孝敬法静师叔,说不定他就带我们去了。”司徒璇神秘地冲叶子沅一笑,“到时候,就让他把我们子沅师姐抬上去。”

叶子沅嗔怒道,“你再胡说,我就撕了你的嘴。”

司徒璇转身就往谢琳背后躲去,两个人围着她斗了许久,谢琳才出声阻止了她们。三人在亭中又站了会儿,谢琳忍不住说道,“如此美景,子沅就为我们吹奏一曲吧。”

“好啊,好啊。如此美景,还有知音在远处听着,的确是好啊。”司徒璇又忍不住打趣道。

叶子沅无奈地一笑,不再理睬她,拿起手中的竹笛吹奏起来。悠扬的曲调从笛中,水泻般地流出,穿过密林,穿过亭台,穿过房舍,穿透了每一颗还未入睡的人心。这个夜晚,仿佛都沉醉在了这美妙的笛声中,任由它拂去心头那吹起的褶皱。

法静仰靠在另一处的亭台上,仔细地倾听着从远处传来的飘渺的笛音。他银色的眼瞳在夜晚闪闪发亮,如同天空那挂满的星辰。想起了失踪的婆婆,想起了儿时的玩伴,想起了那逝去的童年。

“小师叔。”宋青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

“嗯。”也不转头,只是淡淡地应了声。

“笛声好美吧。”楚界也走进亭中,站在法静的身侧。

“嗯。”懒懒地竟不想起来。

“一定是天香雅轩的弟子,只有她们才能吹出那么美妙的音符。”宋青仁靠在一边的栏杆上,与法静遥遥相望。

突然,宋青仁哀怨地叹息了一声,法静才回神看他。

楚界拍了拍他的肩,“有什么事好叹息的?”

“不知小悟在寺中怎么样,怪想它的。”他的话一出口,亭中几人都笑了起来,法静摇着头笑了笑又转过头去,望向远方。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楚界挑了挑眉头,“都什么时候了,你也不想想我们要去办的事,倒在这里想那只短毛小畜生。它是什么性子,哪里舒坦就往哪里钻,它定比我们活得逍遥多了。”

法静回过头,“没错,小悟可是个鬼灵精,不会委屈它自己的。”

他突然神色严肃下来,“这次出去,凶险未定,你们可要各自小心,切不可急功近利,以小失大。”

“是。我们都会小心谨慎的。”

法静点点头,正要闭上眼小眠片刻。空气中飘扬的笛声突然嘎然中断,法静皱眉心中一楞。只见天际突然亮起一道烟花,“嘭”的一声绽开。

亭外站着的相正和相园异口同声地叫道,“那是天香雅轩的示警讯号。”

“呆在这里别动。”法静丢下话,飞似地蹿了出去,消失在黑夜里。

他匆匆地朝着烟花示警的方向飞去,那是下山路的密林。他毫无犹豫地蹿进林子,没多久便听到前方有打斗声传来。他定睛一瞧,是天香雅轩的叶子沅、司徒璇还有谢琳正和一个黑衣人缠斗在一块。瞧那黑衣人的衣饰,正是无影堂的装束。

那个杀手道法极高,以一敌三,仍能占于上风。法静细看了一会儿,便已确定此人正是白日里带走受伤同伴的人。

原本三人斗他还有余地,可那司徒璇却不分轻重地提着竹笛刺了过去,反倒让那杀手有了可乘之机。他肩膀一侧躲开了司徒璇的攻击,然后反手一扣,竟把司徒璇扣在了手中。

谢琳和叶子沅心中大惊,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时,一道金光飞闪了过来,从两人中间穿过,直冲向杀手的面门。叶子沅细细一看,正是普光寺的法静,心中大喜。

法静直飞过去,左手瑿珀珠金光大闪,扑向那杀手面门。那杀手曾在林中与他交过手,心底已知厉害,双手一推,竟是把司徒璇推向了法静的手掌。

法静身形一滞,左手轻轻一卸,将真气散了去。随后他手掌一转,温柔地接过了司徒璇。然那杀手乘这空隙,慌忙逃入了夜色中。法静嘴角掀起笑来,轻轻放开司徒璇,转身向杀手隐遁的方向而去。

可是,他一转身却没能掠过去,他怔楞着回头,却见一只小手拉住了他胸口的衣襟。不就是那俏皮可爱的司徒璇嘛,满面惊恐,双目紧闭,眉头深锁。

“师妹。”谢琳和叶子沅即刻奔了过来。

司徒璇先是睁开一只眼,待清楚看清眼前的人之后,才又睁开另外一只,放心地长吐了一口气。法静见她孩子般逗趣的表情,忍不住笑起来。

谢琳拉了拉司徒璇的手臂,她这才惊觉自己的手还紧紧地拽着法静的僧袍,慌乱且尴尬地收回了手。法静脸上微带戏谑的笑容,银色眼眸微微一闪,转身便隐入了黑暗之中。

司徒璇按着自己心跳如雷的胸口,竟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仿佛还沉溺在那两波闪亮的深潭里。

身后细细麻麻地传来脚步声,应该是救援的弟子赶来了。谢琳同叶子沅回头,只见容弈率先冲了过来,“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们很好。”谢琳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恶人呢?”容弈提着火把,往前方照了照。

“跑了,不过法静师叔去追了。”叶子沅指了指前面的小路。

容弈挥了挥手,“大家快去追击,莫要叫贼人逃跑了。”

一片光亮迅速地向前方移动,就在不远处的某个角落里,法静站在一棵树下,四周悄无声息,可是他却明显感觉到有杀气在周围蔓延。

突然一声尖啸从头顶传来,他冷笑,左手金光闪起,又消灭,整个人凭空消失在暗夜里。头顶上那凌厉的一击,却击在了空空的泥地上。

那杀手微微一楞,却听到身后劲风袭来,一个侧身翻跃避了开去。转手剑身挥出光芒,如飞旋的落叶向法静刺去。

法静挥手画圈,金光凝结在前,左掌一推,金光大放。犹如太阳落入林中,散出万丈光芒,向着那杀手普照开来。顿时,那杀手的剑芒被金光吞噬,整个人被金芒卷起,抛向半空。法静双脚一蹬,探手向那杀手抓去。

眼见就要手到擒来,身后侧却突然有道白光忽闪,法静背脊一凉,已感到危机逼近。只好放弃那杀手,转身一侧。刀光一闪,危险地躲了过去。

因为事出突然,仍是被那飞刀所伤,在左手臂上滑出了长长的一道口子。法静侧身的刹那,右手伸长一卷,已把飞刀夹于双指之间。

再一个回身,杀手早已不知踪迹。前方突然亮起火光,来得可真是时候。法静冷笑着望向那飞刀飞来的方向,心想着天雷门里似乎还不止一个无影堂的人,难道……这里有内奸?

身后各派弟子都已赶至,容弈首当其冲,劈头就问,“人呢?”

法静毫不理会,只是沉浸在疑惑和思索之中。

风厉行和云叶等前辈也纷纷赶了过来,见众人都围站着,而法静一个人呆立在前方。

风厉行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我还以为法静师弟有多厉害呢,还不是让人给跑了。”卫子甲看了看情况,很不屑地挖苦道。

法静回过头,脸带笑容,凝视着眼前众人。众人见他转过身来,左手臂上竟是一团血迹,都神情一楞。

“你受伤了?”司徒璇冲了过来,拉起他的手臂。

法静不露声色地躲了开,笑着向她摇了摇头,司徒璇这才放心地松开了紧皱的眉头。法静走上前,视线一一从各人的脸上扫过,仿佛每个人都有可疑。

他的眼神怪异充满猜忌,风厉行厉声问道,“法静师弟,究竟怎么回事?”

法静冷冷一笑,将手中飞刀往身后一抛,“我也想知道,是谁暗算于我?”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皆惊,风厉行还想询问,法静却已翩翩而去,“明日还要远行,大家都歇了吧。”

淡然的语调传来,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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