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精神状态越来越差,连觉也睡不安稳,闹得其他同学也非常不安,所以学校通知她的家人来为她办理休学手续,想让她回家休养一段时间。她就那么走过去,站在水里,一边着父母傻笑着,一边把电线扯断了。
还有,那个短发男孩生为什么要在熄灯后跑到教室去?警方搜查了教室内所有的东西,结果一无所获。希奇的是,他看书时头是没有的,书把人头给遮住了,发现他趴着看书就很恐怖?还有,当时藏书楼从外面锁得好好的,也熄了灯,好像他做完放书工作后离开了,但他又怎么会泛起在馆里呢?又是谁锁的门,熄的灯?
别的话,已经在流传中变了好几个版本,唯有这一句,一直不变。据说死者恰是死于钝器击穿喉咙,和最初的判定一致,但是死者气管被打断了,他却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就比较希奇了,而且他的脸上保持着被冻死的人才有的诡异微笑。
。
你带我去吧!
十年前的一个晚上,一对情侣在小路上散步,不知为什么,一直有一个白衣女人低着头跟在他们后面,他们快走,她也快走,他们慢走,她也慢走,始终保持着一段间隔跟在后面。
他没有林风那样夺目,也没有孔明的气质,但女人一旦接近他,很少有不喜欢上他的。
独一的物证只有一个,死者握在手中的糖果。
后来在尸检的时候发现,他的脚拧着可怕的角度,小腿上的肉硬得像石头,似乎在看书时发生了很严峻的痉挛,可是人都死了一夜了,这种体征却没有消失,身体却发涨,似乎死了好几天。电死的人不知道会不会吐血,但她吐了一墙,像一片血雾一样,怎么也弄不掉,后来干脆直接刮掉了墙皮重新抹的墙灰,所以食堂水池边的墙面与其他地方的墙面颜色不同。在家人买饭的时间里,就看到她站在角落喃喃自语,然后溘然走到墙边。这是为什么呢?
他希奇的是,凶灵是一直躲藏在学院里,仍是外来的?假如是早就存在,为什么一直她没有出来?现在又是谁放出来的?假如是外来的,魂魄没有依附的物体是不会阔别埋骨之地的,她又是怎么过来的?之前,他泡安宁的时候可没听说过学院有什么异常的事发生。他的能力被莫名其妙的封印后,他所使用的能力也在下降,隐身是不用想了。
从现场勘察的情况来看,教室恰是第一凶案现场,但却没有打斗的迹象,死者手中握着自己断掉的鞋带,鞋底有湿泥,在教室的外墙上发现了他的泥脚印,证实他是从西面的走廊走过来的,可是教室内的血脚印却是个谜,解不开的谜!
对警方而言,这是不可解释的,一个强壮的年轻男子怎么会在受到正面受袭而毫无反应?就算是熟人溘然袭击,当他呼吸难题时,怎么会没有一点挣扎?
白天,他在警察局转悠,凭借万里的关系打听了一些尸检的情况。
男生业余时间在学校的藏书楼打工,负责把书放在固定的位置,鬼魂事件后不久就被名胜的老师发现死在书桌。他从来分歧错误别人隐瞒他的身份,固然他现在是一家DEATH公司的老板,但为了维持正常的开销,他经常还做些驱魔的工作,人称魂猎手。尤其是在他展示他的无敌微笑时,有点坏、有点痞、有点花,可就是讨了所有女人的喜欢。从糖果表面上的痕迹鉴定上看,那只糖果是一下穿透他的喉咙的,没有一点犹豫,这不是一个自杀者能做到的。
这么着过了几天,终于让他打听到了一点不一样的动静。自从男生死后,她时常处于受惊吓的状态,有人和她说话,她就大叫:我不知道,别随着我!我不知道!
据当时看到的同学讲,男生是没有头的,趴着拿的书,似乎在很累一样,浑身又白又肿,被玄色裤子衬得像是一堆发霉的豆腐。
而那个女生死得就更蹊跷。白天,他自由的在这里流动,由于他以和学生安宁约会做为借口,晚上可就要偷偷摸摸了,究竟他的调查是民间性质,又没有受到任何委托。只是学院很大,他也不能确定凶灵会泛起在哪里,只得在几个重大嫌疑地点乱转,还要提防校警。
而在他看来,这样的凶灵不会杀一人就罢手,这就似乎一种执念,会反复泛起。这种兼职没有让他被鄙视,反而让那些美女由于好奇而主动接近他。
第7章 灵兽【吼】 [本章字数:2249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03 15:39: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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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校长赵草是个相信灵异现象的人,于是他听从一位名叫片斯尼的有名的风水师的建议,在主楼的顶上安装了一圈红灯,一到晚上就闪烁不停,然后把西面走廊的花圃翻建成了八卦形状,移植了桃树和柳树,并放置了一块镇妖石,上书红色大字:爷爷(关二爷)在此。
好多人说这位赵校长迷信,可学校确实再没有出过可怕的事,除了西面走廊的传说还在,四年来一个人也没有死过了。
而当人们已经淡忘了这一切时,诡异的谋杀案又出现了。
学校里的人都在议论,是那块镇妖石上的字体掉了颜色,所以镇不住邪气了,可据韩评的打听,这些年虽然没有出大事,学校里也不是完全平静的,只不过因为是在同学们之间传的小道消息,也没有很严重的后果发生,所以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
想想,又有哪一间大学没传过灵异事件呢?又有谁会真正相信和在乎呢?
有一个大四女生告诉韩评,有一次她睡到半夜,不知为什么突然醒了过来,好像自己深眠中的意识突然发出了警报一样,不很清醒,却很真实、还有一点莫名其妙的惊恐。
她是睡在窗边的,因为天气热,窗子半开着,明亮的月光照了进来。
而就在她的床边,站着一个陌生的女孩,穿着白裙子,光着脚,就在那一片月光中静静地对着月亮发呆。
大概是感觉到大四女生醒了,那陌生女孩慢慢转过头来,狠狠瞪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就离开了,似乎是责怪大四女生打扰了她看月亮。
当时,大四女生吓坏了,一动也不敢动。
事实上,她想动也动不了,因为那个陌生女孩恶狠狠的一眼,把她死死地钉在了床上,就像鬼压床一样,明明意识是清醒的,但无论如何也动不了。
她很怕,因为她看到那个陌生女孩是没有影子的,而且她走出房门时,并没有开门,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好不容易捱到了天亮,她终于可以动了。然而才从床上坐起来,却吓得几欲昏倒,因为就在距她床头不远的地面上,扔着一条染满了鲜血的白布,不知道是谁的白布,更不知道是谁的血!
事后,全寝室的女生都借故换到其他寝室去了,开学后才有新生搬了进来。好在没有出什么事,所以也就没再被提起。
至今大四女生还分不清当时自己是做梦还是真的看到了什么,但至少那块带血的白布是真实的。
而除了大四女生的描述,还有几个学生说过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怪事。
这些事大体是差不多的——假如他们在天色黑下来后画字,无论是在教室还是寝室,总有时会感觉到控制不住自己的写字笔,似乎有一位笔仙不请自来。
她不回答问题,也不给什么预示,更没有伤害人,只影响他们画字的行为。无论画的是字符、汉字还是别的什么,也无论他们临摹的是哪位艺术巨匠的风格,最后写出来的风格全是梵高的!
从这些学生的描述上来看,那位屡次出现的白衣女鬼不像是要害人,可是其他凶死的人又怎么说呢?难道她并非胡乱杀人,而是有选择性的?还是凭心情来决定?
如果赵校长的风水阵法管用了,那为什么她会出来?如果说那阵法没有用,那这几年为什么没有再出过恶性案件?
最关键的问题是:她是谁?
线索乱如麻,整理出来需要一点时间,韩评一边蹲在花丛中,像一只狗一样嗅着空气,感觉着其中有无凶煞之气,一边想着要怎么做。
就在这时,西面走廊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苗条、灵活、东张西望,身外缠绕着一团雾气。
“我正找你呢!”当身影走近了草丛边,韩评一下跳了出来。
来人吓得当场跳起来,不过身子被韩评拦腰抱住,嘴也被他一手捂住,尖叫全吞入了肚子中。
“你以为你不化浓妆我就不认识了?”韩评好看的笑,不像是对待一个对手,而像是在逗弄一个小姑娘,“世界上障眼法学得这么烂,却还反复使用的,恐怕只有你一个。”
来人正是林月。
林月奋力挣扎,但没想到韩评很轻易就放开她了,她的力量控制不住,?的一声坐在地上。
“鬼妹妹小月亮,这回上哪儿玩去啊?”
“别来烦我,我做我的,你做你的。”林月坐在地上不起来,眼睛却转来转去的想主意。
她听老头子说过,封印枪打中有灵力的人一定会造成封印的,视对方的灵力大小,效果也各不相同。眼前这个叫韩评的臭男人看来生龙活虎,似乎影响并不大,那她要怎样才能逃走呢?
那个恶灵,她必须要抓到。
“很简单啊,告诉我,如何才能解除那把枪对我造成的影响,你该不会忘记那天你打了我一枪吧?”
“休息两天就好了,那枪不是针对人类的。”林月半真半假的说,企图蒙混过关。
可是韩评怎么会上她的当,再说他已经询问过那个飚车的小子,在一番威逼利诱之下,那小子终于说出当晚撞鬼的事,这让韩评转变了对林月的看法。
开始时,他以为林月只是某个粗通道术或者略有灵力的人,装鬼吓人只是胡闹,跑到学院的“二班”教室来也是因为受到灯光的吸引,或者她干脆就是学院的学生。
但看她吓唬那个飚车小子的劲头,加上她现在又在晚上跑到这里来,完全可以确定她是为了某个目的而来找凶灵的了。
而且她也不是学院的学生,这两天,他已经把所有女生都过了目,没有她这么一号人物。
不过她就那么一点水平就敢跑出来招惹这么凶的东西,不知道该说她是无知还是白痴。
“再度好心地提醒你,那个凶灵你惹不起,我看你还是有多远跑多远为好。”他下意识地抚抚自己的眉心。一个强大的人突然软弱下来是非常让人恼火的,他一定要解开封印,否则不能放了这个丫头。
今天她依然是一身红衣,不过却没有化那种吓死人的浓妆,素着一张脸,看来倒蛮可爱的,细看之下应该说是漂亮的。
不过不是那种很张扬、很明艳的侵略性美丽,而是那种淡眉细目的清秀甜美味道,身材玲珑有致,整个人比例和谐,很耐看、很舒服,可是神色却精灵得很,秀气的眉紧皱着,显示她是个急躁的脾气,肯定不是乖乖的小羊类型。
这是一只吼。
【吼:形如兔,两耳尖长,仅长尺余。两眼放火,两耳像牛角,嘴巴如狮子一样大,牙齿跟狮子一样。】
第8章 调查灵异事件 [本章字数:235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03 18:4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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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吧,少管闲事!别不知死活的挡我的路!”
“这可怎么办呢?我天生就是不知死活的。”
死GAY,居然叫他哦吧,看这GAY也有二十多了,他三十还不到,就成哦吧了?他还青春无敌得很呢!在情场上横扫从十八到八十年龄段的女人,一个也落不下, 插死妄少年的激情。
“那就死去吧你!”林月被韩评拦着,怕耽误了抓鬼的行动,不禁有点火大,从腰间摸出封印枪来威胁。
但她没想到韩评早有准备,一个小小的麻痹粉让她的手一麻,封印枪掉落到了地上,等她伸手去捡,地上已经空了,韩评比她快得多,已经把枪插在了自己腰后。
“还我!”她爬起来冲过去抢,只觉得脖子上一凉,随身好多年的封印项链也被扯走了。
“你是小偷吗?把东西还我!”她气得升上天。
“我不是小偷,我只是会偷空术。”韩评晃晃手中的东西,好脾气地说:“想要东西?好啊,告诉我解除封印的方法就还你。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你如果想起什么有意思的事可以在SC区的DEATH公司找到我。”
夜已经过半,他明白这一晚凶灵还是不会出现,只是不知道她在哪个黑暗的角落潜伏着。
林月哪里肯让他走,扑过来再抢东西。可是她拳脚功夫和韩评差得远、法术也远不如水平大打折扣的韩评,如今连封印枪也被抢了,完全无能为力,气得直跺脚,眼看着韩评越走越远。
韩评根本不理会她,明白她一定会找到自己。
“再见,小月亮。”他头也不回的挥挥手。
“我叫林月!”身后的女孩跳着脚喊。
林月和小月亮还不都一样嘛!韩评想着,忽然灵机一动,决定第二天集中精神调查灵异的事。
…………………………
第二天一早,韩评找到赵校长。
听说赵校长是相信灵异事件的,这样就好办多了,于是他干脆说明来意。赵校长当然也不可能直接相信他,好在DEATH公司名声不小,隐形的名声很好,他只是随便透露了一点,赵校长就轻易打听到了,马上对他奉若神明。
赵校长是一位年过四十的长辈,长得极其普通,就像那种带孙子的和蔼老人,一点没有特色,看来有点胆小,大概做到校长这个职位凭借的是社交能力,或者是他够听话顺从。
这个年头,顺从上意、八面玲珑才是向上爬的基本要素,能力已经退居其次。
看他尊敬和诚惶诚恐的劲儿,让韩评开始怀疑放弃驱魔这项有前途的职业是不是不明智的。
“不知道韩先生要从哪里查起?”赵校长谦恭地问,“说实话,这件事让我也焦头烂额,真希望快点结束掉,不过看来警方一时半会儿是破不了案的,韩先生可一定要帮我,费用不是问题。”
“我是来帮忙的,钱的问题——呃——只要有个车马费就好了。”
钱当然要啦。他这个人一向没什么计划,钱也从来不放在心上,随随便便就花出去了,而泡妞是很费钱的,现在是钱到用时方恨少啊!
“没问题,没问题。只是不知道,我要怎么配合您呢?”
“目前只让我查查档案资料就行了。”韩评说:“这两天我在学校中也打听了一些事情,现在严重怀疑那个凶灵与汉语系有很大的关系。在这件事中,所有死去的人都是写汉字的,而且在没有出事的同学之中,有人反应作汉字时有控制不了自己的写字笔的情况。汉语我是不懂的,但我想每个人喜好的风格应该不同,可据同学们讲,写出来的都同梵高风格,所以我想从档案资料上查一查学汉字的学生和教汉字的老师间有没有人出过什么事?”
“哦?有这种事?怎么没报告呢?”赵校长皱紧眉头。
韩评笑了一下,“这种事情是说不清的,所以只好把恐惧压在心里。可惜他们在害怕之下把纸都烧掉了,否则我也许可以看出蛛丝马迹。”
赵校长忙不迭的点头,“那您要看哪一年的档案呢?我们学校是从百年名校分离出来的,作为独立的个体有五十年的历史了,存档的资料就是这五十年的。不过我们二十年前大力翻修了校舍,引入了科技化管理,因此后二十年的档案是存在电脑里的,其余三十年是卡片档案——非常多。”
韩评想了一下。
首先就是凶灵的身世。
他可以肯定凶灵是学校里的人,从她留下的鬼画看,还是一名天才的汉语家。她死了多年,却执着于校园内,肯定是学校有她留恋的东西,或者是她要回学校寻找什么,完成什么。
其次就是凶灵死去的时间。
从她能隐藏气息让他无法觉察这方面看,可是美院分离为独立院校才五十年,如果她是百年前的灵体,应该踯躅于主校的校园里才对。而她徘徊在这里,就证明她一定是学校分裂后才出现的。
要知道灵体和人一样,每个都不同,也有天才与白痴的区别,除了生前的怨念,还有许多因素左右他们能力,所以这个凶灵虽然有百年道行,却可能形成在五十年内的任何时间。也就是说为了不漏掉一点可能的线索,他必须要查五十年内的档案。
第三就是,鉴于这个工作量实在太大,他要有所侧重才行。
既然她是写汉字的,就查汉语系的档案;她是以女性形象出现,就查汉语系的女生;她是十年前才出现的,之前校园内没有任何传说,就把重点放在近十年的学生档案中。
可尽管如此,工作量还是很大,而且尽管重点放在近十年内,以前的四十年也不能不管。在目前,这是唯一的线索,只要从大量的学生档案中找出汉语系的女生,然后再想办法通过警方的人口普查网络,调查出这些人是否还活着,是谁遭遇横祸而死就行了。
“如果您能放心,我想把学生的电子档案资料拷走,让我的两个手下来查。而我,恐怕要在泡在贵样的档案室里做些低级工作了。如果那东西真的出现,我也可以第一时间赶到。”
“我是可以信任韩先生的,相信您不会把学生资料外泄。至于您在档案室的工作,我也可以安排,会安排档案室的人休假的,你可以随意调查。”赵校长相当配合。
和赵校长又商量了一下细节,韩评开始工作。
电脑方面的工作他分给明明去做,因为这方面的工作相对轻松,不会让身体不好的明明太过劳累。阿风太疼老婆,肯定会义务帮忙,等于他有了两个手下。
至于翻档案的苦活只有由他自己来了,如果能有个苦工给他指挥就好了。 天妒英才啊,区区一个死神代理来这里翻档案,死神怎么不死出来呢。“哦,忘了”没有死人是不会出现的吧,那家伙。老是出现就是没好事,还耍帅,老掉一片的黑色乌鸦羽毛。
第9章 死亡是一种艺术 [本章字数:202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04 09:06:4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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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敲九点,“二班”教室的一个短发女生才惊觉到教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面前即将完成的汉字作虽然还满意,不过寂静得过分的教室又让她突然感到害怕。
望望身后,一道雪白的墙把这里和“二班”教室隔了开来,但不知为什么,越是盯着墙看,就越觉得那墙白得耀眼,牢牢地吸引了她的视线,似乎在墙的后面有个东西盯着她看,可能因为视觉的关系,还感觉到墙上有个飘来飘去的黑影子。
有点像灯影,有时又像人影,更有时好像一缕一缕的烟,四处飘落。
她不该呆这么晚的,隔壁前几天才发生了凶杀案,而且死得那么可怕,可是学校马上就要举办一个公开书法了,这是表现自己的好机会,她不舍得放弃,结果沉浸在写中而忘记了时间。教学楼十一点就要熄灯,她应该快点离开。
听说在现场找到了女人血脚印,却不知道是谁的,当时那脚印到了墙边就没了。难道她钻进了这面墙,或者躲在了“二班”教室?难道她就在这教室的什么地方藏着?
这么想着,她打了个寒战,眼神迅速向四周扫了一圈——书桌、静物、她自己,没有其他的。可是她没注意到她的纸上慢慢爬上了一条黑线,从左上到右下,似乎是对纸写的一种愤怒的否决。
“今夜你回不回来,今夜你回不回来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骇得惊叫了一声,一时没敢接听,分不清这声音是来自包里还是墙边。
可手机顽强的响着,机盖上的彩灯闪个不停,她只好哆嗦着看了看显示的号码,然后按下接听键。
“写完了没?快回宿舍上线,今天我带队,要和仁查帮的渣们PK,没有你这个法师是不行的,快来!”电话那端的声音很大,是她在玩网游时的好友,也是同校汉字系的学生。
她恍然记起,大家约好今晚一起打游戏的,她练的角色是法师,两个帮派PK的话,法生是非常重要的。
因为是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人,短发女生松了一口气,心情转好:“知道啦,知道啦,你这个时候打电话,吓了我一跳。”她边说边匆忙背起背包。
“怕什么,难道见鬼了?你不是呆在“二班”教室吧?”好友笑了起来。
短发女生却觉得一点也不好笑,就见窗外黑漆漆的,一点景物也看不到,不禁紧张万分,连忙背起背包道:“别咒我,我在“二班”,马上就出来了,等我哦。”
“还有十五分钟就开始了,你如果迟到,我号召全帮的人P你一个。”好友欢快地说:“话说,你吃晚饭了吗?”
“还想到我的肚子,算你有良心。我减肥不吃了。放心,我就算用跑的,也能赶上时间。”
“不用急,我就在隔壁。”
“哪里哪里?我没听清,隔 ”短发女生愣住了,心脏瞬间收紧。
那声音不是好友的,而是一个陌生的、冷冰冰的声音。它就那么突然插进话来,清晰得就像在耳边,同时感觉有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好像有什么在向她的脖颈中吹气。
怎么回事?哪来的声音?串频道了?还是
“喂喂,什么隔壁?你换宿舍了?”好友在电话那边继续发问,“换宿舍也不告诉我一声,还说我是死党。不对啊,你们寝室隔壁是厕所,耍我呢吧!喂喂,你说话啊,遇到什么熟人了没 ”
嘟 嘟 嘟
电话断了,可短发女生却听不到了,因为一阵清冷的声音悠悠的响起,一步一步,由远及近,灌满了她的耳朵。
今夜你回不回来-今夜你回不回来 今夜你回不回来
看不见的歌者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她吓得尖叫一声,拉开门就跑,但跑了两步却骇然停下了,因为她没有跑到走廊,而是踏入了另一间教室,“二班”!
教室的中央,有一束惨绿的光线照在一个黑板上,光线是那种看来让人血液凝固的阴沉颜色,周围的空气似乎在翻腾一样,烟雾缭绕。
一支写字笔无人自动,从笔盒中慢慢升起,蘸上调色板中调好的颜料,在空白的黑板上画了起来。
短发女生想跑,可她吓得双腿发软,一步也挪不动,只能浑身发抖地站在那儿,眼看着空白的黑板上被一笔笔的填满,写完成。
那是一幅汉字画,色彩大胆而艳丽,空白的脸扭曲着,没有五官,可尽管如此,她也感觉画中人如此熟悉,无论她转换什么角度看都觉得面熟。
看着看着,她忽然意识到那是她自己。
鬼使神差的,她向那幅画走去,似乎肋下的某个部位被一条看不见的线牵着一样,又像是心神被摄住了,直走到黑板前停下。
“艺术品。”她伸出手极轻的抚摸着黑板,小心地不碰到画面,呢喃着说,没意识到自己脸上现出了诡异的笑容,“我从不知道自己这么美丽,这才是艺术。”她赞叹着,之后平静地挖出了自己的眼珠,按在了黑板上。
黑板似乎有吸力,那两个眼珠突兀地挂在那上面,左看右看的,好像在欣赏着什么。
“我认识你。”短发女生的脸上挂着两滩血迹,虽然没有了眼睛,却似乎看得见一样,“你是天才。”
黑板抖动了两下,似乎在笑,同时那支悬空的写字笔深深地在调色板上蘸饱了红色的颜料,递到了短发女生的手中。
短发女生两眼发直,嘴角却弯着,在汉字的脖子上画了一个圆点,然后拖笔向下、再向下。
叭哒!
写字笔落在了地下,短发女生的脖子上蓦然出现了一个血洞,也无声无息的倒下了。
从尸魂界的死神来到了“二班”的教室,带走了短发女生,展开自己的斗篷把短发女生裹在里面,地上留了很多黑色羽毛,死神带着半边的白色面具,意味深长的对着鬼魂微笑,然后消失了。
同时,黑暗中传来一声深长的叹息。
第10章 死亡地点 [本章字数:2239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04 18:54:4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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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又是一条人命,地上的羽毛是……莫非死神来过??
韩评叹了口气。?
他这几天日夜忙碌,白天查档案资料,晚上在校园内免费巡更,一天睡不到两个小时,几天下来终于熬不住了,隐蔽在镇妖石后面蹲守的时候睡着了。?
那里的角度最好,可以观察到整个西面走廊。?
睡到正沉的时候,他突然觉得浑身发冷,像有一个人在轻轻抚摸他似的,登时毛发尽竖,清醒了过来。他下意识地向西面走廊上的教学楼一看,当场就明白凶灵又杀人了。?
教学楼是统一灯火控制,灯光要亮一起亮,要灭一起灭,现在整栋大楼黑沉沉的,唯独“二班”教室的灯明晃晃的亮着,看来格外刺目,像是挑衅一样。?
他立即打电话给赵校长,然后在身上施法隐藏气息,快步走到楼下,顺着走廊走了上去。?
他的法力被莫名其妙的封住,想要施展法术是不可能了,所以只能采用常人的笨办法。?
?教室中央,一个女生软软的倒地,头仰得高高的,脖子上的血洞还在向外冒着血泡,致命伤和第一个受害者是一样的。?
她的脸正对着窗子,灰白的脸上满是惊喜之意,一具死尸竟然让包大同瞬间想想“栩栩如生”四个字,看得人心头发凉,另外发现地上的羽毛。
他犹豫着是不是跳进教室看个清楚,可正在这时,教室的灯忽然闪了两下,灭了。眼前一片刺目的光明变成了深不见底的黑,晃得他愣了一秒钟。?
而就在一眨眼的时间,一声轻微的破空之声传来,黑暗中刺出来一个利器,直冲他的咽喉。?
他虽然被封了大部分法力,毕竟我是死神代理,应有的能力还是有的,闪身一躲,避过这致命的一击,但他是在走廊走的,走路出声就会被鬼魂发现,只感觉有一块软软的绸缎掠过他的脸侧,一下落到地上。?
他手脚并用,迅速返回地面,眼见一只写字笔像蟑螂一样满地乱窜,似乎在分辨方向,在他站稳的一瞬间嗖的一下钻入了树丛,任他再怎么追去找也找不到了!?
死者全是被写字笔刺穿了喉咙死的,就是说那恶灵是以笔为凶的,那么刚才她是附在笔上逃走吗?这样看来,就更能确定她是学字之人了!还有手里有糖果还真是难猜啊,给人引导错误的方向。
噼哩叭啦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韩评闪身躲在树丛中,就见一个矮胖滚圆的身影在西面走廊上急奔着,正是那位胆小温和的赵校长。?
“您来的真快。”?
赵校长啊了一声,被突然出现的韩评吓了一跳。韩评追那只画画用的笔到了西面走廊的中间地带,赵校长大概以为是遇到了传说中的“凶灵”。?
“我——我今天行政值班。”赵校长惊魂未定,“韩先生,您很确定吗?”?
“我非常确定。”?
“那么我们要如何报警?如果警察问起,我们是怎么知道的——”?
“相信我,这件事警察没有办法,所以晚点报警没有关系,我们先去看一看。”韩评看赵校长面有难色,安慰道:“放心,她已经走了,我们只是看看现场而已,有我在,您是安全的。”?
赵校长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和韩评来到西教学楼,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韩评拿出大号手电,不禁一声叹息,以前他可以直接用法力,法力珠可以自东跟随施法者,遇到鬼魂不仅能变幻颜色做警示,还有部分防御功能,而现在,他只能用人类工具了。?
雪亮的光柱把黑暗逼退了些,两个人快步走到了二班教室。?
一路上赵校长都很紧张,扯着韩评的胳膊不放,到达教室门口时,甚至抱住了他整只手臂,害得韩评浑身发麻,比见了恶鬼都感觉可怕。如果这个时候是安宁陪他是多么香艳的事,可惜做惊吓小女儿状的是胖胖的老头子。?
二班教室本来因为出现命案而被封了,现在封条已经毁掉,被扯坏的纸条无力的垂在门边,随着楼道内吹来的暗风丝丝的转动,像断了的手在轻轻挥舞。?
韩评试图摆脱赵校长的束缚,可是做不到,只好拖着他走进教室内,以手电从左到右扫视了一遍。?
教室的摆设和出现第一桩命案时的情形完全相同,杂乱而有序,只有盖着白布的黑板,因为光线忽明忽暗而影影绰绰,总感觉有人在四周一样。?
大概因为好几天没人来,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味儿,但最冲人鼻端的却是那股新鲜血液的甜腥,而这一切皆来源于教室中央。?
教室中央的黑板上是一幅梵高风格的汉字画,在一片黑暗中,那画却给人极其艳丽生动之感,连不懂画的韩评都能感觉出这幅画的夺目和出色,但画中人的脸上仍旧没有五官,脖子上也仍旧有一个大大的血洞,红色的颜料淋漓向下,指向地面。?
地面上的尸体,就是韩评在窗外看到的那个女孩。?
只不过,她的姿势变了。从窗外看她时,她的头向上仰着,直对着窗户,而现在她的头垂了下来,还是直对着韩评,因为离得近了,可以看清她的眼洞中血肉模糊,眼珠早已经不知去向。?
“报警吧!”韩评对赵校长说,同时终于抽出了手臂,“就说您看到这里有灯光,所以才来看看的,我是——赔您来研究茅山法术的。”?
?赵校长早就吓得哆嗦个不停,这会儿听到韩评的吩咐,一边拼命点头,一边勉强拿出手机报警。?
韩评得了自由,向谋杀中心走了两步,伸手一探尸体,感这个女孩的灵魂似乎也没了,但他因为功力受损,不太能确定。?
再向上看了那幅画一眼,才发现黑板中不仅脖子上有血洞,空白的脸上,应该是眼睛的部位也有两趟细细的血痕。?
有人在近距离看他!?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猛然间感觉有异。向脚下蜿蜒流着的血液一看,蓦然发现一对眼珠漂浮在鲜血之上,因为血还在缓缓流动,那对眼珠也微微动着,灰白的虹膜无力的望着他。?
第11章 第一个猎物 [本章字数:2469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04 19:44: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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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一个男人大喝一声。?
?赵校长被吓了一大跳,一屁股坐在地上,差点当场昏倒。而门边一个瘦高的人影跑了进来,手中也拿着一把大手电,雪亮的光线在教室内晃来晃去。?
“请放下手电,保安老师。”韩评也把光线照向对方。?
“你们怎么在这儿?”保安老师看清其中一个人是赵校长,把光线移到别处,急忙上前掺扶,“老师,您没事吧?”?
“我正要问你呢?你来这里干什么,今天不是你值班啊。”赵校长被下属看到自己的窘相,恼怒得忘记了害怕,问出了这句韩评也想问的话。?
“您忘了?我的宿舍和西教学楼是对着的,我看到了这里有灯光,感觉会出事,所以来看看。”保安老师恭敬地答,同时看了一下地面,无奈地摇了摇头,再看看黑板,眼神立即闪光。?
“我的天!又是一幅天才画作!”他赞叹。?
韩评冷眼旁观,心中有些疑惑。两次凶案,这名老师两次出现。他对学生之死只是表示了惋惜,但对那些鬼画的东西却热情异常,这是个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保安老师根本没注意到韩评在观察他,全部注意力都被那幅画吸引了,若不是赵校长拦着,他差点走到尸体旁边近距离欣赏沾了血的“天才画作”,直到刺耳的警铃声充斥了整修校西区,他才回过神来。?
之后照例又是一番询问勘查,不过因为发现尸体的时候较早,韩评回家时天还没有亮。他一进别墅就觉得情况不对,举止一望,表面上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但实际上这房子里绝对不止他一个。他虽然被封印了能力,敏锐的感觉却还是大大异于常人。?
假装漫不经心的向楼上走,路过大厅中的一盆开得正艳的夹竹桃时,他突然扯住了一条横伸出的枝桠,用力一握,随着啊的一声惊呼,一个女孩的火红身影从这巨大的盆栽后现身,由于猝不及防,差点扑倒在地,幸好韩评一直拉着她。?
“小月亮妹妹,这回有长近,障眼法没有大的破绽。”韩评笑咪咪地看着林月,注意到她俏丽的短发上别着一只乌沉沉的发夹,不仔细看就看不到,显然她能隐身得这样好,都是这个怪东西的作用,看来这个丫头虽然菜得让人无话可说,背后却有高人,法宝还真不少。?
“你说我们是公了还是私了呢?私了的条件你知道,你必须告诉我解除解除封印枪影响的方法,当然你可能不同意。那么公了好了,我打电话报警,告诉他们有女贼私闯民宅。”?
“谁让你抢我的东西,如果我是贼,你就是强盗,比我严重一百倍。”林月看韩评当直要打电话,急忙一把抱住韩评的胳膊,整个胸部都压在他手臂上。?
“呀,身材蛮有料嘛。D还是F?”?
林月柳眉倒竖,一张俏脸上微微发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韩评,你太过分了,你抢走我东西,现在还调戏我,你是——你是尸魂界的败类。”?
“哦,帽子好大,原来有人先打我一枪就不算了。还什么尸魂,看小说看多了你!”韩评弹了林月的额头一下,然后悠然地坐在沙发上,“你这样偷鸡摸狗不会有效果的,那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随便乱放。”他拍拍腰后,又扯扯衣领,让林月明白封印枪他随身携带,那串封印项链他更是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这枪他反复检查过,外观看来就像孩子们玩的仿真枪一样平平无奇,但枪身上全是看来无用,实际却非常高明的灵文,枪膛内也有古怪,不过因为枪身浑然一体而无法打开,如果使用蛮力硬来,内藏的机关会毁了这枪的全部灵力。?
封印项链没有异常的地方,但看林月这么紧张,想必是非常重要的纪念品。?
现在看林月全身绷紧,后背弓起,像一只要发怒的小狗一样,不禁有点好笑。这丫头年纪虽然有个二十四、五了,不过法力却不及韩评被封印的水平,体力处于下风,阴谋诡计又远远不及他,却动了硬抢之心,真是莽撞得可爱。?
不出他所料,不到三秒钟,一条红影向他扑了过来。他早有准备,轻轻一闪就闪了过去。没想到林月并没有他想像中那么弱,一扑未尽,居然反身再抢,两人在宽敞的大厅内斗了起来。?
韩评不想伤了这来历不明的女孩子,因此留了情面,过了三、五招后才制住她,一手握着她的双手,小心的反剪在她背后,另一手扣在她的脖子上。但林月奋力挣扎,不肯就范,韩评一个没站稳,两人一下跌倒在地,姿势暧昧的压在一起。?
“快起来!”林月挣扎了一下没用,只得对韩评轻喊。?
“这样趴着我很舒服,你是个称职的肉垫。”韩评耍赖,想逗逗林月。?
这个丫头外表暴躁易怒,实际上很怕羞,对这种程度的亲昵都不能坦然面对,看来家教很严,接触人少,社会经验不足,但从衣着和举止上看,家境必然不错。?
那既然如此,为什么又学习法术,还跑出来吓人呢??
林月挣扎了两下没有挣扎开,想自己出师不利,屡次失手在这臭男人手下,不禁放声大哭,着实把韩评吓了一跳,连忙爬起来,对着捶地大哭的林月不知所措。?
“小月亮、月妹妹、月奶奶,别哭了行吗?”他一双手伸在半空,不知道该不该把她抱起来,还是按住自己的耳朵,掩耳盗铃的假装这哭声传不出去,“您伤我在前,我不过是想解了身上的禁制,又没说不把东西还给您。现在又是您攻击我,我不过是正当防卫,怎么闹得像我欺侮人呢?”?
“把东西还我!”林月还趴在地上,却对韩评伸出手。?
“唉唉,至少你要告诉我怎么消除我挨了一枪的影响吧?”韩评苦着脸,“你今天既然跑到这里来,肯定调查过我了,那也就知道我是干什么的?法力于你是吓唬人的玩意儿,于我可是性命攸关,你不是想要了我的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