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让我知道是那个混账东西趁人之危的!!”卡尔十分克制地咬牙切齿,他讨厌别人趁他心不在焉的时候钻空子,但是他并不能追究,说这话只不过为了面子罢了。
我知道啊!可是我不告诉你!唉……夹在殿下和侄子之间,真是难做人啊……阿尔杰大人不无欠抽地想道。
“不行……”卡尔殿下摸摸直跳的眼皮,站起来正儿八经的宣布,“我得去看看情况。”
对于某人的见风就是雨的行为举止,阿尔杰翻了一个白眼表示无语,还没等他兜头泼凉水,指挥室的门突然开了,杰拉尔德盯着光脑直直地走了进来,然后都没用眼睛看,那一身软骨头跟找到家一样的往椅子上一瘫,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懒散感叹道:“啊,磨了两年的刀,终于可以真正实战了!”
很显然,连监视器都不用看了,巡航舰已经出发了!卡尔一咬牙:“那我就追上去,跟着一起去巡航!”
杰拉尔德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耷拉着眼皮,看向别人,眼里传达出还未反应过来的讯息。
啊,又开始跑车了啊!阿尔杰研究了一下他的表情,十分确信这种看似信誓旦旦的发言不过是一种发泄罢了……
虽然事不关己,阿尔杰还是很应景地闲闲地问道,“你对你的伊西多就这么点微不足道的信任吗?”
卡尔哽住了,他张阖了嘴巴,最后只是闷不吭声地坐在那里生气,然后突兀地对着阿尔杰斜眼而视,语气中带着明显迁怒,“都是你把你侄子带坏了,让我的宝宝被人觊觎!”
阿尔杰木木地张大了嘴,想要分辨却无话可说,最后只能默默地闭上嘴巴,自怨自怜一番:躺着舒服过头了,果然是要中枪的……
杰拉尔德算是明白了,耷拉着的眼皮掀了掀,面无表情地跟着其他人一起偷乐。
Isidorus巡航舰上
“啊,伊西多你看,还是我们圣浮的要塞更加壮观、雄伟、动人心魄!”伊莱站一出来就看到心上人站在舰舷边,为了挑起话头,他望着逐渐远去的白翼要塞,一副
感触深刻、心有所悟、言由心生的摸样。
圣浮白翼要塞却是恢弘的,称得上是所有驻塔尼亚要塞中最瑰丽最吸引眼球的。
从外观上看起来,这座要塞是两座倾斜的雪山山脚相靠而成,那里是一亿军人的住处还有各个部门。雪山的底部是一个巨大的平台,那是舰船、机甲降落的地方。
整个要塞被若隐若现的淡蓝色光膜包裹着,这个光膜是帝国防御技术的尖端,除去抵御各种强力攻击的同时,具备了隐形、反探测等功能,同时在内部,还有模拟天空的功能,这是为了让要塞上的人心情更舒适些,也是一种警告和提醒,让大家不至于迷失在光暗不分的混沌时间里。
实际上,这座要塞与A08行星的黑翼要塞是一对。如果用缩影图看得话,两个要塞就形成了一对十分雅致的蝴蝶翅膀,更确切的说是圣浮的国花——蝶翼莲的花瓣。
伊莱这种可以看作是爱国之情油然而生的赞叹,正常情况下是会被人附和的,但是……“你又在无病呻吟的大呼小叫了……”伊西多声音凉凉地如此说道。
伊莱一笑,并不介意,只拿眼看他喝着牛奶,一小口一小口的,就像只小仓鼠,嘴唇微粉,皮肤瓷白,他的身后是广袤黑暗的太空,久远的星光跨越天涯的距离缀饰着黑色绸缎。
如此枯寂而浩大的背景下,伊西多整个人越发显得清冷而鲜明,让人移不开眼。伊莱安静地看了一会儿,默默地眼绿着,花痴着,然后颇有深意地感慨:“我们两个在一个巡航舰上带队,真是千年等一回啊!”
这次Isidorus巡航舰上共有十万人,带队的是蓝色军团少将路易斯、紫色军团副将伊西多、赤色军团少校伊莱,以路易斯为首。
伊西是不知道这后面的沟沟壑壑的,伊莱却是很清楚,以那个色鬼大叔都跟护食的劲头,一定不会让这种情况的发生,这次要么是圣浮天神显灵看到他的真心了,要么就是那位有什么阴谋,当然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
“哼,”伊西多不知道他的心思,只回以一声冷笑,“说的好像我们两个有什么关系似的……”
全宇宙再没有比单恋、暗恋更加青涩的果实了,那种苦涩几乎能使人的舌头、心脏瞬间麻木。喜欢的人不知道、不在意你的喜欢,他们随意说出来的话都是带着毒的针尖麦芒……伊莱的心脏被刺得紧缩了一下,白着脸轻轻地笑了一声。
但是也可能是甜蜜的饴糖味,而且谁能抵挡这颗果实成熟后芬芳的诱惑?伊莱这么安慰自己。
“对了,”伊西多撩起眼皮,拿着牛奶杯子的手冲他摇了摇,“味道还行,就是糖少了些。”
“恩,我知道了……”伊莱想了想,又忍不住补充,“糖吃多了不好……”
真的,亲爱的,你确定不够甜吗不够甜吗?我已经放了六块速溶糖了啊!你到底是有多迷恋这种味道啊,亲爱的?!
伊西多只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不愿多话。
啧,脾气真大!伊莱心底一笑,探过身去帮他抹去了嘴角沾着的残液,指腹上的触感温热,带着少年特有的细腻柔软,好像稍微用力一些马上就会破损开来,伊莱忍不住一再放轻动作,这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摇得整个心都剧烈地颤得发疼。
“嘴上沾到了……”伊莱把手指放到嘴里吮吸一遍,笑眯了眼睛:“果然不够甜。”唇边的怎么比得上嘴里的。
伊西多不甚在意的撇撇嘴,赏了他一个大白眼,神色生动。
圣浮天神在上,果然没了色狼阻碍,吃个豆腐太容易了!伊莱心底激动澎湃。
他无比庆幸,伊西多不再是很多年前那个什么都只是盲从卡尔的小孩子,若是以往,卡尔说一句不准跟伊莱说话、接近,伊西多一定会一丝不苟的完完全全的履行,别说如此触碰了,就连面对面见上一次都算得上奇迹!但是现在,伊西多有自己的思考、意愿,虽然他成长得极慢,但是好歹长久下来还是能发觉得出变化的。
“进去吧,虽然有隔离护罩,但是呆久了总不好。”看这理由,多么充分!不知道的还以为伊莱对国家顶尖技术没信心,实质上只是占了便宜的某人不餍足地准备跟他再亲密接触一下。
煞风景的在哪里都是不缺的。就听巡航舰上回响起尖锐的警报声,恨不得把人耳膜刺穿一般:“警报,警报!坐标B(0126S,0136W)处发现敌情,请相关人员迅速到会议室!”
“走了!”伊西多低喝一声,刹那间带出了一阵细微的风走开了。他的步距控制得极为精准,步伐的节奏带着很慢很优雅的韵味,然而只不过一个闪神间,他整个人都在十米开外了!
熟悉他的人就知道,伊西多从来不用跑的,而且他的气质冷淡沉着,看起来就多了几分从容淡然而又勇往直前的气度,给人的感觉十分强大。
伊莱眼睛发直的盯着他被军裤紧紧包覆的挺翘臀部,对着他颀长修雅的长腿暗自吞了吞口水,尔后心有不甘地锤了一下舰舷,骂骂咧咧地跑了过去:真是该死的煞风景的混蛋们啊啊啊!
到了十大势力稳稳占据十三行星的如今,已经鲜少有非常大型的战争了,大家都在隐藏实力,都在蛰伏着积蓄力量,等待着有朝一日石破天惊。
这个时候,一般都是相互间的试探、小规模的争夺,更加频繁的是其他宇宙邦联不痛不痒的骚扰,因为能够胜过十大势力的话,也是一个邦联实力的象征,是值得骄傲好一阵子的,也是值得那个失败的势力丢脸好久的。
“副将!”“少校!”一路过去,巡航队员们恭敬地对他们打着招呼。
“你们来啦!”会议室的门一打开,路易斯应声抬头。这位少将如今四十岁,在圣浮这个人均年龄120的国家,算是年轻有为的了,而且为人十分稳重而不失灵活,在军中很有威信,很受卡尔殿下和第四骑士欣赏。伊西多每次巡航,卡尔都要“滥用”职权把他跟路易斯扯到一起去,这一点别说路易斯,全圣浮的人都知道,就差当事人伊西多副将大人。
“敌情怎样?”伊西多坐下来,干脆利落的问道。
“是驻扎在A09九千千米处小行星带上的一个宇宙联盟,这次偷袭有1台Knight,20台精英Elite3,1000台General6,还有2000台General5。”
伊莱坐不住地嚎叫起来:“天呐,开玩笑的吧!他们来干嘛?集体太空野炊么?”他十分郁闷,与伊西多的“二人世界”就这么被一群虾兵蟹将给搅黄了!
“既然这样,那就由伊莱少校去吧!”路易斯一抬眼,十分干脆的下令,说话的同时命令就已经发到了行动人员的光脑里,“一台Knight,1000台Elite4,1000台General6,指挥权全权下放,速战速决,我们在巡航舰上等着你的好消息。”路易斯的眼神算得上十分“慈爱”的。
伊莱十分“惊喜”地看着光脑里的调遣安排,一阵欲哭无泪,他还想说随便派一队人去,自己继续跟伊西多“二人世界”的呢!
伊莱十分委屈的瘪着嘴看伊西多,伊西多移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为清浅的弧度,眼角处一丝揶揄与好笑流露出来。
心上人因为自己而展露笑颜,爱情的力量总是格外的伟大,于是……
哦,天啊,圣浮之神在上,这真他妈让人有干劲!伊莱立刻跟注射了兴奋剂一般,恨不得跟猩猩一般嚎叫着捶胸,以示自己必胜的决心!
“等我回来!”伊莱迅速地凑过脸去,与他脸颊相触,在伊西多反应过来之前已经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伊西多诧异的看看紧闭上的门,视线在陡然静谧的会议室里转了一圈,会议室里一群人眼观鼻鼻观心,紧守心神:伟大的圣浮之神,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入不了我们的眼,卡尔殿下问起来只能回答,不知道!
这该死的三角恋,这该死的巡航!路易斯暗骂了一阵之后,无力地摸摸额头,两边都是他得罪不起的,因此可怜的少将大人只能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我也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
注射了“加强兴奋剂”的伊莱开着自己又红又骚包的烟涯,带着2000台尾巴,犹如宇宙风暴一般向着目的地席卷而去,一路上嘴巴直往后脑勺咧,满脸的梦幻。
他在眉飞色舞地想象自己凯旋而归的情景:伊西多满面笑容地扑过来,声音中满是赞叹:“哦,亲爱的伊莱,你真是太棒了!只用了一个小时就把敌人彻底的毫不留情的全部歼灭了!我真的好崇拜你啊啊啊!”
这位沾沾自得的少校完全忘了杰拉尔德带出来的伊西多只可能比他更厉害,但是他现在完全地彻底地沉溺于自我的美好幻想中。
宇宙上真的没有比给心上人分担责任分担忧愁,让他舒心顺意地安安静静地呆在安全的巡航舰上更美好的事情了!男人么,就应该保护大家来维持小家的温馨与幸福……
白翼要塞指挥部的卡尔心头一突,暗自思忖了一会儿,有点如坐针毡,他呆了十几分钟还是不放心,眼神一转,大手一捞,接通了讯号器。
路易斯眉角一抽,盯着自己的讯号器无语慨叹:天啊!真快啊……这就是情敌间的气场么!
☆、微妙
伊莱的幻想果然最后只能是幻想,当他胜利归来的时候,伊人已经离开了。
路易斯担心他搞出一堆麻烦,是这么告诉他的:“啊,伊西多啊,他看了一会儿你们的战斗,觉得太……太……太无聊了,于是就先行休息了。”为了增加可行度,他还故意支吾了一下,一副不忍心打击他的样子。
这倒是小看了伊莱的抗打击能力了,伊莱幼年的时候,可是在一堆变态任务的摧残下茁壮成长而出的,可以说除了伊西多亲自动手,伊莱的意志当真已经坚不可摧了!
他只是带着些小抑郁,眼神忧伤的盯着心上人所在的房间,指望着伊西多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自己可怜兮兮的样子,这一守候就是几十分钟,那道门上绘满了雪熊,胖胖的身躯搔首弄姿的,好像在嘲笑他。
伊莱怒了,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不知道多少口气,手举了又放,放了又举,如此反反复复,终究没有敲下去。
他其实只怕伊西多昨晚累极已经睡着了。
伊西多有着非常严重的起床气,他也许不会立时表现出来,但是至少一个星期,那个扰乱他睡眠的人都别想看到他的好脸色,就连现在的卡尔也不能避免。
这哪能啊!巡航就三天!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啦!至少争取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去示好啊!
想起刚刚离开卡尔的控制范围,就立即吃到了香喷喷的豆腐。食髓知味的伊莱心道,男人么,要想抱得美人归应当有着惊人的大毅力来忍耐!
他反复催眠了好几遍才忍下敲门的欲望,光速把自己关在休息室里去了,指望着与心上人来个梦中相会什么的。
伊西多确实是在休息室的,当然没有睡,他正精神奕奕地研究欣赏,据说是卡尔亲自安排的房间。
地面上铺着厚厚一层淡蓝色的雪绒地毯,一脚踩上去能下陷几厘米,天花板上是深邃的墨蓝色,从上面洒下的柔和白光被渲染成蓝色,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各样的机甲海报。
房间内的家居倒是简单,只有一张沙发床,以及一张简单的桌子,床上坐着一只胖乎乎的雪熊,床边堆满了形形色色的甜食,桌上站立着十几台机甲玩具,还散落着一些组装零件。
这样打量起来,这间房间给人的空间感和充实感倒是恰到好处的。
伊西多对着那只傻傻的瞪眼乐的雪熊笑了一下,心下十分满意,更加满意的是卡尔对他的了解。
他一手探向那些甜食,恰在此时,手臂上的光脑突然提示通讯请求,他毫不掩饰的乐滋滋接起,卡尔的全息像投影到面前。
“喜欢吗?”卡尔同样噙着笑容。
“勉强啦,还行啦!”伊西多克制着喜悦的表情,故意拉长了声音。
卡尔颇有兴味地嘿笑一声:“谁又教你口不对心了?如果把你脸上的表情换一下就更加真实了。”
“哼!”被嘲笑的伊西多鼓起脸,忿忿的扭过头。
“啧,小脾气见长啊,哈哈!”卡尔看着伊西多精致的侧脸挑了挑眉。
伊西多是他十三年前在菲尼副星上捡到的,当时他急吼吼的要往塔尼亚溜,事后想起来自己半道上会捡个小东西,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虽然得承认那时候的伊西多已经是非常可爱漂亮的了,但这依旧无法阻挡阿尔杰认为他病了的猜想。
最初的时候这个小东西非常抗拒他,卡尔花费了好几个月才让他跟自己亲近一些,然而在数人的建议下,伊西多被送回了圣浮翼都生活学习。卡尔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对那么一个小东西念念不忘,甚至放弃了在塔尼亚窝上几年的计划,才呆了一年将满的时候赶了回去。
之后伊西多就一直跟着他,不知为何,那个小东西似乎一直一直对他心存一种十分隐晦的畏惧和讨好。好在这些年伊西多与其他人接触多了,再加上他有意无意的放纵娇宠,总算是放开胆子发发脾气撒撒娇。
卡尔感到十分舒心愉悦,他觉得这样的伊西多很有活力,这种相处模式很不错。
“对了,有没有发现那张沙发床很特别啊?”卡尔突然想起什么,奸笑着诱惑道,挤眉弄眼的,表情十分猥琐。
“没有,我才进来没多久。”伊西多摇摇头。
“昨天晚上累到你了。”这句话完全没有任何真正的忏悔之意。
“这两个问题有关系吗?”伊西多翻了一个白眼。
“这沙发床是有按摩效果的,”卡尔痞痞地笑,“你要是腰酸的话……嘿嘿……”
伊西多暗骂了一句臭流氓,不甘示弱道:“这不像卡卡的作风啊,你应该直接把我们用的那张床换成这种。”
卡尔摇头晃脑:“知我者,伊西多宝宝也……我其实很想直接用哪张沙发床的,空间小,你可以直接睡在我身上……”
“谁稀罕你,一身硬邦邦的肌肉!”伊西多恨恨咬牙道。
“我就知道!”卡尔兴致勃勃的看着那个小东西泛出胭脂红的脸颊,故作怅惘地叹了一口气,然后道:“还好我早有准备,我们的大床正在紧急加工中,我估计过些日子也就到了,以后常做就不怕了……”
伊西多嘴角一抽,冷笑着斜睨他:“我以后隔三差五就出来巡航。”
这倒是准确的,伊西多虽然是杰拉尔德这个最强骑士一手教导的,虽然也跟他对战过,但是那些终究不是真正的战场,无论是从哪个方面考虑,他之后的巡航频率是低不了的。
“喂喂,宝贝儿别这么残忍啊!”卡尔瞪大了眼。
伊西多一本正经,十分严肃地告知:“不是残忍,这是必须的,不仅仅命令。”
卡尔拧眉考虑了一番:“啊,那我去跟杰拉尔德说说。”
“说谎!”伊西多一针见血。
“好吧好吧……”卡尔心下暗叹,他刚刚说的是心底的想法,但是还要考虑到伊西多的安全,要是哪一天爆发大战的时候,伊西多因为实战经验匮乏而死,到时候他哭都没地儿哭去!
“有没有想我啊?我很想你啊!”他说这话十分顺畅了,一点都不觉得甜腻得牙酸。
伊西多挑着眉看他,语气中充满了无奈:“我才出发几个小时?”
“几个小时也可以很漫长啊!”卡尔哀嚎。
两人胡乱聊了一会儿,卡尔那边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急匆匆道:“呃,宝宝,我有事,先这样吧,以后再说!”
他说完就立即干脆的挂了通讯。看着卡卡的全息像干脆的消失在面前,伊西多微微愣神,心底有种很熟悉很微妙的空落落的感觉。
他不由想起了两年的事情,那个时候的感觉比现在要强烈很多。
那个时候伊西多才十五岁,性格还远远没有现在这么放得开,大多时候对卡尔都是言听计从的。卡尔在他大哥的订婚宴上酩酊大醉后,上演了一场酒后乱性,结果把伊西多弄得十分凄惨,鲜血淋漓的昏死过去。后来伊西多醒来的时候,罪魁祸首已然落荒而逃,是管家机器人在照顾他。
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伊西多都没有见过卡尔,连一丝联系都没有。再之后,伊西多接到了命令跟着杰拉尔德去了要塞,发了好几次讯息给卡尔都是石沉大海,只是出乎意料的是他前脚刚到要塞,卡尔后脚就跟了过来。
伊西多其实想要跟卡尔继续聊天,随便什么都好,他觉得看到卡尔的脸、听到他的声音会很有安全感。
但现在,卡尔干脆的挂掉了通讯,这让他突然感到一阵惶恐,甚至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态度不好导致卡卡生气了。
但是自己一直都这样啊,卡尔遇到了很重要的事情了吧!他是指挥官,你是副将,真正的军人了。伊西多这样告诫自己。
没有任何人,包括卡尔,包括伊西多自己在内,没有人知道,这个小家伙其实很茫然,没有人教导他该怎么感情是什么样的存在,和卡尔、和许多许多人的相处都完全凭借一种直觉。
他直觉卡尔是值得信任的,便去依赖了,即使他内心依旧恐惧卡尔有一天会干脆利落地抛弃他。他直觉不讨厌卡尔和他滚床单,便也从不拒绝,即使他发自心底的不喜欢那种意志被击溃、身不由己的感觉。
伊西多脑袋里乱哄哄的,他并不擅长思考这方面的事情。他的手指在光脑上徘徊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把光脑收了起来,他把自己扔到沙发上,打开了按摩功能的按钮,腰间感到一阵阵舒适的酥麻感,顿时酸软消去了不少,脑中乱麻、心里无底的感觉总算消散了。
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按摩沙发的作用,还是抱着胖乎乎的雪熊带来的安全感,伊西多渐渐入了梦乡。
他昨晚却是累得厉害,也不知道卡尔究竟是怎么了,逮住他就拼命做,也不管他哭泣求饶,一直折腾到凌晨三四点的时候才堪堪放过他——这也就在当初卡尔追着到了要塞的时候发生过。
就在他即将睡着的时候,一阵谨慎小心的敲门声响起,伊西多迷迷糊糊的撩开眼皮,昏沉的脑袋里陡然冒出两个字: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艘巡航舰是个好道具。今天停电,还发错了章节,撞墙。
☆、心跳
也不知道两年过去了,他现在成长到了什么地步,不过两年了,自己都成长到了这个地步,他一定更加惊世骇俗了吧。
维森这样想着,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伊西多的房间门口,他曲起手指抬手欲要敲门,却在即将碰到门板的刹那生生凝固住了,他心底突然泉涌出一股莫名的惶恐:他会不会根本不认识我了?
维森此刻就像个即将初次跟心上人出去约会的小伙子一样,不知道自己衣服是否搭配的好,不知道香水是不是太浓或者太淡,不知道发型是否梳理得帅气迷人……
门上绘着的雪熊挠着肚皮,憨憨的笑着,格外可爱,维森忍不住幻想了一下那少年抱着雪熊在地上打滚的可乐情形,忍不住嘴巴一咧,露出了笑容。
他这一失神,手就碰上了门,这位显然过于沉溺于自己的世界,连面前的门突然打开了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门神么,傻站着干嘛?”
“门神我在思考……”维森就跟平日里跟战友们插科打诨一样,反射性的胡乱回答,等他说完了,猛然醒悟到说话的人是谁,而自己就顶着这么一副憨傻白痴的笑容对上了少年漂亮的脸!
虽然极其隐晦,但是维森还是在刹那间捕捉到了少年眼里的错愕和好笑,丢脸的他顿时懊恼不已,恨不得左右开弓给自己先来个几十下。
“哼……”伊西多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
维森立刻跟跌进了雪窟,心拔凉拔凉的,又像吸了水的海绵一样,沉甸甸的。这位原蓝色军团中校,也算是饱经风霜的男人,此刻懊恼地想要去撞墙,他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不出话来,一张麦色的脸涨红得都快冒血!
他笨嘴拙舌的试图解释:“我不是,是……不是,那个……”
啊啊!他在心底又焦躁又无力的抚额:怎么会锉成这样?你他妈给我争气一点争气一点,不然回去割了你的舌头回去下酒!
“你手在摆弄什么?”
“啊,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放!”我擦!你要不要这么诚实啊!你他妈吃了吐真剂吗吃了吐真剂吗?
伊西多眯起眼睛,清清冷冷的眼神从他的脚尖打量到发梢,直盯得维森头皮发麻,浑身虚软,都快忍不住哆嗦了。
“进来吧!”伊西多转过身,踩着软底拖鞋先进了休息室。
维森心头一跳,头皮一炸,整个世界顿时退成了隐约莫辨的布景。
他当年也是这么从背后看着他走向机舱的……不同的是,他当年穿着黑色的贴身软甲,挺拔冷酷中有着一点点脆弱的感觉,他现在随意地套着一身宽松的白色休闲服,就跟普通的生机勃勃又透着股子慵懒的少年一样。
地上铺的是干净柔软的雪绒,维森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鞋子脱了放在了门外。
门咬合的瞬间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维森心里一跳,迅速而自觉的转动起自己的眼珠子,就是不敢看随意侧躺在沙发椅上的人。
房间里很简单,一张沙发床、一张桌子。
沙发床上目前坐着一只漂亮的“洪水猛兽”,维森左瞄右看,最后生生的被一张淡蓝色的单人床勾住了视线,上面斜着一只米色的雪熊。男人的脸莫名其妙的更红,几近自燃,他心头砰砰直跳,声音十分响亮,响亮得维森都快忍不住去捂住胸口,生怕教人听到这些杂乱无章的声音。
你搞什么啊,维森!你不会真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难道跟一群猥琐男接触久了你也变得猥琐了吗?啊啊啊?维森在心里自我唾弃着。
他此刻悔恨得不得了,恨不得立刻逃跑,然后去把怂恿他过来的人胖揍一顿!但是且不谈面前的人,就是让他走他现在也手软脚软地走不动了……
“找我什么事?”伊西多随意倒了一杯牛奶,骨骼清丽、细白修长的手指与雪白的牛奶交相辉映,说不出的圣洁高贵。
维森的大脑打着结,眼神愣愣的发直:“我来……我来问问您还记得我吗?”
“?”伊西多的眉头拧了起来,他本来气质就偏于凉薄,这么微微一蹙眉,周身的气势都冷了下去,维森好不容易有些冷静,立刻又像掉进了油锅里急躁起来。
多说多错!圣浮天神,扣紧我的嘴巴掐住我的喉咙泼醒我的脑袋吧!!维森在内心胡乱祈祷着,生怕自己又胡言乱语,最后被人当做轻浮调戏,被狠狠踢出去。
“啊,你叫……”伊西多语速不急不火,慢条斯理地把牛奶放到了旁边的桌面上,维森死死克制住眼底的期待,让自己含蓄一些再含蓄一些。
伊西多最后蹦出来一句:“……你叫什么来着?”
这一刹那,维森深深的失落了,他的心情就跟第一次跟心上人表白却被拒绝了的小伙子一样,明明心底失望酸涩得想哭,却硬生生的要求有风度而温柔地笑。
“我是,维森,维森·莱特。”即使掩饰得再好,维森的声音还是流露除了低迷的情绪。
“……”伊西多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最后神色平静道:“你是那个挑战我的维森·莱特......大人?”
“……”我不是大人,大人是杰拉尔德大人!维森郁郁地扣着嘴巴上的拉链,不敢解释……
“我记得你,你是那个看我看得被踢出去的人……”
“……”维森此刻的心情与被心上人发现了不良习惯的小伙子一样,万分羞愧。
“没有抵挡得了我一击的人……”伊西多继续回忆着。
“……”真的,是你太强了,真的!维森内心滴血。
“我记得你是从菲尼副星上的福利院出来的。”伊西多说到这里的时候,虽然没有笑,脸色却十分的柔和。
“是的,副将大人!”维森没有用跟其他长官对话时响亮到震耳的声音,他很温柔很温柔的小心翼翼道。
“好吧,”伊西多歪着脑袋看他,此刻才真正像是坐在维森面前,而不是高高在上的,无法触及的,“你现在是队长了吗?有自己的E3了没?”
维森咧咧嘴,对自己被关心感到受宠若惊,虽然这个答案会是比较尴尬。他十分有力的回道:“没有,但是很快就会有了!不过跟您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有信心,这很好。”伊西多对他的称赞不置可否,神色淡然:“说吧,找我什么事?”
“恩,是这样的,”维森压住心底的紧张,努力组织了一下措辞,努力让自己显得更加自豪更加渴望一些,“我们希望能够跟着伊西多大人您一起出战,因为我们大都是才从另外两位副将大人手下训练出来的,这次第一次实战,希望能见识一下属于第四骑士团的战斗方式!”
“哼!”伊西多轻哼一声,尾音上扬,他慢慢吞吞的问道:“你是在挑衅我,怀疑我的能力吗?”
他的口气说不上好,维森心里一沉,张口就要解释:“不,不……”
“还是说你们这么快就呆不住了?”
“呃……”维森的舌头和脑子一起打了个千千结。
“你确定不是太过心浮气躁了,需要打包送回雪天星让留守的几位副将回炉重造?”
“……”维森骤然惊恐的睁大了眼:没这么残酷吧,副将大人!
“上面自然有安排,既然把你们带出来就绝对不会让你们无功而返,你们这样急着要去干什么呢?炫耀紫色军团的高不可攀?你们觉得经过了可怕的训练了,自己就变得强不可摧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了?那些敌人在你们面前都是豆腐渣,老子才是天下第一,你们才是拯救世界拯救宇宙的超人?”
“……”维森深深的埋下头,只是隐约觉得古怪,这确实是一个上位者应该会说的话,但是这显然不符合眼前这位一贯的风格,尤其最后那句,完全不像是他会说的话,维森觉得无论如何“老子”这个词不应该从他嘴里吐出来,会这么说话的只有他身边的那些大人们。
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维森忍不住自嘲:你当有自己多了解他?从头到尾相处的时间都不足一个小时!
“还是说,你们觉得其他两个军团的人,出现了伤亡都是活该,谁让他们实力太差,不乖乖躲到后面去,全部都让你们这群精英们上?”
伊西多说到现在,声音连一丝波动一点上扬都没有,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维森却感到了从脚底升腾起的羞耻,就好像站在他面前都成了一种对他的亵渎。
“当然,这也是很正常的,整个紫色军团都被圣浮的民众、高层惯坏了。”伊西多淡淡的陈述着,“但是你们,尤其是你们这种刚刚经过训练还没有进行实战的人,你们现在的战斗力顶多比得上蓝色军团的上校罢了,还算不上真正的最强骑士团成员。”
“……”维森贴在裤缝的手紧紧地握住了。
伊西多看到了,连嘴角弧度都没撇一下:“那些训练,主要目的在于提高潜力,接下来开始的一段时期才算得上是实力提高的高峰期。”
维森一愣:他是,他是在告诉我之后的每一场战斗都要好好珍惜,把握机会吗?
“所以回去等吧,等到了合适的机会,会让你们去的,到时候可别缩手缩脚的好。”
维森心头一动,突地问道:“那你呢?你都没有训练,当然我知道你十五岁之前肯定有训练,但是那并不是特别合适的时期,你……”
他只是凭着一股子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冲动发问,看到伊西多挑眉看他,登时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没了勇气。
“我,是我冒昧了……对不起……”
“关于我,也不大好说,其实当时要是你不跟我比机甲,而是近身搏斗的话,我应该会落败,因为我的力量很弱,并不擅长。”
那你擅长什么?这句话几乎脱口而出,维森被生生卡了个半死。
“想知道我擅长什么?”这么明显的态度,伊西多不知道就怪了。
维森点点头,又迅速的摇摇头。
伊西多从沙发上走了下来,无声的靠近着,粉色的指甲被精心修剪得整齐而圆润,脚面窄窄的白白的,可以看到紧致的皮肤下包覆的骨头的形状,看起来很小巧,好像一只手就可以包裹住了。
他一步一步的靠近,每一步都踏在了维森心尖上,让他的心脏如同地面上的地毯一样陷出一个个细致的脚印,维森屏住了呼吸,强忍住没后退。
谨记了两年前的香气这次真切到了鼻尖,他听到那个人愉悦的尾音上扬的说:“我不告诉你!”
维森哭笑不得,他倒是听说过这个癖好,伊西多耍无赖的时候就喜欢站在人跟前,当然他自己也许根本不知道这对别人的冲击有多大。
——这其实只是卡尔惯出来的毛病罢了……
“还有问题吗?”伊西多这句话依旧在维森眼皮子底下说的。
维森的喉结克制上下鼓动,艰难地说道:“没有了!”
“既然这样,那出去吧!”没等维森再说什么,伊西多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淡声色,“对了,记得去一下医疗部。”
“是的,副将大人!”维森虽然奇怪于最后那句命令,但也不敢再问,只能乖乖的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回头问道,“副将大人会跟我们一起吗?”
“到时候再说!”伊西多显得很不耐。
维森甫一踏出来,身后的门已经紧紧咬合上了,他最后只来得及瞥见少年嘴角噙着笑的按下了通讯器。
是联系卡尔殿下吧。维森这样想着,忍不住抹了一把脸,手拿下来的时候,维森烧焦了一张麦色的脸:擦!果然猥琐了丢人了!竟然流鼻血了!
维森举着满是血红的手,虽然心情十分郁结,精神有些恍惚,但依旧记得自己接下来的使命——那要去把那群王八羔子海扁一顿啊啊啊!
而房间里的伊西多却不是如他所想联系卡尔的,两年前几百条讯息杳无音讯的时候,伊西多就极少主动联系卡尔了。他是联系顶头上司,杰拉尔德。
杰拉尔德依旧耷拉着眼皮,看得出来是倒在椅子上,十分困顿样子。
“你料的不错,他们果然个个如你所说心高气傲心浮气躁,我把你教给我的话背给他们听了。”
“恩~”杰拉尔德声音上扬,懒懒地应了一声,这个人似乎大多时候都给人永远睡不醒的感觉,然而这种状态今天再次被伊西多打破了,他骤然瞪圆那双无神而销魂的眼睛,声音中充满了讶异和无奈:“原封不动,一字不落的背给他们听的?”
“那当然!”伊西多对自己的记忆力还是很自信的。
难道不会用自己的话来解释吗?这么明显的告诉别人背后有人?杰拉尔德暗叹不已,然后迅速恢复了原本无力的摸样,他目无焦距的盯着空气中某个点看了看,才很忧郁道:“好吧,好吧,既然这样,记得我之前告诉你的,让他们掂量清楚自己的斤两,还……”
“知道了。”伊西多打断了他,嘀咕道:“啰嗦的麻烦的杰拉尔德老头!哼!”
那边的杰拉尔德嘴角一抽,突然觉得,跟卡尔熟悉,从而被伊西多另眼相待也不是都是好事……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一下杰拉尔德的事情
☆、维森
Isidorus的第四骑士团专属的休息区,一群人正呼喝着小赌娱乐着。
维森气势汹汹地杀将过去,直接揪出一个光膀子的男人,照着他的鼻子来了一拳。
“哎哟!你发什么神经啊!”莫名被揍的的艾瑞克痛呼出声,骂咧咧道。
“我发神经!我发神经!!”维森咬牙恨声,如同真的神经质般重复了几遍,每说一次就早艾瑞克脸上来一下。
“干嘛干嘛!”艾瑞克刚刚一下被砸懵了,现在恢复过来,撩着莫须有的袖子就要反暴力,周围一群人反应过来以后也要上来劝。
艾瑞克还没动手呢,维森脸色一变,冲天的气势骤然一弱,更替成写不尽懊恼颓丧,然后捂着脸无力地蹲了下去,他这副要死要活的摸样,把众人吓了一跳。
艾瑞克看他,小心翼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试探性地问道:“喂,你不是去找副将说事情了吗?怎么突然……”
“别是副将欺负他了吧……”有人小声的嘀咕。
还不待众人有什么反应,维森倒是先激动地反驳:“胡说!副将怎么会欺负我!”
“那你……是发病了?”艾瑞克问。
维森兜头一巴掌甩过去:“你他妈才发病了!你浑身上下左右前后无一不是病!”
“……”一群人看着这个一会儿脆弱一会儿暴力的神经质无语半晌。
维森发发脾气,又哭丧起脸,如丧考妣地哀嚎:“我他妈在副将面前里子面子都丢光了啊!”
众人默然半晌,不约而同地嘘声。
“事情办成了吗?副将答应了吗?”艾瑞克代表大众问出了大家都关心的问题。
“恩……”维森难掩伤心。
众人面面相觑,这表情跟言辞搭不上号啊!
“没成?”艾瑞克提心吊胆地问道。
维森脸色一黑,眉毛一竖,兜头又是一巴掌呼了过去:“你丫傻逼啊,我不是恩的吗?!副将大人他说上面早有安排,让我们耐心等着!”
然后维森哭丧着脸开始咆哮:“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说什么副将对我态度好,对我有好感,怂恿我去,我他妈能那么丢脸吗?!”
众人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异口同声地好奇道:“你怎么丢脸了?”
“我……”维森下意识地就要回答,幸好及时咽了回去,继续咆哮:“要不是为了你们不会整个航程中都在休息区窝着发霉长痔疮,我能够沦落到这个地步吗?”
“呿!”又是嘘声一片,大家也不聚集在一起了,一群人有时候比不得一个人,探听八卦的艰巨任务被托付到了艾瑞克身上。
艾瑞克斗志冲天,眼珠转过一圈猥琐的弧度,勾住维森脖子坐到了一边,嘴巴一咧,一拳头轰得维森的胸腔一阵阵血气震荡:“好兄弟,虽然还需要等待,但总算有些盼头,回要塞分你一些好东西看看!”
这下,他的整张脸简直是将猥琐二字发挥得淋漓尽致,悄声的难掩激动的说着,“是从咱杰拉尔德大人那里搞来的好东西!”
维森默然无语,他不由想起了他们那位伟大的高贵的帝国最强骑士……这位伟大的骑士真的让他每次想起来都有十分凌乱的地震感……
艾瑞克看他注意力被分散,悄声道:“你看副将看呆了,被人家一脚轰了出来?”
维森心中一动,好像又回到了那个被人一击踹飞秒杀的时刻,那个瞬间天地全是沉默,只有巨大的冲击力震透了内腑,剧烈的疼痛瞬间灭顶。
他下意识讷讷道:“没有被轰出来……我当着他的面流鼻血了……”
他这声音说的不小,周围还有一群竖着耳朵的监听兔子,休息区静默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可怕的哄笑声,简直能把巡航舰掀翻了!
“哦哦,原来是我们的维森大人红鸾星动啊!”
“啧啧,怎样,要不要我们支招,供你猎艳!”
“我看他没希望,维森太胖了,没竞争力!”
“那叫壮实好不好,不过维森的体格的确没有卡尔殿下标准,没那么帅气!”
这群猪!后悔莫及地维森,默默地残败凋零着,他暗自恨恨的骂道,这群把八卦快乐建立在同伴的痛苦上的猪!
“哈,”艾瑞克拍着他的肩膀安慰:“别生气啊,他们就那样,不过说真的,我也替你觉得丢脸,见了人家两次,两次都把人给丢光了……”
“滚!”维森暴喝一声,艾瑞克哈哈大笑——这也是个跟众人沆瀣一气的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