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赶忙一脸焦急地扯住他:“你疯了!你知道你现在出去什么下场吗?”
伊西多冷着脸甩开他的手,不悦地抱胸盯着他。
伊莱觉得自己很可能有隐性的受虐癖,不然为什么他觉得这个样子的小伊西多特别可爱呢?说起来他就是白了些,个子好像都没怎么长。他收收神,严肃道:“刚刚有很多人跟着你,就是要群殴你。”
“那又怎么样?!”
“我是伊莱呀,你不记得了?”
“……”伊西多狐疑地打量着他。
伊莱高兴道:“你认不出我也是正常的!要是我爸妈这么久没见我,也认不出来的!还是伊西多你好,一直都没怎么变!”
他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伊西多脸色立刻变得铁青,寒若冰霜。
伊莱张口结舌,讪讪道:“怎么了?”
“我不管你是伊莱还是斯特林!”伊西多沉声道,“要是再拦着我就……”他顿了一下,觉得太过杀气腾腾太过伤人了,就临时改了口,挥舞着拳头道,“就揍扁你!”
伊莱看着他白花花骨节分明的拳头,觉得天气太好了,光落在这皮肤上都照得人睁不开眼!
他这一晃神,在回神时,伊西多已经不见了!大路上传来喧闹地呼喝声!
伊莱脸色剧变,他偷偷摸摸趴在边上一看,果然!伊西多已经被一群凶神恶煞的男男女女给包围了!
要是这群是洛伊敌军,伊莱就冲上去把他们全干翻了!只可惜不是……要是这群是圣浮军人,伊莱就冲上去把他们全都敲打一遍!只可惜仍旧不是……
围着伊西多的,是一群圣浮普通居民,而且大部分人的家属都是些有一定权势的,因此才能住在这片区域,他们满脸义愤填膺,喷着口水骂他是卖国贼!是杀人犯!是活该去死!甚至有人拿东西去丢他!
伊莱眼前一黑,不知所措,只能立即去联系他小叔。
只可惜,远水就不了近火,这里本来就不是商业区,蓝夜酒店距离这里起码半个小时的车程!
伊莱心急如焚,一咬牙,刚要冲上去帮他,就见伊西多眼神一沉,嘴角愣愣一撇,一个妄图冲上去攻击他的人被他当胸踹翻,踩在脚底下!
一直平静的伊西多陡然间杀气凛然,还有一个可怜的家伙被他踩得哀哀直叫唤,周围的人立刻趔趄着后退,人群中让出了很大的空白圈子,但随之,喝骂声也更加汹涌了。
伊西多看着眼前这一群人,再没有耐性,加重了脚下的力道,那人原本还能骂骂咧咧几句,此刻只能叫得惨烈,直把周围人吓得纷纷噤声。
少年深邃冷酷的眼神在周围环视了一圈,他缓缓地平静道:“我知道你们想要干什么,但是我毕竟曾是紫色军团第四骑士团副将,我所犯的错误,自有人来审判、惩戒,你们只是升斗小民,连让我受伤的能力都没有,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人群中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嘈杂,但很快又安静了下去。
伊西多才懒得管他们说什么:“你们不是希望我受到该有的惩罚吗?现在,谁来告诉我军事法庭在哪里?”
没人肯站出来。
伊西多不悦地皱眉,脚上一使力:“没人吗?”
他脚下的可怜男人哇哇地大叫起来,胡乱地挥舞着四肢,艰难憋出来一句:“我……我知道……”这一句话几乎用尽了他的力气似的。
伊西多立刻一松脚,两只手指捏着男人的衣领,那个看起来那么弱小纤白的少年,竟然生生把一个比他高一个头的强壮男人提了起来。
周围顿时一片哗然,甚至有几个胆小的悄悄溜走了。
“走哪里?”伊西多举着手,凑在他耳边,几乎算得上温柔的问道。
那男人都快哭了,哆嗦着手指了个方向。
伊西多终于露出一丝浅淡的愉悦:“可别指错了哟!”他太温柔了,这太可怕了,这心理压力实在太大了!
男人终于顺利地尿裤子了……
伊莱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可怜的家伙,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呢!
……
从伊莱口中知道伊西多去了军事法庭之后,卡尔的第一反应就是把光脑从腕上扯下来,啪地摔碎在地上,他双手支着墙,剧烈地喘息着。
斯特林叔侄站在旁边,露出同出一脉的不知所措惶惶然表情。
“他竟然敢!他竟然敢!”知道伊西多目的的卡尔咬牙切齿地从齿缝中挤出话来,他竟然敢去自首!
他出声狠厉,让人觉得似乎要是伊西多在他面前,他将他杀了都有可能!然而阿尔杰分明看到,他眼圈蓦然一红,几乎落下泪来!
晌久,卡尔撸了撸脸,面无表情毫无情绪道:“去军事法庭。”
阿尔杰浑身一颤,才跟着他走了没两步,忍不住道:“伊西多要是去的话,会立即被严密关押,不许探视的……”
卡尔瞥了他一眼,冷冷道:“不让进,还不会闯吗!”
阿尔杰瞠目结舌。
☆、血缘
他们相互凝望。
他们眼里均有对方。
可惜目光交错间却并非深情的火花,他们之间也非漫天绚烂的花海,而是牢狱的桎梏。
伊西多单膝曲起坐在床上,他带着手铐脚镣,虽然始终面无表情却让人觉得透出坦率轻松,一副等待着宣判的安然坦率姿态,察觉到阴影,只毫无情绪地看了外面的卡尔一眼。若不是他一下无声冷笑,旁人还当他只扫了一眼稍有特点的死物。
卡尔看着他熟视无睹毫无波荡地重新闭上眼,眸中痛楚一闪而过,低沉喑哑道:“为什么,一醒过来,就一直逃避我?”
伊西多眼皮一动,一声不吭。
心焦过后,是无法抑制的怒气从卡尔心头升腾而起。他此刻宁可伊西多喊叫吵闹,用言辞行动把他心中的愤恨说出道明,也好过现在爱理不理冷若冰霜的状态,偏偏他只消一个冷淡的眼神就能够让他如坠冰窟。
命运是多么会作弄人呀!以往,有人对他纠缠不休的时候,他虽然表面委婉风度,但实则厌烦得不行,恨不得把那些人个个当苍蝇拍飞了!心道,怎么会有这么不识时务不入流的人呢?
现在,纠缠不休的反倒成了他了。
这就是报应!卡尔想,这就是他以往态度轻浮轻视人心的报应!
是因为心里极在意极渴望着,才可以放弃尊严缠扰不休,且不谈之后动机为何,但总归是无可奈何了,不知所措了,才会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来乞求奇迹的发生。
卡尔暗叹了一口气:“你……你这样坐在地上不冷吗?”
伊西多躺下去,把薄毯把自己整个都包裹成一个蚕蛹。
卡尔握紧了拳,冷声威胁道:“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就一直在这里烦你!”十分无力的威胁,十分……不入流。
但是那只蚕蛹却铿然紧绷起来,半晌传来闷闷的声音,却是凛冽的咬牙:“你敢烦我就……我就揍扁你!”
卡尔忍了忍,还是失笑道:“那你来揍扁我好了。”
“……”伊西多骂道,“你给我滚!”
一片沉默,就像令人窒息的黑暗,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混着呼吸。
终于滚了!伊西多松了口气,又无端端冲出一股失落来,他不由自主地张开一道细微的缝隙,桎梏之外,苍白的灯光下空无一物。
那失落就在刹那间变成了委屈,委屈又迅速进化成怨愤,他嗖的从床上跳起来,把薄毯揉成一团把他当做卡尔一样摔在地上,狠狠地瞪了两秒,又无法释怀地跳上去又撕又踩,似乎这样才能稍稍教他泄愤。
半晌,他颓然跌坐在床上,满脸茫然,就好像这命运已经让他走投无路。
然而没多久,卡尔笑嘻嘻地脸竟然重新出现在他面前,身旁跟着两个狱警!
伊西多露出刹那的惊异:“你!”
卡尔走进他对面的房间,笑眯眯地看着两名狱警离开,这才带着一丝细微的难以察觉的得意,摊手道:“擅闯牢狱,监禁一天。我和你共患难来的。”
伊西多呆了一下,下一秒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散落在地上的毛毯碎片捡起来团好,本来是想塞在床底的,许是猛然醒悟做得太明显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当抱枕一样抱在怀里,沉默着坐在床上。
掩耳盗铃了!伊西多心底气愤尴尬不已,不自觉地流露出气鼓鼓的摸样。
“唉……”低低的叹息就像霹雳一样轰得伊西多心虚不已,滚热的感觉从脚底蔓延至发梢,他紧紧闭着眼,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摸样,就听到对面传来叹息:“你让我如何是好?”低低的,透着浅淡的无可奈何。
“噼啪”伊西多骨头一紧,觉得自己此时就跟被扒光了毛褪光了皮,被人将隐秘窥视得一清二楚的小兽崽!他想,若是卡尔此刻就在他面前,他一定要用拳头叫他好看!
他这么想着,全然不知自己此时纷乱的心绪都摆在了脸上,面色是一阵红一阵白,调色盘一般,最后混合成黑黢黢的色彩,相当精彩。
卡尔犹豫了一下,试探道:“你是觉得……杰拉尔德的……与你有关才来这里的吗?”
伊西多心头一凉,整个人都清醒过来,他冷冷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卡尔沉声道:“但是你心底也知道,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也是当时对他来说最好的选择。”
伊西多嘲讽道:“难道这样就可以否认,人是我杀的吗?”
卡尔叹道:“你知道,有时候死亡也是一种解脱。”
伊西多眯眼反问道:“对我来说又何尝不是?!”
卡尔眸中厉色一闪,恨恨道:“没有用的!”他道,“军事法庭若是了解真相,别说死,就是牢狱之苦你也想都别想!”
伊西多一脸你能奈我何的讥诮,道:“但是谁知道真相呢?就连我自己,也只知道我是杀人凶手,叛国罪人!”
“你说什么?!”卡尔一震,脑中千回百转之后也冷了下来:“你是当事人!……”他骤然一顿,心中懵懂有一个可怕的猜测,“你根本就是想死!不,你是想摆脱我!”
他眼底透着自己也不知的恳求:“所以昨夜你才那般反常?!”
他追问:“所以今天我一离开你就急着要走?!”
伊西多沉默,别过头不看他。
卡尔见他默认的摸样,恍然之后只觉胸腔郁积,几欲吐出血来,他无法自抑,恨声问道:“为什么!”他瞪着伊西多,眼底里泛出浓郁的血光,他握住栏杆的手爆出狰狞的青筋,几乎是咆哮地质问:“为什么!”
怒气是能传染的。伊西多只觉心底某处就像突然被点燃引爆一样,他同样回以狠厉的眸光,从齿缝中挤出话来:“你怎么好意思问我为什么?!”
“你还要我怎么做!”卡尔脸色涨得通红,怒吼道,“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以前?”伊西多冷笑着揉揉眉心,“在你心目中,还是希望我成为那样任你揉圆搓扁听话乖巧轻易诱哄的白痴吗!这么想要一个玩具,不如去买个玩具吧!哦……你这么有权有势,让克拉伦斯给你做一个高级智能不是更美?”
“我什么时候这么希望过?我只是希望……只是希望我们……”
伊西多冷酷道:“天方夜谭!”
卡尔呼吸一窒,紧接着胸腔急促剧烈地起伏,伊西多靠着墙,听着他毫无节奏的喘息,强自按捺住不忍的心绪,只是沉寂,看起来就好像沉默的石雕,对卡尔的激动愤怒丝毫不予回应。
反常必有妖!盛怒之后,卡尔反倒是冷静下来,他恍然记起当年伊西多失踪之前也曾有过反常,他也不想拐弯抹角:“你究竟知道了什么?”
伊西多漠然掀开眼皮,当中深紫色幽光流转,他一字一顿,淡淡道:“若非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还是我的错咯!”卡尔哭笑不得,他思忖一番,郑重其事道,“这样你逃我追的游戏真的很无聊,伊西多,我希望我们能够坦诚相待。”
“坦诚相待?”伊西多张大眼,尖锐锋利得似乎能剜入心底,将过去现在未来他所有的龌龊全都看清,他道:“那告诉我,你想不想要一个孩子?”
闻言,卡尔只当他担心未来,不由温笑道:“你在害怕将来我为了孩子和你分开吗?”他此刻只当伊西多陡然的阴沉是因为被说中了心事,更觉有趣,继续道,“你忘了,圣浮是允许同性结合的吗?至于孩子,你要是想要,我们便去基因研究所挑选购买一个卵细胞……”
伊西多不耐地打断他:“为什么是我想要?难道你不想?正常人都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后代的吧。”
卡尔沉吟了一会儿才道:“孩子是爱情的结晶,不应该是传宗接代的工具。因为我……你是我的爱人,你在意的、爱护的,我都会全心全意去爱,所以于我……关键还是在你的想法。”他顿了一下,“若是你不想,西法家族的后代并不一定需要从我身上延续下去。”
伊西多脸上泛出古怪的表情,似笑非笑:“爱情的结晶?”他看着卡尔真挚的眼,从床上走了下来,最后停在栏杆的之前,“不是工具?”
卡尔郑重点头:“恩。”
伊西多猛然皱起眉,那一瞬间,万般诸种情绪从他脸上走马而过,有那么一秒,卡尔以为他是想哭,但是他没有,那些复杂的情绪就像潮水般从他脸上褪去,他冷冷地看着卡尔,嘴角蓦然一勾,就好像对着最大的仇人一般切齿道:“卡尔·西法……”他第一次如此唤他的名字,然后眼中厉光盛放,“我真的很想杀了你!”
卡尔如同被人当头捶了一拳,脸上血色褪尽苍白如纸,他勉力甩甩头,仿佛自我欺骗一样:“我刚才好像……开玩笑的吧!伊西多,我的宝贝儿,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你什么时候要靠欺骗自我来活下去了!”伊西多毫不留情地戳穿他,“还有……”他补充道,“不要喊我宝贝儿,也不要再喊我的名字,这些字眼从你嘴里吐出来,让我觉得无法抹杀的讽刺和耻辱!”
卡尔就像陷入困境的野兽,他猛然捂住胸口。
伊西多皱眉:“不要故作姿态,我不会上当的!”
他话音刚落,卡尔嘴角竟溢出血来,伊西多错愕呆愣,就见卡尔满脸悲苦哀伤地看了他一眼,缓缓地笑了笑:“我一定……”
滔天巨浪般的惊恐从伊西多急欲掩埋的地方咆哮而出,伊西多哆嗦着唇道:“喂,你不要说话了!”
“一定不会如你所愿的……在这件事上……”你不知道,阿尔杰已经去将这些年来搜集的证据交上军事法庭,尤其是关键的那段录像。卡尔心道,血涌泉一般冒出,将齿间都染成鲜红,配上他此时的表情竟透出阴森的惨烈来,然后仰面轰然倒下。
“喂……”伊西多无法抑制的颤抖,浑身冰凉,“喂!起来吧你,你别想再骗我了!”
卡尔高大的身体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真的死尸一般。
伊西多心下一沉,脑中一片空白,他咬咬唇,动作快过大脑地抬脚一踹,“轰——”,坚固的栏杆拦腰断开,他抬手将那些碍手碍脚的桎梏扳开扔飞,徒手撬开卡尔所在的牢房的锁。
“混蛋!”伊西多喃喃骂道,他抱起这个比他高壮很多也曾帮他挡过许多风雨的男人,眼泪差点落下来。
……
伊西多是被又惊又怕又怒的狱警们押回去,关到了更加固若金汤的狱所。
而卡尔则由于长久的疲劳和压力,再加上情绪波动过大,怒极攻心,被迫在医院里躺了一周,期间各种检查轮番碾压而过。
阿尔杰听说的时候,立即联系了卡尔,以一种了然的暧昧眼光看他:“厉害呀雄风不减当年呀!竟然卑鄙地想到苦肉计!听说伊西多为了你爆发,把牢房都给掀了!”
要是阿尔杰在他面前,卡尔一定抽死他,他冷哼一声,鄙夷道:“你才又卑鄙又无耻又狡猾!我这是情到深处自然流露……”想到伊西多当时所说,他不由眼神微暗,语气里也透出一股子烦躁厌倦,“你这种万年光棍懂什么呀!”
阿尔杰不可置信地长大了嘴巴:“你真的玩吐血呀!不是什么酱汁?”
“我他妈真想送你去见斯特林的祖宗!”他爆粗口道。
阿尔杰:“……”
“废话这么多!”卡尔气哼哼道,“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审判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阿尔杰道:“哦,那些证据还在鉴定的,安心啦,不出意外的话,这件事情关注的人挺多,结果估计能在你出院的时候公示判决。”
“恩。”
“安心吧,那么多证据,而且伊西多的价值已经不仅当年。那些老家伙们……”
卡尔怒道:“我哪里不安心了!”
你哪里都不安心呀!阿尔杰默默地翻白眼暗道。
……
消息传来的时候,卡尔正情绪高昂地收拾东西准备去法庭接伊西多一起回家——管他怎么想,先把人绑回家再说!
阿尔杰急匆匆而来,说不出兴奋还是沉痛,道:“恭喜您,小殿下今日认祖归宗!”
“哈?”卡尔回他一脸无辜茫然。
作者有话要说:要是我这几天出现不更新的状态,那就是我辈被土匪拎走了……
☆、归族
经军事法庭反复确认,伊西多·布莱克无罪,杰拉尔德为从洛伊人的卑鄙阴谋之下,保护这个最疼爱的副将而死,这样的消息一夜间传到了每个圣浮人的耳边。
也有部分人抱有怀疑甚至质疑的态度,依旧有人对伊西多心存敌对情绪。
事实上,这样的审判结果就连伊西多本人都有些无法接受,他心下茫茫然,明明结局不应该是这样的,当时都已经狠下心来和卡卡说了那般绝情的话,还把他气成那个样子……
他当时走出法庭的时候,看着广阔的天空,陡然觉得,偌大的世界,他竟是无处可归了。
但是所有人包括伊西多的注意力都被接踵而至的一个消息转移:伊西多·布莱克竟是皇家嫡系后裔!他是卡尔·西法殿下唯一的孩子!
为了将他迎回皇族,班杰明陛下率领百人的皇家侍卫队,亲自将他从法庭将他接回宫中,举行入族典礼。
满心喜悦期待兜头浇熄,卡尔怒气腾腾地杀将回去,发现一切竟然已成定局!
卡尔冲到他哥哥宫里,班杰明这货竟然独坐在床边不知道想些什么,时而还笑上两声!
我都快哭了你还笑!卡尔忿忿地想,一脚踹开殿门,劈头盖脸大喝道:“谁让你胡说八道的!”
班杰明悠悠然地坐着,示意卡尔坐下,甚至还倒了杯水推给他:“你自己干的混账事情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卡尔咕嘟咕嘟将水灌进肚子,猛地往桌面上一砸,气呼呼道:“什么混账事情!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有了个小殿下啦!”
班杰明郑重道:“根据伊西多的年龄,是二十年前有的。”
“……”要不是他是他哥哥,管他皇帝皇后,一巴掌掀上去再说!卡尔按捺住焦躁,指出漏洞道,“跟我有过一段的女人都生活在翼都,我的孩子怎么也不可能流落到菲尼副星上去吧!”
班杰明道:“你这么本事,我怎么知道你桃花满天下呀!”
“……”卡尔问道,“亲子鉴定就是这种结果吗?”
班杰明笑道:“你开玩笑呀!当然是经过数次严格的鉴定了!”
卡尔一拍桌子,忿忿道:“究竟是哪个白痴庸医做的鉴定!”
班杰明喝水的动作猛然一顿,他面色古怪道:“鉴定医师有克拉伦斯,多特,还有研究所那些数一数二的医师。”
“噗——”卡尔毫不留情地将口中的水喷出,他呛咳半晌,“克拉伦斯?”
班杰明点头道:“废话,这事情怎么可能轻忽!除了人,还有现在最先进的基因分析仪也用上了!”
卡尔皱着眉思忖,班杰明看他摸样,心中打鼓,不由警告道:“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这件事情已经不可能有转圜的余地了,伊西多此刻就算是也得是,不是也得是!”班杰明嘀咕道,“更何况他本来就是呢!”
“因此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当然人家小朋友也不一定会因此伤心啦……”
“他现在在哪儿?”卡尔骤然打断他。
“哈?”班杰明有一刹那茫然。
卡尔咬牙忍耐:“我说伊西多!”
“……”班杰明恍然大悟,“本来,为了培养你们的父子之情,我特地将他安排在你的宫殿附近,但是……”
“干得好!”卡尔撂下一句称赞,飞也似的离开了。
“……”班杰明空空地探出手,苦笑了一声收回去摸了摸头发。还没有建议他最好不要跟伊西多保持那样的关系呢!果然呀,克拉伦斯说的没错,这家伙果然不可能因为这种理由放弃的,恐怕就是伊西多自己说不喜欢都不行了,早就晚了,已经没有可能让这感情退回到父子的界限内。
“啊!”班杰明突然一拍脑门,懊恼道,“完了,忘了告诉他了……”
两秒后,他抱头惨叫道:“完了,还有其他事情要说的!”
想到克拉伦斯一再嘱咐他一定要说,不然之后一定会被酒后算账,班杰明顿时眼前一黑,只觉前途无亮呀!
……
伊西多此刻心情十分不好,意外接踵而至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非常没有安全感,他虽早就知道那人是自己的父亲,但他完全没有认回的冲动和欲望,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不记得曾经有这么一个孩子为了实现他的目的而出生。
爱?爱一个工具?真是他听过的最可笑的笑话了。
卡尔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伊西多的第一反应就是给他倒水,第二反应是把他一脚踹飞出去。
结果这两者都被抛弃了,卡尔抹着汗,气哼哼地嘀咕道:“那个混账班杰明,明明说你的宫殿在我附近来的,竟然是分散在皇宫的两个角落里!”
伊西多淡淡道:“是我自己要求换的。”
“……”卡尔苦笑道,“我知道你讨厌我……让你一个人在外流落那么久是我的错。”
“如果你是来道歉的就请回吧!”
“……”卡尔也有怒气,他还完全不明所以呢!他这些年也有些忍性了,深吸一口气询问道,“我想知道,你的母亲怎么会带着你去菲尼副星?既然有了你为什么没有过来找我?”
他不提及此还好,提及此?伊西多嘴角噙着讥讽的弧度:“我母亲早死了!”
卡尔内心猛烈自抽,他垂下眼:“你的心情我也不是不理解,毕竟我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但是现在想想,当年对我父皇的态度终究太差了,他到后来还是关心我的。”
伊西多转身道:“虽然你你是我名义上的父亲,但是我并没有听你教育我的心情,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那就请您离开吧!”
卡尔怎么可能离开?也怎么可能让他离开?他猛地冲上去想要拽他的手,想要把他拥进怀里,然而在他即将触碰到他的手时,就听伊西多冷声道:“我现在已经不同往日……”他微微侧身,吊着眉梢斜眼看他,警告道,“想要你死,只需要一根手指。”
卡尔一顿,眼神黯淡,伊西多仓惶失措地想要离开他的视线,道:“明白了就离开吧!”
“可是我也管不了这么多呀!”卡尔低低道,他没有急躁,缓步走上来,极尽温柔地搂住他,凑在他耳边道,“你打我也好,杀我也好,我都不想管了,哪怕你是我的孩子,我还是想要说,我爱你,不是父亲对儿子的爱,而是情人之间、爱人之间的爱,是我看到你的时候会对你产生欲望的爱。”
他顿了一下,颤声道:“你明不明白,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伊西多闭了闭眼,轻而易举地扳开他的手:“抱歉,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
“你说谎!”卡尔咬牙,用尽力气抗拒着,“你也是爱我的,你只是记恨我让你流落在外!只是恨我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卡尔……”
“嘘——”卡尔凑上去亲吻他的耳垂,“你以前只叫我卡卡的,你从来不这么叫我。”
伊西多浑身一颤,肌肉紧绷:“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动手了!”
“那你动手好了!”卡尔道,有点自暴自弃的意味,“反正我也不在乎从医院出来立即就进去。”
这个混蛋!伊西多气急。
“你也是喜欢的……”卡尔把他转过来,深深地满足得叹息着抱着他,下颚抵住他的发顶,眼角泛酸,“我的宝贝儿,我知道你其实很渴望来自作为父母的疼爱,我怎么会不了解?但是无论是你,还是我,我们都退不回去了。要是我最开始知道你是我的宝宝,我一定把我所有作为父亲的爱都给你。”
“但是,我现在只想对你这样……”卡尔捧住他的脸,如水般覆上他的唇,温柔而煽情地纠缠舔舐,他撬开他的唇,就好像打开采蚌人面对着孕养有最稀有最珍贵的蚌一般。
我本来也能长得很高的吧,现在好像看以前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人,都必须仰着头了,无论我是否甘心,他们居高临下的事实不会再变!伊西多仰着头,任由他亲吻,没有回应,眼睛和心都被白色的天花板折射的天光刺得有点疼。我本来能够承欢膝下,拥有一个正常的幸福的家庭,若是已经发生的一切能够实现一个我心中的如果……我以前,从来不做这样荒诞的梦的!
“回应我宝贝儿……”卡尔就像要弥补回几年来都未能实现却无比渴望的亲吻一样迟迟不肯离开,厮磨着低声道。
凭什么痛苦的只有我和她!凭什么他此刻还能堂而皇之地说出爱这个字眼!凭什么即使到了现在他还能要求我的回应!做梦去吧!伊西多眼神一冷,再也不加克制,单手扣住卡尔的手臂,用力一捏。
“啊!”措手不及之下卡尔被他捏得痛呼出声,他努力收声,不可置信地惊呼道,“伊西多!”
“哼!”伊西多冷笑一声,缓缓地加大了力道,直到卡尔满脸冷汗涔涔,全副精力都被用去抵御疼痛,咬着牙再也说不出话来。
伊西多道:“我再说一遍,没有可能,我绝对不会原谅你!”原谅一个只把我当工具只把我当消遣的人!
他顿了一下,勾起有些邪异的笑:“过了这么久,吻技不进反退,还真是佩服,不过可惜,现在的我,只觉得恶心!”
他松开手,沉着脸再无表情,只淡淡道:“离开这里,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他力道控制的好,卡尔只是疼,却没有发青发紫,他苦笑一声,撸了撸脸,却是坚决道:“就像你狠不下心真的把我弄伤,我也不会狠不下心把你放弃!”
“滚!”
卡尔盯着他的背影,目不转睛:“既然你现在不想看到我,那我便会离开,但是井水不犯河水,这是不可能的。”
他说完,恋恋不舍地离开。
就在他的气息从周围消失的刹那,伊西多突然握拳狠狠捶在旁边的墙壁上:“混账!”
混账混账混账!
墙壁上赫然一个深深的拳印,周围全不见一丝裂纹。
……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这一段不太会写……而且还分心
☆、蒙尘
他站在喧嚣的热闹里,却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寒凉的气息,他站在拥挤的人群里,却有着独自一人的孤独感,就好像他被全世界抛弃了之后,即将要抛弃全世界。
伊莱远远地看着他,心头不由一揪一紧,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拿着饮料走过去:“给你。”
伊西多有些没反应过来,呆呆地转过头来,有些茫然地看他,半晌才恢复以往的冷淡漠然:“谢谢。”他捧在手中却没有喝,问道,“找我出来干什么?”
万年大咧咧的伊莱脸色竟然有些泛红,他支吾道:“那什么,作为皇族成员……爷爷应该把斯特林家族适龄人员的名单都送上去了……”
“哦,你说我选骑士的事情呀!”伊西多喝了一口饮料,了然道,“关于这件事情,我觉得我是不需要的,因此我想……”
“当然需要的!”伊莱激动道,他话音刚落,意识到自己的事态,不由有些窘迫,结结巴巴道,“那什么……我觉得既然是规矩……对,就是规矩,破坏掉总是不好的。”
伊西多理所当然道:“规矩本来就是给一群人遵循,给另外一群人破坏的。”
“……”伊莱道,“不,我知道你实力强劲,但是骑士的用处不仅仅于此……骑士就是……骑士其实就是一万能保姆!”
伊西多嘴角一抽,咕哝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伊莱嘴巴一咧,哭喊道:“伊西多你不能这样呀!要是你不选骑士你不选我,我是要切腹的呀!”
“……”伊西多一脸无语,“这话说出来也没人会信的吧,赤色军团未来的军团长……”
伊莱一把扔掉手中的杯子,扑上去搂住伊西多的腰:“伊西多!你不明白的!我本来就是应该作为一个骑士而不是一个军团长出生的!后来把我当做军团长培养,是因为当时两位殿下都没有小孩!但是我父母对我的期待不是如此啊!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
伊莱父母要是在此,只怕会一巴掌抽死他,最初还是有谱的,后面完全胡扯!
但不明真相的伊西多皱着眉扳开他的手:“你不要离我这么近,我不喜欢……要是真的必须选一个的话,我会选你的。”
伊莱猛然回过头拼命窃笑一番,尔后委委屈屈地回头:“真的?”
伊西多道:“真的,除非必要,我也没有兴趣再去从头认识一个陌生人。”
伊莱大喜,就听伊西多道:“虽然我对你印象不是很好,手下败将,以势压人,但是斯特林家也难得出现像阿尔杰那样的脑残吧。”
“……”伊莱只恨不能泪奔而走!
……
而此时的卡尔却不知道他的宝贝儿已经被人勾出去了,他正在询问确认克拉伦斯关于伊西多的事情,因为他实在是茫然了。
他内心郁卒:“他怎么会是我的孩子的!”
“这是绝对不会有错的。”克拉伦斯笃定道,“几年前,伊西多入侵中央数据库时,恐怕就是为了查他的亲身父母,但是很可惜,他的母亲是已经死亡的重要人物,他的父亲又是皇族重要成员,这两者的基因数据又都是经过更深层的加密——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太少,因此他本该空手而归。”
克拉伦斯顿了顿:“但巧合的是,当时他使用的仪器恰好附带有基因分析这个功能,而他使用了你的光脑……”
“就算你说的对,”卡尔一脸空白,纠结无措道:“但这是不可能的呀,会不会是哪个环节错了?我就算出去,也从来不射在她们身体里……”
这种事情你不要就这么坦荡荡毫无遮掩地说出来好不好?克拉伦斯腹诽,却是说出了一个更让卡尔震惊的事实:“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但是事实是……”他脸色有点古怪,“事实是他是我同母异父的弟弟。”
卡尔:“……”
半晌他抽搐道:“克拉伦斯,会不会你的仪器出问题了?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脸色憋得通红,接下去的话却再也说不出了。
同母异父?开什么玩笑!克拉伦斯的母亲可是布丽姬特那个女人!和杰拉尔德同辈的人好不好!几乎可以做卡尔他母亲了好不好!
克拉伦斯猜测道:“难道是有人从基因研究所的实体库里,窃取了你的精子和她的卵细胞?”
“也有可能……”卡尔话音未落,表情突兀僵硬在脸上,仿佛被五雷轰顶一样定定地站在那里。
克拉伦斯疑惑的看他:“卡尔?”
卡尔面皮抖了抖,干巴巴道:“我突然想起来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克拉伦斯再见!”话音未落,整个人就嗖的窜飞了,火急火燎就好像被踩了尾巴的野兽一样!
克拉伦斯一头雾水。
他想起来了!卡尔一头冷汗,他当年偷偷干了一件事情,一件要是被任何人知道都会毫不犹豫地踹飞踩扁他的事情!
二十一年前,班杰明和克拉伦斯二人的感情已经十分明朗了,亚拉伯罕暗觉两个儿子,一个同性婚姻一个异性婚姻这样搭配刚好。
上位者对自己某些诡异古怪无理的思想也不自知,只是坚定地想要去执行,于是就以想要一个孙儿为名,压着才十多岁的卡尔去跟各个年龄阶层的女人相亲!
现在的卡尔只觉得亚拉伯罕只是缺少某种含饴弄孙的娱乐,于是就捉弄他这个不孝儿子为乐。当时的卡尔只觉得这个老头子只怕是想孙子想疯了!他那时对克拉伦斯的喜欢全翼都都知道,只是没人当回事儿,年少气盛的卡尔恨极不甘,又觉得自己应该为了对克拉伦斯的感情做出伟大的牺牲!
卡尔匆匆冲回宫中,打开那个已经蒙尘的家用光脑,翻出一个文件,那上面赫然写着“精子供应方:卡尔·西法;卵细胞供应方:布丽姬特·斯特林;孕养者:芙丽莎·布莱克。”
他终于颓然跌入椅中——竟然是这样!
他揉着眉心顿觉头大无比。
他当时利用权势,软硬兼施着逼迫基因研究所的几个成员帮他盗出近些年最优秀的女性卵细胞,并利用自己的精子人工培养出一个孩子。
他当时觉得反正他喜欢克拉伦斯,这辈子也不会有孩子,倒不如早点解决这些事情转移亚拉伯罕那臭老头的注意力。
选择芙丽莎,就是因为她的眼睛和克拉伦斯太像,这让他有种是克拉伦斯帮他产育后代的错觉的甜蜜。
难怪伊西多和克拉伦斯有些像,记得当时有人说孕养者的基因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孩子的生长,也难怪伊西多在军事战斗上和布丽姬特那般相仿。
他许是知道了这些才如此的吧,若是我也是这般像一个产品一样被制造出来的话,也会很气恼的。
但是还是不对,若是当时伊西多出生了,为什么研究所那边却没有任何消息呢?
卡尔脸色一沉,打开光脑查询了一下那年基因研究所发生的重要纪事。
果不其然,就在伊西多出生的那年,基因研究所曾经遇到一次黑客侵袭,当时整个研究所几乎完全瘫痪,而重新恢复运作后,突兀失踪了一人。
卡尔苦笑一声,他还记得当时有人跟他反应说由于芙丽莎本身还是一名少女,因此对于一夜之间怀上陌生人的孩子这件事情感到极度的抗拒和恐惧。那个芙丽莎想必是趁着所有的监防都削弱到极致的机会逃走了,回到了菲尼星上,尔后抛弃了这个不知道是父亲谁的……孩子。而那几个人想是觉得自己会渐渐淡忘这件事,因此也就一直没有告知他。
该死的芙丽莎!卡尔紧了紧拳头,虽然明知错在自己,但是想到要不是因为那个女人伊西多不会流落在外,他就忍不住讨厌她!
但是若不是她,若不是那几人的畏惧和自以为是,他也不会爱上伊西多。因为爱上了,因此就只想他成为此生唯一的伴侣,于是卡尔又忍不住感谢那些人。
人,本就是作为矛盾出生的吧!卡尔茫茫然地想。
光脑恰在此时响了起来,班杰明在那端平静地告知道:“伊西多的第四骑士加冕礼快开始了,你作为名义和实质上的父亲……”
卡尔惊道:“鲁伯特呢?”
班杰明道:“鲁伯特要求辞去第四骑士的职位,那家伙,个性你也知道,他说他当时误会伊西多最凶,现在就是当场给他下跪道歉都成,而且让伊西多成为第四骑士也是杰拉尔德一直期待的。”
“哦……”卡尔了然应道,“伊西多自己答应了?没人强迫他?”
班杰明一头黑线:“没有,谁又那个能力去强迫他!”
卡尔道:“好的,那我马上过去。”
“啊!那个……”班杰明突然支支吾吾起来。
卡尔困惑道:“怎么了?”
班杰明目光游移不定,小声而迅速道:“伊西多作为皇族嫡系的骑士已经确定了,加冕礼也是同时进行。”他一口气噼里啪啦说完,闪电般挂断。
卡尔先是愕然,尔后满脸狰狞的咆哮:“他妈的这种事情为什么我总是最后知道!他妈的谁狗胆包天敢去当我家宝宝的骑士!”
作者有话要说:我很着急,因此文也很着急
☆、玉戒
典礼上,所有人都很奇怪,为什么阿尔杰骑士大人的表情这般诡谲狰狞,仿佛……仿佛身患某种难以启齿却又无法忍受的病痛一般。
阿尔杰他没病!但是他痛呀!太他妈痛了!
阿尔杰牙齿咬得咯嘣咯嘣响,齿根都快崩碎了,眼泪都快飚出来了,但是还得勉力扯出笑,与痛魔做斗争,坚决不能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嚎叫出来!
妈的!阿尔杰心中泪流满面,他已经第不知道多少次看到卡尔因为某些人某些事爆发出超常的能力,但他还从来不知道卡尔潜藏巨力,掐着人手臂……好痛呀!
阿尔杰真想暴起掀翻他!但是这不仅仅是自己的形象问题 ,关键在于,斯特林家族的几大支柱都在呢!阿尔杰毫不怀疑要是自己稍有异动,以马歇尔雷蒙德为首的众位长辈会齐刷刷地将风刀霜剑般的眼神扫射过来!
阿尔杰那是痛在身,而卡尔却是痛在心!
他前一秒还在荡漾,觉得伊西多穿上第四骑士的礼服那叫风度翩翩气魄非凡,要是能够……如此这般的脑补差点使得他鼻血狂喷!但是下一瞬他就恨不得随手抄个东西砸到伊莱头上去!
卡尔恨啊!他很久之前,早在伊莱明了自己的感情之前就知道这家伙不怀好意!少年们对于自己喜欢的人总是表现出一副看不顺眼不在意瞧不起的摸样,明里暗里有意无意却在施展各种手段吸引心上人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