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看别惹觉得挺好玩儿的,真是天真烂漫小屁孩一枚枚,看伊莱,那简直就是……孽畜呀,尔敢动我的人试试?!
伊莱不仅动了!他还当着在场所有人动了!他骑士礼毕,竟保持单膝跪地的姿势不动,执起伊西多的手贴到唇边亲吻,温柔而深情道:“我的伊西多殿下,以后请多多指教。”
那泛出绿色的眸光,岂止是吻手礼呀,搞不好下一秒就会像穷凶极恶的饿狼一样,把伊西多的手指一根根舔过去吃了!卡尔眼中刹那间喷出熊熊烈火,鼻子里喷出可见的黑色气体,比受了刺激的公牛还要可怕!
“……”阿尔杰眼泪瞬间就飚出来了,救命啊我爸我叔!
马歇尔一眼横过来,低声喝问道:“阿尔杰,哭什么!这么失礼!”
阿尔杰眼中含泪,嗫嚅道:“我……我就是……”他用空闲的手抹抹眼泪,“我就是太激动了!太开心了!我胸中澎湃无法自抑!”
马歇尔道:“这么点自制力都没有么!”
“我错了……”阿尔杰道,妈的卡尔老子诅咒你一辈子追不到伊西多!追到了也一辈子欲求不满!欲求得满也一辈子不举!
正当阿尔杰内心碎碎念,即将化身拆散姻缘的恶魔头时,卡尔突然猛力一拽,低声道:“快!跟上!”
阿尔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卡尔十分粗暴地拖拽走了,阿尔杰抬目远望,心底立刻乐得开花,只见伊莱附在伊西多耳边说了什么,伊西多似乎有些困惑,但是还是被伊莱诱哄推搡着出去了。
干得好伊莱!阿尔杰恨不能现在就冲出去助小侄一臂之力,帮他将老婆扛回家最好生米煮成熟饭直接把该干的不该干的全都搞定了然后求婚,让卡尔回家吃自己去吧!阿尔杰抱着被掐痛的手臂忿忿想道。
卡尔转头皱眉:“快点呀!昨晚被吸干了腿软了吗!”
阿尔杰:“……”卡尔,我恨你!
……
卡尔扯着阿尔杰蹲在离他们不远处的花丛中,看他支起耳朵激动又专注的摸样,十足一个十分不齿的偷窥窃听狂。
“又有什么事?”伊西多问道。
伊莱插在口袋里的手捏了捏,汗涔涔的,他支吾道:“我……我其实就是想……那个恭喜你啊伊西多……”
“……”伊西多嘴角抽了抽,“多谢,”他顿了顿,思考了一番才从脑中挖出一句他觉得礼貌的话,道,“今后也要麻烦你了。”
说得好宝贝儿!卡尔握拳,甚为赞同地点了点头,越是礼貌越是生疏!
伊莱一脸受宠若惊:“不麻烦的!应该是我麻烦你了才对!……”他挠了挠头,“其实伊西多,跟我讲话不用这么客气的,我既然是你的骑士了,我们之间需要的,是比朋友更深刻的感情和信任!”
卡尔怒发冲冠!伊西多却颇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我尽量。”
要不是阿尔及拉着他,卡尔已经光速冲出去将伊莱撞飞到雪天星系之外去了!
“还有就是……”伊莱再次结巴道,“就是……我昨天……”真是越拖越紧张越说不出口了!伊莱心一横,牙一咬,猛地把手往外一抽:“送……”
他才蹦出个音儿,一个闪亮的东西刷的飞了出去,伊莱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无语尴尬地与伊西多对视,哭丧道:“飞出去了!”
伊西多瞥了他一眼,道:“那就去找!”
伊莱顿觉无地自容。
当伊西多顺着那东西飞行的轨迹走到一片灌木丛旁时,却见阿尔杰捂着嘴浑身发颤地站在卡尔身边,卡尔一本正经地望向天空,蓦然幽幽叹道:“天气真好呀!”
伊西多脸色一变,绷着脸道:“你怎么在这里!”
“自然是室内憋闷,出来透气!”卡尔面不改色,对答如流,他还顺带地堂而皇之地踢了阿尔杰一脚,使了个十分鲜明的眼色。
阿尔杰内心抽搐,觉得自己跟着这么一个人真是面子里子都丢尽了,但还是要哭不哭要笑不笑道:“恩,你不知道,室内狂风大作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世界末日,完全不是人呆的地方!”他说着,斜眼鄙视了一眼卡尔。
伊西多忍耐地吸了一口气,对阿尔杰道:“刚才有东西掉在这儿了吗?”
伊莱可怜兮兮道:“对呀对呀!小叔你看到了吗?一个……”
卡尔骤然打断他:“什么东西?天外来客吗?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伊莱立即偷瞄阿尔杰,阿尔杰望天,伊西多道:“那可以请你们让开一下,我们好找找看。”
我们!这么暧昧的词叫卡尔暗恨不已,生生崩碎了一口牙,他勉强笑道:“伊西多,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斯特林叔侄不约而同地瞪向卡尔,伊西多踌躇了一下,道:“是什么?”
他此话一出,有人欢喜有人愁。
卡尔喜出望外,脸上难掩兴奋之色,他从口袋中摸出一个紫色锦绒小盒,看了伊西多一眼,尔后紧张而谨慎地缓慢打开,喉结上下鼓动:“你愿意……接受吗?”
伊西多脸色剧变,那里面赫然是一枚乳白色的玉戒!
不祥的预感汹涌而来,伊莱恨不得马上把伊西多扛走——当然前提是他要这样的机会和能力……
伊西多不可置信地瞪视着卡尔,语调都变了:“你这是做什么?!”
卡尔小心翼翼道:“这是一副……对戒。”他犹豫了一下,走近不动声色地把伊莱挤开,牵起伊西多的手,“我可以帮你带上吗?”他虽是疑问,手上却毫不含糊地取出戒指往伊西多无名指上套,然后满意打量着那只手笑道,“我原来还担心会大,现在看正好!”
伊西多猛然抽回手,在场人不由纷纷心头一跳,然而伊西多只是皱眉低喝道:“你真是疯了!”
他如此态度表现,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伊莱眼眸瞬间就黯淡了,卡尔却喜形于色。
“我不要!”
一声冷淡的陈述,卡尔的飞扬神采就像被粉碎的留声机一样戛然而止。
“我不要!”伊西多这么说着,将手中的戒指褪下,递到卡尔面前。
卡尔脸色阴霾:“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
“那就扔了好了!”伊西多眼帘微垂,毫不犹豫地一抬手。
卡尔愣愣地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伊西多转向伊莱:“我们再往那边找一下吧。”
这氛围实在太僵硬,伊莱也不敢随意置喙,只好低声道:“还是算了……待会儿还有一个为你举办的宴会,我陪你回去准备吧!”
伊西多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道:“好,我知道了。”
阿尔杰看着卡尔僵硬的姿势,心中大呼不妙,试探性地喊道:“卡尔,卡尔?殿下!”
卡尔浑身一颤,如梦初醒,他侧头看阿尔杰的眼神还带着茫然,下一秒却是笑了开来,有些狡猾的意味:“我送不出去,别人也别想!”
他这么说着,竟然从口袋里拎出一个深紫色的水晶吊坠!
阿尔杰看着他得意洋洋的表情,顿时无话可说的紧闭上嘴巴。太卑鄙了!他想,什么时候捡到的我怎么没看到!
“我们也走吧!”卡尔收拾了下心情。
阿尔杰惊道:“不去把戒指捡回来吗?”
卡尔脚步一顿:“没有意义了……”旧的已经被丢弃,只好去重新设计打造新的,直到他心甘情愿的带上。
卡尔这么想着,再也不停留地往前走。
阿尔杰赶忙跟上。
……
宫殿里,伊西多却是心不在焉的。
“伊西多!”誓要成为万能保姆的伊莱拎出了一堆礼服,“你待会儿要穿什么?这件,好像太勾……太刺眼了,这件,好像太朴素了……”
“伊莱!”伊西多突然开口道,“我有事情要出去一下。”
“哦!”伊莱立马应道,“那我跟你一起!”
“不用!”伊西多断然回绝,许是察觉到自己口气太强硬,他缓了缓才道,“礼服的事情你看着办,我一会儿就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仓促了
☆、宴会
这场宴会名为为伊西多举办,实质上也是一种变相的上流社会相亲宴,因此卡尔实则是备受煎熬的。
他不仅得去打发身边兜兜转转的莺莺燕燕——全翼都的人都知道卡尔殿下至今未婚,荤素不忌,只是这几年他从不参加任何宴会,也就无从下手,好容易逮到这个机会,怎么能轻易放过?他还心心念念看着伊西多身边那些对他眉来眼去试图放电的人!
他妈的那是谁家的儿子,眼睛眨啊眨的,眼角抽筋吗!还有那谁谁的女儿,也不看看都多大了,竟然试图窥望我家的宝宝!卡尔心口堵着一口血,他就知道,伊西多回归皇谱之后,必然麻烦事一堆!
他忍不住有些颓然地想,伊西多要是丑一些,难看一些就好了,要是不是第四骑士那就更好了!那得少了多少窥视他的人呀!
他正这么想着,一个中年人笑眯眯地走过来,卡尔认得他,是个叫梅塔隆的文官。卡尔暗自抽搐不已,暗自思忖道:这个男人据说很正直和善家庭幸福美满来着,我不会招这么烂的桃花吧!
“恭喜你了卡尔殿下!”梅塔隆首先道贺,“终于找回失散多年的儿子!”
这话怎么这么刺耳呢?卡尔暗道,嘴上却说:“多谢!看您的样子,想必是找我有事?”
梅塔隆也不拐弯抹角:“我其实是来代我的女儿向您提亲来着……”
“噗——”卡尔措手不及之下喷了梅塔隆一脸酒水,他毫无歉疚感道:“真是抱歉,这真是太突然了!”
梅塔隆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没事,您的心情我能理解,我女儿拜托我的时候,我也是这样。”
“呵呵……”卡尔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内心繁殖起一片幽暗之森,“这种事情,还是需要从长计议的。”
梅塔隆道:“这是当然,只是我女儿极为崇拜伊西多小殿下,但她又非骑士团成员,只怕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如果卡尔殿下不介意的话,可否引荐一下?”
介意!老子他妈的介意得很!卡尔气得心里直喷火,却又不敢真的爆发出来破坏了这次宴会的氛围,于是只好道:“自然是……不介意的……”叫你说谎叫你说谎!天打雷劈呀!
梅塔隆向身后招了招手,不一会儿果真款款走来一个娇小可爱的女子,脸色红彤彤,一身水蓝色礼服衬得整个人温婉而不失高贵,最重要是十分年轻。
卡尔觉得眼睛都被刺得生疼,他低声道:“我先去将伊西多叫过来。”
梅塔隆笑道:“那真是麻烦卡尔殿下了!”
那就干脆不要麻烦呀!卡尔腹诽着,转身向刚刚伊西多在的地方走去,然而他定睛一看,哪里还有伊西多的影子!
卡尔心头猛地一跳,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他循声望去,整张脸都变成墨绿!
只见伊莱那咸猪手一只搭在伊西多腰间一只紧握住他的手,璀璨琳琅的灯光下,十指交握的手显得格外刺目!
怎么不干脆瞎了算了!卡尔怒极,恨不得自挖双目!他又想冲上去一脚把伊莱踹飞,但是又不可能真的毫无顾忌!
“怎么了殿下?”梅塔隆带着女儿走过来问道,尔后顺着卡尔的目光看去。
伊莱挑选礼服时,特地挑的两套十分相配的衣服,这样跳着舞时,竟说不出的相配!
梅塔隆了然一笑,安抚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尔后歉意对卡尔道:“今次真是唐突了……竟不知伊西多殿下已经有了恋人……”
卡尔脸色惨白,勉强涩声道:“没事,我也不知道……”
梅塔隆见他脸色难看,便道:“刚刚认回来的小孩子总归有些叛逆,做父亲的自然要包容的。卡尔殿下还是放宽心。”
闻言,卡尔的脸色愈发的难看,他道:“这个我自然明白的……”他虽然极力克制,但是语气中还是透出隐约的不耐,梅塔隆怎么会听不出来?因此他识相道:“那我带女儿去取些酒水,卡尔殿下可需要?”
“不用了,谢谢!”
梅塔隆一走,卡尔就再也克制不了了,射向两人的眼神几乎能化成实质的刀尖,铿锵间将伊莱那个趁虚而入的家伙挑飞!
就见伊莱低下头,附在伊西多耳边说了些什么,伊西多瑟缩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别过头,但是两人的距离分明拉近了更多!
卡尔又不能上前,终究忍无可忍地将手中的杯酒咕嘟灌进喉咙,火辣辣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他猛地将杯子往桌面上一砸,紧了紧拳头,愤然离开。
伊西多若有所感地侧头看去,卡尔风风火火的背影让他不由自主地拧起了眉。
“怎么了,伊西多?”伊莱问道。
“没……”伊西多冷淡道,“不,没什么。”
而不远处正与美女们插科打诨的阿尔杰有些郁闷地挠了挠头,却是不再耽误地向他人致歉后迅速追了过去。
猜到卡尔心情不好,阿尔杰也不急着找到他,但是也不敢大意,查了下卡尔的移动位置,便悠悠然跟了上去。
卡尔心中真的正如暴风雪过境般,他内心火山咆哮,浑身却是发冷,冷得他只想回到宫里,用伊西多以往盖过的被子毛毯包裹住自己。
那些上面早就已经没了他的气息了,只是卡尔想不到,除此之外,他还能从哪儿获取温暖。
他知道犯错会受到惩罚,却从来不知道被惩罚的感觉这么令人痛苦而绝望,未来?还有未来可言吗?
不仅仅伊西多变了,他自己也变了,他会一天天老去,而伊西多则会一天天离他远去。若是有一天伊西多建立了自己的家庭,有了自己的生活,生命里再也没有一个名叫卡尔的人的痕迹——他以前最怕的不就是如此么?
然而人心之变,即使他使尽浑身解数,也终究是阻止不了的。
人力,能改变多少?
扭转乾坤终究只是取其意而无其形的夸张手法罢了。
但是一想到真的要放弃,一想到就这样放任自己的存在被心爱的人一点点否认抹杀,心中绞痛的同时,还有浓重的不甘涌起。
这是他唯一爱的人呀!这是他现在终于明白而实质上已经爱了很久的独一无二的人啊!
放弃?多么简单的两个字,上下嘴皮一个磕碰间就可以道出,然而要做到?
不,他完全做不到!但是用强吗?
卡尔闭了闭眼,他知道伊西多在感情上实际上还是懵懂,他虽然现在好像比以前懂得很多,但在感情的道路上终究稚涩笨拙,大多凭借本能办事,他知道要是他真的强迫他接受,并且辅以适当的诱哄,伊西多还是有很大的可能接纳的。
但是不行!至少现在不行!一直到伊西多与别人的婚礼之前都不行!他真的,再也不想让他如此伤害他了。
卡尔仰面倒在草丛里,望着万点明星点缀的夜幕,伸手握住了如水的夜风,有些郁闷地心道,还是继续死缠烂打的好了,当然再用一点点小计策。
“心情好了?”阿尔杰突然现身道。
卡尔一点都不惊讶,他头都没有转,道:“还行吧,至少没那么阴暗了。”
阿尔杰试探道:“要是,伊莱真的成了你的……呃,真的和伊西多结合的话……”
卡尔阴森森地咬牙:“那我就阉了你,阉了伊莱!”
“……”阿尔杰抽着眉,抗议道,“跟我有什么关系呀!”
卡尔冷笑一声:“上梁不正下梁歪!”
“喂喂!”阿尔杰抱怨,“这词儿不是这么用的吧!”
卡尔眼睛一横:“我乐意!”
阿尔杰双手抱胸,哼哼道:“那你就乐意好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为伊西多举办的变相相亲大会呀!”
卡尔心思不在,于是有些茫然。
阿尔杰出声提醒道:“我还记得你当时第一次……哼哼……”
卡尔瞳孔骤缩,他当年被父皇任命紫色军团副团长时,也有这么一次类似的宴会,当中不乏一些格外胆大的人,在他的酒水里下了一些对身体无伤害,起效也没那么快,但作用起来格外猛烈的药,于是当年决定为了克拉伦斯守身如玉的卡尔献身了……
卡尔骇然一跃而起,刚要往回奔,阿尔杰再次提醒这个已经昏了头的人道:“他现在还在吗?已经下半夜了,药差不多到时候了……”
卡尔抿唇,他揉揉额头,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无法正常思考,只好问道:“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呀!”阿尔杰摊手,“但是伊莱可不是我,你说他发现伊西多的异状,会窃笑着任由事态发展吗?尤其是……”
尤其是伊莱本身对伊西多还存有念想!卡尔头皮一炸,伊莱和伊西多两人赤|裸相呈的画面把他砸得头晕脑胀。
他就跟加满油开满档的车一样,飞飚而去,目的直向伊西多的宫殿!
阿尔杰望天长叹:对不起了伊莱,但是旁观者亲呀,戒指都带上手了,虽然……
……
“恩……不要……”伊西多微弱的呻吟抗议顿时把刚刚冲到宫门口几近瘫痪的卡尔炸得心里拔凉拔凉的。
“很难受吗?”伊莱的声音喑哑而低沉,“伊西多,亲爱的,放松,我会帮你的……”
亲爱的?放松?血气汹涌地冲向卡尔的脑门,冲断了他的理智,他就像捉奸的怨妇一般嗙地踹开了大门,直直地闯进了房间!
只见伊莱正半搂半抱着将伊西多压在床上,伊西多满脸潮红双眼迷蒙地抱着他的头,任由他解开自己的上衣,细碎而滚烫的啄吻落在胸前。
还好!卡尔先是舒了一口气,继而大怒,好个屁!
“你在干什么!”他气势汹汹杀气腾腾地质问。
按理说,卡尔踹门的动静很大,只可惜伊莱太过心醉,以至于到现在才察觉到,他有些惊骇地抬起身转过头:“卡尔混……”他猛然收口,低声道,“殿下!”
卡尔眼神冷漠,极尽压迫道:“离开!”
伊莱抿抿唇,倔强道:“我不会让你伤害伊西多的!”他顿了一下,低声道,“他已经拒绝您了……”
卡尔冷笑:“他拒绝我就是接受你了?”
“我……!”
卡尔讥讽道:“我从来不知道骑士原来还有暖床的职责呀!难道是我孤陋寡闻了?或许我应该现在就去问问阿尔杰?”
伊莱被他刺得满脸涨红:“我没有!”
“哦?”卡尔挑着眉,居高临下道,“难道你这不是趁人之危?”
伊莱反问道:“难道你不也想趁虚而入?!”
卡尔傲然一哼:“我和你能一样么!”
伊莱咬牙道:“至少此刻是一样的!”
卡尔一噎,脸色铁青。
“呜……”伊西多突然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他难受地在床上蹭着,眼睫上都沾了水珠,嘴唇已经出了血!
卡尔脸色差极:“立刻给我滚出去!”
伊莱紧了紧拳头,不肯动弹,梗着脖子道:“我觉得还是卡尔殿下您出去的比较好。”
“你想让他一直痛苦下去吗!”卡尔焦急上前。
伊莱伸手拦住他:“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您!”
卡尔已经出离地愤怒了:“你不要以为我不会动手!”
伊莱毫不留情:“阿尔杰叔叔只是让着你罢了,但是我可不会!”
“……卡……”伊西多崩溃一般哭了出来,“卡卡……”
他喊的含混,却让两人陡然变色,伊莱脸上血色褪尽,他眼睛瞪得很大,似乎如此便可将当中蓄积的水液逼回去,他强自平静道:“那我先行告退了。”他站起身,回头看了伊西多一眼,刹那间这么多年的暗恋和思眷汇成无法抗拒的酸涩涌上鼻尖,他终于流下泪来,喉咙中发出低低的哽咽,尔后弯下腰,虔诚而不舍地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你终究,还是爱他的。
伊莱离开,然而卡尔的心情却不似他想象的那般好受,谁也不知道,卡尔再听到那久违的称呼时,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攫住了心脏,使劲搓揉,喉头的腥涩,让他有种又要吐血的错觉。
但是他需要他!就像他一直渴望着他一样。
卡尔坐在床沿,抚上他滚烫的脸颊,然后俯身吻了下去:我的宝贝儿,我就在这里。我是父亲,但更是爱人,因此你的欲望和痛苦都将经由我来纾解,而其他人伤害过触碰过的痕迹,我会一一掩盖住。
仅仅数个吻,卡尔就已经无法抑制地粗喘起来,他近乎粗暴地解开两人的衣服,带着一种焦躁、狂暴、渴望的情绪将他的全身舔舐了一遍,最后含住了那已经涨得通红的小东西……
“……不要!”伊西多哀求一般哭喊了出来,“不要碰我!”
卡尔吸入浊液,吐开后凑上去问他的耳垂,喃喃安抚道:“别怕,别抗拒,我只是想要你快活,我不会强迫你的……没有得到你的允许,我不会占有你的……我只是要让你快活……”
……
帮伊西多清理的时候,卡尔脸色黑红交错。
黑是因为不知道哪个下药的孽畜,药效比当时他中的要强多了!红是因为他身下一柱擎天无法舒缓的欲望!
他妈的!卡尔在心中问候了那下药者的祖宗十八代!把伊西多送回到床上,火烧火燎地又冲回去自力更生!
他心情还是很愉悦的,因此在自我安抚的时候,还能戏谑地想:宝贝儿,你不尽快回到我身边,以后可就要倒霉了……
愉悦的卡尔在第二天中午醒来的时候,再次发现他又一次消息迟滞了!
他妈的!卡尔第不知道多少次暗自爆粗口!
作者有话要说:伊莱,我真的不是要故意欺负你,但是你已经被遥远的安格斯陛下给预定了……
☆、出征
伊西多早上醒来的时候察觉到身边的人时,是出离的羞愤的,有那么一刹那,他真想抬脚把他踹下去,踹飞了,直到遥远不可触碰的地方,真正做到眼不见心不烦!
然而在看到卡尔眼底的青黑时,心头蓦地一软,心中的波涛也就平歇了下去:他终究是舍不得的。
这个男人的变化是分明的,以前,除了他入军的事情,若是他违背忤逆了他,这个男人必定是要软硬兼施无所不用其极的扳回来的,尤其在床事方面,除非有重要的事情,否则他是不会顾及他意愿,总要吃到嘴才罢手的,不可能像现在这般,他浑身清爽,没有任何不适感。
卡卡待他的态度,是有了尊重的。
伊西多看着这个男人分明才三十六的年岁,耳鬓的白丝却比那些四五十岁的人还要密匝,兀自心疼起来,就好像有一根针悄无声息地在心口扎了一下,疼痛却是鲜明的。
“但是真的不想要原谅你呀!”伊西多蹙着眉抚他的脸,“你永远也不会明白……”明白他作为一个有感情的个体,曾经被所有人背弃过的感受。
就是那样美好的芙丽莎姐姐,到头来也曾当自己是应该被消除的污垢罪孽。
既然这样,既然已经抛弃了,为什么还要看着我呢?都已经说过为什么我还不消失这样的话了,为什么最后却依旧是为我而死呢?
他看向卡尔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哀痛:你或许知道,当你在另一个战场战斗的时候,我经历了怎样可怕的挣扎才杀了杰拉尔德!你或许在痛悔,为什么不早点回来,但是你不知道,你永远都不知道,只要你在早来十几秒,妈妈她就不会死!我就不用背负如此沉重的罪!
于我,卡卡你,永远都是迟到的!
而我,这样总是连累身边的人死去的我,应该做的,只有赎罪。
伊西多闭了闭眼,想起杰拉尔德曾经说过,他从来不是为了战斗而战斗,他能够匹敌赫伯特,是因为他有无与伦比的信仰。
“人,有了信仰,有了目标,就容易强大,就算到达了巅峰,也能够继续进步而不是,迷失。”杰拉尔德当时是这么说的。
我的信仰是什么呢?
“信仰这种东西,是会进化的。”杰拉尔德说,“要是找不到,那可以借别人的信仰为己用,然后在之后你为之奋斗的过程中,眼界就会越来越开阔,等你回头的时候会发现,自己的信仰已经变了,不是转移,而是升华,它蜕变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我最初的时候,只是一个每天每天跟别人斗气争强好胜的小屁孩,后来,我将一个很重要的人的信仰当做自己的,我告诉自己是为了他活下去,不仅仅是因为他救了我,还因为他是我的爱人,他是我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认定的唯一的可以用爱相互救赎的人。再然后,到了现在,我又发现,我为之奋斗的守护的,又岂止是我们两人的信仰。”
“你知道人为什么强大吗?”
“因为他要守护更多更多人的幸福,要保护更多更多人的追求自己的目标维护自己的信仰的权力。”
“我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期待着,你能够将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做的更好!”
“甚至拔高到更高的境界。”
“我第一次守护了一群人时,我看到他们兴高采烈地和家人通讯告知平安,我起初还挺得意的,但是后来我又看到,那次战争中,死去的战士们的亲人痛不欲生的样子,或许就是那个时候开始蜕变的吧。”
“你是一个孤儿,就更加应该明白,那种一无所有天地皆无的空虚和恐慌了。”
“不明白也没关系,你就这样想,卡尔是圣浮皇族,若是没有强大的力量来守护他的生命,守护他的国家,他最后的结局,只有死!”
“然后,渐渐的,你就会明白了……”
“卡卡……”伊西多拉起卡尔的手环住自己,他把头埋在他胸前,听着那里面有力安定的心跳声,自语道,“我还不是很明白……但是我现在觉得,我想要保护的,不仅仅是你才对……”
所以你不会再是我的唯一,我将会以杰拉尔德的目标为我的信仰。保护圣浮的人们,保护所有的弱者,为此,我将会变得更强。
而这之中,所有的阻碍,都不会是阻碍,它们都将成为动力!
“谢谢……”他仰头在卡尔下颚处吻了一下,然后再也不犹豫地起身穿好衣服。
那由于死亡而引起的战争,将由他亲手结束!
……
卡尔醒来的时候,就被阿尔杰如此通知道:哦无能的卡尔,你把伊西多吓去了塔尼亚要塞了!
卡尔顿觉眼前天昏地暗。
几分钟后,他从衣服堆里泛出自己的光脑,哐哐一通粗暴的揿按之后联系到了班杰明:“你怎么敢答应他的!”
班杰明眯起眼毫无形象地掏了掏耳朵,叹道:“我有什么办法,他说要是不让他带队去的话,他就自己驾驶迦楼炎飞过去!”他顿了一下,尔后道,“要是我真的这么做了,你才最想砍了我吧!”
卡尔被他说得无可辩驳,只好道:“他有没有说什么?!”
班杰明嘿笑道:“小样儿可霸气了!自信满满地说一定会让这次战争就此结束!他还说了,有些他无法控制的他也不会去浪费精力,既然拥有了强大的力量,那么他就会竭尽全力地去保护我们,保护整个圣浮!诶你别说,我当时也被他说得热血沸腾恨不得颁给他两朵蝶翼莲!”
“去你妈的!”卡尔脱口骂道。
班杰明不干了,辩驳道:“骂谁呢骂!我妈不就是你妈!诶我可告诉你呀,你怎么变得这么不孝又粗鲁了……”
卡尔白眼一翻,懒得听他废话,啪地挂断了,紧跟着联系阿尔杰:“快点收拾收拾,我们马上也去塔尼亚!”
阿尔杰哀嚎:“不要啊,我昨天刚勾搭上一帅哥!”
“什么勾搭!是被勾搭吧!”卡尔毫不留情地戳穿他,“让他等,等不及就踹!反正都万年光棍儿了,也不差再多些年!”
阿尔杰顿时泪流满面:“……”遇人不淑啊遇人不淑!
……
卡尔抵达要塞的时候,恰好听到如此的消息:伊西多殿下极其骑士伊莱阁下向赫伯特下了战书,赫伯特已经应战。
距离出发还有半个小时!卡尔手脚虚软地搭住阿尔杰,低喃道:“还好还好,还来得及……”
阿尔杰嘴角抽搐地扶着他,道:“不会这么夸张吧,一晚上被伊西多榨得那么虚……”
卡尔怒目而视:“切腹上吊服毒自刭去吧你!”
阿尔杰装傻:“嘿嘿,一条命怎么可能那么多死法?”
卡尔面无表情道:“孽畜!”
阿尔杰远目:“哎呀,好像要出发了!”他拖着卡尔,“快快快!要我扶你爬上蜃气楼吗?”
卡尔怒道:“滚!”
阿尔杰耸着肩,一溜烟儿滚了。
伊西多坐在迦楼炎里看见队伍里的蜃气楼时十分震惊,差点没一失手将它掀翻了!
卡尔不知道自己是从悲惨的边缘险险逃出,他还难掩喜悦地等着伊西多看到自己时主动联系呢!然而,就见迦楼炎猛然顿了一下,足足呆了五秒之后,就毫无波动地继续检阅。
卡尔心情一片灰暗:“……”
阿尔杰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货色竟然还眼巴巴地联系他,贱兮兮地笑:“哦~好冷淡哦,说实话你不是那晚做得太过了吧!”
卡尔怒道:“滚!”
阿尔杰笃定了现在没人会削他,欠抽地摊手道:“词穷了吧!”
卡尔动口不敌,眼睛一红,刷的就掀了上去。
在圣浮军出发前十二分钟时,内部不幸发生了小小的骚乱,被迦楼炎暴力镇压。
卡尔期待的主动通讯终于来了,伊西多横眉冷对:“再捣乱连你一起军法处置!”
卡尔涎着脸道:“伊西多你这个样子很有气势很帅!简直酷毙了!”
伊西多牙齿咬得咯嘣咯嘣响:“你出门时,没人让你带上嘴巴的开关吗!”
卡尔肃穆道:“伊西多,我决定与你共进退!”
伊西多哭笑不得:“你别转移话题!”
卡尔摇摇手道:“不不,不对的伊西多宝贝儿,现在的关键在于即将到来的战事,而不是我又没有转移话题!”他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恩,这才是真正的重点……目前的。”
伊西多道:“你得到准许了?我为什么没有接到通知?”
卡尔浑身一寒,立马偷偷开始给阿尔杰发短讯,面上却是纹丝不动:“当然得到准许了,贾艾斯很高兴的将指挥权全权交付于我!”
伊西多蹙眉道:“我们决定的是指挥官坐镇要塞,而要塞的能量将全力供应探测。你现在更加应该下去了!”
卡尔心里把贾艾斯问候了一百零八遍,抿着唇不吭声了,就听到阿尔杰的声音突然在驾驶舱内响起:“卡尔,贾艾斯那边已经跟他说了,但是他让我们立即下去,不要捣乱……”
卡尔在千分之一秒内把阿尔杰及其亲属问候了一千零八十遍!脸上扯出尴尬的讪笑。
伊西多脸色一寒:“你骗我!”
阿尔杰在机甲里听到这声音,脸色剧变,心念电转间决定走为上计:“咦?好奇怪呀!我的机甲不受控制了!诶诶,不要下去啊不要下去……咦?通讯器也出问题了?沙沙沙——啊,卡尔你还听得到吗?沙沙沙——”
“啪——”阿尔杰果断结束这场自编自导的喜剧,装作失控的摸样往舰船下面开。全军就看到第三骑士阿尔杰·斯特林驾驶着他的机甲仿佛醉酒般跌跌撞撞滚了下去。
伊西多嘴角一颤,勉力保持平静道:“你也快下去吧。”
卡尔急急道:“我还有话想对你说!”
伊西多蹙眉道:“回来再说!”
卡尔道:“就一会儿……”
这个男人向来霸道,伊西多不知道这是他醒来之后,卡卡第几次流露出如此脆弱的带着恳求的表情了,他心下一软:“给你一分钟。”
大喜过望的神色从卡尔脸上一闪而过,他一脸庄重道:“你要记得,这一次,我就在你身后。指挥权,我会跟贾艾斯申请,这一次,我不会丢你一个。”
伊西多眸色剧颤,他和迦楼炎同步率高,有那么一刹那,卡尔分明看到迦楼炎巨大的身体颤抖了!
卡尔深深地看着屏幕另一端的少年:“还有,不许受伤,你伤在哪里,我伤在哪里,你死,我……”
“好了时间到了!”伊西多仓惶道,“我们要出发了!你下去吧!”他话音刚落,就关了通讯,然后控制着迦楼炎飞起一脚……
卡尔在半空中旋转的时候,坐在驾驶舱里傻笑,有些甜蜜有些酸楚,还有对未来的期待。
伊西多现在对力道的掌控已经非常精妙,卡尔安全落地后,打开了扬声,他坐在驾驶舱里大喊道:“伊西多!我等你回来!”
全军集体抽搐:这是怎样激情的狗血。
但不狗血,它就不是爱情了。
☆、出丑
宇宙历2040年,当机甲界的巅峰对决以迦楼炎一剑刺穿了绝刃的能源箱而绝刃一刀砍进迦楼炎的驾驶舱为结局后,延续了三年的圣浮与洛伊间的塔尼亚行星战也终于告一段落。
两国进入和谈阶段。
卡尔却一点都不为之喜悦兴奋,伊西多才从鬼门关兜了一圈好容易回来了,就又被赫伯特那个混账东西拽回去了!
实际上,伊西多只是内腑受到震荡,左手左腿骨折外加多出擦伤罢了,相较于被炸得外焦里嫩的赫伯特,这样的伤势是算得上轻微——这也是洛伊主动要求和谈的关键之一,但是一想到伊西多出来之后还要坐着轮椅打着石膏……
卡尔内心就无比的怨恨,他把洛伊全军尤其是皇帝安格斯和将军赫伯特翻来覆去地念叨诅咒了无数遍,那摸样像极了传说中言灵杀人于无形念念有词的神棍巫师,叫路人心惊胆寒退避三舍。
但是他不在乎!他觉得,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理会他他也不在乎,只除了那么一个例外。
然而,现在又是什么状况?
卡尔阴森森地盯着拦在门外的伊莱,咬牙切齿地憋出了一句:“……别挡道!”
伊莱直截了当道:“他不想见你。”
拦路虎!该死的拦路虎!卡尔一脸你说谎的瞪视他!用凶狠的眼神扫视他!力求叫他毙命于无影无形的眼刀之下!
阿尔杰认命地扒了扒头发,探头:“伊西多有没有说什么?”
伊莱隐秘地眼含悲愤地看了一眼这个胳膊肘儿往外撇的混蛋小叔,觉得此人真真应了领出去的骑士泼出去的水这话,就跟……就跟自己一样……面上却一派平静道:“他说,他需要好好想想,是将您油炸烧烤红烧炖煮清蒸还是怎的好。”
阿尔杰:“……”
卡尔:“……”
阿尔杰无奈道:“你没事不要将别人的话瞎编排……”
伊莱扬起下巴,破罐子破摔样:“你们明白这个意思不就成了!”
卡尔不死心道:“我要他亲自对我说!”
伊莱冷笑一声:“您随意呀,只是他好不容易睡着了……”
“……”卡尔脸色铁青,然而欲要强行闯入的步伐却是再也无力迈出去了,他郁郁默然半晌,撂下句许是毫无意义的话:“那我等他醒了再过来……”
阿尔杰颇有深意地拍了拍伊莱的肩膀,很是惆怅地长叹了一声,也离开了,徒留伊莱站在苍白的灯下,眼神幽深而……空洞。
卡尔四仰八叉地倒在沙发里,愁眉苦脸唉声叹气,正在翻阅资料的阿尔杰终于忍无可忍地出声道:“你不是天纵奇才的战略家吗!区区一个伊西多都搞不定!在这儿叹了有用吗?”
卡尔一脸你不懂风情的鄙夷地瞥了他一眼,拉长了声音:“唉……”
“……”被他叹得毛骨悚然的阿尔杰真想脱下靴子砸他满脸鞋印,最后再连鞋带袜地塞进他嘴里!看他怎么叹!
再这么给他叹下去,我会神经衰弱的!阿尔杰撸了把脸,笑眯眯道:“你有什么可纠结的?让我来帮你快刀斩斩!”
卡尔又哀哀叹了几声,这才郁卒道:“我都纠缠了,他总不理我怎么办?现在在要塞还可以,等到回了翼都……”卡尔斜斜地瞄了阿尔杰一眼,“伊莱可以住到伊西多的偏殿去……要是锁起门来……”他说着说着,就一脸几欲挠墙的抓狂表情。
阿尔杰嘴角抽了抽:“没你想得那么龌龊好不好?!”你自己龌龊也就算了……
卡尔一拍桌子,怒道:“你懂什么!欲望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克制的住!又是他还那么俏生生地活在身边站在面前!”
阿尔杰嘀咕道:“你还挺有经验的么……”
卡尔飞起一脚,斥道:“胡说什么呢!”他理直气壮道,“以前我就是跟你一样的禽兽,但是我现在已经得到升华了!”
阿尔杰掩嘴偷笑:“干脆飞升了得了!”他看卡尔面色实在不善,于是立即装模作样地思忖,良久,高深莫测地道出一句:“这种时候,就需要适当的冷处理。”
卡尔嗤笑:“你见过两座冰山呆在一块儿能融化的吗?!”
阿尔杰毫无障碍地接道:“那你就外冷内热嘛!”
卡尔紧了紧拳头:“你还能更加不靠谱一点吗!”
当然能!阿尔杰差点就激动地高举四肢了,瞄到卡尔阴沉地几乎下一秒就能冲过来撕烂他的嘴巴,只好临时改口道:“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卡尔脸色一变,托着下巴,半晌点头道:“好主意……但是怎么将他勾搭过来呢?”
阿尔杰道:“这个时候你就要适当地暴露出某些不法的行径……不是,是他不知道的行径,然后适当地加以夸张渲染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