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走我走!维森无法忍受地爬起来,一脸愤愤地走向舰舷冷静冷静。
巡航舰的走道里没什么人,维森步伐越发的缓慢,恍惚间回到了那年走在人群之间,身前就是少年娟秀柔弱的背影……
维森原本是蓝色军团的一名中校,两年前报名选拔之后被削了大半条命,千辛万苦之下通过了紫色军团的选拔,得到了一台最新的G6机甲,成了传说中攻击最强、单兵作战无敌的第四骑士团的一员。
是的,第四骑士团是特殊的,不过这些列兵只知道明面上的差异罢了。
第四骑士团总共就二十万人,是其他骑士团的四分之一;杰拉尔德大人是史上最强骑士、帝国偶像;与其他骑士团五六个副将的情形比起来,他们当时就只有十分稀有的两个;而且他们的军装不是统一的紫色而是黑色。
一句话,怎么看第四骑士团都是非常的特别的,无怪乎有那样的名声了。
维森心花怒放,每天睡两分钟就从梦里笑醒过来一次,就差每天撒花哼歌来明显的表达他滔滔难绝的激动之情。
看那独特的黑色军服是多么的深邃沉着而又帅气迷人啊,全军独树一帜啊,只此一家别无分店啊!看那剽悍精干的黑色机甲是多么具有吸引力啊,就像黑洞一样把整个宇宙的光芒、气势,都聚集于一体啊!看我们的圆桌骑士大人那迷人的眼睛、那沧桑的面庞、那专注于光脑的神情,帝国偶像果然名不虚传啊,别说人了,连野兽都趋之若鹜啊!
整个紫色军团都知道,杰拉尔德训练新兵的习惯,他不喜欢把人直接送到战场给他们慢慢适应适应节奏,寻找各个骑士团的特色、作战方式什么的。
这位帝国偶像在把孩子们扔到战场上之前,喜欢直接把新兵们丢给副将,往死里、往生不如死里狠狠地操练两年,以至于士兵们看到曾经给当过自己教官的副官的时候,瑟瑟发抖得就差屎尿混着碎掉的蛋壳一起从裤子里掉出来了。
当时,这群待训的兔崽子们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的消息,说是训练他们的副将是杰拉尔德大人的第三名副将!
有些后得到消息的人傻傻的问:啊?副将什么的,我们团不是只有珍贵的两枚么?
立刻狠狠地被拍了脑袋:笨死了!是大人最近才提拔的!据说才十五岁!!
副将是什么概念,很可能就是未来的圆桌骑士,就算不是,也会是某个军团的高层!
这群列兵们不知道副将是如何产生的,但这位新副将的出现惊动了紫色军团,因为他之前连军籍都没有!十五岁的年龄更是让整个军团都一片哗然!
就算是哪位圆桌骑士要自小培养出一个副将,也不会立即给他冠以副将的职称,要不就放在骑士团里,要不就暗地里慢慢培养。
对这位空降少年副将,那些圆桌骑士以及他们的副将却并不惊诧,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似的。
除此之外,没有人真正心服口服,很多人心底都非常的不甘、嫉妒,他们都在等待着、观望着这位小小的副将出现在他们面前,然后狠狠地颜面扫地。
维森就是这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吃螃蟹的人。
维森是个菲尼星——雪天副星——的一个孤儿,但是他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向命运低头的,这是个有着鸿鹄之志的人,他有天赋,有格外的刻苦、努力、坚持、自信,凭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才一步步稳扎稳打,在仅仅28岁的时候就爬到了中校的位置。
他在这一批新人中算得上拔尖,新人集体中,大家都有点把他和另外几个实力顶尖的当做领军人物的意思,于是就有人希望近似于老大的他去灭灭那个新副将的威风,。
像维森这种吃尽了苦头的人,他们深切地了解自己如今的一切有多么来之不易,是用多少血汗换回来的,他们为如今所拥有的一切而骄傲的同时,也就特别见不得那些养在象牙之塔的没见过世面的小孩。
教训啊,教训可是个好东西啊……维森正有此意。于是,维森在众人的关注下去找了杰拉尔德阁下。
第四骑士杰拉尔德大人,那是一位神一般的、存在于传说中的大人,他自始至终耷拉着的眼皮,他有一双无神的而显得深邃、而难以看透的双眼,他那张脸并不老却写满了沧桑,给人一种人生十分丰厚的感觉。
这位大人第一眼见到维森走向他的时候,在维森开口之前,露出了一丝十分浅淡的、古怪的......甚至是诡秘的笑。那位大人十分了然地拍拍维森的肩膀,悄声地对他如是说:“你是来跟我要最新连载营养漫画《姹紫嫣红》,的么,恩??”
“……”姹紫嫣红是什么?维森当下从脑门上刷下无数排黑线,他嗫嚅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位大人兴致勃勃的拍拍他的脑袋:“没事没事,害羞什么呢?你是新来的崽子吧,第一次我可以免费赠送哟!”
维森朦胧的明白了《姹紫嫣红》的本质,他当时真真切切地体味到了什么叫做“如从天堂直坠地狱”,他上一秒还在激动中紧张中,兴奋着跟全帝国的偶像近距离接触,下一秒梦想幻灭的巨石结结实实地把他砸了个眼冒金星,脑浆迸裂,以至于以后每一次回想起来都会有一种气血翻腾、胸腔阻滞的沉痛感……
偶像的幻灭的那一瞬间,维森完全忘了自己先前想好的说辞了,他回过神来之后,听到自己大声得好像宣誓一般的声音:“大人,我要挑战伊西多·布莱克!”
——这个时候伊西多是副将,他这种称呼其实非常的不礼貌,已经可以被视为明晃晃的挑衅、以下犯上了。
维森紧张了一下,担忧杰拉尔德大人可能会生气什么的。
出人意料的是,却见到,杰拉尔德大人一刹那就被他从小黄书里狂揪了出来,他那千年年耷拉着的眼皮竟然向上挑了五度,他那万年无神的眼里竟然在一秒内爆发出灿亮的精光!紧跟着,恢复平常的杰拉尔德大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的维森。
维森在他明明没有任何压迫力的视线下,竟然感到了颤抖,他觉得这位大人把他浑身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韧带每一条纤维挑剔了一番。
在维森几乎保持不了神色的平静,压制不了面部肌肉的颤抖的时候,杰拉尔德大人终于做出了最后的总结:“恩,小伙子体格不错,也很有志气,看起来也很有毅力!”
维森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这里面深刻的含义,后来他才明白这是十分耐操的意思。
而现在,维森只能用眼角的余光看到站在杰拉尔德身后的两位副将——鲁伯特和亚尔森——在听到他的评价之后,嘴巴不约而同的往后一咧,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维森没来由的感到心里一毛,脚底嗖嗖的冒着寒气。
等不及他有任何反应,杰拉尔德挥舞着手中的小光脑,懒洋洋的冲一个方向喊道:“喂,伊西多宝贝儿!这位……这位……”他回过头,耷拉着眼皮问道,“你叫什么来的?”
“维森,维森·莱特,大人!”维森大声地语无伦次地喊道,声音几乎震得胸腔嗡嗡发响。
“哦,维森·莱特大人……”杰拉尔德了然的重复了一遍,他身后的两位副将吭哧吭哧的低笑,杰拉尔德继续刚刚招摇的姿势:“那个维森·莱特大人要挑战你啊~”
杰拉尔德这一声喊,已经有人多人开始大大方方地围过来想要围观。
维森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沉寂着,似乎一说话就会惊动了什么美好似的。
伊西多也已经走到维森的身后,声音平平稳稳的:“我刚刚洗完澡,卡卡要来接我了。”
维森第一次听到这道声音,他第一次发现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声音能够完美的融合幼童的软糯和少年的清亮,维森陡然觉得好像一股清澈而甘甜泉水陡然就从心底未知的角落里汩汩流出。
他没有回头,看着面前的帝国偶像,却倏然发现有一股淡雅的混着浴液味道的清香从身后侧缭绕而来,氤氲在鼻端。一股未知的冲动让他浑身肌肉紧绷了起来,好像遇到了非常可怕的危险,额上不知不觉间滴下一滴汗水。
“哎呀……”杰拉尔德皱出一脸的苦恼,“不会花很长时间的。”
“他比不过我。”伊西多的声音十分真切的传到了维森耳朵里,骄傲的维森立刻怒得瞪圆了眼睛:他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还是怎样?这个该死的小兔崽子!
杰拉尔德嘶地抽了一口气,竭力思索着可以打动他的理由,半晌温温吞吞的说:“我知道你虽然不介意别人的眼光,但是你也不想你家卡卡的眼光被人质疑吧……”
维森感到身后的空气一滞,连带着温度都降下了好几度,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那个特别的声音说:“好。”
十分轻飘飘的一个字,却给人意外的厚重的感受。
“维森·莱特,坚持久一点!”杰拉尔德身后的一个叫鲁伯特的副将咧着白牙,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笑道。
“小伙子,加油,勇敢的上吧,赢了送本《姹紫嫣红》给你!”
维森一个趔趄,看着某位大人眼里一闪而过的看戏
的兴味,嘴角抽搐了两下:“谢……谢谢杰拉尔德大人……”
“快点!”身后远远的有人不耐烦的催促。
“到!”维森条件反射的回答道,被隐约的吃吃笑声惊醒,红了一张麦色的脸,对着杰拉尔德讷讷半晌说不出话来,杰拉尔德手一挥,宽和一笑:“太紧张了,放松些,去吧!”
维森心底冒出古怪的感觉,他怎么觉着那个“去吧”,总有那么点一去不复返的悲壮感呢?
这一个失神,维森转过去的时候,只看到那个少年的背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围过来的拥挤人自动让出一个约莫两米宽的走道,因为旁边高大军人的对比,他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纤薄、娇小,没有任何气势,好像只要轻轻一戳,就会倒下,就会头破血流一样。
维森突兀的觉得有些恃强凌弱的感觉,但还是迅速跟了过去,周围一群人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一个个眼睛发直。
圣浮军团里机师间的战斗都很少用实战,因为那样还需要大量的维修费用,而且因为破坏力不好控制,无法测出实际的水平,因此除非小打小闹,否则都是在虚拟太空中进行比试,周围的环境可以随意调整。
维森进去的时候,那个少年刚刚闭合上了机舱。维森也不多话,直接往里一躺,鲁伯特制止住了他闭合的动作,强扯出亲切,表情显得十分古怪狰狞地问道:“你习惯哪种类型的太空环境?”
为什么是问我而不是问他?而且鲁伯特大人,你这种表情……维森嘴角一抽:“碎星带。”
鲁伯特笑得更加“和蔼”了:“那么,祝你幸福!”他说完,彭一声关上了机舱,维森躺在里面心情十分抽搐,他终于有了觉悟——所有的传说,都是用来坑爹的!
等不及他多想,虚拟机已经连接了他的意识世界,维森眼前花了一瞬,自己就已经坐在驾驶舱中了,机甲自然是他新得到的那台改装过的G6。
维森深吸一口气,定定神,有条不紊的开启各个一起,检查工作状态,等他开启外视功能的时候瞬间被震撼了。
那是一台非常漂亮的Knight,并不是传统意义上外形如何漂亮,事实上,那台机甲,除了暗银色的机壳很迷人意外,整个的外表都非常怪异,非常的......不协调,它的机械四肢非常长而粗壮,就好像来自远古的虬干一般,相较之下头部几乎可以忽略,驾驶舱所在的身体躯干很精瘦。
就像一个变异的人形野兽怪物一样。
但是整体看的时候,却格外的充满了力量感,充满了强大的美感。它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却偏偏给人十分值得信任,值得依赖,值得托付性命的感觉。
维森一时间都看得痴了,反应过来才发现通讯要求,他反射性的打开,图片还没有稳定,隐含不耐的声音先传了出来:“发什么呆?挑战我的不是你么?!”
“是……”维森剩下的一个“我”字就彻底地噎在了喉咙口。
那是维森第一次见到伊西多,虽然是通过虚拟世界。
十五岁的少年才开始长开。眼睛有些圆,吊梢丹凤眼的轮廓才出了一点;从这个距离只能看出睫毛很密很长,把那双紫色水晶般纯澈的眼睛往深邃推进了不大不小的一步;黑色的头发落在耳边,白皙小巧的耳朵隐约可辨;或许是因为刚刚洗过澡的原因,他的脸上还有热气熏起的浅粉,整张脸带着些微的婴儿肥还有未褪的稚幼,但是不难预见未来那张脸会是多么的尖俏精致、惊心动魄。
维森呆住了,呆住了以后眼前一花,才发现机舱被打开了,杰拉尔德双眼无神地凝视着他,缓缓道:“主脑判定你失去主动意识,你被踢出来了。”
维森脸色腾地烧起来,骑士大人身后的副将先是克制的别过脸笑,也不知是谁先忍不住了,噗哈哈地捂着肚子笑倒在地,一边笑一边抹眼泪还一边喊:“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还没动手就自己先挂了的,哈哈!”
亚尔森被杰拉尔德大人随意一脚踹了,咕噜滚到了一边,杰拉尔德带着关切的对维森说:“你需要擦擦鼻血么?”
这句话一出,强自按捺的鲁伯特也瞬间喷了,维森闹了个大红脸,讷讷半晌说不出话来,杰拉尔德了然的安慰:“没事,重来一次,伊西多不会在意看呆这种小事的。”他附到维森耳边低声道,“但是以后可别在卡尔·西法殿下面前这样,那个猪很霸道。”
猪殿下?维森不明所以,杰拉尔德说完只是拍了一下小伙子的脑袋,彭的重新关上机舱。
这一次,维森学乖了,关了视讯,只开了语音。
“那么,可以开始了?”少年的声音透着一股懒洋洋的味道。
如果维森没听错的话,他刚刚是打了个哈欠了......吧?维森堵着一股子气,准备待会儿一雪前耻。
“是的,可以开始了!”维森听到自己回答道。
维森深吸了一口气,这口气只吸了一小半,下一秒他就听到“彭”的一声巨响,可怕的冲力迫使着他往前跌去,要不是安全带,他只怕已经一头撞死在机舱屏幕上!
“你输了!”维森呆呆的听着,做不出任何反应,他傻傻的躺在那里,心底一片狼藉。
在这之前,维森是很有信心的,虽然Knight的性能比G6的要高出十几倍,但是凭借着他五年的机甲驾驶龄,凭借着他五年的刻苦训练,凭着他对这台G6的了解,凭着他的技术,处理一个先前连军人都不是的十五岁的小兔崽子,一定不在话下的!即使那个小孩肯定是某个贵族家的子弟,即使他一定在十一二岁的时候开始接触机甲,一般在十七八岁的时候才能初入战场,比起一个成年人有变强意识的训练,胜利一定唾手可得!
但是能够被杰拉尔德大人看重的人怎么可能庸庸无为?是了,是了……维森这样想到,第四骑士团怎么可能吸纳一个无能之辈?
维森恍恍惚惚的想起刚刚一瞬间瞥见的屏幕上外视的情景,周围的碎星糊成了一条条粗大的光影,肉眼已经无法辨认,他最后连人带机甲被狠狠的踹到一颗碎星的表面,在上面狠狠砸下了一个巨大的坑洞,而他的G6瞬间报销后,他就被智能踢了出来。
好可怕……维森觉得心底一阵阵冷风呼呼的吹过,背上都被冷汗浸湿了,等他真正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好像刚刚从死亡线上爬出来一样,非常急促的喘息起来。
这次给他打开机舱的人出乎维森的意料,竟是那个少年小副将!维森受宠若惊的恍惚了,他跌跌撞撞的从机舱里爬出来,这才发现腿脚虚软得几乎站不稳了。
“杰拉尔德跟我说你以前是孤儿?”耳畔响起少年的询问,这个少年先前说话不是不耐烦就是冷淡,这次却诡异的透着股子......温和?
“啊,是,是的……”维森结结巴巴的,还没从刚刚的恐惧中完全解脱出来,任由少年搀着他坐到了一边。
“哦,这样啊……”那个少年小队长喃喃自语着,然后转过头对他说:“你还可以,我以为像这样的话你应该直接晕在机舱里的。”
“……”那么你是希望我晕倒呢?还是不希望呢?维森无力的靠在墙壁上。
那个少年唇角突然有所感应的回过头,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转过头来勾着嘴角:“努力吧,我先走了!”
维森木木呆呆的看着他走到一个高大的男人身边,亲昵的拥住他的胳膊,大脑完全罢工停机。
周围一群围观者也都如同中了定身咒一般,傻站着,杰拉尔德大人和副将们已经不见了。
维森安安静静地靠在那里,脑子里乱哄哄的,隐隐约约的意识到:他完了,他中了魔……
他将会耗尽一生,来回忆当时电光火石的猛烈一击,来铭记那可怕到完全无法抵抗的战力,铭记初次接近时那股独一无二的清香,还有那丝善意的浅淡的笑。
他后来才知道,那个时候的少年副将,大多是神色漠然冷淡的,只有正面面对卡尔殿下的时候才会毫无顾忌的笑,而他主动跟个几乎陌生的人说话、露出笑容,这几乎可以用奇迹来形容。维森至今也不明白,为什么那种奇迹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Isidorus的警报突然响起来,维森看看光脑,并没有任何出动的消息,他看着来来往往的即将行动的人,心头一阵发烫。
无论什么原因,但是他很荣幸成为那个接受那个奇迹的人,并为此感到眩晕,感到惶恐。他也很荣幸能够拥有这样的副将大人、以及未来的第四骑士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有大大想要养肥吗?点击跟收藏不成正比啊,尿流满面,给我撒朵花,收藏个作者什么的,赐予我力量吧,不然我会又忍不住把此文打回去重写的%>_<%……
另外,明后天有要事,么时间上网鸟,因此今天双更鸟。
此文重写咩,但是实际上存稿是极少的,因为写了几万就打回去重写了,我可以很诚实地告诉大家我只有1~8章的存稿……
☆、秒杀
那群窝着打牌赌博吆喝的第四骑士团的兔崽子们终于被释放了出来!
一群热血沸腾、捶胸嗷叫、干劲十足的小伙子们在看到敌军资料的时候傻眼了:这也……太!强!了!吧!传说中闲得痔疮都发烧的野炊军团啊!
光脑上的信息是这样写的:坐标B(0934S,0910W)发现敌情,五百台G6,三千台G5,两台E3。请第四骑士团麾下一千成员跟随伊西多·布莱克副舰长火速前往剿灭。
我们都是改装G6啊,还有几个队长啊,也就是几台E3啊!我们都是精英啊,一个可以抵他们三个啊!竟然……竟然……连一个Knight都没有啊有木有啊!为什么不是三千台G6而是G5啊!别说一千个人啊五百个就够了啊!我们是造了哪门子的孽啊!
一众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不满与不甘。
这真是一场毫无惊喜毫无悬念的战斗,本来己方的优势就是明显的,压倒性的!
军令如山,一众人强打着精神,暗自安慰着还能出来松松筋骨,开着各自的G6跟着那台暗银色的怪兽迦楼炎登上了小型战舰。
对于他们明显的兴致缺缺,伊西多一直一声不吭,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很快到达目的地,敌军情况跟所描述的差不多。伊西多都没有登上机甲,直接挥手道:“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看着。”
看来副将大人也认为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了。众人不约而同的想到。
“是的,副将!”这群血气奔腾的年轻人们响亮地回答,然后呼啦啦散尽队形,开始发挥单兵作战无敌的威力。
迎面冲来一台General5机甲,维森暗自嗤笑一声。
一台G5对上G6,那是完全没有可比性的。相较于G5,G6在各个方面都是一个质的飞跃,尤其是他这台经过改造的G6,攻击力是更上一层楼!当然与此相应的,他的防御要薄弱上一个层次。
他这样分心想着,一点不含糊地让开敌人不自量力的攻击,机臂周围涌起一阵能量波动。与G5的手持式不同,G6的激光炮是完全整合在机臂上的,而且能量更加凝聚,威力自然提高了好几个层次,激光的周围还凝聚着一层看不见的微波壳,能够干扰目标的正常运行。
一束直径约莫八十厘米的白色激光带着撕裂空间的气势喷射而出,高度凝聚的能量几乎完全扭曲了周边的太空!
……连一声轰响都没有,那台G5的脑袋就彻底湮灭了。
“啧”维森不满叹息。到了他这个地步,能够在千万分之一秒的瞬间察觉到自己击中了目标的位置,刚才明明瞄准的是机舱所在的胸腔处,最后却轰到了脑袋。
当然这种层次的战斗,这种事情是无伤大雅的,但是再往上呢?到了最高层次的战斗,这种失误很可能是致命的!
而且虽然这批敌军的装备差了些,能力却是不可小觑的,维森虽然自信,却也十分清楚如果自己同样驾驶G5的话,这必然是一番苦战。
果然那些小战场与星空战场比起来果真是小巫见大巫,只有到这里才能明白什么叫做敌人,什么叫做战争,什么叫做强悍!当然如果是他的话……
想到这里,维森忍不住往那边安静悬浮的小型战舰看去,眼神里的灼热、敬畏、艳羡和坚定,毫不遮掩。
战场上,敌军的“野炊”军团已经被清理了七七八八,众人只觉这场小战真是无聊到了极点,已经有人开始暗骂了。
“维森,这就是你去找副将大人的结果吗?”有人这么跟维森说。
别说他们了,连维森都忍不住怀疑副将大人所说的话了,不过好歹是自己仰慕敬佩的人,维森张口刚要解释什么的时候,眼皮骤然一跳,强烈的危机感促使他迅速欲要前飞。
然而他还没飞出几米,一股巨大的强悍的力量从机甲上传来。
“哼——”强烈的冲击让维森闷哼一声,机甲的破损度眨眼间到了百分之二十!
维森透过外视,发现偷袭者竟然是台G6,这种力量、速度显然不是一台G6应该具备的,这必然是台比他的改造G6还要强大的机甲!
能够绕开这台G6的探测系统,无知无觉地偷袭他!维森心念电转,瞳孔骤然紧锁:这是一台披着G6皮的Knight!但是能量波动是不同的,为什么巡航舰没有探测出来!
维森顾不得思索这个问题,他迅速将周围的情景收纳眼底。因为过度自负,他们这群人完全是分散战斗的,最近的同伴现在这个距离根本无法来援助!而且G6和E3在Knight面前就是纯粹的炮灰!
以现在这种分散程度,还有这台Knight的速度,机师的水平看来,逐个击破的话,至少会死几十人!Knight与G6还有E3的差距实在太大了!现在只有寄望于小型战舰上的大功率武器,或者副将大人赶过来!
“副将,这里发现一台Knight!”维森操控着机甲一边躲避那台Knight的攻击,偶尔给它来一个不痛不痒的激光炮——Knight的防御根本不是这种攻击能够破开的,连干扰都可以直接无视!
从偷袭开始,才不过20秒,转眼间,维森的G6破损度达到了百分之六十,已经无法再进行任何攻击。
维森看了一下,援助的同伴大约还需要10秒才能抵达,而他肯定撑不过10秒!
呵,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结局,出师未捷身先死么……维森苦笑一声,那位现在还没有给自己任何回应,另一边也是,只怕是失望了吧……
他遥遥的望向那边的小型战舰,心里做出自爆的决定,绝对不会让偷袭者毫发无伤。
自爆最初是开发出来保护圣浮的科技的,是在机师死亡或者逃生之后自行启动的。一般机甲战斗时能够调用的能量有限,然后自爆的时候,所引爆的能量几乎是正常调用的二十倍!因此也有军人主动选择这种方式来给敌人造成伤害。
维森心一横,迅速打开自爆程序,一边输入密码,一边逼近那台Knight。
那个机师显然知道他要干什么,急急地想要止住闪电般的来势。
一台G6自爆足够破开他的防御,虽然还不能使机甲报废,但是他面对的还有其他众多的G6呢!Knight强的并不是机壳的材质,而是外面那层防御光罩,光罩毁了,Knight的防御就跟普通的G6差不多了。
维森看到那台Knight速度锐减,嘴角勾出冷笑。
眼看着还有最后两个数据的时候,一股比刚刚更加庞大的力量轰然降临,维森眼前猛然一黑,五脏六腑刹那间扭曲错位!
难道还有一台Knight?一艘小型战舰,还有他自己的Knight,他应该还是会胜利的吧!维森混混沌沌地想着,然后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维森错过的是,这台新的Knight就是曾经将他秒杀的迦楼炎,倒是其他屁颠颠赶过来的G6们傻乎乎的停在了原地。
好快啊……只看得到一道光嗖的飞过去了……这群机师们傻乎乎地长大了嘴巴。
接下来还有更加惊悚的事情。
刚刚追着维森打的那是Knight吗?是Knight吗?那根本是台G5吧!
一切都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快!
太快了!已经超出了肉眼能够辨认的程度!
只看得到一道暗银色的流光刷过来一下把G6轰出战区,继而嗖嗖嗖在战局中划了几道线,好像森寒的剑芒一样,十分令人迷醉。紧跟着,那台追着维森狂虐的Knight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的停滞下来。
整个太空静默了0.1秒,只有遥远的恒星泼洒星光。
“轰——”剧烈的爆炸声真的机甲似乎都在颤动,刺眼的火光让人几乎无法睁眼,瞬间就吞没了整个宇宙般。
隐约间,众人只看得到一台怪兽般的机甲在那团火光中若隐若现。
这一瞬间,所有的人都失去了言语的能力,那道火光中的身影成了唯一的烙印……这群傻孩子们,除了目瞪口呆着惊艳就只有口呆目瞪着惊艳。
失去了Knight的敌军很快就被一个不留的肃清,维森的G6和其他残骸一起漂浮在太空中,一名机师想要去把维森拖走,然而迦楼炎的动作比他快多了!
“轰轰——”迦楼炎粗壮的机械腿在G6上狠狠踹了两下,可怜的这台残破的G6又掉出了一堆零件。
伊西多直接在扩音里喊,语气中充满了不耐:“恩?装死呢!”
“……”众人看着暴力的怪物机甲,想想副将那张娟秀绝色无害的脸,再想想刚刚令人毛骨悚然的瞬杀,不由自主地猛的一个激灵,心里祈祷着维森下场不至于太凄惨。
维森一直没有反应,艾瑞克还是有点良心的,他怯怯地飞过来,透过扩音的声音还细的跟蚊子一般:“副将……”
他还没说完,伊西多意味不明的上扬的“恩”字就在耳边响起了,艾瑞克瑟瑟发抖:“他应该昏过去了,我把它拖回去吧……”
迦楼炎驻立了两秒,然后一声不吭地飞走了,艾瑞克抹抹汗,长嘘一口气。
一众人登上了小型战舰,统计了一下,发现每个人的机甲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除了迦楼炎,也有倒霉孩子人也受伤的。
临时统计结果是由艾瑞克叫给伊西多的,这位少年副将见到那份报告,一如既往的冷着脸,分辨不出喜怒。
小型战舰很快就回归巡航舰了,听说有伤员的医生早已在降落区待命,倒霉孩子之首的维森被小心翼翼地从那台破G6里搬了出来,医生堪比扫描仪的眼睛迅速一扫,手一摸:“骨折了。”
早早地等在那里的伊莱看着心上人从战舰上三四下蹦了下来,虽然知道伊西多不会摔倒,心脏还是跟着紧缩了几下,他在心中无力的抚额:亲爱的,你什么时候才会愿意走正常的路?
他还没喊出声呢,伊西多撂下一句:“照顾好我的迦楼炎!”然后宛若一阵风一般,消失在伊莱面前,直奔自己的休息室。
伊莱愣了,然后猛然发觉心上人竟然把心爱的座驾给自己看着,登时心花怒放,一丝不苟地去执行了。
路易斯倒是十分开怀,他早前接到卡尔殿下的命令,要把伊西多的所有战斗全部记录下来,然后直接传送给他。
这场首战,虽有损伤,但是伊西多一出场,那就跟救世主一般啊,那是相当的震撼相当的炫目啊相当的所向披靡啊!连路易斯这种人物也只能咋舌惊叹啊!
质量太高了!路易斯想着,兴冲冲地跑回去。
可怜这次出战的孩子们还在等着有人给他们解释一下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台Knight,结果长官们纷纷有事要忙。这群倒霉孩子们虽然心有疑虑,但是顶头上司副将大人不作任何解释也没有办法,目前的情况只有等维森醒过来以后,让这位有被副将“善待”历史的孩子去打听打听了。
Isidorus上的设备极其齐全,可以说这艘巡航舰就跟小型要塞似的了。维森在强大的医疗设备的支持下,半天就醒了,还能支着拐杖到处溜达。
那群没良心的猪们说:“你现在受伤了能够骗取副将的同情心,他就算脾气再差、心情再不好,也不能对着一个伤员发火啊,所以,哥们,不要大意地上吧,我们等你的好消息!”
维森心情十分复杂地被迫再次来到了那只傻乎乎的雪熊眼前,还没等他敲门,门已然开了。
维森拄着拐杖,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副将,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刚刚听到那些猪们的说法还觉得挺有道理,但是在看到副将的一刹那就后悔了,他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太挫了,怎么能够把这么烂的形象展现在仰慕之人面前呢?
“那台Knight是故意瞒你们的。”伊西多语气平淡地好像再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啊?啊?”维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连续发出两个疑问词。
“那台Knight的反检测系统太差,早就发现了,但是故意没让你们知道。”伊西多转过身,“进来吧。”
“为什么啊?”维森十分惊诧,拄着拐杖一点一点挪了进去。
“杰拉尔德的意思是要消消你们的气焰。”伊西多咬了一块酥点,享受地眯了眯眼。
维森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艰难:“副将大人的意思是,那台Knight很有迷惑性,为了让我们认清实力,所以才让我们出动的?”
“杰拉尔德的意思大致就是这个样子吧,其实最好让你们这群家伙中挂掉几个才更有警醒性。”这话说得十分森冷而理所当然。
“哦,我明白您的意思了。”维森偷觑了一眼那人,看着他光泽粉润的唇微微张开,皓白细致的牙齿咬在那些点心上,喉结再次上下滚动了一圈。
“你想吃?”伊西多扬眉看他。
“不……”维森吞吞吐吐道,他其实倒是想成为那道点心,被这人用细白柔软的手指捏住,然后送进嘴里吃掉。
“看你口水分泌很旺盛的样子。”
“……”维森汗颜,低头红脸找地洞。
“唔……”伊西多犹豫了一下,然后递出了一块点心,紫色莹润的眼里写满了肉痛,“那就只给你一块。”
维森受宠若惊,讷讷半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后徒然地放弃,接了过来,在触碰到那人指尖的一瞬间,维森哆嗦得跟遭受了电击似的,差点没抽搐起来。
“你不尝尝吗
?”伊西多随意问道,然后不再理会他,去琢磨自己组装了一般的玩具机甲去了。
维森看看他,尝了一口,差点没给喷出来:太他妈甜了!
维森默默总结着这种只要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的事情:喜欢甜食,喜欢机甲。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寂静得连血流奔涌的声音都可闻。伊西多暂时分不出心思来理会别人的存在,而没有得到命令的维森自然不会主动出去。
维森站在那里绞尽脑汁左思右想,突然出声:“您的变化很大。”
伊西多没有吱声,他把机甲的最后几个零件旋好,上下欣赏了一番,才开口:“有什么变化?”
维森尽量让自己笑得自然一些,就像朋友一般:“您在别人面前,向来不苟言笑。现在话变得多了一些,变得开朗了一些。”
“哦?”伊西多把组装好的机甲放到一边,转过头来饶有兴趣地看他,“你觉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维森挠挠头:“我也不知道,这个问题其实挺复杂的,你以前那样对也是一种保护,现在容易受伤,但是开朗了心情也会好很多,自我治愈的能力也会强很多。”
“……”伊西多小时候就特别讨厌上这种乱七八糟,听别人喋喋不休的课,他向来只听那些技术含量非常高的机械电子类的。
维森见他没有表情,只嘿笑道:“您觉得我烦了吧,我其实就是想跟您说声谢谢,没有您及时赶到,我就死了……”
“如果不是杰拉尔德的命令,你根本就不会遇险。”伊西多莫名其妙地看他,觉得这人真是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的人,嘴角抽了抽:“但还是要谢谢您,还有副将大人真的很强!”最后真是由衷的赞叹。
伊西多眼里流露出更浓厚的不可思议,就像看白痴一样瞪他:“我的出现太突然了,因此才能秒杀他。”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当然我本来就很强悍,身为副将,强大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而且,杰拉尔德才是真正的强。”
“……”维森默然,心里刹那泪流满面了:真理!
“你应该是代表那些人来的吧,现在知道答案了就告诉他们去吧。”伊西多说道,“不过,今天这种情况只有一次了,以后我就不会让给你们了。”
“呃……”维森一头雾水,什么让我们?
“难道你还有其他事?”
“呃,没,没有了……”
伊西多眉头紧了紧,嘴唇翕动了一下,然后紧紧地闭上了。
维森当然不知道他想要说滚之流的词,但是还是感到了他的不悦,因此听话的,一步三回头地挪了出去。
“记得好好休养。”门关上的刹那,维森听到少年动听的声音,他心头一烫,恨不得现在就把拐杖丢掉,为亲爱的副将大人冲锋陷阵!
来自副将大人的解释让一群嚣张自负的倒霉孩子们感到了无地自容,泪流满面:这种事情竟然还需要伟大的杰拉尔德大人来为我们操心,还要搭上可怕的副将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更~
☆、实力
作者有话要说:咩,改了个时间,原本的五十多年前换成了三十多年前,不好意思,数学太差劲了,屡次算错
接下来的巡航,Isidorus上的人终于了解到这个被变态的最强骑士磨练的少年恐怖到什么地步。
伊西多在战场上,没有Knight级别的机甲,完全就是横扫,比雪天星上的风暴猛得多!Knight之外的任何机甲对他来说完全就是渣!那些渣,连破开迦楼炎的防御,伤到迦楼炎的资格都没有!
那架非常漂亮精悍的暗银色机甲,修长粗壮的四肢,坚韧虬劲的腰身,淡蓝色的粒子防护罩,无意不象征着可怕的爆发力,绝顶的防御力,强悍的战斗力。鬼魅般深紫色机械眼,黑紫的能量翼,超越想象的极限速度,给人一种难以抵抗的气势上的压迫,消磨着敌方攻击破防的信心。
作为机师,强大的意识,精湛的操作,敏捷的身手,即使被围攻也依旧面不改色的坚韧、冷酷的意志力!那人简直就是天生的战神!他生而为战!
维森也终于了解到,为什么他要说“不让给你们了”。
战舰载着他们一队人机,甫一抵达战区,大部分人刚刚启动机甲,小部分人还踩在升降缆上,只听“嗖”的一声,暗银色的机甲已经几百米远了。
起初的时候大家还能长大了嘴巴表示无语惊叹,后来完全麻木了,没人去思考为什么他能那么快爬上去,也没人去研究他的机甲为什么启动得那么迅速,大家在听到“嗖”的时候,都十分默契地把目光转向远方,一边慢悠悠的继续自己手头的工作,一边看着那道令人寒毛直竖的暗银色流光在星空中中极速来回穿梭着。
迦楼炎的速度异乎寻常的快,反射出的光芒都或明或灭,与敌军爆炸的火光交相辉映,风景亮丽。这对怪物的存在,就好像这片星域上的恒星,强悍无匹、惊艳绝伦,就好像是一轮永不陨落的恒星。
那个少年太暴力太可怕了,完全没有任何战术可言,上来就直接窜上去,冲进敌军中悠游来去一番,姿态从容优雅,好像在自家后花园溜达一般,偶尔划出的暗银色流光就跟死神的镰刀一样。
急速一撞,迦楼炎的高速不仅使它能够迅速避开敌人的炮火,同时也将它本身打造成了恐怖的动能武器,防御稍微差一些的机甲连它一个简单的冲撞都承受不了,轰一声就变成碎片。
猛烈一抓,迦楼炎的机械手若尖锐的爪状,周围的空间因为高温而扭曲,轻微的“啵”一声,就好像戳破肥皂泡一般,对方的防护罩便化作零碎星点。
当胸一踏,抗打的直接被踹翻后退数十里,不抗打的直接被迦楼炎粗壮的腿踹个对穿,被轰爆了驾驶舱。
每一个动作都十分简洁干脆迅速,务求歼敌于最高效。
最开心的莫过于伊莱,他得了个机会,与伊西多一同肃清,两人配合竟是无与伦比的默契,一个主破坏,一个主致命一击,把时间生生压缩到了二十分钟之内。这个满心欢喜的少年完全不知道伊西多以为他在跟自己争抢杀敌,在他搞完破坏之后闪电般灭敌而至。
而最可怜莫过于由伊西多带队的这群倒霉孩子,大多数人连敌方机甲都没摸到,战斗就宣告结束了,一点瘾都没有过到的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位副将其实是个暴力狂,他们开始饥渴的哀嚎了,撺掇着维森去跟那位副将求放水什么的。
憨厚的维森去了,结果暴力副将唇角勾出一线刻薄寒凉的弧度,硬生生把这位仰慕者吓到心脏骤停,然后用冰雪般的目光冻至“阵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