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洲,仙洲……”宋仙洲躺在床上听到床边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拼命想睁开眼,眼皮却重得睁不开。
只隐隐约约听得一个人坐在他身边摩挲著他的脸说道:“我究竟该把你留在身边还是放手让你离开?”声音低的很不真切,说著那人就起身离开。
宋仙洲听得有些恍惚一面又略有些心焦,想看看那个人是谁,皱了皱眉头,从床上弹坐起身,看向床头身旁却已空无一人。
从驿城回来後,宋仙洲顺理成章地住进了玄冥阁,楚溟尽量不跟宋仙洲多接触,即使见了面两人对於那次的事也绝口不提,除了偶尔感觉到宋仙洲若有似无的敌意外,倒也算相处融洽。
楚溟平时也不限制宋仙洲在玄冥阁走动,任凭他来去自如。倒是宋仙洲自己整天像个跟屁虫似的跟著楚溟,让李垣见了也颇感意外。
每当楚溟在敛月楼中同弟子们一起研修道法时,宋仙洲总会跟著。通常是找个无人的角落坐下,通常是一言不发,盯著楚溟一看就是几个时辰,引得徒弟们底下是私语连连,几天下来楚溟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除了跟著楚溟外,平日里宋仙洲最喜欢在书房看书,书房里藏有很多古籍,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有时遇上那些晦涩难懂的地方,就会抬起头盯著书案边的楚溟看,在感觉到宋仙洲强烈的视线後,楚溟无奈地搁下笔走过去;有时会在书房不知不觉看得就睡著了,通常楚溟会把他抱回房;也有时楚溟不在,宋仙洲就会在不懂的地方画上记号,待楚溟回来後写释义;偶尔也有等不及的时候,於是在斜月尚明的夜晚,宋仙洲可怜兮兮地坐在房门前等待楚溟归来。
这次看的是一本描写男女情爱的古抄本。一进屋宋仙洲开口就问道:“情,是什麽?”
楚溟愣了一下,目光直视宋仙洲道:“情是一种感觉,你欢喜他,就会对他产生情。”
“欢喜,是什麽?”宋仙洲追问。
“欢喜就是心里老想著那个人,想对他好,抱他照顾他,亲他呵护他,想把他一直留在自己身边。”楚溟柔声道。
宋仙洲听了脑筋有点转不过来,拧著眉问道:“抱,就是欢喜?”
楚溟无奈地笑了:“这只是表达情爱的一种方式罢了,”知道宋仙洲对於这些一无所知,楚溟突然忍不住想要逗逗他:“想试试吗?”
看著宋仙洲站在一旁愣愣的模样,楚溟走上前拥住他,宋仙洲低头看看腰上搂住自己的手,又抬起头默然地看著楚溟,吐出四个字:“我讨厌你!”
楚溟顿时有点哭笑不得,松开手扶著额头道:“我知道、我知道。”却不知温热的嘴唇迎了上来,贴上自己的……
片刻宋仙洲的嘴唇已经离开,呆呆地问道:“亲就是这样?”
些微闪神後楚溟浅笑著上前揽住宋仙洲:“是这样……”嘴唇再次印了上去轻轻吮吸,舌尖也轻灵地伸了进去温柔地辗转厮磨。
宋仙洲瞪大眼睛只觉得後背一阵酥麻之感缓缓袭来,忙抬手推开楚溟:“不喜欢!”说著夺门而出。
楚溟满脸黑线,不愿去深究宋仙洲嘴里的不喜欢究竟是不喜欢那个吻,还是不喜欢自己,或者──两者都不喜欢。
李垣是玄冥阁的常客,得了空闲就不请自到。某天一进门就看见玄冥阁门下弟子各个如中邪般定在地上,呆若木鸡。本以为遇上了妖怪刚准备撒腿就跑,不想宋仙洲从他身後蹿出,对著李垣茫然的脸孔凑了上去;还好李垣反应快,抬手推开忙退後好几步道:“你、你、你干什麽?”一下子就吓得脸色泛白,想著这小子莫不是撞邪了吧。
“亲你!”宋仙洲大声说道。
李垣听了下巴差点掉地:“亲、亲我?!我、我可没有那种癖好!楚溟──”
宋仙洲转头,看到额头青筋突起的楚溟。这时有个幸免於难的弟子跑到楚溟身边解释道:“师傅,那小子大早上就跑到敛月楼,嘴里说著‘试试’就对著做早课的师兄们那……那个。”小弟子说到这脸都红了。
楚溟听了额头上的青筋突地更甚,一旁的李垣则使劲强忍著即使憋到肚子痛也不能让自己笑出来。
“试这个干什麽?”楚溟板著脸问道,语气不善。
可是迟钝的宋仙洲丝毫没听出异样:“找人!”
“找谁?”楚溟冰冷的语气似要把人冻住。
“亲他!会喜欢!你说的!”宋仙洲坚定地答道。不等楚溟再次发问,一旁看热闹的李垣已经爆笑著倒在地上,就差四脚朝天在地上翻滚了。
楚溟此时已经面色铁青,想来在宋仙洲的世界里只有喜欢和讨厌两种人吧,想著又抬手指了指一旁笑岔气的李垣:“他呢,喜欢吗?”李垣听了当即收住笑,捂著嘴直摇头。
宋仙洲看看,又歪著头想了想,低声说道:“不讨厌。”
原来还有一种人叫“不讨厌”。楚溟这样想著,又看看眼前的局面很是头痛,心里默默打著主意看来以後要把宋仙洲强栓在身边才行。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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