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宋仙洲仍然没有回头的意思,情急之下楚溟叹了口气道:“快同我回去吧,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宋仙洲转过身半信半疑地看著楚溟,犹豫著抬起手,被楚溟微笑著抓紧。
两人出来後,李垣忙上前:“怎麽样怎麽样,没事吧?我说仙洲,楚溟都叫我们不要看那怪物的眼睛了,你怎麽还看?”
宋仙洲指著刚刚那个黑洞消失的地方:“人,在里面!”
对於宋仙洲的话李垣有些摸不著头脑。
“这世间又有谁是无所求的呢?”楚溟看著宋仙洲道。
“还好还好,当时我已经吓蒙了,”李垣捂著胸口,似又想到了什麽,问向楚溟:“楚溟,既然那是宋仙洲心中所想,那你又是怎麽进的去的呢?”
楚溟但笑不语,李垣对这些玄乎的东西倒也不会太过追究又问道:“楚溟你说我把这次的事告诉我爹助他破周行一案,他会信吗?还会惩罚我吗?”
“姑且一试吧。” 说著楚溟负手道,转头看到宋仙洲正瞪著他,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我会告诉你的,不过不是现在,你先要自己想,想起来了我再告诉你吧。”
宋仙洲不悦地鼓起了嘴,显然觉得自己被骗了。
楚溟笑笑不再作答,关於自己为何能够进入黑洞的事,他当然不会说。因为那个虚无的空间本就是自己内心的恐惧造出的啊,当时看到双头烛阴阴毒的眼睛就不可遏制地想到最坏的事情,还好也多亏了烛阴的帮助,他也算窥见到了宋仙洲内心小小的一角。
是夜,微风徐徐月朗星稀。
楚溟提著盏纸灯悠悠来到郊外的一座独院门口,轻轻叩了几下门环,片刻就有一侍女过来开了门将他领进屋去。
进入屋子,一股药香充斥喉鼻。屋里一女子转过头来,朱唇亲启:“来了?”声音轻盈婉转,仪态温婉娴雅,说不出的风姿绰约。
“浮翠,给你的。”楚溟将袖中的小净瓶取出抬手一抛,叫浮翠的女子伸手接住,摇晃了几下小瓷瓶瞬间变得透明,瓶里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浮翠莞尔一笑:“是个好东西呢。”那瓶中便是双头烛阴,瓶壁上覆盖著薄薄得一层粉末,“要不是我的这味药,捉起这东西来倒有些困难。”
楚溟拱手道谢。
浮翠走到内室一个竹架旁轻拉竹帘:“这次做成什麽好呢?”
“自然随你。”楚溟说著走到矮几旁坐下。
只见那竹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瓷瓶,散发著妖冶的气息。浮翠笑笑,随口说道:“屋顶上那只小猫可是你带来的?”楚溟笑而不回答,自己早已习惯了一直跟著的宋仙洲。浮翠继续说道:“怎麽不叫他进来?”
“随他吧。”
“哦?”浮翠眼珠一转,狡黠一笑突然抬手脱去外衣,向楚溟走去。
楚溟见了不免吃惊:“你这是?”浮翠突然腿下一滑作势要倒在地上,楚溟忙起身上前扶住。
浮翠攀住楚溟的肩膀道:“多谢。”此时浮翠上身只著一锦缎肚兜,几乎全身倒在楚溟身上,暧昧之意顿时铺天盖地。
宋仙洲听到屋中声响翻下屋檐推门进去见到的就是这满室春光,皱了皱眉立马甩门跑开了。
浮翠起身披上外衣,看著楚溟的表情脸上笑意更甚:“只是想看看他的反应罢了。”
“哦?”楚溟无奈地摇摇头,“怕是更讨厌我了吧。”
“对了,上次你放我这的人还是老样子,可要去看看。”浮翠问道。楚溟看著她点了点头,跟著走了出去。此时浮翠已经敛住表情一路向前走去,楚溟憋见柱子旁的影子不禁莞尔。
两人来到後院的一处偏屋,挑起帘子进去就有一侍女上前作揖退了出去,屋里陈设极其简单,一桌一椅一床。床上躺著一位头发花白满是皱纹的老妇。
“这肉身怕是已撑整不住多久了。”浮翠冷声说道,看不出楚溟脸上有任何表情。
两人站了一会儿就起身离开,拉开帘子便看见了门口站著的宋仙洲:“是余婆婆!”
浮翠识趣的抛下句“再有什麽好东西记得找我”便离开了。
楚溟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宋仙洲,想起那天的情形,当日举剑相向,快要刺到心脏时才发觉余婆身上的气息有些异样,待查明才发现她非人非魔!“当日我并没杀了她,只是入了魔道,肉身保不了多久的。这个我想你也知道吧,你我都无能为力。”
宋仙洲抬头看著他,眼中有些许的委屈。楚溟叹著气走上前摸著宋仙洲的额头:“现在只是把她的灵魂固定在这具身体里,我所能做的就只有这麽多了。”宋仙洲眸中露出暖意,张开双手环抱住楚溟的腰,将脸埋在他的怀中一声不吭。
或许这就是他表达谢意的方式吧,楚溟这样想著,将双手附上宋仙洲的肩头。
之後的几天楚溟天天往衙门跑,起初宋仙洲还跟著,後来觉得没意思了,索性就待在书房看书。
这天宋仙洲坐在书房的软榻上凝神打坐,不知怎麽的就想起了那天浮翠躺在楚溟怀里的情景,顿时气血翻滚,经脉紊乱,难受地伏在塌上直喘。
还好楚溟恰巧推门进来,看到书房中这般景象忙上前扶起宋仙洲,只见宋仙洲面色苍白满头是汗,一时之间有些慌了神。
宋仙洲醒来时已被人抱到床上躺著,微微转头看到旁边坐著个须发花白的老人,颇有仙风道骨。有些疑惑地想支起身看个究竟,就看到了站在老者身旁满脸焦急的楚溟。老者忙制止住宋仙洲,将他推回床上,为他把脉。
“这是楚某的师傅,人称莫微道长。”楚溟说道。
莫微道长一边为其把脉一边“嗯嗯”的点头,倒是一旁楚溟心提到了嗓子眼,把完脉後将宋仙洲的手塞回锦被里,起身捋著胡子道:“脉象有些许紊乱,似被琐事扰乱了心智……”说著看向宋仙洲,宋仙洲被看得有些发毛,不悦地鼓起了嘴与道长干瞪眼。
“呵呵,”道长笑笑,“怕是旧疾还未痊愈。”楚溟想起了上次在余婆那宋仙洲为救自己受伤一事,想必旧疾复发。“无妨无妨,随老朽研习几套心法便可。”
此後宋仙洲就跟著莫微道长修行心法,宋仙洲为人乖巧听话,又认真肯学,深得莫微道长的欢喜。好几次开口问楚溟讨了去收为关门弟子,带回山上去。楚溟当然婉言拒绝,待宋仙洲的伤一养好便将师傅请回了山上,莫微道长看著楚溟的样子捋著胡子无奈地笑,真是有了心头好忘了他这个师傅啊。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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