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看样子就要起风了,那盆植物要不要搬进屋里?”丑七提醒道。
楚溟看看天空,阳光透过厚厚的云层照射下来:“再让它晒晒太阳吧,有好处。”
“又在照看那株植物啊。”沈蔺含笑著走了过来。
楚溟瞥了沈蔺一眼不回话,丑七在一旁识趣地离开。
沈蔺也不在意径自走到灯芯草前,默默地盯著小草看,看著看著竟鬼使神差地抬手伸手碰触那株灯芯草,不料小草周围忽得发出微光把沈蔺的手弹开。
楚溟急忙起身上前查看:“沈公子这点灵力难道竟看不出这植物周围张了结界。”口气略带嘲讽。
“只是一时失神罢了,多谢楚天师提醒。”沈蔺捂著手道。
楚溟见沈蔺对自己的嘲弄全然不在意:“哼,这结界威力极强,只是到时留了疤可别怨楚某。”
沈蔺看著通红的手背上有一道寸把长的黑色伤疤隐隐可见,微微笑了笑:“留了疤不是正好,你的手腕上也有一个呢。”
听到这话,楚溟蓦然一怔,双手扶住沈蔺的肩膀问道:“你究竟是谁?”
沈蔺叹了口气开口道:“原来终究还是留疤了啊。”满眼的哀伤。
楚溟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仙洲?不对,司翊,你是司翊吗?”说出口的话仍觉得不确定。
沈蔺回以淡然一笑:“除了我,还会是谁呢?”
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李垣觉得和封衍很是投缘,两人关系很是熟络亲密。李垣的爹李知县也对封衍赞赏有嘉,直夸李垣和封衍一起後颇有长进。
两人偶尔会相伴到千灯县某处的花楼喝酒,这些天李垣本来就郁卒得很,任凭身边歌女如何卖力吟唱都激不起丝毫兴趣,一坐下就大灌几杯下肚,一下子就面赤耳红聒噪起来,大著舌头向封衍抱怨:“我真是想不通,你说一个人就几个月不见,变化怎麽就那麽大。”
封衍看了他一眼,小啜一口:“你很在意那个楚溟?”
“我和楚溟少说也有认识一年多,我一直把他当兄弟看,可他现在干脆直接当不认识我。”
“或许他有难言之隐呢?”
“什麽苦衷连小爷我都不能说了!”通常喝醉酒的人有两种,一种是喝醉了坐在一旁闷声不响的,还有一种就是话唠的,李垣显然属於後者。那种一开口就喋喋不休停不下来的,几巡下来封衍都觉得有些招架不住。
李垣醉得如烂泥般趴在桌上,嘴里还不忘呢呢喃喃。封衍坐在一侧除了偶尔搭搭话外基本没主动开口过,几坛酒下来除脸色微红外倒也没些许异样。
夜色渐渐昏沈下来,封衍将喝得烂醉如泥的李垣扶回房,重重地扔到床上。
“难受死了,帮小爷脱鞋更衣!”李垣突然弹坐而起冲封衍吼道,完了又倒回床上。
封衍觉得有些搞笑,戏谑道:“是,相公。”说著略显无奈地上前靠坐在床沿为李垣脱去鞋,又把李垣扶起扒了外袍随手扔於地上,顺手还不忘擦擦李垣嘴角的口水。
突然李垣伸手抱住封衍的手臂:“还是封衍你最好了,陪我上街,陪我喝花酒,陪我赏灯……”
“是,不知相公还有何吩咐?”
李垣抬起头将迷蒙的双眼看向封衍:“不许……不许再叫我相公。”
看著李垣微红眼眸中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模样如小动物般乖巧可口,封衍突然心中一动随口就道:“那不如叫娘子吧。”说著顺势就不加犹豫吻了下去。
迷迷糊糊的李垣倒也配合,偎在封衍怀中与他唇 齿相磨,封衍顺手轻柔地撩开李垣的衣衫,轻而易举地探了进去。
此时的李垣已慵 懒无力地瘫倒在床上,全身陷在褥子里,双颊的红晕分外撩人。封衍滚烫的双手在李垣身上来回抚 摸,指尖不经意地扫过李垣胸前小小的凸 起,从未经受过情 欲滋味的李垣哪里受得了,只能乖乖地任由摆布。
封衍的手上下摩挲著後背,之後慢慢下滑至李垣尾骨处,复又探到下身,来回动作。李垣发出舒服的呻吟声,眯起眼看向封衍的眼神越发激起了欲 望,封衍不再忍耐,扯下李垣的亵裤将其腿张开挺身进入……
李垣看著轻纱帐上晃动的流苏,颤抖著手倾身用力抱紧了封衍……
夜里果然刮起风来,丑七匆忙把灯芯草搬回书房里,经过沈蔺房间时刚好被看到叫了去,看到丑七手中的那盆植物沈蔺目光闪了闪:“你手里捧的可是楚溟书房的那株。”
“启禀沈公子,正是。”
“哦?我记得楚溟在这株植物周围设了结界的。”
“呃?”丑七这才想到,把紫砂盆举在面前看了看,“兴、兴许是师父忘了吧。”
“给我看看。”虽然对於先前受的伤沈蔺仍心有余悸,但三天时间就快到了,不能错过这机会。
丑七倒也顺从的将灯芯草递了过去, 正当沈蔺伸手接时,楚溟的声音响起:“去哪了,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人。”
沈蔺放下手笑了笑:“只是随便出去走走罢了。”
“以後出去我陪你,嗯?”声音渐渐变得温柔。楚溟看了一眼一旁的丑七,丑七会意地捧著花盆离开了。楚溟柔声道:“怎麽样,还没想起来点什麽吗?”
“嗯。”沈蔺低沈地声音似从鼻腔中发出。
楚溟叹气道:“罢了,只要你还记得我是丹溟就好。”
“嗯,只要我还记著你是丹溟,我是司翊。丹溟,我……”正在这时一名小弟子跑了过来,沈蔺看了看,“你还有事,我就不妨碍你了。”说著一个人转身离开了。
待小弟子请教完问题之後,楚溟没有去找沈蔺,而是回到书房坐在案前愣愣地盯著那株小草,思绪有些飘忽不定。
丑七蹑手蹑脚地端来茶水,楚溟看他熟练地摆好茶具又为自己斟茶,想起先前身边也跟著这麽一个少年,笨手笨脚地为自己做这做那,嘴边的一句话就顺口问了出来:“有些东西为什麽已经握在手中仍觉得遥不可及呢?”
一旁的丑七听得茫然,想了想:“师父是说那株植物吗,虽然小的不知道它是什麽,但看得出师父很珍视他爱护它,也许正因如此心里才时常会感觉患得患失吧。”
楚溟抬头冷冷地看向丑七,丑七吓得立马跪在地上:“小的斗胆,妄图猜测师父心中所想,忘师父赎罪。”
楚溟定定地看著他,丑七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过了许久都不见楚溟开口,小心翼翼地抬眼看看,楚溟支著脖子靠在书案边似在冥想又像实在发呆,丑七弯著腰悄悄地退了出去轻掩上门。
楚溟再次转向灯芯草,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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