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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弦辰歌 当前章节:14962 字 更新时间:2026-7-4 19:57

然后…昨儿个见评论有亲说想一直看,本来想更的,但昨天去吃饭了,于是现在才更,哈哈,喜欢就好,希望你看的开心。

☆、8、归

城市灯火游离,可我身边能触摸到的距离,有你。漫无目的地走过一条又一条的路,有意无意地听到一首又一首的情歌,可总觉得,只有与你一起分享这些,才算圆满。

因为是今天早上九点钟的飞机,所以七点钟我就起了床。宁乐睡的跟死猪似的,叫了几声根本就没有反应,我只好先去冲个澡。

等冲完澡出来,宁乐把被子压在两腿中间,睡的更死了。我趴到枕头边上轻轻地亲了亲他的脸:“宝贝,起床了。宝贝?…”

丫的,宁乐听了直接错开了头,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式,把我当空气。我乐得继续骚扰他,手搂上了他的腰,晃了几下:“乖,九点的飞机,七点半了啊都,快起来,我们下去吃个饭。”

宁乐倒是睁开眼了,迷迷糊糊地瞄了我一下,继续闭上眼睛,华丽地睡过去了。

我在心里笑着叹气,软的不行啊,那咱就来硬的。我伸出手在他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装着恶声恶气地说道:“快起来!不然小心我打揍你!”

这倒见效了,宁乐的眼终于不再困的那么迷离了。他瞧了我一会,伸手勾住我的脖子说:“哟嗬,陆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牛B哄哄的了啊?!”

我说:“赶紧起来啊,少废话。”

宁乐手上暗暗使劲:“你欺负我是吧?”

我赶忙亲了下他的脸说道:“小的哪敢啊,来,让小的伺候你更衣。”

宁乐动都没动一下,盯着我说:“你躺床上来。”

“干嘛?说好了赶紧起床啊。”我边说着边倚到了床头,他随即便枕到我肚子上。

我揉揉他的头发问:“昨天睡的还好么?”

宁乐一边点头,一边跟小狗似的嗅着我身上的味道。可这劲头是越来越不对了,宁乐你把手放哪儿呢!

宁乐突然狠狠地拧了一下我的腰,我皱皱眉头说:“少给我使坏了,限你五分钟之内起来,我去打电话要饭。”

宁乐哼了一声翻身到一边去:“谁稀罕你啊,大爷我去找更有味道的去!”说着眼睛翻来转去的四处看,以表明他要偷人的决心。

我揉了揉他的头发,下床去打电话了,宁乐嘟囔着从床上爬起来去浴室冲澡。他早饭吃的很挑,不可口的东西营养再好也不会去吃。一杯牛奶,一个苹果,几片吐司,眼睛死盯着他,他才乖乖吃下去。记得那会他大病初愈的时候,早饭吃不完就把东西给藏到一边去,有一次我无意发现,气的要死。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无力地坐到沙发上,他在一边坐着不说话。我平静地说:“你

要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办?”他当时也没吱声,可以后倒是长了记性,多少都会吃一点了。

想到以前的事,我嘴角忍不住挂起了笑容,宁乐伸腿踹我:“又想哪个帅哥啊这是?!”

我把牛奶递给他:“吃慢点,别噎着了。”

八点多的时候打车去了飞机场,可能由于上次飞机的意外事故,宁乐一直在我身边说:“能不能不做飞机啊?”

我说:“傻子啊你。”他抬脚踹我,可一点都不疼。我伸手搂住他的腰,暗暗握紧。呵,他的腰又细又软韧,我太依赖那种感觉了。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温度适宜,放眼望去,无边无际的蓝天白云。我眯起眼睛看着人来人往的机场,手里拉着的是我们的行李,旁边站着的是我的爱人。风轻轻拂过,漫不经心地扬起我们的衣角。

签证,安检,登机…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我们身边坐着的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姑娘,飞机起飞时,她正在看着一本很厚的书。宁乐正掰着我的手,看我的手相。我扭头问他:“你看出什么了没?”

宁乐一边研究一边说:“你丫生命线真长,比王八的都长。”我笑,傻瓜,这样才能陪你一辈子啊。

飞机穿梭在云层之上的天空,身边堆积全是如棉絮的云朵。我朝窗外看去,大地被浮云掩盖住,一瞬间的错觉,竟以为大地成为了白色的面。宁我不知何时倚在我肩膀上睡着了,手自然地搁在我的手上,我拿过一旁的毯子,轻轻地盖到他身上。旁边的姑娘看到了对我笑笑,我也回笑了一下。

飞机应该算是最强大的东西,载着那么多的人还能自由地穿行在广阔的天空中。白色,铅灰色,灰色,身边云朵的颜色在不断的变化,有的形状很美,可是还未来得及细心欣赏便已被机身破坏掉了。宁乐翻了个身,习惯性地反手扣住了我的腰。旁边的姑娘合上了手里的书,随后仰躺在了坐位上,盖上毯子。我装作无意转头,看到了那本书的名字:《时光简史》。

飞机遇到了气流,机身轻微的振动起来,我扭脸看向窗外的天空,入目皆是白茫茫的一片。就这样一点一滴地堆积,就这样一点一滴地逝去。遇到了什么都好,尝试过了什么都好,曾做错了什么都好,此时此刻所留下的,不过是靠在我肩膀上睡的正香的人。原来世界的存在,不过是因为一些你放不下的人,完不成的事罢了,简单到有些乏味和无聊。

飞机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我和宁乐从安全通道走出来,却在看到霓虹下的城市时,移不开半点脚步。我抬头朝天空望去,不再是原始的黑,而是各种颜色的汇总,可依旧是觉得亲切。这是我们成长的城市,在这里留下了我们太多的泪水和甜蜜。我深深吸了口气,握紧了宁乐的手说:“我们回来了,宝贝。”

宁乐回握住我,从他手指的力度,我能肯定他此时此刻的激动。甚至就连路边被随意丢在地上的垃圾,都觉得比国外丢在垃圾筒里的垃圾觉得亲切的多。旁边有出租车停下来,操着京腔问我们去哪,我摇摇手,用京腔回答:“谢了哥们儿,我们等人。”脑海中又忍不住地浮现出某个冬天和宁乐一边喝着豆浆一边等公车的画面。我提议说:“乐乐,我们去坐公车吧,累不累?”

宁乐显然精气神比我还高,一边手舞足蹈地说好啊,一边早就朝最近的公车站台奔过去。

十点钟的公车已经有些空了,上去的时候本来就没什么人,过了两站就更空了。我和宁乐坐到了最后一排,他一直伸着脖子往外看一边咋呼:“北京的变化可真大啊,那会儿这还没有呢!”

我看着外面的灯火迷离,却怀念起了曾经住过的四合院。有时会有卖糖葫芦的推着洋车子在外面喊,一群小孩争着回家拿钱去买,人手一串,那场景真是壮观。

宁乐兴奋够了,回过头来认真地说道:“以前总觉得这个地方放了太多沉重的东西,可这会儿才发现,心里只剩下轻松和重回故里的激动。”

我偷了个吻,刚想搂他,宁乐却把我推到一边:“别腻歪!”

我们坐到了公车的底站,下了车就一直漫无目的地沿着路往前走。深夜的风有些凉,我帮宁乐裹了裹身上的衣服,丫的却吼着在国内要跟我拉开距离。

有些空荡的街道,身边飞驰而过的出租车,通宵亮着的广告牌,都给人太多太多回忆的理由。我想起了那年跟宁乐怄气,他气跑了,我快跑遍了整个北京城才找遍他。那时已经凌晨两点多了,他见了我就说了一句话:“陆延,你再不来我就要冻死了。”也许从那一刻开始,我就决定以后再也不跟他生气了。

宁乐突然蹭我身边说:“你闻闻北京,怎么都觉得舒服啊。”

我说:“宝贝,前几天你不是还挺不乐意来的啊?”

宁乐说:“陆延你闭嘴,这到我的地盘了,不听我的就打丫的!”

我笑,我啥时候不听你的了,再说我啥时候不听你的,你不打我了?我才突然发现,北京曾赋予宁乐的张力,是时间改变不了的,就算他曾大病一场。

我最初遇见宁乐时,他就是一个满嘴走着脏话的小流氓。宁乐曾吼过我一句话,至今记忆犹新。他说:“丫上了我,就要有种说爱我!”可能不会有人相信,当年的宁乐,的的确确是这样的,骑着一辆破自行车满北京城乱转,张口闭口丫怎么来丫怎么去的。

我们就这样走了很久很久,这个城市会越来越繁华,可我们心中最朴素的北京,已经根深蒂固。会突然不知身在何处,会突然迷惘,会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谁,可是只要知道身边还站着他,会觉得一切都豁然开朗。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用WORD改了格式以后传上来还是这么渣,日哟~

☆、9、寂静

9、很深的夜里,我们紧靠在一起,他往我身上蹭了蹭说:“陆延,要一辈子都在一起。”那笃定的口气,让懂得爱情的人都会落下泪来。我们不再是当日莽撞的青年,也逐渐懂得,人世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凌晨的街道,霓虹下的城市显得格外寂寞。风从四面八方吹来,有人站在路边打车,疲惫的脸上面无表情。也有喝醉的人勾肩搭背从我们身边经过,嘴里吼着不知名的歌曲。

宁乐在我身边皱着眉头揉了揉肩膀,我问:“宝贝,累了?”

宁乐二话不说把背包扒下来往我怀里一塞,随即又拿了回去。“丫的,被你搞的越来越依赖你了…”他嘟囔着重新背上背包。

我宠腻的朝他笑,只觉得因为北京,让过去的他和现在的他又重新整合在一起,影影绰绰,我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他,也猜不到他想起了多少往事。

有辆车从身边飞驰而过,我把他往里拉了拉。恍然又想起某年冬天,两个人因为某个女生吵了架。事情的具体经过已经忘记了,只记得那天下着雪,北京是零下十几度的样子,他把我送他的手机摔在了雪地里,踩了个稀巴烂。最后用发红的眼睛瞪着我说:“陆延,我他妈告诉你,我们完了!!!”他愤怒的转身而去,雪飘到他的肩上,头发上,直到他的背影再也瞧不见。

我就蹲在那里,看着雪覆盖了他留下的脚印,任雪把自己的头发洇湿。至今还依然清晰地记得当时的想法:我要怎么爱这个像孩子一样的男人,才能让他明白,我早就离不开他了呢。

我忘记了是怎么回到宿舍的,只知道那天晚上发了高烧,舍友问我要不要去医务室,我摇头。跟我要好的一个哥们立马打电话给了宁乐。宁乐是二十分钟以后来到我们宿舍的,至今我都纳闷,他那样的脾气,看门大爷怎么会在半夜爬起来给他开的门。

宿舍的哥们见宁乐来了,一会又都去睡了。傻小子趴在我床边上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把水一杯又一杯的往我肚子里灌。

听着舍友们渐渐匀称的呼吸声,我低声问:“不生气了好不好?”

他考虑了老大会才说:“那你先赔我手机。”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到现在都从未变过。

我说:“好,上来一起睡吧。”

他把外面的羽绒服脱了下来,里面还是单薄的睡衣。他小心翼翼地从床尾爬上来,我把枕头分给他一半。把他拉进被子里,傻小子浑身冰凉。他从后面搂住我,把头埋在我脖子里说:“陆延,你再气我,我就打死你。”我想我是从很早很早以前,就懂得爱情这种东西,不只是肉体的结合,还是精神世界的碰撞。一生就只一次,对方还必须得是他,换了别人,顶多是说几句‘我爱你’罢了。谁的心里都有一个结界,结界里盛放着一个只有死亡才能夺走的秘密。

路过一个天桥,我和宁乐趴在防护栏上打量着这个北方城市。霓虹从四面八方涌进眼底,落寞总是到来的这样的快,快到你一点准备都没有,对面却正坐着一座空荡荡的世界。一切都经不起推敲,就像泡影一样,你愿意做梦,它就存在,你若执意要配来,它就残酷地回归本来面目。

我握紧了宁乐的手,属于我们的北京再也回不来了。那时的北京冬天会下很大的雪,雪后天空澄澈,气息纯净清冽。我们骑着两辆破自行车,穿过大半个城市,去喝某家老字号的豆腐脑。我们一起去逛四合院老胡同,在那样逼仄的走道里借机紧靠在一起。我们吵过架,甚至还动过手。那时身体里面总有用不完的活力,我们也像很多普通人一样幻想过以后的生活,直到后来发生了很多事以后,毅然出国。

宁乐突然转过头对我说:“陆延,都这么多年了…”

我拉住他的手说:“是啊,走吧,去找住的地方,晚上风大。”

宁乐又说:“刚才一下子想起了好多事。”

我笑他:“这总该知道自己以前有多流氓了吧?”

宁乐很微妙地沉默了一下,才说:“滚丫的!没少欺负老子吧你,一会收拾你!”

这么多年了,我还是那么爱他。大概感情这种事真的要看缘分,身边的朋友分分合合,可我却从未有过和他分开的念头,即便知道前路可能会更难。不再是为了爱情碰的头破血流的年纪,也都知道,爱情不只是我爱你,你爱我那么简单。白头偕老既是件要勇气又是件要力气的事。也许我们只是比别人幸运一点,今天才能一同站在故地,观看这落寞的人间。

找了家酒店住下,宁乐进门就把自己甩到了床上。我把东西放好以后,去扒他肩膀上的背包,末了拍了下他的屁股说:“洗完澡再睡。”

宁乐嘟囔:“一起洗哇……”

我把该拿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好,把快睡着的宁乐半扛着进了浴室。浴缸里早放好了水,把他先丢进去泡着。没想到他却不知怎么的突然来了精神,抽疯似的说:“陆延,你好帅哦,身材真好!”

我正开着花洒冲身上的沐浴露呢,没搭理他。

他从浴缸里爬出来,搂住我的腰贴上来问我:“帅哥,有主了没?”

我闭着眼睛回答他:“有了。”

宁乐不但没有不高兴,显然更H了:“你们平时在一起都做什么呀?”

“做|爱做的事。”

注意,那家伙的手已经放到不该放的地方了。“你们都爱做什么事哇?”

其实我觉得,这澡已经不用再洗下去了……

两个人在事后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紧到能清晰地感觉到彼此的心跳声。心里的恐惧不安都说不出口,这个世界有太多太多的变数潜伏。曾用心爱的人怎么会不在乎,躺在怀里的人怎么会不在乎,可等天一亮,一切都不是那么回事了。在人群中走着自己的步子,却总在担心,人群涌上来把你推到更窄小的角落。

宁乐昏昏欲睡,在他要闭上眼睛之前,我亲了亲他说:“宝贝,我爱你。”

宁乐翻了个身:“哪来那么多废话…”

我轻笑了一下,按灭床头的灯,任黑暗吞噬房间。我紧紧搂住宁乐,比爱更爱。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

☆、10.光阴

10.看着窗外的天渐渐变明,等太阳出来的时候,猛一拉开窗帘,阳光洒满了整个房间,心里顿时觉得充实富足。宁乐伸手揉了揉眼睛对我说:早安。我站在床边盯着他的睡颜,他伸手拉我,等我躺下,他极自然地枕到我肩膀上。

可能由于生物钟的关系,天还没亮我就醒了。我扭脸朝窗子的方向看去,外面的霓虹映红了窗帘。以前冬天的北京,快天亮的时候,天空是黑蓝色的,清冽干净,不像现在越来越都市化,缺失了一些灵魂上的东西。

宁乐蜷缩着身体贴在我旁边,手扒住我的肩膀,脚胡乱地缠在我腿上。我借着窗外影绰的光,侧头静静打量着他。他眉头舒展,如果仔细看,便能看到他眼角微小的痣。他是双眼皮,眨眼的时候就像微风拂过早晨的花朵。熟睡的宁乐像个孩子,或者是这么多年以来,我不忍心让他涉足成人的世界,所以他仍保持着美好的天真品质。

头侧的时间久了,脖子有点酸疼,索性侧过身子。小小的动作惊动了他,他反而贴的我更紧,嘴角还有口水落下的痕迹。我伸手想帮他拭去,他却他头埋进了我胳膊里。

以前总听人说爱一个再深也会有期限,但是如果真的是深爱,爱多久也不会够吧?他渐渐成了生命中不可缺失的一部分,早餐有他,午餐有他,晚餐有他,睡觉要让他睡在身边,假期会跟他去欣赏最美的风景。甚至生气,吵架,冷战,都是跟他。同时,也渴望被他依赖,被他欺负。跟朋友聚会时,远远地看到他跟孩子似的喝的东倒西歪,看他欢况耍酒疯,觉得他快累了,大步走上去把他搂到怀里,像是对全世界的人说:“这是我的,他的一切只能与我有关。”他傻笑,手把你的腰搂的死紧,嘴唇胡乱贴上来索吻。回家的路上,非闹着要躺在你怀里,车都不能开,只好打车回去。第二天一早起来就嚷着头疼,在床上滚了一百二十圈,非得赖着你帮他揉。

我的世界真的很小,小到一切计划都与宁乐有关。都说太把感情当回事的男人成不了大事业,那又怎么样呢?拥有再多的东西,没有人与你贴心,深夜寂寞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人生到此,一定会很失败。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霓虹的颜色淡了下去,面前的人又换了个姿式,腿得寸进尺的爬到我肚子上。我轻手轻脚地帮他拿下来,再也忍不住,一把搂过他的腰,下巴卡在他肩膀上。我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只有这样实实在在的拥抱,才让我觉得心安。也正是这种孤独感,才让我觉得怀里的人更加珍贵起来。我们会过一辈子,直到头发白了,牙掉了,依然这样紧密亲切地拥抱。婚姻又是什么呢?写着两个名字的一张纸,可以拴住一生,却拴不住心。

听着外面渐起的车水马龙声,我又闭上了眼睛。似乎做了梦,梦到某一年冬天早晨。那会除了周末外,我上午都有课。但宁乐的

课相对少一些,所以只要他没课,总会跟着我去滥竽充数。两个人座到不起眼的角落,手偷偷地从下面交握着。有时他会故意把

手放在我腿上,然后对着我不怀好意的笑。甚至上着上着课累了,他会趴在我腿上补觉。下了课一起去食堂吃饭,有时他别劲上来,非得到吃某样东西,排队排半个小时的事常有。那些年的北京还会经常下雪,要是正赶到晚上,两个人会一起在操场上闲逛。像初恋的傻瓜,一圈一圈地跟操场上绕,直到冻的打喷嚏,才舍得回去。宁乐总爱把冻的通红的手塞到我衣服里,借口说这叫亲密接触。也办过傻事,买了早饭在楼底下等他,结果到他半个小时以后慢吞吞的出现时,豆浆早全凉了。宁乐喜欢喝凉豆浆的习惯就是那时候养成的。当时就是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傻逼,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两个人能在一起多久。只知道像两个二傻子一样拼了命地爱,拼了命的吵架和好。我背上全是他抓的痕迹,胳膊上除了咬的就是掐的。那时候的宁乐就是条喷火的龙,头发整天拽拽地竖着。总爱指着我下命令:“陆延,丫的,我想吃糖葫芦,去买啊。”我只好叹气,骑着那量破自行车,满北京城里转着给他买糖葫芦。

宁乐翻了个身,把胳膊压在了我胸口上,有点闷,所以就醒了。梦里的事情就像昨天才发生,身边的人还睡的安然。虽然都还不老,但早已没了当初的稚气。窗外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帘洒到室内的地上。宁乐把被子全都蹬到了一边,顺带连我的脚也露在了外面。幸亏房间里开着空调,不然他被冻醒了又会折腾人。

我把他的腿和胳膊轻轻地拿到一边,从床上爬起来去拉窗帘。窗帘被拉开的瞬间,阳光迅速地扑满了整个地面。宁乐跟有感应地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侧头瞄了我一眼,扭过脸又睡。

我在窗子旁边站了一会,觉得嗓子有点干,去倒了两杯水。自己喝了一杯,一想宁乐没醒透,根本不会喝,就没有问他。

没过多大会,可能见我没回去,宁乐叫我:“陆延…”

“嗯?怎么了?”我只是应了他一声,坐在沙发上并没有动。

宁乐似乎清醒了一些:“你过来…”

我扬起嘴角笑了笑,故意逗他:“干什么?”

宁乐声音顿时提高八度:“叫你过来你就过来,哪那么多为什么?!”

这叫起床气么?好吧,宁乐没有一天不这样了。我慢吞吞地走过去,停在床前面。

见我没有动,他伸脚踢了我一下。我问他:“怎么了,小祖宗?”

“你为什么不等着我醒就下床啊?啊?!”宁乐语气听起来一点都不友好,凶巴巴的。

“你是猪,等着你醒,太阳都要下山了。要不要喝水?”

“不喝!”宁乐拿枕头丢我,被我一把接住。嗯,在家的时候,那些可怜的卡通小动物们一天能被他丢来丢去几十次。

“你过来,躺这儿。”宁乐拍拍我之前的睡的位置。

我假装不情不愿地坐过去:“做什么?”

宁乐逮着我的腰就扭:“做你!躺好了,快点!”

我疼的直抽气,老实地躺在那儿。宁乐立马迅速翻身骑坐到我肚子上。那速度,啧,他要是每天起床都这速度,太阳天天打西边出来。

“说!谁是老大?!”宁乐伸手戳我的脸,满嘴威胁的语气,但动作却像是在调戏。

我瞅了他一眼,头发乱的跟鸡窝似的,浑身光着就只穿了条小内裤。

逮到我这眼神,宁乐一巴掌拍我胳膊上:“他妈的再这样看我,就上了你!”

我噗哧笑出声来,宁乐伸手掐我的脸:“笑个屁啊!”

我抓住他不老实的爪子,放嘴边亲了一下:“别胡闹了小祖宗,快起来洗澡,去吃饭。”

宁了跟瘪了气的皮球似的,瞬间瘫我身上:“陆延,你为什么这么纵容我啊?”

我伸手揉揉他的头发说:“没白疼你,还算你有良心。”

宁乐嘟囔:“怎么说的我跟白眼狼似的?”

我趁机咬他的耳朵:“来,睁大眼睛我看看,哪白眼狼了?”

“操你大爷的,滚你的!”

我差点没笑喷,宁乐倒安静下来。我问他:“怎么了?”

“丫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不腻歪啊?”宁乐从我身上翻身倒下去,摆成一个大字摊到我身边。

我支着胳膊笑着问他:“怎么,我昨晚没有满足你?”

宁乐瞥了我一眼说:“瞧你胡子长的跟二百九似的……”

我踢了他一脚:“少贫了,快起来!”

宁乐跟大爷似的翘起二郎腿,眼睛东张西望,表示对我的无视。

我趁他正得意,一脚把他的二郎腿给踢散了。他跟打了鸡血的猴子似的,挣扎着爬起来,扑我身上。

扭打扭打扭打……宁乐最后被我一反身压倒,他脚乱踹啊乱蹬啊,我根本不理会,一把捏住他的下巴:“起不起来?嗯?”

宁乐果断摇头:“不不不…我就不起来,啦啦啦……”

另一只手早爬他最脆弱的地方去了,轻轻一拧,再问:“起不起来,嗯?”

“不…我说不…就不!”小样,这次转性了,能撑到第二关了。

我手上力道故意加大,宁乐一会笑一会皱眉,吱吱唔唔。

“起还是不起,嗯?”还乱动,现在鸡窝都比他的头发整齐。

“不…啊……!”

我依旧不放手,慢条斯理地看着他问:“谁允许你把腿盘我腰上的?”

“我…我自己!陆延我想…”就知道你这么大能耐。

火已经起来了,不灭他的,也得灭我自个儿的。于是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喂饱了宁乐,结果他竟然眯缝着眼睛,趴枕头上又呼呼大睡了。

到最后,他爬起来时已经下午五点多了。而且,还是我全程伺候的,不然他敢睡到明天早上。

作者有话要说:呼,工作了就是身不由己哇…还想着开新文来着。

☆、11、雪夜

11、在这样漫长且乏味的时光里,我们到底做了怎样的改变?我想,最难得的不过是还有需要继续前行的方向,还有要一起走的人。

到达北京的第三天黄昏,外面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宁乐午觉一直睡到现在,他懒得穿衣服,便裹着厚毛毯盘腿坐在窗户边上往外看。似乎被这样的情景吸引,他的目光有些呆滞,竟然连我站到他身后都没有发现。

我顺着他的视线朝外看去,碎纸片儿似的雪花争先恐后地从高处落下,被风卷着打着旋儿乱飞。远处树木已经被这浩大的雪势弄的树枝上白牙牙的,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

看着这幅场景,我心里说不出的冷寂,手竟然不由自主地揉了下宁乐的头发。他这才发现我,眼睛怔怔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才说:“嗯?怎么了?”

“没,你冷不冷?要不要我再帮你拿件衣服?”

他摇头,伸手拉我坐到他身边,随后又把被子分给我一半。我怕他冷,轻轻地搂住了他,嘴巴趴在他脖子边上呵气。

“想什么呢?”我问他。

他瞥了我一眼说:“小爷最近总感时光如梭啊…”

我看着他叹气的模样,有点担心,便问道:“以前怎以没听你说过这么感慨的话?”

宁乐往旁边倚过来,顺势躺在我的肩膀上:“感觉自己老了呗,总觉得离开好久了,又觉得一切像昨天一样。”

我咬了下他的耳朵,安慰似地搂紧他,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谁说不是呢?曾经以为火烧眉毛的事,现在想想,真是可笑,时间真的要以冲淡一切东西。

“陆延,你说,假如那时候,我爸妈反对我们的时候,我们就分开了,那今天的我们在做什么呢?”宁乐抬头问我。

我开玩笑似的说:“大概,你现在正家里跟你老公吃饭,然后做|爱做的事呗。”

宁乐也笑:“滚你的陆延…”

放到前几年,这样的伤春悲秋大概是不应该的。但是,当去过了那么多地方,尝试过以前希望尝试的许多事后才明白,孑然一身的滋味。没有什么是完全属于你,你也没有全心全意要拼却一生才能获得的存在感,这种状态非常可怕。

顿了一会,宁乐又说:“以前的时候,谁跟我说时间过的快,我他妈的一定骂丫装逼。可他妈的,时间过的真他妈的快啊,老子觉得还没玩够,就步入中年大叔了…”

我轻轻敲了下他的头:“不许你脏话连篇。”

“他妈的三天不给你上家训,你不知道叫什么了啊?!”宁乐一点都不客气的拧上了我的耳朵。

“宝贝儿,你哪天不给我家训了~~~从青年被你管到了中年啊。。。”我疼的吸气。

“哎哟,您还觉得委屈了是不是?!”

我急忙投降:“哪敢啊,我是气管炎啊。饿没?”

宁乐摸摸肚子:“不饿。”过一会又问:“你会不会觉得搂个男人很奇怪?”他突然正儿八经地看着我。

我“噗哧”一声笑出来:“都搂了这么多年了,你觉得怪不怪?嗯?”

宁乐拉着我的手往他的胸口摸去:“平的诶。”然后又拿着我的手,往他身下男人的某处象征摸去:“有这个诶。”然后我就无师自通地朝他肚子摸去,故意逗他:“不如我再努力一下,让你这里也大起来,嗯?”

宁乐色|情地瞧了我一眼:“那你努力把你的东西射的更远些吧,没准真的会怀上哦。”随即又念叨昨晚在电视里看到的广告:“意外怀孕找毓婷哦~~~”

小样的,时欢脱时寂寞的宁乐,这么多年,我似乎已经适应了在他情绪里面找平衡。

外面的霓虹灯亮了,但雪依旧没有要停的趋势。如果换到前些年,没准宁乐正撒丫子似的在雪里玩的欢呢,他总是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但是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就算他想去,我也不会让他去的。

宁乐搂住我的腰捏啊揉啊,嘴里念念有辞:“啧…明明是跟我感觉一样嘛,为什么我会喜欢男人,而不喜欢女人啊……”

时而天真时而邪恶的宁乐,让我心理负担顿时减轻不少。我逗他说:“因为你后面痒,想被征服,而不是用前面征服人。”

“啧啧…那今晚小爷就征服你一次,记得叫的大声点哦,叫的不好听,懒得上~~~”

“嗯?想在上面了?”我眯着眼睛看他,他经常会说要在上面驾驭我,我每次都同意,可是他却一次都没有真的上过我。开始我以为他是怕我疼,后来才渐渐明白,他是想让我做他的男人。他的观点是:我给他上过以后就不男人了。切,大丈夫能屈能伸嘛,更何况是屈服在自己心爱的人身体下。我把这想法说给他听,他总是骂我奴性。

才静了没一会,宁乐又叫我:“陆延,走走,我们出去玩去,雪下的挺多了啊…”敢情这家伙在这专等着雪呢!我的脸顿时绷起来,不说话了。

宁乐白我一眼:“切,你不跟我去,小爷自己去!别拉我,我去穿衣服!”

宁乐刚要站起来,被我猛力一拉,哎哟一声蹲坐在我怀里。我凶巴巴地瞪他:“不许去!又想感冒了么!”

宁乐有点恼,也开始凶我:“我感冒我乐意,关你屁事!”

“啪啪…”他话音还没落下,我伸手两巴掌拍在他屁股上,下手有点重,他咬着嘴唇光瞪我,不说话了。

我俩就这样僵持一会,他依旧说:“我就要去!好久都没见北京的雪了,松开手啊你…”

我看了看他被我捏得发红的手腕,还真有点于心不忍,想着就松开了手。他哒哒地穿着拖鞋真去找衣服穿了。

五分钟后他又返回到我身边,从后面踹了我两脚:“起来,陪我一起去!”

不想理他,继续裹着被子发呆。

宁乐继续对我施暴:“我数三声啊,你再不起来,你等着!”

呦喝!破小子什么时候学会的这招?我倒真想看看,他让我等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后面没动静了,他哒哒地穿着鞋子边走边说:“等小爷撒完尿回来,你还不想来,哼哼!”

结果证明我满足了他的心愿,等他撒完尿回来我依旧在那坐着。宁乐这回有点急,他从后用巧劲儿猛扑过来,随后利落地翻身骑到我身上。外人一看,就知道他这套动作已经演习了很多遍。

“陆延我跟你说!……”他咬牙切齿,手凶巴巴地扯着我的睡衣领子。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一!二!…二声半!……”见我依旧不理他,他跟演戏似的顿时软下声音:“老公,人家想出去看雪嘛,衣服都穿好了,你陪人家去嘛!!!!…”他这话我听着浑身都麻了,他趴我脸上一口又一口的亲。

我伸手扣住他的头,大力地回吻过去:“下不为例!”最后又拧拧他的鼻子:“叫我陪你去,比我叫你起床要容易不知道几千倍。”

宁乐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哎呀,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

“切,去帮我拿外衣。”我家乐乐真乖,一会就帮我拿过来了= =然后,奉旨陪老婆出去赏雪啊擦。这次事件,可以充分证明:男人暴粗口,都是老婆逼的!

刚出酒店大门,就被一股寒气逼的缩紧了脖子。我看看身边欠揍的家伙问:“冷吗?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宁乐根本不理会我好心提醒,揉了揉被冻的发红的鼻子说:“大老爷们的冷个屁啊!”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仔细地帮他塞好围巾。雪很快落到他的发梢上,接着是衣服上,最后他脸上都是细碎的小雪片儿。他把手抄口袋里叫我:“陆延,你看雪好厚啊。”

果真很厚,踩在脚底下咯吱咯吱地响,路上行人寥落,似乎又回到很多年前的那个冬天。两个大男孩小心翼翼地说着以后要在一起很多年很多年。可是如今,真的在一起很多年很多的之后,才发现,有些东西竟是静止不动的,比如这个雪夜,已经和数年前的雪夜在某个空间重合了。我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看他的发梢蓄满飞雪,看他回头对我笑的开朗天真。真好,我发誓要保护的人,在这些年里,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岁月从未停止过,幸好,他还一如当年。因此,我也一如当年。

雪地上是我和他深深浅浅的脚印,就在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时,宁乐突然回头大叫一声:“陆延,你真帅!……”我刚要抬头回话,“叭哒”一声,一个雪球正中我的脸,脸顿时冰凉凉的。

投中目标,宁乐笑的弯了腰,嘴里还在念叨:“二货活该!!!…”

“啧…”我弯身团雪准备报负他,但这样的宁乐…真像个高中生,让人下不去手。手软的下场就是:我又中枪了,头发上全是雪了…

宁乐很得意,过了一会见我没反应,他以为我真生气了,蹭啊蹭啊的又回到我身边。最后趴我耳朵边上说:“陆延,你跟你说个事…”

“嗯?”我依旧十分配合。

“你个傻逼…”我挑眉看他,他在路灯下的脸特别好看,柔和的不像话。

傻逼就傻逼吧,至少我是个幸福的傻逼。

我忘记了以前在哪读到过这句话:真想和你走暴风雨中安静的雪地,看你笑的像个孩子。

这样的情景,似乎也是一种成全。我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似乎想说的所有甜言蜜语都说过了,也没有更多的动人的话可说。

过了半个多小时,宁乐实在冷的受不了了,对我说:“陆延,我们找地儿吃火锅吧,好多年没吃到北京的火锅了,特别怀念。”

满足他的愿望,因为我也想和他在一个锅里吃东西。于是,雪地这么浪漫的场景,没有更浪漫的故事与话语延续,因为我们都饿了,要去吃饭。然后回家洗个热水澡睡觉,互道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http://weibo.com/yexianchenge

欢迎找俺去玩,渐渐恢复更新~~~~~

☆、12、身外飞雪

12、有时闲暇时候,想想这一路,只感身外事物渺茫如飞雪。总有比自己更厉害的人,也总有风景更美的地方没有去过。此时,一连串的遗憾便接踵而来,觉得自己实在渺小。所能做到的,不过一日三餐,或能拥着谁一起入眠了吧?最琐碎的、不起眼的温存,偏比山高水长,云阔天高更诱人。

还是那夜下雪场景,宁乐缩在我怀里,嘴唇都冻的发紫了,还不忘贫嘴:“他妈的,好多年没见这样的北京,真亲切!陆延,要不我们这次别走了吧?干脆定居在这儿得了…”

我把他搂的死紧,生怕他感冒了。嘴上随意说:“那工作怎么办?不过,你要是想,我不介意为你挪到北京来。”

宁乐听了得意的笑:“我就说吧,你离了小爷根本不行你还不信!…”

我也跟着他闹:“被你养久了,你突然不要我了,可真凄凉…对了,真想来北京,还是说说而已?”

宁乐冷的抽气,话语断断续续的:“算了吧…真搬来还要收拾东西,还要看房子,找工作…想想就头疼…再说国内还是比不上国外开放…嘶,冷…”

我把围巾摘下来帮他围上,嘴里难免怪罪他:“让你出来,冻不死你!小心感冒了,我再跟你算账!…”

他讨好地朝我笑,尖尖的下巴,被冻的白里透红的脸,我恨不得立马亲上一口。

我们边说着边往前走,找了临近的一家火坐锅城,推门进去,就是一投热热的火锅料味儿,勾的人立马肚子咕咕叫起来。今天天冷,果真吃火锅的人还不少,一楼已经没有空位了,只好去二楼。

我们找了个角落坐下,这里暖气开的很足,没多大会,宁乐站起来要脱衣服。只见他解开扣子,左弄弄右弄弄费了好大儿劲都没脱下来。这小祖宗在家被我伺候惯了,现在已经退化到连脱衣服都不会了么。

我只好站起来去帮他脱衣服,他皱着眉头只顾抱怨:“什么破衣服,妈的,脱都这么难脱!…”

是你太笨了好不好。

宁乐里面穿的是件衬衣和羊毛衫,看起来休闲舒服。他拿着菜单看来看过,我笑着问他:“不都是那些菜么,有什么好看的?”

宁乐瞪我一眼:“我好久没吃了,稀罕不行!!!”

我默默地低下头笑,好好好,小祖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看过点什么了没?”

过了一会招来服务员点菜,宁乐指着菜单问:“是豆腐皮好吃还是冻豆腐好吃?怎么还有豆芽?口感怎么样?对了,你们这儿有烤肉吗?有没有饮料,最好是热的…我再看看…”

我:“……”那服务员的表情应该也很囧,张了张口又闭上了。人家心里肯定得想:长得这么帅,怎么一说话这么让人讨厌呢。

这时宁乐指了指菜单,纤细的手指一划:“这些每样来一份吧,你们这有玉米汁?那好,要两大杯热的……”说完又抬头看我:“陆延,喝不喝酒?”

我板着脸不发一言,他极不乐意地菜单给了服务员。只怕酒上来,不是我一个人喝了,这么冷的天,敢喝酒,真是皮痒了。

等餐的时间,宁乐干脆拿了筷子,下巴支在桌子上,一下一下敲着。才安静坐了几分钟,又趴到窗户那里,拿着纸巾擦拭雾气。嘴里喃喃:“陆延,这场雪下的可真大哦,你看,还下着呢。”

许多人可能会有这种体验,到冬天的时候,一下雪,就会觉得心里特别的安静。似乎一下雪,很多事就可以不用做了,那份长久而来根深蒂固的心理暗示,应该就叫忙里伦偷闲吧?况且这雪,是故乡的雪,更多了几分亲切与静谥。

我看着宁乐开心的样子,真觉得这个人一直都没有长大。他依旧停在多年前大学时代,笑的张牙舞爪。即便,这些年,也走过了不少风风雨雨。从浮躁不安,蜕变成进退有序。唯一不变的,就是他的笑,还有趴在我怀中撒娇的样子。

没多大会,锅就送上来了,冒着热腾腾的白气,熏的宁乐的脸更红了。他迫不及待地坐到锅前,然后趴在桌子上,检查下面的火旺不旺。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来了一句:“陆延,大学那几年冬天没少和宿舍的同学一起吃了火锅呢,那时一群男生总爱抢来抢去的,再喝点白酒,美死了…”

我想伸手揉揉他的头发,可惜隔着个锅有些不方便,只能说:“这下可好了,没人跟我家宝贝儿抢了,爱吃多少就吃多少~~~”

宁乐没好气地“呸”了一声,把刚上来的生肉都加了进去。锅里咕噜噜开始冒起来气泡,肉也跟着变成了白色,看来是熟了。宁乐夹了一筷子给我,又忙夹给自己,吃的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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