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的错觉,我以为我们又回到了大学时代,多么熟悉的场景,热闹的火锅城里暖意融融。宁乐咧着嘴对我笑:“吃多了西餐还是地道的中餐好吃…啊,好烫…”
我随即把手里温度正好的菜夹到他碗里:“这个正好,吃的跟猪似的…”
宁乐讨好地笑,吱唔的说:“小爷知道自己长的帅,可你别光看小爷啊…快点吃…”说着又夹了个丸子,看他表情,似乎很可口的样子。
一顿火锅吃的风卷残云,向来在乎自己身材的宁乐,吃的肚子能打鼓。叫服务员来结账,帮他穿好外衣系好围巾就往外走,刚出门就一阵凛冽的寒风吹来,宁乐“嗷”地叫了一声:“这风吹的真他妈精神啊…冷死小爷了…”
外面雪积的脚踝深了,踩在上面“咯吱咯吱”地作响。现在出租车都不跑了,路上很多步行的路人。似乎只有在这样的冰天雪地里才会觉得舒畅似的,宁乐今天非常开心。
他说:“真有想去学校看看的冲动…不知道学校的操场又改建了么。当年你追小爷的时候还经常去操场散步呢。”
我笑:“是啊,那时你像只小野猫,见人就抓,难追啊。”
宁乐拿胳膊捣了我一下:“看把你委屈的,都抓你哪了?我看看还有痕迹不…”说着就拉起我的手一阵乱捏。
我装着求饶,伸手帮他拂去肩膀上的雪花。他扭过脸看我:“陆延,你头上全是雪,跟个小老头似的…”
我问:“那我哪天真成了小老头,你会不会嫌弃我?…”
宁乐嘴巴依旧毒:“嫌弃你,当然嫌弃你。不给你吃不给你穿,不给你睡,把你从家里赶出去…”过了一会又自言自语:“回去喊same帮我们拍套写真吧,等老了一边晒太阳一边看…”
我点头,似神往。他又合计着回去是不是要买些衣服了,因为刚才看到个年轻人穿的很潮,他一直念叨自己落伍了。
我与宁乐就这样不快不缓地走在北京的大街上,回忆起来初逢时的场景,已再也记不清楚。那些过往似乎都被戏剧化了,万一有一个不小心,结果就不会是今天的此时此刻。
如今人到中年,渐渐成熟,很多当时烦闷的事,现在早已想开。比如被人问道“你们这样真的可以一生一世吗”的烦躁,比如被人问道“男人和男人之间真的会有爱情吗”的茫然,比如“不要为了爱情而荒废事业”的劝说…现在再面对那些时,都可以变得风轻云淡了。可能别处会有更好的风景,别处有更值得追求的有意义的事物,但是如今所拥有的,才是最真实可见的。爱情未免虚幻,可是追求到自己怀里的人是那样的真实,他有喜怒哀乐,他有所爱所憎…这大概才是最真实的世界吧?
这条路大概走了快一个小时,满身的雪花,宁乐头发上也沾了雪,我帮他细细的擦,他抬头跟我说话:“一恍眼,不知不觉,这些年过的好快啊…”
听他感慨,怕他情绪出问题,只好宠腻地敲他的头:“想什么呢!”
宁乐吼我:“边儿去!疼死了!”
可他说的何尝不对,一转眼这么些年过来了,曾经的朋友,不知去处,人生果真是聚少离多。还真是不能闲着,不然就会想东想西的。
我和宁乐刚进客房,就忙着打空调,然后让他把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他边脱衣服边打了个喷嚏,我心里顿一股无名火上来,走上去“啪啪”往他屁股上拍了几下。嗯,不用怀疑,这次下手很重。
宁乐皱着眉头不知所以地看我:“陆延,你有病啊,为什么打我!!!…”
我闷声不吭气,去浴室给他放热水洗澡。过了一会他红果果地跟到浴室来,从后面抱住正弓着身子的我:“刚才打的地方疼…”
我明知道他是故意撒娇,还是心软了,轻轻推开他:“我衣服还湿着,赶紧洗澡。”
宁乐看看了满满热水的浴池说:“一起洗嘛。”手已经开始解我身上的衣服了。我在心里直叹气,陆延,原来你才是被吃的死死的的那一个啊。
一场澡洗的浑身舒坦,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扯。我郑重其事地跟他说:“以后可不许不爱惜自己,早晚打你次疼的,看你记不记得住!”
他伸手拧我的耳朵:“你哪次打的轻了,亏你下得去手!忘了小爷在床上怎么伺候你了么!!!”
打过当然要好好哄,我低声说:“小的怎么敢忘宁乐小爷的赏赐。”
宁乐女王似的扬起头,随倒呼噜了把我的头发:“乖~这还差不多~~~~”
后来洗完澡躺到床上,我问他:“有什么打算么?是在北京多玩几天,还是去别处?”
他在我怀里蹭了蹭:“哪天弄了破自行车,驮着我逛逛北京城呗。”
我捏他的鼻子:“你当是驴拉磨啊。”
宁乐说:“那你乐不乐意?”
我搂紧他:“小祖宗,如果我敢说个不乐意,恐怕就要被你踢床底下去了。”
宁乐满意地点点头:“睡吧~~~”
我吻吻他的脸,跟他道晚安。过了好大会,当我以为他睡着的时候他又喊我:“老公…你怀里真暖…”然后还蹭了蹭。
窗外飞雪依旧,我怀里同样也很暖。亲爱的,我爱你,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治愈中…天冷,大家加衣~
☆、13、相拥
13、这繁琐且无聊的岁月,回顾来时的路,再也看不清当时的自己。这种随着年龄增长在心底根深蒂固的茫然感,不仅是我,宁乐应该也有。我们相亲相爱,并不是童年时曾读过无数次的完美童话。它只是,在我无助时,悄悄从背后伸过来的双臂,原来拥抱是比一切都有力的东西。
早晨一睁开眼,便看到宁乐近在咫尺的脸,他依旧腻在我怀中,口水不小心流到了我胳膊上。我伸手不经意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又恶意地戳戳他的脸。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就是被我养成的猪,可是猪的腿壮啊,他的腿倒挺细的。
宁乐可能感觉到我的碰触了,他挪了挪身体,腿自然地搭在我腿上,暖暖的滑滑的。于是,某个部位极正常地起反应了。妖精,我轻轻骂了声,想起身打电话订早餐,没想到,那家伙这次倒睡的不死,他茫然地睁开眼睛问我:“干啥去,这么早……”
我帮他掖掖被子说:“你再睡会,一会再叫你。”
他“哦”了一声,倒乖乖地眯上眼了,可没几秒又睁开,又一把把我拉回去了。他嘴里还在嘟囔:“小爷还不饿…再陪我睡会……”
我亲了亲他的额头打趣道:“有什么奖励没?”
宁乐翻身压到我身上,眼睛依旧闭着:“你想要什么奖励呢……”
我想了想说:“早安吻。”虽然是每天早晨都有早安吻,可是并不觉得腻,大概是我这样的男人太没出息。
他“吧嗒”一口亲我脸上,过了一会,又轻轻地啃咬。嘴里喃喃说着:“胡子又长长了,扎人…”
我捏了捏他的耳朵:“像猪,这么重,快下去乖乖睡,要不就起来。”
他梦呓似的回答我:“哪里像猪了,就算是猪,也是你养的…”
虽然这样的桥段经常发生,可还是觉得亲切。两人都没有确切要表达的东西,零乱的话语似朴素的家常。
“喂,外面出太阳了,看来雪要化了,外面肯定非常冷。”
“哦,那就不出去了,前两天不是买了拼图吗,一会我们玩拼图……”他趴在我脖颈处哼哼。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屁股:“就你会磨人…”
“滚,别摸我……”啧,小样还闭着眼睛。
以往常的经验来看,今天这种情况,不到半晌他是起不了床的。因此…我也只能陪他赖在床上。过了一会,知道他还没睡着,我问他:“要不我们玩选择题吧?”
“什么选择题……”宁乐挪动了□体,放在我腰上的手又紧了紧。
听着哈,我开始说:“如果你屁股疼,是出现了以下哪几种情况呢?总共有A、B、C、D四个选项,选一个就可以了。”这是我前几天在网上看到的东西,当时觉得特别好玩,就记下来了。
“哦…”宁乐随意应了声。
“听好了,A、因为你笨,走夜路时不小心掉下水道里去了。B、因为你笨,打篮球时,不小心蹲地上了。C、因为你不乖,被家长打屁股了。D、因为昨晚我太热情了。你选哪个?”说完我摇摇他,试图让他清醒点。
“A是什么来着?……”
“你笨蛋,自个不小心掉下水道里了。”我忍住笑。
“擦,要掉下水道里,早他妈穿越去找帅哥了…再说,谁这么二逼啊,自个儿往下水道里走…B呢?”
“嗯,B也是因为你笨蛋,打篮球蹲了屁股。”
“小爷不会打篮球,只会打你…要谁把我撞地上了,你还不得找人拼命啊。出这种问题,真是闲的蛋疼。”宁乐似乎清醒了些。
我“啧”了一声:“你别说,还真有点疼。”
“去你的,C呢。。。”
“被家长打的,嗯,也就是我打的。”我笑的更开心了,这种无聊透顶的游戏,这时玩起来,并不觉得一点乏味。
这下那小子清醒了,毛炸的跟刚斗完架的公鸡似的。“哟~~~你敢打小爷?你打下试试?!!!”宁乐开始实行他野蛮策略,伸出爪子拉扯我的脸。
“昨天不刚打了么,我看看还红着不?”嗯,我不是故意要摸他的,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屁股,谁让他离我这么近呢。
“是哦,你要不要检查一下人家的屁股,看是不是还红着…”宁乐做娇羞状,可爪子早已扣紧我的脖子,随时准备谋杀亲夫。
这么些年,对彼此的身体已经再熟悉不过了,虽然试过很多姿式,可是他最中意哪样,我还是心知肚明的。可能真的深爱一个人,看到的只会是他身上的优点。我敢说,现在的宁乐丢出去,可能依旧很多人追他,但是能受得了他,和他一起生活的人,却极少。因为他早就被我宠坏了,也早就习惯了我对他的好。
闹了一会又问我:“最后一项被你吃了?”
终于逃出他的魔掌,我喘了口气说:“当然是为夫金枪不倒,雄风永在,然后你被疼的只能屁股疼了。”
“去你妈的,亏你想得出来…”宁乐用脚踹我,可惜被我降服于身下。
就这样在床上翻滚了一会,他突然用一副正儿八经的表情看着我说:“陆延,我想领养个孩子去。”
我有点吃惊,以前的时候他这种问题从来不会提的。我有点担心,也没兴趣闹了,把他正儿八经地搂在怀里:“你又乱想什么,现在不很好的么。”
宁乐点点头:“是很好,但我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天天对着这张脸我自个儿都腻了,你还不腻呀?”
“哦?那你想让我去打野食?”我尽量避开问题。
“你敢?!信不信我一刀了断了你!”宁乐瞪眼,手已经没轻没重地摸向那个嘛嘛。
“啧,为了你一生的幸福生活,你还是好好爱它吧。”
过了一会他发现了我故意扯话题,又问我:“咱们要在国内领还是在国外领?”
“可是你…你觉得现在领是时候么,我照顾你一个孩子都照顾不来了。”
他极不屑地呸了一声:“领来以后小爷照顾啊。”照顾个屁,你连自己都搞不定好不好。
其实,这是个挺严肃的问题,以前我也想过,甚至跟比自己大的人取经。如果选择领养孩子,以后就必须得对他负责任。可是宁乐…我还并不想把对他的爱分出一部分给孩子,虽然有些自私。
宁乐伸手摸我的脸:“傻瓜,现在不养,到老了就咱俩,你会寂寞的。”
我捉住他的手:“你要乖一点,我就心满意足了。”
他听了这话,愣了愣然后说:“去帮我拿支烟来,想抽。”
他没有烟瘾,平时几乎不抽烟。难道孩子的问题,又让他焦虑了么。我只能把他捞怀里让他尽量放松,然后耐心地把领养孩子后会发生的问题,都跟他详细地说了一遍。
真的,我们看起来,比大多平常夫妻都要恩爱,甚至是更加相爱。但是毕竟不是主流承认的关系,年轻的时候凭着年少轻狂,可以不在意,甚至有些得意,看,原来我跟大家不一样。但是到中年就坐发现,你生活在人群里,你的一切都会被人群左右。茫然,我们比大多数人都要茫然。
我温情地揉揉他的脑袋说:“又瞎想,只要能尽可能轻松地过完一生,就足够了,不是么?”
宁乐回拥我,两个男人,一样的身体,虽然契合,但依旧会有疑问。这样的宁乐又让我担心起来,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什么东西比他更重要了。他的喜怒哀乐,都紧紧地缠绕着我的思绪。虽然有时深情看起来悲剧,但要没有可以记得的人,一生又多可惜。
话题就此打住,两个人心情都很沉重。这种情况下的宁乐,有我初次见他时的身影。只是这些年走过来,他怕我担心,也学会了妥协,宁愿被我宠着,惯着,也不会再拿楞角一遍又一遍地追问某些东西的合理性。
又有谁回顾昨天的自己时不伤怀呢?似乎无数个日升日落带来的是点点滴滴的遗憾。我拉过他的双手,放到嘴边吻了吻:“你眼前的这个笨蛋把一辈子都给你了,还不开心么。”
宁乐温柔地反手煽我的脸:“就你这点出息,说不去也不怕丢人。”
我笑:“都不知道丢了多少次了,也不怕再有几次。”
宁乐听了这话感慨:“要是全天下的小受都能找个像你这样的男人该多好。”
“你这是在转着弯夸我在床上能满足你么。”男人不坏,没人爱。
宁乐极鄙视地看我:“就你?这么小,不当挠挠痒痒吧…”
我把他就地正法:“那你每次都还叫的那么欢,屋顶都被你叫破了,真骚。”
宁乐啃了我一口:“丫真是欠揍啊陆延!别摸我,滚!”
房间里空调开得十足,半晌过去了,阳光懒懒地从窗帘里爬进来,我拍拍他的屁股说:“小祖宗,起床了。”
早饭谁都没吃成,我打了电话订了午餐,他慢悠悠地跑去洗澡,睡袍忘了拿了,跟吩咐下人似的,让我给他送去。过了一会,又嫌背上抹不到淋浴液,又让我去帮他擦背。折腾了好大会终于出来了,又嫌头发湿着不舒服,非得赖皮让我帮他吹干。
我一一帮他收拾好,过了一会午餐也送来了,陪他吃了午餐,跟灌毒药似的,好不容易劝他喝了两碗汤。
收拾完已经到下午两点了,他趴到窗户那儿看了看窗外,雪都化了,地上全是泥水,他皱着眉头宣布,禁足三天。
于是,我俩把前几天买的拼图放到地板上,开始拼起来。拼图是个细活,必须极有耐心地把一块一块归类好,然后再开始拼,不然只会越找越乱。
那幅完整的图是幅十八世纪的油画,画的是一座乡村小镇的黄昏,落是融金,晚霞烂然,一派安静景象,让人无限向往。
宁乐盘着腿认真地一块一块地拼着,就像个高中生。这些事,可能年轻的情侣都做过,拼一幅完美的画,就像在预测彼此的未来。或许我们做这种事并不是因为他浪漫,只是这样琐碎无聊的时间,必须有一种寄托来坚定彼此脚下的路。
我和宁乐读大学的时候,曾说过要带他去英国的乡村,去法国的巴黎铁塔…后来,这些地方都去了,像马尔代夫,荷兰等地方,也不止去了一次。然后才渐渐发现,许多风景当你置身其中时,才发现它并没有想象中美。这就类似于爱情,有很多人觉得我和宁乐很相爱,可细细剖开,却是这样的琐碎。一起吃个饭,一起看个电影,在街上随便走走,一天就过去了,我们做了什么呢?什么也没做,只是尽最大的努力陪着彼此罢了。
赴到天彻底暗下来,我们才把这幅图拼好,宁乐开心地拿着它比划来比划去,一会说自己聪明,一会骂我笨。稀罕了一会,又悻悻地拆开,把一块块图案又装起来,说回家再重新拼一次。
我搂住他,轻咬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喃喃:“等雪化完了,我们订去上海的飞机好不好,然后再转云南。”
宁乐没被这温情的画面降住,他回头白了我一眼:“你还没骑着破自行车带我溜北京城呢!”
“真的想去?不过北京这些年变化挺大的,再也找不回前些年的感觉了。”
他叹气:“是啊,如果当时我们跟今天这样有钱就好了,至少可以去很多当时想去的地方啊…”
的确,读书时代想去的地方,就算以后去了,也远不及当时美好。青春总有用不完的激情,就像年轻时,我也学其他情侣间的浪漫,在情人节那天,与他走过了许多大街小巷。记得当时送了他条围巾,然后帮他围上。嗯,他是水瓶座,十二星座里面出冷情男人最多的一个星座。
虽然说不出去,可是吃完晚饭,实在无聊,宁乐又开始怂恿我:“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好久没看了…”
“下雪不冷,化雪冷,现在外面肯定冻死人了。”我才不带他出去呢,万一感冒了,又得我遭罪。
宁乐这次倒很乖:“没事,我们多穿点嘛,围上围巾,肯定就不冷了,再说从这到附近的电影院,打车也用不了多久。”
唉,最后还是顶不住他的死死纠缠,只好带他去看了电影。我们去的那个点人正多,买好票,我拉着他找个角落坐下来。影片是个日本文艺片,画面对白都很文艺风,果不其然,那小祸害没多大会就睡着了。本来倚在我肩膀上,渐渐地又躺到我怀里。
我早就知道,他哪是来看电影的,他就是想感觉一下这种气氛,奈何还没感受多久,又跟周公约会去了。
身边的年轻男女看到我们这样亲密,并不觉得奇怪,北京是大城市,这种事情还是比较常见的。
虽然换了名字,但影片的内容和许多文艺片千篇一律,无非是用错过去深化遗憾,然后再突显出来我们面对时光时的无力感。影片结束时的画面定格在男女主人公二十年后相逢的街角,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群,他俩定定地看着彼此,女人主公笑着开口:“真巧,我们又遇见了…”
男主人想对她笑笑,可是嘴角咧开一半,却笑不下去了。他问她:“这些年来,你过的好不好?”其实还有更多的话,可是却无从说起。就算说明白了,又能怎么样?再也回不去了啊……有些东西,经不起错过。
相对沉默,然后片尾曲响起,周围的人开始陆续离开。我怕宁乐冻着,先把叫醒,让他在这多呆会暖和一下。
我迷糊地睁开眼看我:“我睡着了你怎么不叫我,害我电影没看成…”
我伸手呼噜他的头发:“小样的,你哪是来看电影的,你就是闲的!”
“嘿嘿…这你都能发现,走吧,去热饮店喝奶茶,渴了。”
“遵命。”出了电影院的门,把他的手装进我的口袋里,去喝奶茶,然后回去睡觉。普通到无足挂齿的一天,却累积成了生命的全部。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太忙了,一会再去写两章更上~天冷大家加衣服啊。
☆、14、访旧
14、和旧时朋友相遇在某个街头,彼此看着对方止步不前,然后是兴奋的拥抱,互相拍打着肩膀。只一瞬间,似乎又回到了青春飞扬的日子。我们一起去吃饭,说起这些年的生活,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一切都回不去了,而回忆泛着淡淡的黄,既美好又悲伤。
三天后是个大晴天,难得宁乐没有赖床,才七点多,就睁开眼睛瞅我:“陆延,再窝这里,就闷死了,今天出去玩儿!”
我啧了一声,把被子帮他掖好:“大早晨的别乱动,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宁乐压根就不搭理我的好意关心,他把被子用脚一蹬,撑的跟帐篷似的咋呼:“开着空调呢,一点也不冷!吼吼…”
整个被子都被他掀起来了,于是两个人…几乎半果了。宁乐跟打量猪肉似的看了我几眼:“啧啧…大腿挺结实的,一定全是瘦肉,包饺子一定是个大肉丸!”
我伸手边夺被子边说:“别闹,想吃饺子了么?”我记得当时上学的时候,我俩三五不时地经常一起去吃饺子,学校附近有家饺子店,皮薄馅大,又便宜又好吃,不知现在还有没有。
我和他抢了一会,他玩腻了,把被子丢我身上说:“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想吃了,走,吃饺子去!”
那小祖宗说风就是雨,现在已经下床进洗手间洗涮去了。我打量着他的背影,啧,男人的屁股还蛮有力量的。
我依旧在床上躺着,听着洗手间里哗哗的水声,觉得十分安心,然后在心里猜着他现在是不是在选香水了。小半个小时,他从洗手间里出来了,开始拉开箱子扒拉衣服,先是拿了一件男款的黑色风衣往身上比划:“这件好不好看?”
我笑着点点头,温柔地说:“你穿什么都好看。”
他十分不屑:“切!小爷本来就穿什么都好看!”一会儿又自言自语:“这件穿出去是不是太拉风了,太不亲民了,不行…这件呢?”
他手里拿了件休闲款式的亮黄色的冬棉衣问我。
“好看,就这件吧,厚,不冷。”我缓声说着。
上衣定下来了,他开始穿保暖裤了。因为保暖裤是紧贴在身上的,更显得他的腿修长。穿好以后,保暖上衣没来得及往身上套,就扑到床上调戏我。
“这身性感吗?…”宁乐故意把声音压得极具诱惑力。
“嗯。”我点点头,手不由自主地在他腰线附近来回的摸,滑滑暖暖的,教人爱不释手。
“嗯…再往下点…”他忍不住呻吟出声,我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
于是,我在他的暗示下摸上了他的屁股,还抓住那两团肉捏了捏。他就是个妖精,现在该摆什么姿式他一个也没忘。
我趴在他耳边问他:“有反应了?”
“嗯…”他轻轻应了声,我继续卖力地摸来摸去,可是他丫的…耍我!惹起我的火来了,整个人却从我身上翻过去趴到床上,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我怒瞪他,指了指自己渐渐变大的某处。他□地伸手弹了弹,又故意朝它喷了口热气。然后…妖孽就被我就地正法在身下,刚穿上的裤子三两下就被丢一边去了。
彼此动作、姿式都非常契合,等火热喷发后我享受地趴在他背上吻他的耳根,手与他的手十指相扣。在他耳边喃喃:“舒不舒服,累不累?”
他痒的直“嗯”,耳根被我吻的通红。我迷恋他香水的味道,把头埋在他的脖颈里,忍不住又舔了舔,某个火热的东西还在他的体内,不过已经软了。
于是只好两人又一起洗了澡,不过宁乐再没精力去抹香水了。他在洗手间的洗手台上坐着当大爷,指导着我帮他抹东西。然后赖着我,让我把他背到床上,又帮他穿裤子。
最后出门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在附近的餐厅里要了些简单的早餐,宁乐直夸他家的豆浆好喝,我把热乎乎的包子夹到他盘子里,他吃的满嘴是油。
虽然有阳光,但外面还是极冷极冷的。我帮他整了整围巾,嗯,这身打扮既年轻又阳光。
我问他接下来要去干什么,他说:“租个自行车,带着我去逛胡同吧,好多年没逛了,挺想念的。”
宁乐的命令我怎敢不从,只好点头说:“走,咱们去后海。”
两个人真是闲的,花了一百多打车过去,下了车后又去找附近租自行车的地方。我们找了十多分钟才找到,已经好久没骑自行车了,我刚坐上座位试骑,宁乐便一点不客气地跳上后座。
他伸出手搂着我的腰,脸贴在我背上,我能感觉得到他的脚在来回的晃悠。北京的四合院没有了当年的古朴,现在多了几分“潮”气息,明明还是旧的东西,却被周围的一切抹去了那种感觉。
这里没有川流的车辆,没有高楼的阴影,没有玻璃光的污染,只有矮小亲切的灰墙院落,幽深宁静的巷道,绿荫如盖的古树。时不时地见三五老人,坐在大开的门中喝茶下棋。这种感觉十分宁静,宁乐趴在我背上说:“到老了,我们也要这样。”
“嗯。”我应着他,认真地看着前面的路以及风景。
当年我们也在北京大大小小的胡同里穿行过很多次,甚至还躲在某个角落亲热接吻。记得有一次,特意抽晚上来什刹海,夜灯初上,我跟他兴奋地走在这条路上,说要永远在一起,假如有一天其中一个人背叛,就欠另一个人一百万,还一辈子的债。那时觉得一百万是挺大的天文数字,现在却可以花几十万,甚至百万,买东西送给他。而他,也只是稀罕几天就收起来,然后再也不会提起。我想我和他之间,已经不能再用任何数目去计算了吧。
“陆延你看!”宁乐兴奋地指着前面的胡同口:“我记得那会儿我们一起来过啊,你在这儿还买了一顶帽子送我呢,现在还压在箱底,等回去我找给你看啊。”
“啧,别乱动,小心摔着了。”我心里也蛮有触动,每个地方都似曾相识,但现在却不再属于我,我与它们既接近又疏远。
我俩游了几条胡同后,宁乐看着我脸上的汗说:“来,让小爷驮着你撒欢去~~~”他执意要骑,我只好让给他,然后坐在后面伸手搂住他的细腰。鼻间萦绕着他淡淡的味道,我低头笑了笑,真是个笨蛋。
中午吃的很简单,北方最普通的家常菜,没有大餐厅里的美味,甚至有些难吃,不过很贴心。宁乐吃了整整两碗米饭,最后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他嘴上还沾着菜叶,我很自然地伸过手去帮他擦下来,他一点反应都没有,继续没心没肺地计划下午的游玩地点。
其实又有什么好计划的呢?故地重游,亲切之外只剩下感慨。以前老师总说大学是天堂,直到离开了校园许多年,回头看时才渐渐承认:那真是个充满着幻想与浪漫的地方,现实实在太多局限。如果我们今天没有钱,没有房子,会是什么样呢?我想都不敢想。
我和他一起去还了自行车,宁乐跟高中生似的猛扑到我身上挂着,手紧紧地勒住我的脖子:“陆延,我刚才无意看到你的侧脸,真他妈的帅啊!!!”
我笑,果真对色鬼而言,色诱是最好的方法。
我们从胡同区出来,然后在路边上走走停停。下午两点钟的阳光很灿烂,但却没有一点温度,干冷干冷的。我问他:“冷不冷?要不我们回去吧?”
“操!不要把小爷当成玻璃娃娃啊!”宁乐踹了我一脚,起身往前走。我赶紧跟上,看来小祖宗今天心情不错。
两个人在一起久了,浪漫的事都做完了以后,无非是平静朴素的生活。一起去买件衣服,然后一边帮他挑一边看他试,之后累的半死,一起去吃饭,然后回家,看看电视,洗个澡又该睡觉了。只是,没有这个人就不行,就不会有生活下去的勇气。
时间经不起消磨,一晃眼就下午四点了,太阳已经明显的暗了下来,天也越来越冷。宁乐心情不错的乱踹,被我把逮住:“天冷了,回去了啊。”
宁乐切了一声:“还没玩够呢,回去这么急干什么,又能不生孩子!”
拿他没辙,只能纵容,他往哪蹿,我跟去哪。快五点的时候,他终于有了想回去的意思,捂着肚子说饿了,还说想吃学校附近的灌汤包,我叹气,只好陪他去。
我一直这么纵容着他,在国外时有朋友问我:“你这样做不会觉得失去自己,没自己的空间了吗?”我笃定的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如果我看不见他,吃不好,睡不安。
我们站在路边打车,可是等了好久都没有车过来。宁乐不耐烦地蹲在地上,他本来想直接坐下的,可是被我一瞪,换成了蹲。其实…那个…我也是蛮有威慑力的嘛。
过了一会,宁乐突然叫我:“陆延?…”
“嗯?怎么了?”我蹲到他旁边。
他指了指站在前面打车的人问我:“你看像不像陈东?”
我的目光惊奇地随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嗯?看背影果真有点像。”陈东是我的大学同学,跟我是一个宿舍的,他是仅有的几个知道我们关系的人,当时感情还算比较好。
我还没说话,宁乐就站起来朝那边招手:“陈东…陈东……”
陈东扭头看我们,似乎也有点惊奇,愣了一会便朝我们走过来。宁乐热情地扑上去拍陈东的肩膀:“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他笑的一脸灿烂,陈东也兴奋的笑,随即看了看身边的我笑着说:“陆延,好久不见,欢迎回国。”
我走上去拥抱了他一下,毕竟在一个宿舍住了四年,时间让彼此的距离变得有些疏远,但要跟后来认识的朋友比起来,亲近的多。
三个人结伴就近找了家饭店吃饭,没多大会就熟络起来。他已经成家,现在在一家跨国公司里做运营总监。后来说起了宿舍其他同学的情况,混的都还不错。我们要了酒,最后喝的有点高了,拘谨的状态都放开了,说起当年理想,都笑着干了杯里的酒,似乎有一种绵长的无奈深藏于斯。
宁乐中途的时候去了次厕所,陈东坐到我身边问我:“你们还在一起?”他表情有些羡慕,又有些不可思议。
我点点头:“嗯,这么多年,不知不觉一起走过来了……”
陈东开始敬我酒,他说:“很多模范情侣都分了呢,真没想到你们两个能走到今天…呵呵…”
醉过方知酒浓,我猜他一定想到了什么事。
宁乐回来脸煞白煞白的,我把他拖到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哪里不舒服,跟你说不让你喝。”
他指着陈东哈哈笑:“见到老同学我开心嘛,就你管的多,来!陈东我们继续…”
我从他手里夺过来酒杯,看到他嘴边沾着的杂质,知道他吐了。我从旁边倒了些白开水,一点一点地灌尽去。陈东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我一系列的动作,我问他:“怎么了?觉得不自在?”
陈东苦笑:“早知道,当年我也找个男人了…哈哈哈…”一句类似于玩笑的话,不知深埋了多少苦涩。
宁乐摊在我怀里,迷迷糊糊地说着胡话,我知道不能久留了,万一感冒了,又得去医院。
最后离开的时候,跟陈东交换了联系方式,说好以后要时常联络。
我们打车回家,抱着宁乐坐在车里,看着路旁的霓虹,没来由的伤感起来。突然想起了学生时代读过的古诗:访旧半为鬼,惊呼热中肠。有些人,大概一别就是永别。顿时感叹光阴无助,于是解开胸口的扣子,把宁乐抱进怀里,我知道,只有他,也只有他,能陪我走更远的路。
偶遇故人,真是件令人伤怀的事。怀里的磨人精,睡的一点都不安稳,叫你喝酒,活该…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15、星光
15、我不知道还有几夜星光,再把眼睛照的亮晶晶。我只知道,我们走过的路,再也无法回头。或者我又该侥幸,坚持了年轻时候最想做的事。假如我们都是生活在一个疲惫的城,那么,此时此刻的欢娱才是最好的馈赠。
这么长的一个假期,把工作丢到一边,整个人放空,才渐渐发现,其实生命真的足够空白。身边的人睡的跟小猪似的,我恶作剧地在他耳边叫他:“喂喂…宝贝你还难受么?叫你喝酒。”
宁乐吱唔几声,翻了个身把腿随意地搭我身上,继续呼呼睡。我搂着他数,假期还有不到十天,新年一过,大概就要回去了。又觉得这样的时光宝贵,就算只腻在一起说说话,小打小闹一下,也很好。
我趴在宁乐耳边继续骚扰他:“宝贝,我们订飞机票飞云南吧,然后从那儿转机直接回家。”
宁乐这才算半醒:“唔…你作主吧老公,别闹我,睡觉…”
我捏他的鼻子:“不许睡了,起来吃东西。”
宁乐炸毛了,一脚踹我身上:“给小爷滚边儿,别大早晨的就发骚!”
我在心里觉得好笑,复又想逗他:“哎呀你满足不了老公,责任重大,该鞭打一下。”
宁乐:“死娘炮,滚一边去!”
我:“……”
虽然被骂了,但觉得挺幸福的。我们曾经讨论过男女之间怎么相处,然后又在我们自己身上作比较,之后得到一个共同的结论:其实男人柔情的时候,的确有点娘。有时我也觉得自己不够爷们,比如不喜欢眯着眼睛抽烟。
记得当年我们刚认识没多久就打了一架,起因有点搞笑:他说我没按时去先找他,害他在外面冻了这么久。那时年轻气盛,他没轻没重地一脚踹我身上,我立马火冒三丈,一拳狠砸在他背上。他被我打红了眼,又啃又抓,最后两人都挂了彩躺医务室里哼哼。
宁乐那时还是顶爷们的,他拿脚踢踢我说:“喂…道歉,就这一次机会。”
我满肚子气,根本不搭理他。他真火了,疯也似的揪着我的头发吼:“陆延他妈的我让你给我道歉!”
我抬头看着那头凶的跟公狗似的人,做了个唇形说:“老子还就不了!”
宁乐气的在原地转圈子:“那我们散伙!”
我的眼睛有点红,声音已经低到崩溃的边缘:“我不,你越想,我就偏不!”
于是又扭打到了一起,那时是冬天,天黑的早。他说:“陆延,你要有种就跟我去操场打一架!”
我那时年轻,当然有种的狠,于是欣然赴约。刚进操场,宁乐上来抽了我个嘴巴,我火气再也控制不住,把他按到地上,然后骑上去,往死里揍他。
“下次还他妈感折腾事么?!”我揪着他的头发,看着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心里疼的一抽一抽的。
宁乐冷哼:“你是我什么人,我要你管,滚你妈的!”
我轻啪啪他的脸:“你他妈骂谁呢!”
宁乐当时嘴巴硬的狠,他笑着说:“我就骂你!今天晚上回去就把你上了,往死里干!”
我看看四周没人,俯身啃他的唇:“再说一声,谁干谁?!”
嘴里已经有血腥味儿,宁乐黑亮亮的眼睛盯着我,手勾上了我的脖子。他说:“你他妈的陆延,我就爱你平时一幅闷声不响,关键时刻又很男人的样子。”
我动作更加重,仿佛弄疼他,他就会记住:“那是你贱!”
宁乐冷笑:“那你不贱吗?还亲我。”
我说:“我比你更贱,我爱上你了,打也要打的你跟我,任我擦,任我骑!”
那天最后,我们仰躺在操场上,看着满天晶亮的星子。两个毛头小子,不知道未来,只是一味地爱,打架,相互抱怨。宁乐枕着我的胳膊,他说:“万一有一天我们分了手,你去结婚了,生了宝贝儿子,名字里一定要有我的字。我也会的。”
我不说话,天上的星星亮的不像话,像宁乐的眼睛。
那是多少年前了?久到如今的北京再也没有了当初的痕迹。我们打打闹闹竟然一路走了这么久。那时年轻,恋爱年纪,凭着一股子年少轻狂,从来不怕这个世界的风浪。现在,人到中年,闲暇时间我也在想:爱情到底是什么?如果当时我们放了手,现在呢?会怎样?
形容它的华丽词语已经被用过不知多少遍,现在我只想说:那大概是相依为命的习惯,就是谁离了谁也过不好。
此时的我与宁乐,比起当年,到底变了多少?
宁乐醒了,他眯着眼睛说:“喂…陆延,帮我倒杯水去。”
我屁颠颠地下床帮他倒水,端来伺候他喝掉,又返身去放杯子。宁乐说:“老公,我爱你哟~”
我哈哈笑:“老公也爱你~宝贝,亲一口,MUA!!”
宁乐说:“滚开滚开,嘴巴是臭的!”
我们并排躺在床上,他最后蹭到我肩膀上倚着。宁乐感慨:“这么好的天,不出玩,简直是浪费生命啊。”
我打趣道:“怎么着?想去泡吧?”
宁乐狠戳我:“泡你个头,老子被你榨干了,哪还有精力玩。”
我得意地笑,问他:“如果再回到那会我们刚勾搭成奸的时候,你会怎么着?”
宁乐自言自语:“能怎么着,一打二骂三骑炮呗!”
我说:“是啊,还是那会敢情好,精力多旺盛。”
宁乐奸笑:“陆延,你终于承认自己现在力不从心了。”
“少激我满足你的□!你这身板,爷早就看腻了~”
宁乐抽泣:“老公,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为你生儿育女,洗衣做饭…你你你我不活了!”
当时是精力旺盛,现在满满的都是爱啊。我搂住他,这句话始终没说出口,不然他又尾巴摇上天了。
安静了一会,我问他:“要是去云南,我现在可就订票了。”
宁乐说:“好,订明儿一早的吧,晚上我们再转转北京,这一走,不知道啥时候能再回来了。”
听他一说,我忍不住有些唏嘘,虽然我们现在很幸福,但总有些东西,一些根深蒂固的东西,让人忍不住情绪低落。老喽老喽,现在走大街上,跟那些年轻小伙子一比,我们当年简直弱爆了。
既然定好去云南,我从床上爬起来订票。宁乐把空调打高,穿着内裤下床收拾东西。我把睡衣丢他身上,没好气地说:“穿上,大白天的成何体统。昨晚刚醉了,小心感冒。”
宁乐唱:“不穿不穿就不穿~~~”
我扶额,这货简直成妖精了。嗯,这辈子就祸害我一个人吧。
打理好一切已经到了四点多了,天灰灰的,一点生气也没有。我跟宁乐出了门,他说回我们以前的学校转转。我点头同意,打车去了X大。
现在是下课时间,校门口来来往往。宁乐站在那,大呼小叫:“小爷回来啦!”
身边的行人纷纷侧目,我敲了下他的头:“矜持点!”
宁乐瞪我:“矜持你妹啊擦。”走进校园里,隐约还能看到当年的情景。算来学校总是变化最小的地方,教学楼顶多也就涮涮新涂料。
我们去看了看当年上课的教室,除了多了台投影仪,其他没有什么变化。又转到宿舍楼,还是一如从前那么破。最后又溜到操场,这儿倒算有点长进,都换成橡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