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势七绪推推眼镜,一脸严肃的走进了客厅。
客厅里,京乐春水正抱着酒瓶畅快的痛饮,一边还哼着小调,拉着浮竹,邀请他一同喝上一杯。
“咳咳……”七绪不动声色的咳嗽几声。
京乐转过身来,看到七绪,满脸笑容的迎上前来:“小绪绪,来一起喝一杯吧!”
“社长,您今天还有两场会议,一个午餐约会,一个晚宴,外加五十二份文件需要批阅。”七绪直板的陈述事实。
“咦?小绪绪,不要那么严肃啊。那些文件,你代我批示就可以了。”京乐眨眨眼睛。
“请您现在即刻返回您的工作岗位,否则,我将剥夺您回来见浮竹先生的权力。”七绪扶扶眼睛,一板一眼的回答。“浮竹先生已经赋予我这个权力了。”
“啊,不要啊!”京乐大惊失色,回头去看浮竹。“你真的给了她这样的权力啊!”
“我们一致认为,必要的约束对您而言,完全必要!”七绪毫不留情,“给您二十分钟时间梳洗,我在这里等您。如果超出,就扣除您与浮竹先生相处的时间。”
“小绪绪……”
“现在还有十九分四十六秒。”七绪面不改色的盯着手表。
“呜……怎么这样啊……”京乐无奈的放下酒杯,摇摇晃晃的上楼去了。
浮竹微笑着看着七绪:“真是辛苦你了,伊势小姐。”
“哪里,这是我的工作。”七绪站得笔直。
“不过,你怎么知道,春水在我这里?”浮竹有些好奇。京乐是偷偷乘飞机溜回来的。不知情者,还以为他仍在巴黎呢。
七绪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是冬狮郎少爷告诉我的。他说,社长又跑回来躲着喝酒了。而且还打扰了您的休息。”
“啊,冬狮郎这孩子……”浮竹轻笑。
“对了,冬狮郎少爷呢?”七绪问。
“昨天晚上被春水吵到了,大概还在睡呢。”浮竹看看时间,“我去叫他起来,快到上课时间了。”
“我去好了。”七绪说,“我正好去看看,社长有没有偷懒。”
浮竹呵呵一笑,说:“也好,我来准备早餐。”
七绪走上二楼,听见京乐在浴室里哼着不成曲调的歌。无奈的瞪了浴室一眼,转身轻轻叩击左侧的房门,然后推门进去。
窗户没有关上,晨风鼓动薄纱飞舞,曦光滑入,印在孩子银白的发丝上。孩子嘟哝着躲开光线,把脸埋入枕头。
“冬狮郎少爷,该起来了。”七绪走到床边,轻轻摇摇孩子的肩。
孩子搓揉惺忪的睡眼,浓密的睫毛下,清澈的祖母绿展开。“唔……七绪姐,你来了啊。”
看着孩子睡眠不足困倦的模样,七绪有些心疼:“我应该昨天晚上就赶过来的。”真是不该对社长心软啊。可怜他一段日子没和浮竹见面,才拖延到第二天早上,结果打扰到孩子的休息。
“算了啦,反正爸爸也很想念京乐啊。”孩子很清楚浮竹和京乐之间的关系,而且很坦然的接受了。看了一眼闹钟,孩子跳起来。“糟了,我要迟到了!”
七绪一把抓住孩子。“乖乖去梳洗,然后下楼吃早餐。我保证,你不会迟到。”
“真的?”孩子怀疑的问。
“坐社长的车,先去学校。”七绪毫不迟疑的回答。
“啊,那我不就迟到了?”京乐刚从浴室出来,穿着宽大的浴衣,听到七绪的话后,大为不满,“小绪绪,你偏心!”
“不,社长,我只是不希望你打破自己的完全迟到记录啊。”七绪郑重的回答。
“呜……”到底谁才是社长啊。
“您还是立即去换衣服准备出发。您只有十分零三秒了。”七绪指指手表。
“唉,是。”
京乐正要离开,突然脸色一变,盯着日番谷的背部。纯白的衬衫上,竟然沾有玫瑰红般艳丽的血色。一左一右,对称。
七绪显然也注意到了,立即跟上日番谷。“冬狮郎少爷,把衬衫给我,我把它和社长的衣服一起扔进洗衣机去。”
“哦。”还没完全睡醒的孩子,乖巧的脱下衬衫,递给七绪,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衣服上扎眼的红色,走进浴室。
白皙光洁的背上,两道狭长的疤痕,左右对称。不是普通疤痕残留的铁锈红色,而更像是初愈的伤口那般嫣红的颜色,触目惊心,破坏了原有的美丽。
京乐皱起眉头。这个伤,至今还不能痊愈吗?“伊势,不要让浮竹知道。”即使知道,也只能增加浮竹的担忧罢了。
七绪点点头,拿着衬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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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势……”看着日番谷的身影消失在校园深处,京乐低声说。
“社长?”
“你帮我查询一下,看看哪个地方的医院,有能力消除那两道疤痕。”京乐浓眉紧缩。每次看到孩子背上那两道疤,心里总是堵的慌。
七绪按下按钮,玻璃缓缓升起,阻隔了后座与司机之间的一切。
“社长,那是非人力所能做到的。”七绪严肃的回答,“除非,您想把这个秘密现在就捅出去。让所有人把那个孩子当怪物来看。”
“我知道。可那伤痕一直不能痊愈……我担心迟早有一天会……”京乐叹息。昨天深夜,孩子睡下之后,浮竹第一次袒露了自己的忧虑。
连浮竹都束手无策的事情,恐怕真的只有等待毁灭的路途了。
“您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回去后怎么应付董事会的责问吧。”七绪强势的导回话题,“他们对于您突然在家族酒会上失踪,深感不满。”
“啊,那帮老家伙,到底还有什么不满的啊。每年流进他们腰包的钱,足够他们挥霍到见上帝了。”京乐才深感郁闷呢。
“总之,您必须回去解释……”
“啊,小绪绪,你就饶了我吧!”
“我已经订好了明天下午返回巴黎的机票。”绝不让步的强硬回答。
“呜……”没天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