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日番谷懊恼的帮市丸银在黑板上抄写实验课上要用到的实验步骤。
说起来这件事情也不完全是他的错啊。虽然市丸银救了他没错,可是若不是市丸银来追他,他就不会跌下楼梯,不跌下楼梯,市丸银就不必来救他,也就不会受伤。而且要不是市丸银戏弄他,他何必要跑啊。
在医务室发生的一切,也不是他的错啊。先在里面睡觉的是他啊,要说也是市丸银没选对亲热地点啊。至少应该先确认下屋子里有没有人嘛。思前想后,怎么看都是市丸银的错,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啊。可是情况不是那个样子的。
市丸银这个罪魁祸首现在却悠闲的在一边坐着,奴役他,看着他忙碌。他却因为那个该死的伤,不得不自愿过来接受市丸银的消遣。
看着日番谷气鼓鼓的抄着实验步骤,市丸银心里偷笑。
这个孩子还是太单纯,太好骗。而且虽然表面伤看起来脾气很差,实际上很好说话,也忒容易心软。否则,他才没那么顺当的三番五次的有借口把小家伙网罗到自己身边来。
眼角余光掠过窗口,毫不意外的看到窗外有几个堕天的身影。啊啦,麻烦上门了。
堕天是无组织的一群掠杀者。彼此都不认同,互为敌人。他们靠夺取人类的灵魂作为食物,生存下去。虽然天使军团一直在试图剿灭堕天,但都无法完成。
像日番谷这样灵魂纯洁度较高的人类,是堕天的首选目标。灵魂纯洁度越高,蕴含的能量越大,是堕天最喜欢的食物。
不过呢,在他还没完成游戏之前。谁都不许碰。再说了,他已经看上的东西,怎么容许他人窥视!这个灵魂,最后必须属于他。
银不动声色的掰断手中的粉笔,弹向在窗外飞舞的堕天,警告他们离开。力量上,他有绝对的优势。况且,蓝染的下属在这个城市的堕天之内都是小有名气的。即使不甘愿,也只能悻悻而归。
“市丸老师,写完了。还有什么事情?”日番谷已经扔掉粉笔,走到市丸银面前。祖母绿的眸子里写满了抗拒。
啊啦,还好,人类看不到天使,即使是堕天也一样呢。
“暂时没有了哦。”银打算放过日番谷。他应该先考虑把附近的堕天解决了。可不能让日番谷在自己的计划没有完成之前,被其他堕天解决掉。
“那我走了。”日番谷等的就是这句话,掉头就跑。
“啊啦,别那么心急啊。”银不喜欢日番谷见到他就像见到瘟疫似的。
“……”死狐狸,想出尔反尔?日番谷慢慢回头。“老师还有事?”
“呐,日番谷同学,我们明天去约会吧。”市丸银好心情的说。
沉默。
约会?日番谷迟疑了一分钟,才确信耳朵没有出任何问题。“什么!”跳了起来,就像猫咪被踩到了尾巴,浑身毛发竖起,发出尖厉的叫声。
市丸银嘻嘻一笑,好心的重复一遍:“我说,我们明天去约会啊。”
“市丸老师,为什么我要和你去……那个什么的……”那是男女之间的事情,干嘛要他和这个狐狸一起去!而且还是……
“啊啦,你明天不是有空吗?反正不上课啊。”银看到日番谷瞬间涨红的脸,窃笑不已。啊啦啦,真是的,害羞了?好可爱的反应。
“就算有空也不会和你去!”总之那个约会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个死狐狸的脑袋里究竟装着些什么东西啊!约会?亏他说的出口!不对,他已经说出口了,而且还是一副理所当然、本就该如此的坦然神情。其脸皮之厚,已经超出人类所能想到的一切形容词。
“那你要和谁一起去啊?”啊啦,他的疏忽,忘记先查清楚,有没有情敌的存在。
“至少我会和女生一起去。”而不是和这只眯眯眼的变态狐狸!
那就是说,还没有对象喽?也不对,那就代表所有适龄女性都是公敌?这可就麻烦了。“那么,我明天去你家接你。”
“都说了不去。”这个家伙是不是聋子啊。
市丸银站起身,笑眯眯的说:“我知道,你只是害羞,所以,就这样决定了。”
他现在百分之两百的确定,市丸银绝对是疯子,至少脑子绝对不正常。日番谷打算不理会疯子的举动,而是赶快离开这个疯子以策安全。反正家里有父亲、京乐和七绪挡驾,应该安全的多。
突然,日番谷脚步踉跄,差点摔倒。
“怎么了?”市丸银立即上前,扶住日番谷,惊讶的看到日番谷瞬间惨白的脸色。“不舒服?”
“……不用……你管!”日番谷想推开市丸银,却因为背上传来的阵痛而宣告失败。怎么会突然在这个时候发作?以前都是晚上……
“要任性也该选对时间!现在不舒服就要听话,这才是好孩子!”市丸银一把抱起日番谷,大步往外走。人类的身体他不懂,应该去医务室吧。
“……一会就好……别……”日番谷根本没心力去管自己正处于市丸银的怀里。他痛的在市丸银怀里缩成一团,却惦记着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拜托……”
银迟疑片刻:“真的?”看样子是不想惊动别人?那就是老毛病?一直会发作,一直都这样痛苦吗?看上去又不像心脏病之类啊。
“呜……”日番谷咬着下唇。
在椅子上坐下,小心的把孩子颤抖的身体拥在怀中,伸手轻轻抚摸孩子的银发,试图传递安心的力量。忽然间,记起了另一双绿色的眸子,那个时候也是这种忍受着剧痛的悲哀,因为背叛和伤害却选择隐忍。这两双眼睛,出奇的相似呢。
老天爷还真是奇妙,居然给了他一件奇怪的礼物,在他狩猎的过程中。怜惜就这样从心底延伸。在市丸银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时候。
他只是小心呵护着孩子,眼睛里隐藏着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温柔。直到孩子渐渐平复,睁开了那双祖母绿。
“还好么?”银轻柔的问。
祖母绿终有一丝疑惑,却还是略微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