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剧情。”四十四向酷拉皮卡他们挥挥手,“留你们俩单独在这里不要做过分事哦。”
“你给我走吧。”酷拉皮卡冲四十四使劲喊。
“既然不能直接攻击,那用冲击波怎么样?”库洛洛似乎找到了可以发泄的对象。
“真难得我们居然想到一块了。”
四十四很大地挥手,“得了,我的朋友们。这种攻击对我是没用的……”一个波打来,四十四被崩出了屋子,直接飞进麦麦店里。
“嗨~~。”坐在桌子四周的妮翁、克利蒂荞、雷欧力奥、苏亚娜、卡罗一起向四十四打招呼。
“你们来得怎么这么早啊?”
“你来的才叫突然呢。”克利蒂荞托着下巴说,她笑着看看周围的人,“你来这干什么?”
“凑字数。”
“啊?”
“篇幅不够了。”四十四拍拍身上的土(麦麦店里没土,那是一路上带过来的),“我退步了,最早写《来自海洋的宁静》时,每章都要打五到六页纸,后来越来越少,到了麦麦很多都是两页就完事。”
“那就跑来废话?”
“喂,克利蒂荞,没人嫌你话少。”四十四坐下来,咳嗽两声,“麦麦店要改为悲剧,你们知道了吧。”
“不知道。”所有人回答。
四十四因为失败而脑袋撞到桌子。“现在知道了?好,叫诸位来的目的就是要通知诸位,你们在新版的《麦麦店》里全部要死。”
“悲剧就是这样的?”苏亚娜倒抽了口气。
“都要死吗?你就是这么对待你创造的人物的?”卡罗很不满意。
妮翁指着自己,“可我不是四十四创造的啊?我可是原创。”
四十四站起来,隔着桌子拉住妮翁的手,“亲爱的妮翁,你不知道,猎人爱好者们,尤其是女人。她们希望你死的,和嫉妒得想代替你的,各占一半。所以,你先死一个试试。”
“那我又是怎么回事?”雷欧力奥问。他坐在一大群女性中间还挺合适,这就是大叔的魅力。
“哎,你又不是第一回让我写死了……”四十四突然失口,赶忙捂住嘴,“是这样的。你和团长不是情敌吗?我想这么设定:你苦苦追求酷拉皮卡不遂,因为酷拉皮卡立志向库洛洛报仇。就在他和库洛洛决一死战的时候,千钧一发的时候,箭在弓上的时候,酷拉皮卡有了危险。你不顾一切地冲上去……结果,你保护了酷拉皮卡,自己却倒在了血泊之中啊~~。酷拉皮卡抱着你渐渐冷去是尸体痛不欲生。”
雷欧力奥抬起手,清晰地说:“我是冷。”
“这样死的人也太多了吧。”卡罗想建议四十四改变的计划。
“不只,连旅团的人都要死光光,当然除了库洛洛以外。”
“什么啊!”女生们尖叫着。“这不是富奸的风格吧!”
“可是,他最近没少让人死啊,一气就五十多个。他拿那些人当炮灰使。”
“我没语言了。”
“好了,听不听我讲啊?”
“快点开始吧!”
四十四开始了新的故事:(括弧里的是她们听故事时说的话)
这里是“麦麦店”,——存在于精神,存在于人类的迷茫中。
你有过这样的经历吗?为一件事烦恼的时候,你喜欢漫步在街头,不想回家,也不想和朋友或任何人说话,只想一个人安静地想想。
你会不会走进路边的某家点心店?这家店正好在丁字路口上,它的面前有很多很多人左右环顾,琢磨该走左边还是右边。走进这家店,要些饼干和茶,坐在靠在窗户的座位上,听着随身听里的音乐广播,你会不会想清楚自己的处境,并做出正确的决定呢?
麦麦就是这样的一家店。你正在迷茫的时候,一抬头,一栋木制的建筑凭空出现般的在你的面前,吸引着你走进去。
两位女士会为客人一左一右的拉开门。左边是克利蒂荞,右边是卡罗。她们是这里的老板,掌管着每天客人们的口味。
人们会惊讶于这里的饼干品种之多,而忽视了这里只卖饼干和红茶。就如人们只注意到两位女老板的美丽而忽视她们的危险一样。
这栋木制建筑泛着老木头的光泽,新漆的味道。屋内的光线很暗,每张桌子上都要点着蜡烛。女老板也是端着蜡烛走来走去的。她们把蜡烛正正地端在胸前,正好从她们细小的下巴照上去,在她们苍白的脸上留下骇人的光线。她们走路很轻,简直就是飘来飘去的。
楼上一圈锁得紧紧的房间,让人想不出里面有什么。二楼的所有的门都是安静而紧地关着的,厚厚的地毯让自己的脚步声都被吸走了……突然,木楼梯吱呀地响起来……
(四十四的脑袋被克利蒂荞狠打了一下,“这是悲剧吗?恐怖小说呀!”四十四无奈地说:“你们俩一开始就当鬼比较不受罪。”“给我好好写!”)
这栋木制建筑泛着老木头的光泽,新漆的味道。屋内的光线很暗,每张桌子上都要点着蜡烛。
故事是从婚礼开始的。
着着婚纱的苏亚娜楞楞地看着镜子里美丽的自己。身后的家人们却乱作一团,因为新郎没来。
“克利蒂荞。”苏亚娜依然楞楞地。
“什么事啊。”克利蒂荞小心地问。
“他喜欢的是你对吧。”
“什么?”克利蒂荞拖长了声音问,“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是什么人你不明白吗!我是会抢朋友恋人的人吗?”
“但他还是喜欢你呀!”苏亚娜的嗓子嘶哑了,她浑身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原来是言情。安静!)
再转回麦麦店。那些被关的紧紧的门也有被打开时候,在客人好奇地询问后,苏亚娜就会打开那些门。
里面,房间的布置是一样的。像蜡像馆一样展示着两个女人的故事。坐在镜子前的苏亚娜和当伴娘的克利蒂荞,在每个房间的动作都不一样,有的是把手按在胸前,有的抓着头发,还有的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她们在怀疑,在申辩,在讨论爱情和友谊。
“时间凝固了,分别展示了我们的那五分钟的痛苦。这是我们在这里的原因,这里停留在那五分钟里。我们迷茫,也孤独,但我们都没有哭。”苏亚娜会笑着对客人说。“我们是食人魂的。你一定知道美人鱼的故事吧。小美人鱼可以和王子分享一个灵魂而在死后升入天堂。现在有两个人鱼,爱上了一个王子,他没有足够的灵魂来分享。我们就是等待和爱人分享灵魂的人鱼。没有爱的时候,我们就听客人们的故事,从中体味人生。当然了,不是所有客人都像你一样耐心,愿意讲你的经历给我们听。我们就偷走他们百分之一的灵魂,和他们共享感情。奇怪吗?这么多过往的人的灵魂,都不够,始终不及一个爱人的灵魂呢。”
(你真让我们死吗?是的,一定要死。小气。)
看着眼前这位女性那哀愁的眼神,和翘起来笑的嘴唇,酷拉皮卡也笑,很深沉的那种,安慰人的那种笑。“也不见得是坏事吧。当人们走到生命的尽头时,是必定要来麦麦店的,到时,他会发现自己从前的灵魂,哪怕只有一点,但年轻时未受磨损的鲜亮,一定会打动他自己。”
“这到是个好主意。我们其实也想这么做。好了,请再尝尝饼干吧。”
当酷拉皮卡走下楼梯是时候,一个疲惫的旅人刚进门来。克利蒂荞扶着他坐在座位上,“我能帮你什么?”
“让我一个人安静地呆着,我什么都不需要。”他气喘吁吁地说。
“是这样吗?我可以让你重新回到外面炎热的沙漠中去吗?”
旅人没马上说出话,“很抱歉,我的胃痉挛得厉害,没办法回答你的问题。”
克利蒂荞笑了,端了红茶和小甜饼过来。
“你们这的东西还真的精细。天啊,简直就像我以前在家乡所享受的。这个味道和舔味。真是太怀念了。”
“你又是为了什么来这里的?”
“找我向往的天堂。”
“找天堂?为什么?”克利蒂荞见过很多这样的人,他们都是用同样的语气说着同样的目标。
“那里有真理、有幸福。”
“你去多地狱吗?”克利蒂荞侧拉过椅子坐下,好象放不好她修长的腿。
“没有。”
“那你怎么会向往天堂呢?”
旅行者站了起来,“刚刚我突然想到,到了天堂我会怎样?不过是坐在阳光里悠闲地喝茶罢了。我看我还是回家乡了。”
看着消失在门外阳光里的旅行者,克利蒂荞对站在楼梯口的酷拉皮卡说:“你看,我们这里每天都有很多人放弃最初的理想呢。当然了,年轻人居多。”说着,她站起来,“这位年轻人,你的理想并不是去天堂。”
“是的。”酷拉皮卡向前走了两步,“要是有什么目标的话,我的是地狱。”
“呜,真感人。我喜欢直率的人。告诉我,你曾经孤独过吗?”
酷拉皮卡不解地看着她。
“你拥有完整的灵魂,可以和同伴分享,可以享受爱情的美好。真让人羡慕。”
“那是……”不好解释的问题,为什么自己的生命是完整的,有些人却不是。
“我可以拥抱你吗?”克利蒂荞笑着说,很渴望温暖的感觉。
“可以啊。”对于这样的请求谁会拒绝呢?
克利蒂荞走过去,安心地搂着酷拉皮卡的肩,拍拍他的背,“真高兴,好象我变的和你一样坚强了。真的,什么时候,我可以坚强起来,就像你一样。等到我拥有了你的灵魂的时候吗?”她说着,袖筒里寒光一闪,一把银制的餐刀,现了出来,瞄准了酷拉皮卡的后心。
“噗”的一声,紧接着是尸体倒在地上的声音……
站在一边的苏亚娜惊讶地捂住嘴,看着地面上渐渐扩展开的血。
“没错,”酷拉皮卡收回锁链,他的小指上的锁链不知不觉地插入了对方的心脏,“我比你要坚强。”
酷拉皮卡阴沉地看着苏亚娜:“你要干什么?”
“她真的死了呢。”苏亚娜蹲下来,抚摸散落在地上的黑发,“真的死了,……”
“杀了我又能怎么样?你们真是什么都不明白。这样偷和抢是不能得到真正的灵魂的。”
“执著吧了,也许是任性吧。”苏亚娜笑着对他说,“这样好,她解脱了,我也解脱了。至少,我没人可恨了。我可以……”她流下泪来,哽咽着说不出话。
酷拉皮卡往门外走,他本来不想回头,但有声音响了一下,好象谁用手撑住门框。回头一看,酷拉皮卡惊讶地看到一个灵魂,透明的,克利蒂荞的灵魂,站在门口,冲着他阴阴地笑,嘴角还流着血,不断地滴在上衣上。
透过她的身体,可以看到苏亚娜坐在克利蒂荞的尸体傍边,低垂着头,肩膀颤抖着,像是在哭。
酷拉皮卡的心被捏疼了一样,他往外跑去。
在充满魔性的山林里行走,不光是危险这么简单。这里的植物和石头都有奇怪的感觉系统,它们能成心阻止旅行者。把自己装扮成无毒的毒蘑菇、会拉住人裤腿的紫色雏菊、看上去很结实的藤条爬到一半就会断,更不要说那些怪怪笑的小动物有多可怕了。
酷拉皮卡沿着峡谷走了十天,每天都要高度戒备周围,简直没办法睡觉。
等在前面的是一位除念师。
(“好了,凑够篇数了。”四十四说,“感觉怎么样?”
“我就是这么死的?太快了吧。”克利蒂荞问。
“没办法,谁让你想强占人家的灵魂。他只好杀了你了。”
“那我什么时候死?”苏亚娜问,“一个人住这里会害怕。”
“快了。”四十四说着,外面打了个闪,蜡烛的光呼地摇动了一下。)
十一*弯曲的饼干
水从茶壶里顺次到入每个人的杯里,缓缓地冒着热气。
“这就是悲剧?好象只是人死得比较多。医院岂不是成了悲剧制造地了?每天都死很多人。”
“不,医院是恐怖故事的制造地。”四十四说。
苏亚娜端了一个大托盘上来,“今天的新口味,鸡蛋和面粉做成的薄片,放在烤箱烤熟,再用玻璃杯把它们弯成一定的弧度。”
“快十二点了,有没有主食?”
“我们这里只有饼干。”克利蒂荞放下茶杯。
“喂,你们要是下午茶店,可以中午后再开吗。干吗二十四小时经营呢?”卡罗问克利蒂荞。
“你错了,我们是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十二点。从早餐到夜宵时间。”
“全提供饼干?我觉得你们挺奇怪。”
“奇怪?是缺德。我们直接面对迷茫的人,而且只提供饼干,他们也只能吃这个。”
“真的?好了,后来怎么样了?”
“什么后来?”四十四问。
“酷拉皮卡后来怎么样了?”
“他穿过了魔性森林,找到了除念师卡罗。”
“知道了,我快死了。”卡罗打趣着。
于是,四十四开始了讲述。
“我的孩子……”坐在卡罗的房子里,酷拉皮卡感到卡罗很不安,她的动作很小,但神经质。“他回不来了。”
(卡罗差点把茶喷出来。)
“为什么?”酷拉皮卡觉得直视她的时候,会有一股强烈的困意袭来。
“他们失踪了,在逃跑中,我们走散了。我跑了出来,但他们没有,不知死活。我在我们说好的地点等他们,一等就是二十多年。”
“……,别难过。我可以帮你找他们。”
“没用了,他们应该被杀了。我的孩子还只有两岁,他会像尸体一样被处理掉。他们就是是这么对待小孩的。”
“是谁干的?你可以去复仇。”
“没用了,那些人第二年就都被杀了,那个政权被推翻了。我现在唯一希望就是,我的孩子和丈夫被扔到流星街去,这样,他们还有活着的希望。”
酷拉皮卡的嗓子像是被蓖麻堵住了,“为什么?”
“我只是希望他们活着,”卡罗突然无力地靠在床背上,“如果被扔到那,他们就会活着。”
“……,是吗。我懂了。也许,你有机会问。我要你解除的念,就是流星街的人设下的。”
卡罗听后,无助地流下泪来,她侧着身,手捂着眼睛。那令人烦躁的哭声,像根细线在酷拉皮卡的心上来回拉动。
渐渐地,哭的声音和卡罗的气融合了。她就像不断释放着冷气,把周围的一切都冻上了一层白霜。酷拉皮卡本来是用缠来防御的,但他发现自己的气根本就抵挡不了卡罗那无意间放出来的气,而且她的气没有恶意。
“不要这样,快醒醒。卡罗!”酷拉皮卡觉得自己的的脚像是被冻在地上,也许脚趾都坏死了,没有一点知觉。
(“酷拉皮卡应该跑还是留下?”
“留下。”
“是吗?我觉得跑更像悲剧。”
“但是,酷拉皮卡会留下。我是这么觉得。”雷奥力欧回答。
“那好吧。”)
酷拉皮卡拖动腿,他知道,自己已经跑不出去了,只有拼命去阻止卡罗。可怜的女人,她的指甲镶入了皮肤里,扣出了血。
“别再伤害自己了。”酷拉皮卡抓住她的手腕,“伤心也没用了。”
卡罗已经听不进任何话了。酷拉皮卡只好把她按倒,使劲拔她的手。他用手指夹着卡罗的手指,终于制止卡罗抓自己的脸。但是,酷拉皮卡的胃像是灌了凉水进来,卡罗的眼神不像是活人的,像一个被冻在太平间的尸体,却在笑!故意吓人地笑。一阵剧烈的疼痛从手上传来。酷拉皮卡猛地发现自己的手指被卡罗的死死夹住,她僵硬的手指硬得像铁,夹得酷拉皮卡一阵目眩。
“求你了,快醒过来。这么痛苦没用啊。”酷拉皮卡低下头,金色的头发黯然地垂着。对方的痛苦,传递给酷拉皮卡,就如他所受的疼痛一样强烈,疼得恨不得立刻撞墙死去,却希望下一刻,痛苦就能解除,重新享受人生本来的幸福。
“没用了,真的没用了,想死的话,就死吧。我让你去死,我帮你。”眼泪从男孩的脸上滑落,他觉得自己是这样的软弱,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话好象对卡罗起了作用。她的皮肤紧缩了一般,青筋和骨头都显现出来。“这是你答应我的,”她幽幽地说,仿佛刚活过来,“你这样答应我了。但我还不想死,我想找到我的孩子再死。我等了他这么久,见到他就是我最幸福的时候,我要在那时死。”
“知道了。我答应你。”酷拉皮卡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醒过了。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舒适的床上,床头的夜明灯显示的是夜里十二点整。酷拉皮卡撑着坐起来,好在,脑袋不疼,手也像是没事。他抬起手,看了看,连伤痕都没有,好象变大了。
“咦?”酷拉皮卡禁不住发出声音,这不是自己的声音,要粗些。
他慌忙地站起来,在房间里找着镜子。打开了衣柜,门上有个试衣镜,酷拉皮卡看见的是一张吃惊的脸,黑色的眼睛,是库洛洛的脸。
还有比这更糟糕的事吗?竟然进入最恨的人的身体里。整个夜里,酷拉皮卡都在疯狂地叫着,听见的却是库洛洛的声音。他用刀子划着手臂,不知怎样才能从他的身体里出来。
耻辱。酷拉皮卡痛苦地想到这个词。
要是再也出不来怎么办?就要这样永远看着仇人的脸,仿佛自己的脸?酷拉皮卡的身体开始抖,他把刀子瞄准了喉咙,那就一起死吧。
但库洛洛突然醒了过来。他诧异地看着血淋淋的胳膊,和周围凌乱的房间。“我好象没有梦游的毛病吧?”库洛洛笑着说,平静地包扎伤口。酷拉皮卡在他的身体里,绝望。
酷拉皮卡能在库洛洛睡着后控制他的身体。但他彻底崩溃了,拼命地自残,尽管身体是库洛洛的,但疼痛是自己的。
两天后,库洛洛去见从贪婪之岛来的除念师,却被告之设念的人已经死了,没办法除去。库洛洛想到自己晚上奇怪的举动,没再说什么。
他默默地走开了,再没有和旅团或西索联系。他想,也许,就这样了,再也没办法使用念力。
就样,库洛洛走进了麦麦店……
(“先等一下。”克利蒂荞笑着阻止,“他来的时候我还活着呢。”
“不,已经死了,悲伤的苏亚娜独自接待了他,然后告诉他有关‘清洗灵魂的河’的事。”
“我知道,但你把本来喜剧的部分给改成这样好吗?”
没等四十四回答,卡罗叹着气说:“那算什么。我一下就变成寡妇和没孩子的娘。”
“这是祥林嫂啊。”四十四提醒。
“拜托!”克利蒂荞打断,“别在提鲁迅了。”
“继续继续。”)
酷拉皮卡的灵魂随着库洛洛从悬崖掉落时,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库洛洛后来让除念师解除了念。而酷拉皮卡回到了卡罗的住处。
此时,他的尸体躺在湖底。
他醒过来就被呛了水。
(“悲剧人物的近似点。”卡罗说,“倒霉到喝水都……”)
从湖底慢慢向上浮,酷拉皮卡隔着水面看到特别明亮的天,那中隔着水看到的兰色,水晶一般美丽。
他从湖里游上来,周围静静的,不像有人。
酷拉皮卡想到答应卡罗的话,她要找的是一个二十几岁生活在流星街的人。他想到第一个人就是库洛洛。虽然单纯地因为岁数近似。但库洛洛有强大的念,也许是因为卡罗做母亲的缘故。
“你怎么活过来了?”卡罗冷淡地对重新活过来的酷拉皮卡说。
“我答应你是事还没做。另外,我还要你帮忙。”
“那件事,”卡罗忧郁地笑,“我发作的时候,和你有关的人都会受影响。要是哪个认识你的人受过念的话,恐怕要生病了。”
“什么?”
“她的念已经解开了,但有很严重的后遗症。你还得想别的办法。”
“我的老板有预言能力,她的能力能用了吗?”
“应该可以。”
“那就行。”酷拉皮卡出了口气,想老板的生意终于恢复了,“好了,到我实现你的愿望了,如果你还坚持的话。”
卡罗无力地坐在放鱼的桶上,看着酷拉皮卡,像看刽子手。“我知道流星街,了解那里比你了解的多。我只是希望他还活着。”
酷拉皮卡蹲下来,他可以说是个刚从精神病中恢复的人,现在面对一个还在患病的人。“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你想什么我都会帮你。”
“我什么都想不出来,什么都怕。”卡罗声音小得要被浪声盖住,她的嘴唇哆嗦。
酷拉皮卡怕她又伤心起来,于是笑着说:“愿不愿意跟我去镇上?我请你喝茶,放松一下。”
卡罗也跟着笑,点头。
“无所事事并不能让我放松。我怕睡觉怕得要命。”坐在茶馆里,卡罗对酷拉皮卡这么说。“我很不喜欢这里,人多,空调温度高,茶水又甜。”
“跟我说说你的故事。”酷拉皮卡询问的语气。
“我会哭的,这里的人都会遭殃。”卡罗凄凄而寂寞地笑。
酷拉皮卡不知该说什么,也跟着笑。
卡罗的茶杯,笔直地掉在地上,哗啦一下碎开。她站起来,楞楞地看着刚进来的几个人——蜘蛛。
酷拉皮卡动摇了,他还没准备好和蜘蛛的决斗,身体和精神都很虚弱。
(“这是悲剧的另一个特点:把人逼入绝路,死绝的那种路。”)
但他看着卡罗的表情。卡罗不认识蜘蛛,但她好象看到了自己失踪多年的儿子一样,楞楞的,眼睛里充溢着悲伤和诧异,太过诧异,居然和悲伤占了一样的份。
酷拉皮卡被她感染,几乎忘记了血战就在眼前。扶住她的肩,重重地按下去,用眼神告诉她:“没关系,一切都会好的。”
卡罗回头看着他,又转过头看着进来的人。
“认出来了?你的儿子?”
“儿子?我的孩子是男的吗?”
酷拉皮卡呆住了。他注意卡罗扫视着来的人,找着什么,最后她说:“不在这里,虽然很近似,但不是。”
“真的吗?”酷拉皮卡看着眼前的蜘蛛,展开了锁链。“我帮你去问他们。”
卡罗靠在门框上,看着酷拉皮卡一对众的激战。
信长是第一个冲过来的,却被酷拉皮卡简单地躲开,用手穿透了他的身体。“不想让你这么就死的,我本来是要你明白别人是会痛苦的。”酷拉皮卡这样说。
一下就死了人,其他蜘蛛都停下来。
“我问你们,”酷拉皮卡指着身后的卡罗,“她的孩子被丢在流星街了,你们见过吗?是个二十几岁的人。”
“要是真的被丢在流星街的话。”库洛洛回答,“那见了还不如不见,忘了他吧。”
卡罗哽咽着贴墙坐下。
“别这样!卡罗……”酷拉皮卡转身去够她,没躲开飞坦从背后的一击。酷拉皮卡的后背划开了个口子,但没伤到要害,血“哗”地流下。
酷拉皮卡顾不上这些,他不想卡罗杀人,就如朋友们不想他杀人一样。他从后面抱住卡罗,手又被夹住,而且夹得出血。“别这样,卡罗。别在折磨自己了!”
卡罗的脸色变得如死人一样灰。
挡住了要趁机进攻的团员,库洛洛走过去,蹲在卡罗面前。他轻轻地摸着这个女人的脸。
“流星街的孩子和其他的不一样。你见了也认不出。流星街的孩子是属于流星街的,他们没有母亲,即使是你的孩子也不再属于你了。”
卡罗苍白的脸上泛出红晕,她松开了酷拉皮卡的手。
“别死,卡罗。求你了。”酷拉皮卡立刻用他淌血的手抱紧了卡罗。
卡罗看着库洛洛,笑着。然后,身体里发出光来,把皮肤照透明了。过了一会儿,光渐渐暗了,卡罗也消失了,像耗尽了蜡的火,生生消失在酷拉皮卡的怀里。
酷拉皮卡欲哭无泪。手颤抖着保持抱着她的姿势。
火红睛是地狱的火,拥有它的人是地狱来的魔鬼,只知道杀戮。他疯狂地进攻,嘶哑地喊叫。
……
后来,库洛洛告诉酷拉皮卡,当时他厉害得战胜了所有的蜘蛛。他们都认为避免不了死亡。酷拉皮卡手里拿着信长的刀,喷火的眼睛像是说,他要砍下所有人的头。
“但是,你谁都没杀。”库洛洛看着被钢链铐在椅子上的酷拉皮卡,“你把刀架在躺在地上的玛奇的脖子傍边,眼睛恢复了蓝色。就这么支着刀昏过去了。”
“那你们应该杀了我。”酷拉皮卡的神智很不清楚。
“我们都对你的念很感兴趣,研究清楚了再杀你。”库洛洛笑着说,“其实那个女人很厉害,你放开她,我们就全死了。”
“卡罗不能杀人。她已经够伤心了。”
“哈,看你这么认真,好象她杀了人就要死了似的。”
“不,她杀人就死不了了。”
“真不明白你。不过,算了,我明天再来,到时,你会被切得一块一块的。那个人的能力很稀有,我们不会轻易放弃。”
库洛洛说完就离开了。酷拉皮卡独自在黑暗里,还不能完全从卡罗的死亡的阴影里走出来。
“我要活着,因为我还要复仇。”他这么对自己说。
(“明天啊?库洛洛要单独见酷拉皮卡吗?有H吧。”
“你说什么呢?雷奥力欧。我写的是悲剧。”
“这对于酷拉皮卡来说绝对是最悲的事。”
所有人都在想:你真的是他的朋友吗?
“那是让某些人笑的东西。我才不会在这里写,想看的话可以看四十四写的《阁楼上的孩子》。”)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在地上留下个银白色的光斑,好象一块掉落的白手帕。酷拉皮卡无神地看着那块月光,一动不动。
在那块光上,慢慢聚集了些黑色的颗粒,渐渐聚集成一个女人的脚。酷拉皮卡抬起头来,是苏亚娜。
他无声地看着她。
“我是来救你走的。”苏亚娜说,一如她温柔的嗓音。“想活着的人就应该让他活下去,否则,对他不公平。像我这样的人,是不想活却还活着的。”苏亚娜打开了锁着酷拉皮卡的链子。
“我现在活着是为了报仇。”酷拉皮卡无力的说,“但我现在不想再让谁死了。尤其是像你这样无辜的人。”
没等苏亚娜回答,蜘蛛就闯了进来,“我在锁上设了报警器,你是没机会逃跑的。“
“那不一定。”苏亚娜挡在酷拉皮卡前面,“快跑吧,为了报仇。”
酷拉皮卡用一秒跳出窗户,消失在敌人的视线之外。因为蜘蛛用了这一秒剁碎了苏亚娜。
(“我死得惨了点吧。”等确定四十四讲完后,苏亚娜说。
“美丽的人,尤其是温柔的,一般会在悲剧里死得很惨。”
“我到是觉得酷拉皮卡很惨,”在第一回就死了的克利蒂荞说,“他等于要孤独的活着吗,想着就很凄凉。”
“是啊,所有人死了,就他还活着。”
“喂,你一开始就打算这么写我们吧?”苏亚娜问四十四。
“是啊,但是,我觉得没人开店不太好。另外,我喜欢悲剧是喜欢里面命运的不可琢磨,不是那种悲伤得无法喘气的感觉。”
“可酷拉皮卡是悲剧人物。”雷奥力欧有种无可救要的感觉,酷拉皮卡一定会死得很惨。
“那要看富奸怎么安排。他要是让酷拉皮卡退缩了、玩世不恭、妥协了,我一定会难过得大哭的。真不知道,他要怎么安排复仇天使的命运。”
“其实我真觉得酷拉皮卡很像女的。”妮翁说。
“是啊,要是想找让所有人都尖叫的‘酷拉皮卡再度出场’,富奸也只能让酷拉皮卡变性了。”)
十二*悲剧的味道是奶油饼干的味道
“我觉得我有必要问一下。”苏亚娜对四十四提出‘建设性的意见’,“我死得没道理。”
“没道理?你不是为了救出酷拉皮卡,结果牺牲了自己吗?”正忙着往下编的四十四皱着眉头说。
“我为什么会去救酷拉皮卡呢?这没道理啊!”苏亚娜保持微笑,提出自己的想法,以为这样可以打动某人。
“比你死的没道理的人多了。”见多识广的四十四说,“好了好,你要好好感觉一下,真出了这种情况,你没准会这么做。”
“我有这么高觉悟吗?……喂!”
“四十四要继续讲述了,安静。”
当酷拉皮卡跑出地牢时,天边已经出现了鱼肚皮似的白色。噩梦一般的一天终于结束了,但事情还远远没有了结。命运永远是多变的,既不让人有希望,又不让他有勇气去死。就如装成残废在地铁乞讨的人,、——已经没有活着的理由,他就要将“活着”作为活下去的理由。
当酷拉皮卡看见发疯的妮翁时,他疲惫地靠在墙上,苦闷憋在胸里出不来。在同事惊讶的目光下,他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矜持和风度,“我去找医生。”酷拉皮卡用拳头砸了下墙,发出很轻的“噗”的一声。
“他看起来很累呢。”同事们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悄声议论着。
“当然了,酷拉皮卡可是个野心很大的人。他看准的目标一定会拿下,任何人拦路就只有……”说这话的人做了个剌短脖子的动作。
酷拉皮卡知道后面有人议论,但他已经管不了这些了。他是疲惫的,精神极近崩溃,能继续行动的是机械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