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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熙上 当前章节:15377 字 更新时间:2026-7-4 19:57

似有灵犀一般,适时屋外古琴也同时奏起。一和,竟无比谐调。不二停了笛声,开门,琴声依然平稳。走至那弹琴人身后,听了半晌,复又拿起手中竹笛与之合奏。

一曲罢。“不二公子的笛声果然精湛!”手冢道,低头望着琴弦,却不看已走至面前的人。

“那是自然,不过也多亏了这上好的笛子!”不二轻笑,手指飞转,把玩着手中物什。

面前人不语,沉默。直到轻风微过,又是一阵香气,手冢才将头抬起,瞧了白衣人儿,月光从背后照来,看不清其脸色,只是诧异如此全身白裳的人儿混在这无尽暗夜里竟是无比的和谐。

良久,才又听不二道:“这笛子,便谢了!”

“不用!”

8

月缥缈,琴朦胧。

冷风中,合奏的二人,忘了时间,却了空间,只觉如此下去便好,不过行云流水罢。

空气里,不知是琴攀了笛痴痴缠绕,还是笛附了琴无止无休,只知那冷峻的侧面柔了棱角,如水的眸光深了凝重。

荡开的是微波涟漪,料峭的是山顶微风。

越前便是让这如诗画面却了脚步,痴了神色。无声叹息,终是不忍打扰,转身离去。

些时却听那笛声陡然停止。再看时,温和的人儿又弯了笑眼,手冢抬头无声询问,琴声也跟着停下。那笑得狡黠的人道:“累了。况且如此静谧的夜色,可别让人生生坏了。”

那不知昨夜谁还乱弹琴一通?硬生生的话哽在嘴边,诧异自己少有的尖酸,轻一点头,站起,却觉迎面有东西飞来,不自觉伸手一接,莹莹的石头泛着微弱蓝光,点点灵气,透出一缕熟悉的凝香。“为何?”挑眉,面色稍变。

不二指了手中竹笛:“如此贵重的笛子,当是谢礼。”笑了,不再理那诧异的人,进屋,关门。屋外人轻握莹石,嘴角牵动一丝笑意。

这夜,至此无声!

第二日清晨,两伙人便结伴,一同告辞起身。

下了山来,行了段路程,进得一片雪松林,不二才停下道:“深司,可以出来了罢?”

大石心中大奇,面上也是惊讶,只见一人似凭空而出般,仔细看了,确是伊武深司。手冢却是神色自若。(汗~~~,表问偶到底是怎么出来的~~~)于是,这向苗疆行进的人数,便是由四人增至五人。只是过了两日,这五人的成分却是有所改变。

已是傍晚时分,该投宿的人也都纷纷找到住所。五人已行至镇上,投了栈,吃罢饭便各自休息去了。

再过些时候,百家灯火正是通明,街上还有喧闹。一丝细响划空而鸣,容入尘杂的声音。无人观察到客栈上空有两个人影一前一后飞出,再过不久又是一先一后飘入。

“呐,手冢,你在吗?”细柔低沉的声音自门边响起。过了一阵才有人应声开门:“这么晚了,不二公子还有事么?”

“呐,如此美景,邀手冢来赏月喝酒呢?”

“已经很晚了……”话未说完,便让眼前的人拉了手,边走边道:“无妨,春分时节在屋顶上最是风清气爽呢!”

因了这句话,手冢纵有万般无奈也只得随了不二上来屋顶,上来之后却是更加头痛。那白衣人儿气度不凡,神采飞扬,本来之前还谈吐高兴,却不料只沾上一小杯酒水便歪歪斜斜,几个没踩稳,差点摔飞下去,幸得有人在一旁护着。

“不二公子,还请多加小心!”

“无妨,有你在……”轻轻一笑,眼波流转:“呐,手冢,还是爱听你叫我周助!”

“不二公子,你说笑了!”面色稍敛,竟是有几分不自在。

“我哪里在说笑了?”话说间又差点摔下去。手冢无奈,只得强行施力,半拉半抱将其拖下屋顶,放至床上,不二又似几日前那般沉沉睡去了,深望一眼,才转身离去。

这便是小插曲。第二日半上午,越前久见不二未起,欲前去叫他,才敲了几声门,便听得手冢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他昨日喝了些酒,还在睡罢!”

越前望了他半晌,道:“他昨晚是与你在一起的吗?”

手冢不答,转眼望去楼下已渐有的嚣哗,抬步欲下楼。越前本是小孩性子,看了对方不理他,连日来的不满顿时暴发,冲到手冢面前:“你去我去后院比试一番。”本想问为何,手冢却让那眉目之间似曾相识的凛然贵气神色愣了心志,不假思索也跟了去。

这客栈颇大,往后走还有一个不小的院子,一侧横七杂八堆了些物什,另一侧却是东倒西歪种了些花草。如今已是初春,便渐有新绿冒头。

待手冢才一站定,越前便挽个剑花直刷刷刺了过去。一个侧身,便化解了那看似凶险的刺进。越前年龄虽小,武功却不低,几番拆招下来,心中大惊,现下自己只有招架之力,哪有还手之势?况且那人似一点也不以为意,终是一张毫无变化的脸,怕也未真正使力,若真是认了真自己哪还有全身而退的道理?思即此,便一手护在胸前,一手急挥,借了力,向后一跃,站定。

“你方才的那些招式……”手冢才问,就叫任性的小孩住了口:“我现下是打不过你,但终有一天会超过!”眼神直直,宣誓一般。手冢没再问,转身离去,似不想再理小孩的胡搅蛮缠。

中午,客栈里人渐渐增多,喧闹声也变大。

不二便是让这声音给吵醒了,坐起床来,头还是晕的,才想到自己从来都是一杯酒便宿醉,直觉好笑。稍稍清洗整理一下,还是有些不适,酒这东西果然是不沾为妙。

开了门想出去,脚下又是一挡,唉,如此也不知被摔过多少回了,枉了那绝世的轻功。有了心里准备,下一刻却未感疼痛。睁开眼,是一弯坚实的臂膀,再往上看便落入一双深沉的眸子和略蹙的眉头。

“小心!”

“呵呵,谢了!”

站稳,往楼下看去,问“何事如此喧闹?”眼光却转瞬一凛,急速走了下去。

9

客栈里穿堂过厅的人颇多,小二的吆喝声,市井瘪三的喧闹声,形形色色的声音可谓是齐集一堂。不二却是让才入门的那一抹身影吸引了视线。紧随其后的还有三个长相古怪的人,说是人确实是抬高了他们的身份,其一虎背熊腰,面色发青,再一瘦骨嶙峋,眼色无神,另一手臂奇长,脸色苍白。

那三人正合力想要抓住先他们一步入得店来的人。一边飞身前扑还一边骂着些不入耳的脏话。被抓的那人却是身法灵巧,左躲右闪,终是让人碰不到身。店里的桌椅齐齐倒了一地。一些怕事的一哄便散了开去,胆稍大的逃出店还站得远远的想要观望,转瞬间,偌大的店堂剩下的人已无多。

不二急步走下来,才唤了一声“英二”便后悔了。

那被追的人停下身法,面上闪过惊喜。可就这一愣神之间,追上来的三人已攻到背后。恰好之前被吓得傻了的店小二站在一旁,手上还端了一壶滚茶。长臂人本已追到身后,像是怕猎物跑掉一般,抢了茶壶便掷了前去。

电石火花。众人还来不及反应,只觉一抹白影眼前飘过。再听到茶壶落地的声音,然后一切安静。

“周助,周助,真的是你?”被抢身救下来的人才一站定,急急抓了不二的衣角不放。

“是我,是我。”不二轻笑:“英二,让我看看你手上的伤!”

被唤作“英二”的人这才觉得手背上一阵火辣辣的痛,呼了声“哎哟”,就见不二眼神黯了下去。“来,英二,先敷上点药!”说完拉了英二坐下,从怀中掏出小瓶,仔细替他涂上药膏,轻轻一抹,淡绿色的药膏便慢慢化去,不多时,手背上的红色也褪去大半。

“这几日可不要沾水了!”涂完抬眼轻轻对英二一笑。

那三个怪人,因见了不二抢身救人的一招,知道是个厉害人物,一时间也不敢冒然上前,此时却见那人眼里似没有他们一般,慢慢替人涂完药膏还跟人轻笑,心中再多的惮忌也让愤怒冲了头脑。就见长臂人一声喝道:“哪里来的俏丫头,竟敢坏了爷们的兴致?”

不二出手得仓促,平日里本就松散的头发,今日又才起床,刚刚不知让什么东西挂掉了发带,一瀑亚麻色流泉便直直披在身后。

拍拍英二的肩,不二站起,面向三个怪人,轻笑一声:“再说一遍!”

“哪里来的俏丫头,竟敢坏了爷们的兴致?”

“呵呵,再说五遍!”

“你……”

“怎的这次不听话了呢?”轻笑,眼神一凛,却是依旧笑弯了的眉眼:“不听话可是要受到惩罚的呢!”说完,轻一扬手,就听到“啪,啪,啪”三声,三个怪人脸均向同一方向偏去。再一挥手,又是三声。

手冢等人都已下楼。看到这翻情景,心中均是大惊。那温和的人功力竟是如此之深。不二距那三人之间少说也有十步之遥。越前惊的却是,从未见不二出手如此狠辣,那红色头发的人与不二到底是何关系?

想到这里,见不二又从怀里掏出一双白丝手套,戴了上去。才走了一步,却见英二从后面拉住他衣角,道:“周助,算了吧!”本是炯炯有神的大眼此刻却布满焦虑。

轻声一笑:“他们欺负英二呢!怎么能算了呢?”

“可,可是……”大眼一转,瞧见了站在手冢身后的深司,喜上眉稍,急急大声叫道:“深司?”

可那平时早已絮絮叨叨的人此刻却是不答话,才想张嘴,终只是皱了眉,轻一摇头。手冢惊讶,原来是和不动城里认识的。眯眼看了不二,天窗射下的阳光正好照在不二手上,轻轻一动,像是泛着光。心中一骇,脱口便是:“周助!”

“嗯?”被唤的人也略有惊讶,转了头“手冢?”

手冢却没有机会答他,只是那英二拽紧了不二的手,道:“这三个怪人几日前为非作歹也被我整得够惨了,刚才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周助就不要下杀手了罢!”

这一句话说得在场的除了深司以外都露出恐慌之色。连手冢面色都略有变化。如何只是戴上手套便能称作下杀手呢?那三个怪人自然更加不信,对方武功纵是再高,三比一也定是不会吃亏的。想下便齐齐攻了过来。

不二伸手推开英二,再支手搁开攻击。一个旋身,飘落开几步以外。眼神看了手冢的,后者也一直看着他,似还凝眸沉思一番,道:“呵,呵,如是便饶过你们!”

那三个怪人听了这番论调更是怒从中来,分为上中下三方,攻得更为猛烈。

躲过面门,侧身闪过重击,下盘一个轻扫,便将三人阵型扰乱。不二脚步不停,飞身抢到其后,对了手冢道:“可是人家好像都不领你们的情呢?”才要扬手,却觉眼前有青衣一扫,仔细看了,竟是手冢出招,挡下自己的攻击,救了那三人。

停下手,不二轻笑声带询问:“手冢?”手冢也停下,越前趁势抢了招,挡开三怪人。留下两人一旁四眼相对。

“不二公子?你已说过要饶了他们!”

“是吗?……”轻笑一声,作势还要抢进战局。手腕却是让手冢抓住了,看一眼手冢,想是不敢抓手,便道:“手冢掌门,你若不放手,我可也连你一起啊!”

手却没有放开。僵持一时。

“手冢国光掌门?”声音轻扬。闪电般出手,直攻手冢面门。没料到不二真的会出手,是以并未有防范,要转身已是来不及,只急呼一声:“周助!”这一呼却真让出手的人硬生生停下来。甩开手,道:“罢,遂了你们愿,饶了他们,随你们怎么办!”

再直盯住手冢的眼:“真是危急时刻才愿这样唤我吗?”轻笑一声,再不管场面如何混乱,脱了手套,拉英二便站到一边去。

10

越前在这边过招还颇有些吃力,一对三本已是不利,更别说那三人还招式怪异,令人难以招架。转瞬便拆了数十招,渐落下风。

不二抱了手似在一旁无聊观看,间或还斜眼看向手冢:“呐,手冢,免费观战,心情可还好啊?”

被问的人不答,不二作懊恼状又道:“唉,这免费观战的人也未免太多了些吧?”

听的人这才有些反应,拿眼扫了店堂,还是不语。眼神又放回打斗场面。

“呐,手冢,你说越前胜算可大?”又问,凑近了些。此时英二已经跑到深司一边高兴叙旧,大石紧握手中剑柄,似随时欲飞身上前。不二瞧了轻笑。半晌,听到手冢答话:“全力以赴便能赢。”

话说间,越前已越过两三个生死关头。往前一纵,避开那背后那虎虎掌风,前面迎的却是长臂人以掌作刀的一个斜劈手。一侧身,虽躲过要害,凌厉掌风却扫得脸火辣生疼,全身也是一阵冷汗。这带着十分劲力的利掌,若是不小心碰上了,怕是非死即伤。想着,心中却是愈战愈勇,灵光一闪,记起不二前几日叫他练的招式,手上动作便毫不迟缓施展开来。

三个怪人均诧异对方招式转瞬变得灵巧起来,还来不及反应,瘦骨嶙峋那个便被劲力震开,跌坐到地上,哇的一口吐出血来。三人少了一人,阵型一溃,虎背熊腰那个显得略为暴燥,反掌攻到越前肋下,等的便是这一刻,拂指点住麻穴,那人便轰的倒下,全身抽搐。长臂人一人也支持没多久,便被越前制住,跪倒在地。

“呵呵,越前好神勇啊!”不二走上前去,越前也回过身来欲迎向他。

此时却听到英二大呼一声“小心!”其他人均未来得及反应,长臂人已拼了最后一口气,凭了臂长的优势,灌注所剩力气于一掌,飞身劈向越前背心。岂料跃到半空,却挣扎两下再重重倒了下去。

“越前?”众人一惊,全都抢上前去。

越前心头也是大大一骇,盯了倒地的三人。再抬眼询问是何人于这千钧一发之际救了自己,此时门外却走进来一个人。

这人不就是那不动城的城主橘桔平?

才进得门便道:“那救你的人已于侧窗离去,现在想追怕是追不及了。”

越前才见橘桔平之时,还道是他救了自己,如是听了,望向窗边,哪里还有半点人影,莫说人影,就连一丝晃动过的痕迹都没有。疑惑转过头,还要再问,那橘桔平却不再理他径自走向伊武深司,看深司那模样,想逃又不敢,霎时急红了脸。

此时却听不二轻笑的声音响起:“想是武林高手呢,品德真好,救了人还不愿露个面。”越前再看向不二,这句对着大家说的话,不二的眼神却若有若无的瞟向手冢。心里奇怪,却也不想再说什么。

再说这日发生这么些事,本来的行程便耽搁了下来。

打斗发生不多时,便有官差来清理。说是官府一直在捉拿这三个江洋大盗,今日让几位侠士立了功,待他们回去禀报县太爷再行赏。不二却又推出越前说是这个小少侠干的功德大事一件。越前只嘴里咕嘟句什么便不理人。

大石看这熟悉的场景,不由一笑。再看这客栈,午饭时间,一场打斗让热闹的客栈冷清下来,还弄乱许多桌椅,心里愧疚,赔了些钱,再叫了些饭菜,一桌人便坐下。掌柜的和小二知这群人不好惹,对方又赔了钱,不好再多说,只悻悻而已。简单收拾了店,才上菜。

英二才一坐下,便在不二身上蹭蹭,道:“出来找了你好久!要不是抓了个不动城的来问,还真不知要往哪里去找呢!”说完仿佛才惊觉橘桔平的存在,冲他俏皮一吐舌头。后者似也拿他没有办法。

“英二呐,出来有没有跟姐姐们说?”

“嗯,那个……跟佐伯说了,他也同意了……”大眼一转,瞧见身边越前,一下又扑到身上:“呀,周助,他个子好小啊,真是个小不点!”说完还摸摸。越前猝不及防脖子被挂住,左躲右闪还是避不开,急急喊:“英二前辈,你……咳,咳,放开……”

英二却是依言放开了:“哈,哈,英二前辈?哈哈,我是叫作菊丸英二,你也应该叫我菊丸前辈!”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不二在一旁轻轻笑出了声,眼神看向手冢。手冢虽是脸未有变,却紧抿了嘴,手也握成拳头。不小心看在不二眼里,又笑出了声。幸好众人都道他是跟着菊丸在笑,也没注意坐在不二一侧的手冢的细微变化。

菊丸似是突然想到些什么,急转过头对不二道:“对了,由美子姐姐她……”话未说完却让不二截了去:“我都知道的。倒是英二怎么会想起要出来呢?”

“想出来找你嘛,算来整整有一年没见面了呢!”说完便又往不二怀里蹭。搂了他,不二轻笑道:“我也正想回去看看你们呢!”

两人举止状似亲昵,大石不好意思转过头装作没看见,橘和深司像是见惯不怪,越前却是垂了头闷闷吃饭,吃完便丢了碗筷像堵气似离去。

一顿饭便在这种忽冷忽热的怪异气氛中结束。

之后橘便携了深司说是告辞回不动城。各人回房,晚上菊丸和不二同挤一张床,第二日才再动身启程。

11

这一路行下来,因有了菊丸的存在而气氛显得异常活跃。路过集市常吵着要看这样买那样,不二也只是笑笑,纵容。手冢却是不多说一句话,若是一发话便是“走了”,菊丸自动噤了声,害怕的躲到不二或是大石身后,轻声嚷着“真吓人”。多日相处下来,大石逐渐觉得越前和菊丸和年龄应该相互交换一下。看得出越前极怕菊丸常常的一个不小心就挂到自己身上,而又碍于面前不二的微笑发作不得,是以近几日来与手冢走得极近,晚饭后提着剑便找手冢切磋去了。

此时,常见的境象便是不二身上挂着菊丸,与大石一同站在一旁观看。

练过一阵,已是日落西山,二人才歇息半刻。

“越前,方才斜突那一招,若对方是高壮出你许多的高手,便是用不得了。”手冢点头谢了不二递上来的毛巾道。

“嗯,知道了。”收好剑,眼睁睁又见菊丸挂上来。躲闪不开,只得任了他。

菊丸哟喝一声,道:“呀,周助,手冢的剑法真是精妙无比,不出半点破绽呢!”

“呵呵,是吗?”白衣人轻笑一声。

“难道不是吗?”

“嗯……”声音半拖长,环视一下,除了被谈论的那个其余人都望向他“有一点不好啊,就是面部表情太僵硬了!”

“这有什么相关吗?”菊丸不解,还要再问,却听得身后一声沉喝“菊丸!”,吓得一松手,这回跳上大石身上。(汗~~~猫啊,真不知道该怎么写~~~)

“呵呵!手冢不要这么严肃嘛!”再次轻笑,白衣人伸手拍拍手冢肩。手冢沉默望他一眼,不语。

“啊,对了,刚才看你们练得尽兴,没打挠呢!”

“什么事?”

“再走得一日便有两条路可选,英二适才说想要走水路,不知手冢,大石意下如何?”话完走至越前面前,含笑望他。越前只略一点头,便又低头擦拭自己的剑。

“为何不走陆路呢?”发话的是大石。

“反正这去苗疆的行程也不着急,大石,走水路吧,很好玩的!”答话的是英二,睁大眼看他。

大石面有难色,只“这……”了一声,抬眼询问手冢。手冢不语。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不二“呵呵”一笑,道:“无妨,去苗疆的路现下只需直往西走便成。手冢怕也不需我们带路了。若二位实在不愿,陆路倒也能快两日到达苗疆境内!”

“咦,大石不跟我们一路吗?坐船很好玩的!”菊丸不死心,拽了大石衣袖。

“英二,不要为难大石,他们或许有更重要的事待办!”拉下菊丸,轻声道:“来,我想起有个好东西要给英二看。”

听了这话菊丸便也不多言,跟不二进屋里去了。

是夜,各人吃了饭便早早睡了。

第二日一大早又起程。菊丸心里不舒坦,一想到少了人便不热闹了,话也少跟大石说。不二却像昨日的对话未发生过一般,还是时不时跟菊丸逗笑两声,再问手冢一下,照常得不到回答,也只是“呵呵”一笑。

赶了一日的路,将近暮色,路过一片田塘,菊丸稍稍停下来,对不二道:“好像记得两年前到过这个地方,那时候都是满塘荷花。”

“是啊,开得极盛。还有采莲的姑娘在这池里穿梭。”眯了眼,不由仰头望天,眸光中忽现涟漪细碎。

“可现下却是这样惨淡境象!”英二少有黯然神色。

“呵,呵,英二可是傻了?如今只是初春,雪都还未化完,如何能见那一池菡萏滟潋?”白衣人说得云淡风清,却也是个道理。只是菊丸不接话,暗自垂眼。

手冢望了一大片荒芜,再望身边那片纯白,听了这话,不由道:“想若是到夏天,自有一番美丽。”

“那到是真的,最记得那些荷花,白的,红的,夏天时开了一片,出淤泥而不染。”

菊丸毕竟不习伤神劳心,不一会又神采飞扬,推了越前,大石往前赶路去了。留下一青一白两抹身影。

“莲叶素心真,行泯不染尘。露珠作白玉,何故也欺人?”良久,手冢不由出口。

“呵呵,何故?”不二睁眼再笑,直视手冢。

被看得有些恍惚,不自觉偏头。眼见面前人不想答话,不二也只再轻笑,道:“人道荷花最为清洁高雅,手冢看来如何?”

“纵是再称作高洁,根子还不是插到泥土里,如何能绝对?若有幸能看得一日花开便是一日罢。”屏了气,深望白衣人不常睁开的如水双眸,气定神闲。

“居然是如此作想。”再轻轻一叹,杂了笑意:“呐,手冢,如若我们再讨论这还未在眼前的一池菡萏,怕是赶不上最后一班船舫了。”

“时间不是还早?我看再不到半个时辰便能到码头?”手冢虽是这样说了,也跟不二一同向前走去。听到侧旁人答话“若是没有仓位可就麻烦了,要行个五日左右呢?何况还要提前购好干粮,也得费时不少。”行进间二人都加快脚步。

到了码头,果然有一艘大船泊靠岸边,早走到前面的三人不见踪影,想是买东西去了。不二一问船家,还剩四个上等仓位。便舒心一笑,道:“还好,订三个吧!”此时却听身边手冢不冷不热的调子:“船家不能再多一个吗?我们一共有五个人。”

12

那在舫上接待的船家面有难色,道“中下等仓已满,上等仓本还剩颇多,只是在你们之前有四个出手大方的客人连订下几间,如今就只剩下四个了。客人一共是有五个人么?”

不二不答他,却转身问道:“手冢不是不愿坐船?”

“我何时说过?”

轻笑掩过手冢神色里一丝尴尬,听船家再道:“几位客人若是急着走便需得有两人委屈一下,若是不急,明日一早还有!”

不二才欲张口,就听见身后清亮的声音响起:“周助,周助!东西我们已经去买好了。”

“啊,英二啊,那就快上船吧,看天色不早该要开船了。”

“好啊,越前跟我来,有些东西要收拾呢!那么大石,有缘再见了!”说完拉越前一溜烟随船员进了仓道。兴奋俏皮的神色溢于言表,刚才那船家也似没有见过这般活泼乖巧的人,高兴引着他俩去了。看菊丸手慌脚乱的收拾东西,道:“公子不急,慢慢来!”

“怎么可能不急?想起以前坐过的这班船,湖面日出,可是忘不了呢!”

“公子以前可是也坐过?”船家站产于舱门边,高兴的拉起家常:“那可还记得夜景也是这一路上不可错过的?”

“当然知道,不过那时候好像常常到半夜就熬不住了,听说是湖光点点,笙歌四起!”再俏皮一吐舌头,五十来岁的老船家又不由笑了“那公子这次可要熬住了,今晚船便要过下一个镇!”

“是吗?老船家,有些什么好玩的东西?”说话到兴趣,竟放下手中收拾的衣服,越前瞪他一眼也不自知。船家看这一对活灵活现的人,心头童性大起,道:“好玩的东西可多了,初春时节虽不比得夏日花舫艳丽繁多,却也时不时有烟花燃放。湖面上印的火光斑斓,霎是好看!”

“可是现在早已过了春节。”

“春节是过了,却还有不少小伙子藏起来未放的烟火啊?”老船家索性坐下来,越前动作快,收拾完了也停下来听二人对话。

“为什么要把烟花藏起来不放啊?”菊丸惊奇,大眼一转,道:“我记得小时候手中有个鞭炮还恨不得变两个出来,存也存不住,拿到手中便放了。”说着呵呵笑开,想起小时候好玩的事。

“公子不知这镇上习俗。”故意一顿,道:“初春到了,这几日正是镇上众家小伙争着向心上人表白的日子,或者在湖边碰到的一见钟情的男女,也可相互表白。这时候就要在那人面前燃放烟花,表示自己真切炫丽的爱意。”

“有这么好玩的事么?”菊丸一拊掌:“哈,今晚定要带周助去玩玩。”

“这一路行下去,好玩的事还不止于此呢。反正船每到一处便会停下供客人们游玩,公子不必着急。”话说间,船身轻轻有些恍动。

“咦,已经开船了么?”菊丸偏头一问。

“哦,是已经开船了,看我只顾了跟公子聊天,竟差点忘了职责所在。”说了便起身离去。越前和菊丸想起不二,也起身寻他。

不二和大石本还站在舱外为房间分配问题伤神,就听到菊丸高呼的声音:“咦,大石,你们怎么还不下船啊,船都已经开了。”

“那个……”大石自是不好说这是临时决定的,更何况还带来点小问题,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就听身旁一个沉稳的声音道:“我们也走水路!”像是在问你有什么异议吗?

菊丸让这声音不自觉的吓一跳,偎到不二身边,轻声咕噜:“昨日他们不是说不坐船吗?就会吓人!”

“呵呵……”不二看向手冢,知道他听得见。

“周助早就知道了对不对?”菊丸突然看向不二狭促的眼神,不依:“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周助不早告诉我,害得我还伤心了半天。”

“我可是真的不知道,也是刚才听手冢突然说的。”低声劝道,又转头:“呐,手冢,你说是吧?”

“嗯!”回答简短。不二在一旁轻笑,一会儿又问:“英二为什么伤心呐?”

“还以为不能跟大石一起赶路,当然伤心了!”抬头一脸天真,反观被提及名字的人却显得一脸不自在。

“呀,周助知道吧,今晚船要经过的一个镇上有好玩的活动呢!”

“不知道,英二想去?”

于是众人便在菊丸的提议下,吃了饭,稍作休息,等到镇了再下船去玩。舱房问题还未敲定,本来菊丸是一直觉得自己该跟不二一起,但不料这次越前却起来反对。两人两双大眼对上,任谁都不愿让步。不二少见越前这般孩子气模样,也只是笑笑。最后还是大石提议说五人抓阄,谁抓到相同的,谁就跟谁在一起。这不失为一个可行的办法。

才做好抓阄的小纸,刚刚那老船家便来叫菊丸,问镇子到了,公子要不要下船去玩。听了这话菊丸顿时忘了眼前争执,拉了不二手就飞奔出去。离开舱门时不二瞟了眼隔壁那四间早他们一步被人订下的舱房。

“周助,有什么事吗?”菊丸也往那边瞟上一眼。

“没事,走吧!”

“可我觉得隔壁那四个房间安静得过头了呢?”

“呵呵,英二你真是有猫的特质!”白衣人轻笑,快速走了。待菊丸反应过来,人已走得老远。“周助,你又笑我……”转身正看到手冢,大石,越前也朝他走来,气得谁都不理,一跺脚跳下船自己跑了。

近几天一直在写这篇,整个思绪也是《逆天》的故事发展,但是没想到今天有人把另一篇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飞的一脚T了上来,一时之间才想到,啊,原来还有另外一个大坑啊~~~

关于那一篇《主题屋》的故事,停在那里不是没有理由的,一是前几段都甜甜蜜蜜的,马上就要开虐了,有点于心不忍(偶不想当后妈,但是自认很有后妈潜质~~),二是同时写两篇文,完全不同风格,很难掌握的说(真是佩服有些大人都同时写上好几篇不同风格的文~~~~某上拜倒~~),所以啊,那一篇的速度会慢慢爬,而这一篇就会飞速发展了。发展得太快,质量就不会有很高,但是某上急于把那些伏笔解释给众大人,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废话不多说,看文~~~

13

下了船,远远看去,湖面已经有晃晃闪闪的花舫倒影,湖边连着线拉了些小帐子,天色已暗,空气里有沾了水气吹来的丝丝微风,沿下来一路都有灯笼照明,昏昏暗暗的在摇曳。走近了才发觉人还不很多,想是没到最热闹的时候,只是不时已经有烟花被点燃,炫亮了一群人,然后就能听得或远或近有欢呼声。

菊丸转了一小圈回来,俯在不二身上,高高兴兴把从老船家那里听来的习俗说了,就听不二打趣他:“啊,我们的英二去往那里一站,说不定也能引得不少人放烟花呢!”

“周助,你少来笑话我!”菊丸离得他远点了,往一群人中一钻,就不见了影。身后的

四人紧紧跟去,人群不知何时变得多了,一拨接着一拨,冲了过来,不过一会儿时间,每个人都落单。

不二笑笑,发现身边已没有熟人,只是认识的不认识的少男少女们个个兴高采烈擦身而过,还有些稍胆大的男孩甚至就当了他面放起烟花来,弄得哭笑不得。知道平时都常让人识错性别,今晚更是火光蒙昧。连连说了几次,我其实是男的,我真的是男的之后,转身混入另一拨人群中,算是逃开。

“这镇上的习俗倒也真是好玩得很,难怪英二想来!”不二晃入一个稍暗的角落,不由的想:“就是不知道手冢去哪里了,怕是有姑娘看上也不敢向他放烟花的罢。”才想着,就听见花舫那边轰的一声大响,霎时天空上星光点点,带着哔哔剥剥的声音,红的,黄的,绿的,蓝的,闪亮着下坠。人群再次闹腾起来,身边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出手这样大方!”“就是,就是,也不知是哪家的千金,才能得到这种烟火!”“也不一定啊,说不定是哪家千金看上某个穷酸小子呢!”话才说完,就是一阵轰笑,再就是近近远远的烟花,鞭炮声,人的声音又渐渐被比了下去。

“原来你在这里!”突兀的声音混在嘈杂的环境里却显得清晰,不二未转头,想也知道是谁能这样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离身如此般近。

“呵呵,被人群冲散了呢!手冢特地来找我的?”轻笑间,任由得来人拉自己出了喧嚣。

“呐,手冢,总算走出来了呢!”白衣人衣着被挤得有些狼狈,面上却是微笑,湖风一吹,蓦然才发现发丝乱飘,发带不知又掉到哪里去了。面前严肃的人也不比自己好多少。微微整理一下,道:“下次再也不来这种地方!”

听了这孩子般话,不二笑出声,却被又一声轰的烟花掩了去。

“回船上去等吧。大石能找得到菊丸(汗~~,你把越前忘了)。”手冢道。转身却又顿了顿,眼前何时如此壮观得人山人海?

“啊,可是怎么回去?”不二也整理好。只是发丝还是不听话,往后拢了又吹散开。

这种情况,为难,站在人群边缘,任是你青学的掌门,淡泊的医者能穿过这火热的感情?

“呐,手冢,往山上绕过去吧?”手冢顺了不二的眼光,山上?一片漆黑……

“我们都不识路……”

“无妨,只要有烟花指引就不会迷路。”

风清云淡中,俏皮的流动啊,你怎能把如此美好一幕展现在我眼前?

只要有烟花指引就不会迷路?

老妇走进怔神的二人。慈祥一笑,一对璧人呐!微笑的美丽,迷惑的眼神。

“孩子,今晚可有人为你放上一束烟花?”

“啊?”不二弄不乖那一瀑流泉,一手束紧,不解老妇问语。

“孩子,今晚可曾为心上人放上一束烟花?”不二想问,老妇却转眼向手冢。一向冷面,此时却能看见微红。是那烟花的火光么?

“孩子啊,莫要面嫩,勇敢些啊!”

“啊!”不二反应过来“婆婆误会了,我们不是……”此时若不是有人无意打扰,那么没人会踏出那一步。

“那姑娘是否介意在下为你点燃那支烟花?”纨绔的公子,摇了扇面,插入对话。

那人也是相貌端正,衣着讲究,只是谈吐间着实有些猥亵。

“不必了!”清冷的声音,当事人的不二还未答话,已有人为他解决。

公子不依,挑眉收了扇子“可是这位姑娘似乎不愿!”

一句话,让从人眼光又落回白衣人身上。怎样答话?一时气氛胶着。不二却抬头望了身边那人,只用轻声语调:“呐,手冢……”

“婆婆,这些烟花我都买了!”一言已出,怎不觉后悔?

纨绔公子还想再说,却被扫来的冰冷眼神吓了个寒颤。碰了一鼻子灰,再展开扇面,讪讪离去。

“呵呵,手冢……”白衣人不自觉轻笑。

“我只不想再阻止似那日客栈里的事!”转身,烟花依旧印了面颊,微红。

“是么!”还是轻笑。他不是真正犯我,我何必动气?笑得更灿烂,对老妇道:“婆婆,他说你这篮子里的烟花他都买了呢,数数有多少!”

“孩子啊,还是年轻好!”蹲下来一一数开“卖完这一篮,就回去了。我那做烟花的苦命儿子,每年这个时候都特别高兴!”(汗~~~烟花啊,危险物品,违章制造,无证经营。)

“是么?这烟花一定很好看!”蹲下来也帮忙数,不多。一会儿便完事。

“呐,手冢,给钱。”

老妇看了二人,将钱放入篮子,转身离去。

14

上了山去才知道这上面也不尽是全黑,湖坝的火光,天上微朦的暗色,都能隐隐辨得出人的身形。

白衣人看前面身形差点一个踉跄,忍住笑,道:“手冢走路可要小心了,别摔了一篮子烟花。”

前面人语波不兴“嗯”了一声,又走。怕是这一段路枯断在地的枝丫太多,要避开是极不易的。习武之人,视力本比常人要好,可手冢有些微的夜盲(汗~~~那时候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名词,大家就当他是近视),这一路走在前头,若不是身体反应灵敏,早已摔了好几回。

“呐,手冢,还是我走前头吧?”后面人想要抢到前面,却被拦下。“无妨,你好生跟我走便是。”才说完,便又是个大晃,手伸开保持平衡,白衣人看烟花印出泛光身影,一手还提了篮子,心道:“不知武林人看到青学的手冢提了一篮子烟花是作何感想?”

当时在山下,不二望了那摊在一地的烟花,再给手冢一个兴灾乐祸的微笑,幸得手冢反应够快,急步追上老妇,要了篮子来装。

“你要我提?”看手冢装好,眼神示意自己拿,不二轻笑发出疑问。

“难道你要我拿?”也是问句,手已将篮子递过来。

“不是你买的吗?”“不是买给你的吗?”句句轻问,声声直捣心扉。这般问句的回答,要如何相应?于是微微一笑,转身走往山上。

多谢了突起的爆竹。

多亏了流光的嫣红。

不然,这二人该如何应对这无心的对白?

“呐,手冢,实在看不见就用这烟花点亮如何?”不二在身后提议,手冢停下,摸出身上火摺子,滋溜一声,烟花棒便五彩溢光,黑暗中忽然的亮,让人虚了眼。不二用手掩了眼,眉头一蹙,几缕流泉又不听话从指间滑落。瞧见手冢看自己的眼神,问:“怎么了吗?”

“没怎么!”敛了神色,就着微微变暗烟花的火,转身向前行。

火光,暗了,再亮,再暗……明明昧昧……

那片人山中的喧闹似乎也对这山林上的万籁俱静无可奈何,只有鸟的细细啾啾声和放松脚步下的沙沙声。

“这烟花便是用作这种用途了……”不二在心中再微微一笑,开口道:“呐,手冢……”

“什么事?”借了烟火的光,前面走的人身形稳实,走得也快些了,并不转身。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回到船上的时候,老船家披了大棉衣等在船头正在打盹。察觉是这二人回来,忙忙起身,道:“二位也这么早就回了?这热闹的场面恐怕还要一个时辰才会淡下来。”

“嗯。”不二应他“还有谁也回来了吗?”

老船家识人无数,此时却在心中道:“今日怎尽是这般好看模样的人?”也冲那微笑的人儿一笑,回他:“那小公子也早就回来了。”

“越前竟比我们都早些回来呢!”话对着手冢说。船家顺着眼光看了手冢,道:“这位公子可是看上哪家姑娘?篮子里还有未放完的烟花……”

一时,有谁能应这句话?船家也觉气氛似有不对,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不二“呵呵”笑道:“他这是买来作个纪念呐!”

“买这个能作什么纪念,哪里没有烟花?只有这几日在这里放才有意义!”船家又道。

“也是能买来作纪念的。”语气淡淡,瞥了一眼不二,径自钻进舱道去了。船家不知自己又是哪里说错了话,瞅眼看白衣人对着歉意一笑,道是这冷面的俊俏公子是在外面受了什么气,也没再多说。不二也转身进了舱内。

“呐,手冢……”

“什么?”

“这个也能用作纪念的,好好保管啊……”

大石和菊丸回来的时候,时间也还算尚早。大石在船头跟船家寒喧两句,菊丸早飞回舱内,大声呼着“周助,周助!”这三人在同一个船舱,等人回来处理房间问题。菊丸一开门就扑到不二身上,把晚上好玩的事跟他一一道来。不二只是笑着,一会儿听到大石也进来关门的声音,便看到手冢起身面色有些怪异,道:“抓阄吧,今天也累了,大家好好休息!”菊丸这才乖乖从不二身上下来。

五人分别选了纸团,手冢先打开,上面豁然一个“一”字,菊丸心里一惊,偷偷祈祷自己千万不要也是“一”,深深吐纳口气,一鼓作气打开,还好,是个“三”。转眼瞧见不二瞅着自己笑,悄悄向他一吐舌头。这纸条里有两张相同的“一”,菊丸之前想跟不二住在一起,要不二抽了“一”,自己也跟抽便好了,可刚才一看到手冢抽到,才恍然还有多种可能,只幸自己不会跟手冢一个房间。

大石的也打开,是个“四”,剩下的便是越前和不二了。

菊丸催着他俩快些打开,却见越前一把抢过不二手中正欲打开的纸团,急急道:“不用看了,我的是‘一’,不二住第二间房。”

众人只是怪异,倒也不深究,没把抓阄真正当个事。菊丸觉得那一大一小两座冰山同住正好,谁也不会觉得寒气凝重,偷偷一笑,与大石一同出去跟船家要热水洗浴去了。

不二也微微一笑,只对越前俯耳轻轻道:“越前今晚有点不对劲呐,发生了什么事吗?”

越前先垂下眼,再严肃抬头,对不二也俯耳轻道:“不二,这几天要……”

15

话未说完,船身轻轻一晃,越前本是斜坐着身子,手一碰,放在桌沿的杯子便落在地板上,啪的一声,摔了个粉碎。

蹲下想要收拾,才碰到却让碎片割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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