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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香初上舞同人
作者:遥冰
文章类型: 同人-耽美-古色古香-小说
作品风格:轻松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爱与不爱,无关风月。
希望有一个人,真的能对圣香说:我会一直陪着你!
而这个人,就是容隐。
内容标签:青梅竹马 欢喜冤家 天作之和
搜索关键字:主角:圣香,容隐 ┃ 配角:岐阳 ┃ 其它:搞笑,狗血,煽情,恶俗都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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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识篇(一)
初识一 圣香三岁,容隐六岁
7月1日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容隐从没想过他会在如此平凡如此正常的一天遇到一个如此神奇的生物——圣香
以至于很多年后,他经常在思考,,在那一天那一刻,他如果没有在哪一方土墙下给小白菜浇水,没有在那小小人儿扑下的时刻伸手接住,是不是以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是不是以后的一切无奈无力哀怨忧愁都成为与容隐绝缘的东西。
但是,世上没有如果,很多人不喜欢说如果,特别是一个男人,容隐自认自己是一个真正的很man的男人,尽管他现在只有六岁,不过请相信,六岁的早熟小P孩真的什么都懂。。。= =|||
此刻,看着三岁的玲珑漂亮,香香软软的很是可爱的小圣香一手扯着自己袖子,一手掏出一块玫瑰糕自吃自乐的时候,容隐只觉大大的无奈,小白菜啊。
拉开圣香扯着自己衣袖胖乎乎的小手,还未及嘘出一口气,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只满是香糕碎屑的爪子扯住了自己另一边袖子,只见圣香打着一个饱嗝,眨巴眨巴着那双比常人不知大出几许的双眼“容容,抱抱”
忍!!!!!!!容隐自认为今天是他活了这辈子以来最有耐心的一天(大哥,您才六岁)只是那一声声的“容容”让他的耐心大有决堤的趋势。
握拳,淡定,清清嗓子,容隐淡淡道“圣香,你一边玩去,我要给小白菜浇水,浇玩了小白菜,还有昨天种的大白菜。。。”
“不要,我就要容容抱”泫然欲泣的表情,抽抽嗒嗒哽咽的声音,可谓之闻之伤心,见者流泪。
看看今天种的小白菜,昨天种的大白菜在愈来愈猖狂的太阳底下愈发萎靡不正,奄奄一息,要死不活,容隐心中一阵抽痛。。
再看看圣香撇着那挂满玫瑰膏碎屑的小嘴,眼泪挂在眼角要落不落,情不自禁额上华丽丽落下三根黑线。。。
“走,我带你去买八宝桂花糕”
“容容好好”
“哗”的一声,那图婴儿一般的物体再一次准确的落入容隐怀中。
容隐苦笑,那小小的人儿不知为何总往自己怀中蹭去。
仿佛回应般,圣香抬头灿然一笑,在那耀眼的笑颜中,容隐看见自己月白色的衣袍上那沾满瑰糕屑末的地方如此碍眼。。。
情不自禁,容隐额上再次落下三根华丽丽的黑线。
☆、初识篇(二)
7月2日 天气晴朗 阳光明媚
今天仍是晴朗的一天。。。
地点仍是那一方土墙之下。。。
容隐仍是再给昨天种的的小白菜,前天种的大白菜浇水。。。(-_-!)
容隐不知道自己已对着一颗小白菜浇水浇了整整一炷香时间。
容隐更不知道自己已经浇着小白菜浇了整整两个时辰。
容隐没有看到自己手可以触及的范围内的小白菜已经被水冲得抬不起头。
容隐更没有看到自己手可以触及范围外的大白菜已经焉得没力气抬头。
容隐抬头,仰望着墙头(通俗说法即为cj的45°)
他现在正在苦苦思索一个问题:为什么圣香今天没有出现?
打死都没人相信冷然淡定如容隐昨晚彻夜竟在思考:圣香明天是否会出现?
按照容隐算无遗策的历史记录来看,完全没理由,那个爱玩爱闹的大少爷,昨天不是一直
在嚷嚷“我一定要容容跟我一样爱笑”。
还记得他皱巴着那张小脸,“容容,为什么你就不会笑呢?”一副充满同情的样子。
最后信誓旦旦:“本少爷一定要你本少爷一样会笑,本少爷的朋友怎么能不会笑,说出去
好丢脸的。”
- -|||
继续45°仰望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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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日 天气晴朗 阳光明媚
一切如 7月2日
7月7日 天气晴朗 阳光明媚
一切如 7月2日 7月3日
7月5日 天气晴朗 阳光明媚
一切如 7月2日 7月3日 7月7日
7月6日 天气晴朗 阳光明媚
一切如 7月2日 7月3日 7月7日 7月5日
7月7日 天气晴朗 阳光明媚
一切如 7月2日 7月3日 7月7日 7月5日 7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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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8日 天气:偶不知道
辗转反侧,听着滴滴答答的漏斗声,容隐已经数到了第八百只绵羊(= =++)
一个问题,整整困扰了容隐七天:圣香,为什么还没出现?
那张玲珑漂亮很是可爱的包子脸,
那声娇稚软软糯糯的“容容抱”,
那道迎面而来的婴儿味道,
那扯着自己袖子的肉肉的有着可爱小涡的一双小手,
那双灵动,可爱泛着琉璃色的眼眸,
那泫然欲泣的表情,“容容不理人家啦——”
容隐拍席而起,周身泛起可谓之煞气的东西,到底是谁不理谁!!!!!!!!!
☆、初识篇(三)
4月8日 大雨转晴
大雨过后,空气是多么清新啊,啊啊啊啊!
地点仍是那方土墙下,
容隐仍旧站在那块小白菜地里。。。
表怀疑,今天不用浇水鸟。。。
-------偶是正文开始的分割线--------------------------------------------
容隐以cj的45°仰望墙头,身上散发的森寒气息越发凝重:
第八天了,他容隐的推算竟然连续错了八天,
圣香那个家伙,为什么还没有出现,怎么可能现在还没有出现?
“容容”一声娇稚,带着糯糯软软的声音。
围墙上头没人,容隐甩头,幻听了。
“容容——”一声仍旧娇稚,却带着丝丝哽咽的声音。
围墙上还是没人,容隐再次甩头,幻听有点严重。
“容——容——”娇稚中带着浓浓哭腔的声音。
没人,还是没人,容隐抚额,一定要去看大夫了,这样数绵羊下去不是办法。
“哇哇——容容不要人家啦”瞬间嚎啕大哭的声音。
高分贝的哭声惊醒梦中人,容容低头,只见围墙上头的下头(= =++),一小小的人儿扒开草丛,正试图爬出一个墙洞,精雕玉琢,香香软软的脸上挂着两道泪痕,咳咳,还有两道泥痕,数根草屑歪歪斜斜插在头上,一身锦带宽袍皱皱巴巴,这个小人(容容,请注意用词文明),除了令自己数了好几天绵羊的圣香还会有谁,容隐绝不承认自己从第二天晚上开始每晚伴着随“一个圣香,两个圣香,三个圣香,四。。。”入睡,打死都不承认。
容隐尽力控制自己脸上的表情,使之抽动得不那么厉害,轻咳一声,淡淡道:“你怎么从这里出来?”
可怜兮兮的眼神,可怜兮兮的表情,可怜兮兮的声音“容容,我被卡住了!”
。。。。。。- -|||
容隐拨开草丛,把圣香从墙洞中抱出,忍不住嘴角眼角抽搐,这个还不容一个人钻过的小洞他昨天给小白菜浇水时明明还是没有的,换一句话说。。。
容隐自认自己的头脑不算差,可是他现在真的想不明白,一个三岁的像个小婴儿般的相国公子怎么有如此之大的破坏力。
自顾自的在容隐怀中乱蹭,毫无下来的自觉,直到满足般抬头璀璨一笑。
容隐月白色的袍子泥巴一团团。
圣香皱着眉头,“容容你家的墙真硬,花了本少爷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只是一炷香,看来还是低估这个三岁的人儿了,- -
那道细小精致的眉皱得越来厉害,“我手痛脚痛腰痛头痛嘴巴痛全身痛。”
嘴痛就少说话,= =
粉嘟嘟的嘴巴瘪了再瘪,“我要痛死了,手上起泡泡了,你看。。。”
一双满是泥泞的手直直伸到容隐的鼻子下。
瞥一眼,容隐虽然只有六岁,可是,淡定是天生的,强生的,
淡然得不能再淡然“没看见”
“( ⊙o⊙ )哇”看向自己的手,大叫一声“好脏!”
圣香探手伸向容隐的衣袍,速度快得让容隐呆愣当场,抓起一片衣袖,拼命擦拭,
随后那双胖胖肉肉带着可爱小涡的手再次不依不挠的伸到容隐的鼻子下,小鹿般的大眼泛着急切的“你快看”的光芒
容隐已然看不出颜色的衣袍开始哭泣。。。-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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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容隐:
偶对不起乃,偶对不起乃的冰山衰哥形象,偶忏悔!
至亲爱的童鞋们:
此为容容为毛不是白衣飘飘滴美男的根本原因,不素他不想啊!
白衣控的银们请另寻他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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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外袍,再淡淡的看了一眼圣香那双快戳到自己鼻子的小手,再次淡然到不能再淡然“还是没看到”
“啊?”圣香看看自己白嫩嫩完美到不能再完美的手,表情很是不满“怎么可能还没起泡泡,不管了,反正很痛很痛很痛啦。。。”带着可爱小涡的十个手指直接戳到了容隐脸上,“容容吹吹”
“休要再胡闹”不是不爆发,只是还没有到爆发的临界点,那个XX说得好,是可忍,孰不可忍;还有那个XXX不是还说过,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容容好坏,刚刚一直不理人家,现在还凶人家”不情不愿收回双手,某只不知道收敛为何物的坏小孩嘟嘟哝哝。
。。。。。。
小孩子的脸就像六月的天,还是六月的天就像小孩的脸来着,反正两个字,善变。
此刻,圣香大少爷笑颜入靥,美人再小还是美人吧,好吧,偶又废话了。。。。
圣香笑吟吟的怀中掏出一把匕首,递到容隐面前。
容隐皱眉,相国大人难道不知道危险物品应放在小孩子不能接触的地方吗。
那把匕首用了金丝缠绕,那金色看起来闪耀得能刺痛人的眼睛。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匕首把柄的正中镶嵌了一颗大如鸡蛋的宝石。容隐的眼睛微微眯起。那不是前几天才在《天下宝石大全》里面最显眼在第一页的祖母绿么?(此书为杜撰。表问我宋朝有没有祖母绿这个称呼。。。),总之价值连城 毫不为过。
容隐眉头紧蹙:“你怎么有那么贵重的东西,不会是偷出来的吧?”
圣香用匕首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副见鬼的表情:“本少爷会偷东西。。。”
“容容你诬蔑人家”瞪大如牛铃的大眼一瞬间眼泪莹莹。
“。。。。。。”
“本少爷可是当了整整七天的三陪,你还说人家”圣香掰着手指,
“陪皇帝叔叔吃饭,可是皇帝叔叔每次总让小卓子大伯吃过了才给我吃,快饿死本少爷了;我还要陪皇后娘娘,兰妃娘娘,香妃娘娘,玉妃娘娘,XX娘娘,XX娘娘,XX娘娘。。。聊天,她们每次看到我都像看到到嘴的鸭子一样冲过来抱我,她们这些女人怎么就不知道男女授受不清呢。最讨厌的是她们总是捏本少爷的脸。她们一定是嫉妒我比她们漂亮。”苦着一张脸,仿佛那些什么妃的此刻就全部站在他面前。
圣香龇牙咧嘴,“最可怕的是皇帝叔叔竟然要本少爷陪皇子哥哥和公主姐姐们念书,一天到晚之乎者也,呜呼哀哉,本少爷快要死了。
本少爷死了就是你害的。”
“关我什么事”容隐忍不住辩驳。
“要不是本少爷想拿这把匕首,我才不要当三陪呢,无聊死了,又不能抓蜻蜓,又不能玩蝴蝶。”
“那又关我什么事”真的不是容隐不够淡定。
圣香懒得回答他,抓起容隐一把头发,刃到发断,几根长发飘飘扬扬落到地上。
“你。。。”再一次声明,真的不是容隐不够淡定,- -
“哇,还真是吹毛断发呀。那个什么什么国的使者竟然没吹牛。”圣香把匕首插进鞘中“是不是削铁如泥本少爷就不试了,反正可以用来打洞就行了,以后我们就不用辛辛苦苦的爬墙了。”继续唠唠叨叨“容容你还可以用来削头发。”
圣香笑吟吟的把匕首递给容隐,“容容,送给你了。人家说什么见面要送见面礼的”瞥一眼容隐,“不过本少爷现在还没看上容容身上的什么东西,你先欠着,以后本少爷想到了再说。”(╮(╯▽╰)╭,不素定情信物?????????????)
皱眉。容隐发现这七天皱的眉恐怕比他活了六年的还多,“皇上赏赐之物你岂能随便拿来送人。”
圣香翻翻白眼:“皇帝叔叔给了本少爷就是本少爷的东西了,他国事很忙的,哪有时间理我干什么了”
不由分说,直接塞进容隐怀中,“而且我们是好朋友对不对,好朋友应该好东西一起分享对不对,所以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对不对,我的东西也是我的对不对。”
几个“对不对”绕得容隐直头晕。
拍拍双手,拍拍衣服,拍拍屁股,重新跑回墙边的那个小洞,挥手“容容,我明天再来找你,你要记得像我哦。。。。”趴下,扒开草丛,嘶嘶簌簌,一眨眼时间,人儿消失在那片墙后,只余下嘟嘟囔囔“爹爹看不到我又要生气了不知道爹爹怎么那么喜欢生气,都不怕生气会长皱纹,长了皱纹会变得好难看。。。。”
。。。。。
静,静
此刻的院子又是一片沉静。仿佛方才的一切全是容隐的幻想,
可是
那把价值连城的匕首,
容隐那身已经完全看不起月白色的衣袍,
地上飘不起来的几缕短发,
还有,
墙上那个新鲜的洞。。。
(初识篇完)
作者有话要说:整死容容
☆、招鬼篇
招鬼篇 圣香13,容隐16
“容容——”伴随着一声娇稚的呼喊,一十几岁的少年身体向前一纵,动作熟练而利落。
容隐躲不开,也从没想过躲开,单手拿书,一手伸出接住那飞扑过来的少年。
来人眉目精致,玲珑漂亮,笑脸盈盈,不是圣香大少爷还会有谁。
“容容,不要看这些无聊的书了,陪本少爷去一个好地方”
“不去”容隐放下圣香,重新翻开书,眼睛抬也没抬。
“本少爷腰酸背痛胃痛牙痛手痛脚痛,千辛万苦,避开爹爹,躲开管家,逃开小云,特地来找你,你居然不领情”一副“我辛辛苦苦为了你,假如你不跟我去,你就不是人”的表情。
深夜,三更。
容隐不记得几个时辰之前圣香到底在他的院子中啰啰嗦嗦,拉拉扯扯了一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现在一手一只灯笼,一手一个袋子,袋子里面一只烤鸭,两个鸡腿,三串糖葫芦,旁边是一直嚷着身体虚弱拿不了重物死活把灯笼袋子全塞到自己手中,此刻正在啃着一只鸡腿的圣香大少爷。
哗众取宠,闯祸胡闹,惹是生非,还每天叫苦叫累博同情。只怪自己总是吃这一套,尽管知道这个大少爷演技精湛,但还是一次次的心软。很明显,这个大少爷也吃定了别人会吃这一套。
想到那次圣香被那个奇怪的岐阳噎得说不出话来,不由得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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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香:岐阳,帮本少爷倒一杯茶过来,还有我要吃玫瑰茯苓糕。
岐阳:想喝自己倒,想吃自己拿。
圣香:你忘恩负义,刚刚你不想爬洞过来,本少爷身体虚弱还千辛万苦的带你翻墙,我现在腰酸背痛胃痛牙痛手痛脚痛全身都痛。
而且,我是有心病的,很容易就会死的,你现在不对人家好,以后就没机会了,为了你不后悔,快点去给本少爷倒茶拿点心。
岐阳:那你就去死吧。我会帮你特地定制一副配得起你大少爷身份的棺材的。金银珠宝你想要多少,我给你烧多少。丫鬟,侍婢,燕瘦环肥,应有尽有。还是你有那个癖好,那也好办,我会不辞辛苦,直到你满意,肌肉男,斯文男,腹黑男,还是(眼角瞥向某人)冰山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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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圣香大少爷是秉持着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以鼻子换下巴,以屁股换大腿做人原则的人,最后那个岐阳还是被圣香整得直道自己知错了,和圣香作对无疑是世上最蠢最自找苦吃的事。
抬眼,镇定如容隐也差点吓一跳,不知何时,圣香那张漂亮如琉璃的脸已距自己不足一尺,在灯笼的昏暗光线下,容隐能看到圣香那双大眼中充满惊奇。
“容容,你在发什么神经,又笑又摇头的”圣香嘻嘻一笑“要不是我们很熟,还以为谁整容成了你的样子呢”容容居然摆出这种表情人,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旁边还有两只大象在飞。
祭神坛
“哪,我们到了”圣香摆摆手,兴奋异常。
忍不住皱眉,只见面前树木众多,枝高叶茂,鬼影幢幢,月光根本不能穿过树林,一片漆黑。容隐从不信鬼神之说,此刻也不禁怀疑这里会有那种东西。
“你跑来这种地方做什么?”容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眉头微蹙。
“还不是为了你”圣香搓搓手上的鸡皮疙瘩,“你都十八了,人家这个年纪早就几个孩子的爹了。”圣香极力地板起脸作容隐那种冷冷淡淡、负手孤绝卓然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滑稽。圣香拿着鸡腿指着自己的脸“可是你看看,你整天这副死人脸,本少爷想恐怕只有鬼才会看上你。所以就带你来讨个鬼媳妇啰,本少爷身体虚弱,你还要我(喷嚏)操这份心,唉。不过我是天上地下举世无双英明神武倾国倾城冰雪聪明英俊潇洒人见人爱的大好人。你就不用太感激了”
容隐越听眉头皱得越紧,“霍”的一声,背起了袖子,转身就要离去。
“容容——”再次拖长的颤音,那只刚刚抓着鸡腿的手已然扯住自己的袖子。
挥袖,容隐发现自己现在很有打人的欲望。
“那个死岐阳总是得意洋洋自吹自擂说什么自己中华五千年,科学文明,他是有知识有见识的好青年,还说什么科学证明世上没有鬼,本少爷偏偏要招出一个鬼来。”
容隐不知道圣香说的“科学”,“中华”到底是什么东西,反正圣香岐阳说的话,他已经习惯忽视,容隐只知道,圣香想要胡闹,不闹完自己也甭想完。不过连招鬼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容隐只能无奈苦笑。
转身找一块石板坐下,任由那位大少爷胡闹。
圣香笑嘻嘻的从怀中掏出一本破得不能再破的书,嘴上振振有词:
“苍震有位,黄离蔽明。江充祸结,戾据灾成。衔冤昔痛,赠典今荣。享灵有秩,奉乐以迎。”
。。。。
“苍震有位,黄离蔽明。江充祸结,戾据灾成。衔冤昔痛,赠典今荣。享灵有秩,奉乐以迎。”
。。。
一遍又一遍,容隐从不知道圣香会如此有耐心,那个大少爷怕苦怕累,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站着,能不做的事当然也不会自己做。看着他耷拉着脑袋,口中不忘念叨着咒语。看他还能坚持多久,容隐不再理会念念叨叨的某人。
就因为容隐没有再看,他没有看到随着圣香的咒语一团白色的东西缓缓的从祭神坛坛上飘起,直到圣香的一声惊呼“啊!”
容隐闻声回头,只见圣香倒在地上,手紧紧捂着胸口,很是痛苦。
前面一块白色的麻布在风中飘荡。
“圣香——”容隐从不知道自己会有如此害怕的时刻,他感觉到自己的心都快要蹦出,脑海中空白一片。
飞掠过去抱起圣香,无暇顾及那白色的冒着鬼气的东西是人是鬼。直到知道圣香只是被吓到心病发作并无大碍,才抱着他急掠出去。
途中容隐回头,终于看清一个眼和眉都很乌黑,很有灵气的人(鬼?)套在一块白色的麻布,在风中飘着他是半透明的,不知道是他在发光,还是月亮在发光,总之,有一圈光晕环绕着他。他的容貌很漂亮,只是他身上透着很浓郁的鬼气。此刻,他正歪着头,表情很是疑惑,好像在问“你们为什么飞那么快”
容隐忍不住苦笑:遇上圣香,果真没有什么不可能发生。招鬼,也能招出一个如此漂亮单纯的鬼。
摇头叹息:有本事招鬼,就有本事别被吓晕啊。。。
“容容——”怀中的人闭着眼睛在呻吟。
“嗯——”没亲眼看到的人绝对不会相信如此温柔的一声“嗯”竟是发自以冷漠著称的容隐。
“本少爷要死了”装死的人半死不活的说着。
“。。。。。。”
“容容你要记得每逢初一十五都要给本少爷带好吃的,冰冰姐做的冰糖葫芦酸酸甜甜恰到好处,陌大妈铺子的卤鸡腿最够味。。。”快要死的人滔滔不绝。。。
“。。。。。。”
“别在我坟前哭哭嚷嚷,本少爷死了也丢不起这个脸”皱着眉,认真得好像现在已经有人在为他哭丧。
“。。。。。。”
“啊!!!!不行”怀中的人蓦然睁开眼睛,“本少爷死了,容容你要给本少爷殉情”
“。。。。。。”
打个呵欠,继续闭上双眼,“要不本少爷一个人飘啊飘的,很无聊的,又没有鬼陪本少爷打牌。而且,那个死鬼竟然敢吓死本少爷,容容跟我一起飘去找他算账
”天经地义得好像自己已经真的已被吓死。”
“。。。。。。”
“容容一定要陪我”已然睁不开眼睛的人儿仍在嘟嘟囔囔。。。
。
。
。
“好!”
只是已经沉沉睡去的人没有听到。。。
“容隐,会一直陪着圣香!”
作者有话要说:偶多吗希望容容是这样的容容
☆、卖身篇
“圣香,你这个混蛋,等等我”吵吵嚷嚷,完全不顾及自己形象的声音,不知道的人绝对想不到这竟是宫里太医院神医岐阳。
“你有本事自己爬过去,不行的话,你岐神医就自个钻过去,本少爷身体虚弱,带不了如此强壮的你,早就让你减肥啦。”幸灾乐祸得令人咬牙切齿的声音。
“容容抱”干脆明了,一道人影飘过墙头准确落入容隐怀里。能把这个动作做到如此熟练至极的除了圣香大少爷还能有谁。
随之墙角一草丛处窸窸窣窣,只见一名有着奇怪短发的少年扒开草丛,从圣香三岁那年敲开的墙洞中爬出,那洞容隐记得自从圣香学会轻功之后就废弃不用了,不过今天看来明显大了一圈,不用猜也知道出自何人之手。
岐阳手上抱着一个鼓鼓的包袱,他拍拍皱巴巴的袍子,不住抱怨“圣香你个小气鬼,记仇记了那么久,小心以后娶不到老婆,光棍一辈子。”圣香呲牙咧嘴“岐阳你不要诅咒我,本少爷还想娶三个或七个老婆,三个刚好凑一桌麻将,七个凑两桌”
“啪”的一声,圣香从袖里摸出一把金边折扇,敲在岐阳头上,“倒是你,这么毒舌,六根不净,小心以后只能当和尚,和尼姑成一对。”
容隐无视那吵闹成一团的两人,一个大宝碰到二宝,理会他们,岂不明明白白告诉别人,“我是三宝”
“容容——”拖长了好几个节拍的声音。
容隐抬眼看去,只见岐阳靠在树上呵呵傻笑,忍不住开始皱眉。
“后天就是爹五十大寿了,大哥二哥不肯给我银子。。。”圣香不满的嘟着嘴。
“我没钱”容隐冷然道。
“我只要容容陪我去赚钱,我知道容容要攒私房钱娶媳妇,哪敢问容容要钱”后面一句明显气势不足。
“赚钱?”降低几度的声音。
“这次容容只要站一会就好,我发誓,赚来的银子本少爷亏本一点,你一我九”知道容隐肯定想到了那次自己把他抵在醉仙楼洗碗的经历,在冰山爆发之前,圣香只想四只爪子都举起来来发誓表示自己的诚意。
容隐挑眉,淡瞥一眼,转身就往屋内走去。
“你二我八”圣香跟在容隐身后,一副“你赚到了”的表情。
。。。。。
“你三我七”不情不愿的声音。
。。。。。
“你四我六”圣只直觉割肉般痛苦。
。。。。
“五五分”咬牙切齿。
。。。。
“容容——”
忍无可忍,容隐转身,“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要卖身葬父”异常的豪气干云。。。
------我是BT的场景分割线------------------------------
汴京最繁华的曲院街
嘈杂的叫卖身,此起彼落的讨价还价交织成一片,曲院街永远是那么喧闹,那么繁华。在那喧闹之中,一处显得非常不同。
一群人围成一个圈,这个圈仿佛隔绝了一切繁华,一切喧闹。只有那一声声的低泣撕扯大家的心弦,惹起无尽怜惜。
一身着粗布白衣的少女坐在一张小凳子上抽泣,十三四岁摸样滚滚泪珠划过那肌肤容颜玲珑剔透的脸庞,让人看了忍不住想抱着她,给她安慰,想抚着她的脸颊,轻轻吻干那泪痕(此为colour wolf的想法)
只见她身前摆着一个陶瓷罐子,上面赫然的两个墨色大字“骨灰”。陶瓷罐子旁边一块牌子,同样异常醒目的血色大字“卖身葬父”。四个字,道尽无数血泪,到底这个绝美的人儿咬破了多少根如玉的指尖,流了多少血。
----------------以下是遥遥冰播报时间-----------------------
遥遥冰:某位名人说得好啊!
众:啥?
遥遥冰:世上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年轻人,有大人,有小人。。。
众:= =
遥遥冰:无论什么人,对于热闹都有一个反应,看看看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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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请看现场VCR
“好可怜的孩子”阿姨甲拿着小手绢抹着眼泪。
“可惜了,多好的一个女娃”大叔乙红着眼眶。
“自古红颜多薄命啊!”书生丙仰望苍天感慨。
“切,长得漂亮有什么用”满脸雀斑的女子丁如是说。
现在我们将镜头对准某位现场观众
“老伴——”老婆婆满是皱纹的脸上眼泪横流,“我们来个约定吧!”
“嗯”老公公污浊的双眼仍可以看见眼红的迹象,“小湉湉,你说什么我都听着呢”
“以后我们谁死之前一定要先自己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我们不能让对方如此凄惨的卖身。。。。”
“好,我也舍不得小湉湉卖身葬夫”
“小三,给少爷我拿笔过来,本少爷想到了一首绝世好诗”
“美人啊,美人
美人啊,真美
美人,美人,我爱美人
美人,美人,美人爱我”
“小妖”一装扮俏丽的女子抚摸着怀里的小猫咪“你说是不是本小姐比那死丫头漂亮”
猫眯趴在女子的怀里睡得悠闲,眼也没睁。女子眯起一双杏眼,用力一掐,
“喵”
“算你聪明”
“小妖,是不是你家小姐比那臭丫头可爱”伴随着话语的还是用力一掐。
“喵”
“算你有眼光”
“小妖,是不是。。。”
“。。。”
(妖啊,偶知道你很喜欢猫咪,让你爽个够)
“娘,微微不明白”一扎着小辫的女娃眨着大眼,里面充满了好奇和求知的欲望。
“乖孩子,有什么不明白的娘亲告诉你”对于自己孩子好学的态度异常欣慰的娘亲温柔道。
“为什么微微以前见过的卖身葬父的姐姐都是跪着的呢”继续眨巴大眼,求知若渴。
“呃。。。”呆愣三秒的娘亲为自己找到正确答案轻笑一声,“因为她们没钱买凳子啊!”
“哦,那以后娘亲死之前要记得留钱给微微买凳子,跪跪好痛的”
“。。。。。。”娘亲在心中默念三百遍:童言无忌,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哼,死微微,╭(╯^╰)╮,叫你不更文)
“卤鸡腿店的老北,”折扇店老板咬着耳朵“你有没觉得这个小姑娘很眼熟。”
“的确很眼熟”。。。“我北门牧卖了整整二十年的卤鸡腿,我敢肯定,她绝对跟我买过鸡腿,而且还不止一次”
“我冲田也觉得她肯定跟我买过折扇,而且也不止一次”
老冲望着老北,两眼真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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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将镜头拉回主角身上:
“乡亲们--”美人儿的声音我听尤怜,
“香儿本住开封城外,家中有爹又有田,生活乐无边。
谁知那富家子,他蛮横不讲理,勾结官府目无天,非得把我抢。
我爹爹跟他来翻脸,惨遭他一棍来打瘸。
抢了我家田,还抢了我家钱,妄图以此来强抢。
爹爹瘸着腿,意志却很坚。当晚带我逃出流落到江边。
我为求养老爹,只有独自行乞在庙前。
谁知那富家子,他实在有权又有钱,查出我们落脚处,派人来暗算。
爹爹为保我,魂已归西天。。。
为求葬爹爹,唯有卖身为奴为婢女”
混在人群中的岐阳搓搓手上的鸡皮疙瘩。
同时,人群另一侧的容隐嘴角不自觉抽动了两下。
“我帮你葬了老父,你跟我回家吧”
“跟老爷我走,老爷我让你做二房”
“我要漂亮姐姐做小媳妇”
“这孩子看着挺伶俐,我要了”
“我。。。”
“我。。。”
各种各样的声音充斥着,活像一个闹市场。
“我知道大家都很关心香儿,香儿很感激,只是。。。”白衣少女抽泣两声,“爹爹死时嘱咐香儿,大舅的阿婆的干儿子的表妹的娘病了,二伯的表姐的大哥的媳妇的女娃还要念书,三姑姑,四舅舅,五姨妈几家人已经好久没米下锅。。。”
岐阳向天翻了一个白眼,从袖中非常不顺地掏出一把折扇,嗬的一声打开,金边在阳光下奢华无比,纸面上“千岁风流”四字更是引人注意。
“咳咳,我说,既然大家都想要香儿,那就各凭本事,看谁出的价高,很公平吧!”
岐阳心中暗叹,纨绔子弟原来不是那么容易装的,最起码圣香这个本事,他不能不佩服。不,还有胡扯的本事,打死他岐阳也不敢再圣香面前称第一,这点上他自愧不如,佩服得五体,不,是六体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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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五十两”杀猪的老朱声音杀猪般的洪亮。
“小姑娘,让敛哥哥出一百两帮你把老父葬了。”一看最起码五十的“敛哥哥”捏着嗓子作青春道。
“一口价,一百五十两”,不愧为商人,香糕铺老板娘羽姨豪爽道。
“哎哟哟,多好的苗子,跟妈妈我走吧,我给你两百两,我冉秋保管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醉香阁老鸨秋嬷嬷一块花花绿绿的锦帕,带出一阵胭脂气,随即咬着丝绢儿笑得花枝乱颤,脸上厚厚的一层脂粉簌簌的往下掉。(秋啊,偶对不住乃,180°鞠躬)
“本公子出五百两”哈嘛子留了一地的某公子突然清醒过来,挥手傲然道,手上还摇着一把折扇“我是风流才子”。只见他笑眯着一双痴肥得只看到眼皮的双眼。身穿一件紫色宽袍,上面竟然还绣有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头上戴着一个金冠,指上套着两个金指环,三个与扳指,腰上左右两边分别别有一枚玉佩,中间一个鼓鼓的钱袋,只差脸上几个大字“我是肥羊”
白衣少女羞怯的抬眸,复又低下头去,没人看见她低头的瞬间嘴角一闪而过的狡黠笑意,当然,这是对外人说的。
“本少爷出六百两”直赞圣香的演技可以角逐奥斯卡的岐阳终于记起自己的任务,大大咧咧道。
“七百两”某公子拽得像个两百五,再对白衣少女抛去一个自认为迷人到极致的笑容。
“八百两”岐阳忍住想吐的冲动,果真无论什么年头,钱都是不容易赚的。
“九百两”。。。
“一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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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千两”某公子青筋暴露,只差冲上来压倒岐阳,狂扁一顿。“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
“不知道”岐阳摇摇头,很老实的回答,举起折扇“两千。。。”
“等一下”某公子匆忙出声制止
“哦”开始认为自己演技可以拿到香港金像奖的岐阳非常听话。
“小柱子,你给他说说公子是谁”摇着折扇二百五升级为三百五。
“是,少爷”被唤作的小柱子的小侍挺挺小胸膛“我们家公子是开封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当今圣上最依赖的最宠的凌将军家的大公子,凌——孓——然——”(Oh,亲爱的,圣香的豆腐给你吃了哦,回家后偶要吃你的豆腐,哇咔咔,偶间接吃圣香的豆腐~\(≧▽≦)/~啦啦啦......自己把自己拍飞。。。)
“啊”岐阳看着抬起头来的少女,很识相的收回举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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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我可以唤你凌哥哥吗”少女一双明眸怯怯的看着某公子。
“当然,当然”抹抹嘴角的口水“你还可以唤我孓哥哥,然哥哥,只要是香儿叫的,我都喜欢。”
白衣少女娇羞一笑,“但是我更喜欢唤你小凌子”,尤带泪珠的映着明眸,痴了在场吵闹的人们。
“不知凌哥哥可否现在把银子给香儿呢,香儿让表舅的表姐的大姨妈的儿子,也就是香儿的容哥哥把银子带回去把爹爹好好下葬,大舅的阿婆的干儿子的表妹的娘的病不能再拖,二伯的表姐的大哥的媳妇的女娃急着念书,三姑姑,四舅舅,五姨妈几家还等着米下锅。。。香儿。。。”少女抬头“香儿我以后就跟着凌哥哥了”
“好,好,好”激动得手抖的某公子拼命掏出银票,银两,拽下腰带上的玉佩,一阵手忙脚乱,只差没把裤腰带一起拽下来。“给!”喜滋滋的递到少女面前“香儿,小心重”
“容哥哥——”
人群中走出一玄衣少年,年纪虽只有十六七岁,但眉宇间自有一股煞气,卓然不群。
“拿去”某公子把金银珠宝全部塞入少年怀中,急切的拉起少女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