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宫巍峨
玉宇琼楼
禁苑宫墙围玉栏
金玉堂殿绵绵不绝
绯红肃穆的宫门两侧手持长刀个个威武,精悍的宫庭侍卫于个个宫门把守,红白不定的盔甲不分日夜,御林军兢兢业业的日日夜夜的来回巡逻。
宫内修竹依木,浮云花影,亭台楼阁,森严壁垒,青砖铺路,花石为阶,碧玉雕栏,雕龙画凤。带着江南园林的锦秀,却又金碧辉煌,庄严肃穆。
“呼,呼呼呼……”
狂风肆虐时,景象凄惨。树枝给吹往一边倒,天上的云被冻风吹得从这一个宫殿吹向那一个宫殿。狂风卷起的尘土、沙粒,把天空染成了灰黄色,太阳变得紫暗无光。
狂风撕碎了奇花异草,揭净了枯叶,折断了树枝,吹掉了宫人的帽子、吹乱了宫人的头发、衣袍,几乎将人连根拔,树枝像藤鞭似的乱舞。
不时便会有躲避不及的宫人被抽打到。如同酷刑一般,却无法抵抗。
宫人低着头,掩着脸,上身向前弯着腰,困难地行走着。尽管已用足了力气,那足粘住似的,难以转动前进。
风哭叫着,哀鸣着,回荡在金碧辉煌,富丽堂皇的宫殿。撕天碎地的凌厉,四面八方狂卷,恶魔一般的疯狂。
袭乱宫廷里的一切。
风作威作福。这似乎已不是人的世界,人被风打得一败涂地,风,成了宫廷的主宰,一切皆被风压碎,冰寒则是它的帮凶。让活着人无法动弹。凌虐人心。
如今,他君威浩荡。
如今,他鳏寡孤独。
如今,他高处不胜寒。
今时今日自己又是谁。
当年帛泠是怎么撑下来的,他怎么撑得住,受得住。
这永无边际,剔骨,割肉,如地狱的孤独,寂寞。
身边把脉的太医摇首,端着医仪,向帝王劝道:“陛下,万万不可过度操劳啊。”
呆滞的声音,总是很低沉,没有波澜,也没有一丝情绪,只是统一性的皱出川字眉,叹气,缩眉。然后忧心忡忡,忠君爱国的开口。永远死气沉沉,毫无改变。
萧彻裹紧一身金碧辉煌的龙袍,脸色虽然有些苍白憔悴,却依旧是美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他含笑温文尔雅的问:“汤药度日,朕还能活多久?”
朕。这个字。每说一次,他都会想起帛泠。痛彻心扉。
“陛下……”德高望重的老太医斟酌着一时无言。
“久病成医,朕自己心里有底,说实话吧。”
“悉心调养,六、七年不是问题。”很复杂委婉的措词。萧彻知道他是怕被帝王迁怒。
萧彻垂目,嘴角冰冷一扬。帝王气质相当凌厉。
“六、七年啊。那么在这六,七年间,自己是不是能将一张白纸填满。”
萧彻的声音其实并不小,但是在浩瀚,广阔的,富华的宫殿间,却是极其容易被淹没了,什么都被淹没了。再也没有萧彻,谁也没有。
“你会陪我的对不对,他们都死了,只剩我们了。我们一起来享受这逃离不得的寂寞如地狱一般奢华的美丽的宫庭吧。”萧彻凄凉,寂寞的声音透着无限的疯狂。
血红的眼睛如同地狱里的魔鬼一般。已经丧失正常。
原来的紫英殿已经拆除,重建。那是不喜铺张浪费,奢华赴日的萧彻唯一改建的宫殿。
改成罔心殿。成了属于他的寝宫。而如今只剩自己还在这里。曾经那那个高高在上放着王座的地方,改成了内庭卧室。
绫罗绸缎的厚厚流苏锦帐里,有一个模糊不清,看不出面容的人影,微微动了一下。床脚微微的一丝紫袍,只是一抹而已。如同很快就干涸了的墨。
如同是在回应萧彻的寂寞的自言自语。
萧彻只剩下了,无边的万疆孤独,如京城剔骨的风一般无处可逃的寂寞。
血从华丽的龙床上滴答滴答的落下来。
如同管弦丝竹一般富有节奏,清澈动听的紧。
奏响一生繁华……
鲜血血染出了一支支妖异,扭曲却美丽的花,一片漠然。
祭奠一世浮华……
五阴炽盛
佛曰:人世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求不得,怨憎会,五阴炽盛。
五阴炽盛之生苦
一
帛字从白从巾,白亦声。
“白”为“虚空”。
“巾”指布条。
二
帛的发音和造字原理与“伯”完全相同。
“伯”字从人从白,白亦声,义为“兄弟排行老大”。
三
帛也可以是化干戈为玉帛。也可以是绵帛之力!
只看人们是否善用帛。帛本只是空而已。
“萧彻,萧彻……”
冬只是冰,风是寒。
夜晚风力很大。路旁的大树被风刮得左摇右摆,不时发出呜呜的声音,看起来只是鬼影而已。大街上尘土飞扬,撒落在地上的碎屑冥纸。
一切都被风卷上了天,在灰暗如紫的天空的高处飘凌着。永远也无法回头。
约莫10岁大的幼童,在黑暗中睁开,圆滚滚的像葡萄一般晶莹,水润而美丽大眼睛。
黑暗中美丽的瞳,若有若无的透着浅淡迷离的萤紫。
光线一暗,是烧到一半的紫烛,吟动着紫色的火焰。
融化的紫色,是至离破碎的泪滴。
“……此心到死梦燃尽
紫锦成灰泪焱干……呵呵…”
美丽的眸子敏感不定的紫让人辨不明,那是原本的颜色,还是烛火燃起的异彩。
只是越看那眸,越让人觉得美。
……吸人心魂一般
勾魂摄魄的绝美……
如同妖魔一般。透着如同凡人无法拥有,不能亵渎的美丽。
如同美丽的仙,紫色的蝴蝶紫兰,幻化而成的绝美谪仙。
娇柔,魅惑,惹人怜爱。
却透着不可亵渎的迷幻光华。
堕落与圣洁,两者纠缠。矛盾,却不沉于尘世的清华之美…
让人自卑,让人迷恋。让人不敢触碰,却忍不住追逐,沉迷…
无休无止,至死不休…
美丽如同兰,如同蝴蝶,如同紫色的素燃。让人忘记痛苦,让人上瘾。让人迷失自我的美丽……
绝美的孩子伸出白玉兰一般白皙,纤细的小手。给床的内侧那个卷缩成一团的男人盖上被子。
果然是又把被子踢掉了。不管过多少年这个男人总是无法有一点成长。
软弱…
自虐…
懦弱…
胆小…
唯唯诺诺,举棋不定,优柔寡断…
爱憎不明…
从来也看不见,记不得旁人…
无情又卑鄙…
但是…
好可爱…
让他忍不住想…
占有他…
疼爱他,宠溺她…
“自己是不是太过年少老成了呢?
自己还真是被养成了怪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