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你可要负责!把我养育到不正常的,也无法恢复正常的人可是你!
“我知道你救赎不了任何人。救不了我,救不了旁人。更救不了你自己。所以我们一起坏掉吧。哪怕是地狱,我也会相陪与你。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孤独,寒冷的坏掉。”
因为你是我的所有物…
果还是萧彻,萧彻的喊着,呼着。梦里在怎么喊叫。那人也永远听不到。
“呼…呼呼……”屋外院子里那干巴巴的树枝,一直发出“喀嚓喀嚓”的沙哑呻吟。枯萎的黄草,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在狂风中战栗着,发出沙沙的声音惨叫。 随时都是死去。没有人爱护,没有人救赎。
扰人心神。
“姐姐,姐姐好冷啊!好冷啊!要死了!救救我,救救我,池子里好冷,冰刺的我好疼,救救我,呜呜,已经不行了,谁来救救我……”
将昏睡,盖着厚厚的棉被却仍旧冻的瑟瑟发抖的男子抱紧。
被子是不可能满足得了你的吧。冷的话!拼命的渴求我的体温就好。
只是肤浅的温柔,和温暖的话。
无论多少锦都会给你。
“对于你来说只要肤浅虚假的让自己不沉溺其中的感情就够了吧。”
想要爱!却又害怕会被爱伤害。
何其可怜!
又何其卑鄙。
“你总是这么过分呢。把身边的人都伤的体无完肤。”
总是想逃,想置身事外。
却又受不得做局外人的凄凉,与寂寞。
明明什么也给不了…
“不用怕,不用怕。已经没关系了。姐姐救你,抱着你。永远不会让你冷了。乖孩子,已经可以安心了。什么也不用怕!姐姐会永远保护你!睡吧!睡吧!乖孩子,乖孩子……”
他一边小心翼翼的抚摸着男人冰冷如雪,柔软细碎的发,一边柔声诱哄。
“果然还是不行吗?那要换成什么东西,才能让你变得温暖,变得不在痛苦呢。”
明明你我都受不起!这,满目疮痍,冷若冰霜。寒如刀刃,冷如极刑的世界。
为什么?
为什么还非要到这种地方来呢。
“呼…呼呼……”冬风像困兽一般愤怒地嘶哑哀鸣,夹杂着枯枝碎叶和尘沫,刮出了冰天雪地的困局来。
明明风寒入骨。
连腰都支不起。连站都站不稳!
明明每走一步都像走在钉板上般剧痛难忍。
明明只要一受寒风。就浑身疼痛!咳嗽不止!
明明就……
明明就…….
明明就不适合这个地方,明明就,来到这里,明明就只会痛苦。
明明没有杀人的素燃,连咳嗽都止不住!
没有素燃连睡着都做不到。
明明如此脆弱,为什么非要勉强自己,为难自己。
明明这样下去,只有死而已!
明明就没有人温暖,没有人保护,呵护。
就不能存活。
为什么要回到这个寒冷的地方
…
“呼…呼呼……”东风呼啸,拍打脆弱的云南白木制成的直棂窗的窗棂。纸糊的窗纱沙沙作响。扰人眠梦。不得安宁。
“而我…锦为什么要迷恋,痴迷与你呢?
为什么要与你一起死呢。
我明明早就对你绝望了。”
我不懂你,我最爱也最恨的爹爹。
我也不懂我自己。
为什么放不下你。不能弃你而去。不能……
我大概越来越像那偏执又寂寞的人了。
那个美丽的如同落雪,如同落梨之花一般充满甜蜜,冰冷,无望。盈满香气却寂寞无魂的男子。
那大概就是锦的末路吧!
棉泠。
不是!
自己果然还是喜欢把帛念成棉。
爹爹教的时候就是教错的。
不知是故意,还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读法。
但是爹爹曾经说过。
“帛字从白从巾,白亦声。“白”本义为“虚空”。“巾”指布条。“白”与“巾”联合起来表示“顶级布条”。顶级丝制布条、白色丝织布条。比起顶着顶级虚空的白色丝织布条。虽然高贵,美丽。不可碰触。
但是毕竟过于凄凉,寂寞。
不如棉有木可依,来的安心,来的不寂寞。显得温暖。也许那个人就不会被逼入孤独的地狱不能自拔了!”
那个人是谁?
萧彻,帛泠…
还是什么人。锦并不知道。
但是从他这里分走爹爹的感情的人都讨厌!
都该去死…
锦,生不出其他任何感情…
在学会爱以前。锦先学到的只要妒忌,憎恨。杀人的欲望,毁掉所有东西的欲望。
不断累积,直到将他彻底扭曲。
帛泠,那个美丽的男子现在在做什么呢。
不管在做什么,想什么。
也不会改变他的孤独,于寂寞。
无所归依的事实。
总有一天我大概会毁了你,也把自己伤的体无完肤。
希望那天到来之前。
我们。
不,是锦已经死了就好。
我实在无法去伤害你!我最珍视的爹爹。
但是没有了我。爹爹又怎么能活的下去。
希望他活下去。
又盼望着他没有自己便会活不下去。
明明识不得人。记不得人。明明已经经常连自己都记不得了。
如果没有我。这样的你又怎么在这寒冷的世间活下去呢。
明明会忘记所有东西!
“萧彻,萧彻……”
为什么却单单忘不了萧彻!
即使忘记自己!也不会忘记的那个男子!
到底是是个怎样的绝色美人呢!
比美的凄凉,冰冷苍白如雪,如花的帛泠这样的绝色美人还叫人沉迷吗。
比起美的叫世人失魂落魄,神魂颠倒的帛泠绝然凄冷,虚空的绝美。
还要来的美吗?
帛泠虽然美到极致,绝色倾城…
却仍是比不上自己。
因为他的美太过虚空。
如同没有灵魂一般…
终究是个美丽没有生气的华美精致的人偶。
缺少活着的华彩。
虽然容貌美丽的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是毫无瑕疵,精心雕琢的完美玉器。然而却只是美玉而已。
没有生命。
他的美,是一个无法填补的缺口。
可惜帛泠的容貌以死,心亦死。已经没有了绝世的绮颜。否则这世上的人难免沉迷,无法自拔。要不然,他也许能看场好戏。
“萧彻,萧彻……”
萧彻有多美呢?
比锦又美出多少。
……在美又如何!
难免年老色衰!
锦可以等!
可是就是锦一直等。
“爹爹你是否又看得见我。”
告诉我,那怕只是一次也好。
“明明锦就近在你的眼前,为什么你却看不见我呢?爹爹你说这是为什么?”
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改。
“什么都可以舍弃。
甚至可以舍弃自己。
但是你却要舍弃我!
这是为什么!
锦明明是如此爱你!”
爱到想永远守护你!
保护你!
“萧彻,萧彻……”
毁掉你!
弄坏你!
“爹爹是锦一个人的玩具!
就算不爱锦。锦也无法忍受爹爹成为其他人的东西。”
但是…
“锦会耐心的等的幽。
等爹爹识得锦,记得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