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10岁
爹爹要是我杀死你!你是不是就是属于我了!
是不是就会爱我!
就会永远爱我!
永远不离开我!
我们是不是就可以永远幸福了!
是不是就不会想离开我,抛弃锦了!
杀了爹爹就会变得幸福了吗?
是?
不是?
是 ?
不是?
……
“呵呵呵…”
……
爱别离
求不得
苏银依然卖着他的栗子,继续一门心思地等待着他的“后脑勺”。
天天如此,风雨无阻。
风雨无阻,天天如此。
这年,说书老头故事翻新花头,不再讲戎马倥偬岁月,改朝换代,不在讲帛泠。
只因江湖上出了个邪教,传奇里这位教主姓阮。
故事里头的阮教主,人邪乎得做任何事都没有概念。.每每都让人跌破眼睛。
其实他也不想,谁让他遇见了个和当年的自己比!更能折腾人的小恶魔!
不知从何时,小村外头卷进了八卦,说邪门阮教主出关,第一目标竟是要来牛家村。
其实他哪里是第一次来关内啊!
为了那坑死人不赔命的小魔星,自己到底是多奔命,他自己都弄不清了!
天下之大,牛家村那里是一个两个,谁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牛家村。只是人心惶惶,哪个都知道!
忐忑这东西没有人不会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破落的村头,有一块写着牛家村3个字的碑石,碑石的形状如同板栗,板栗的头上有一个犀牛角一般的突起,于是这里便被叫做牛家村,而不是板栗村。
却很少有人知道,这个板栗头上曾经还有一个角。现在只剩一只,形单影只。再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这个牛家村。那些无商不奸的有水准的知道如何自处的商贩,躲进家门,避开这传说中的邪教头头。
只剩栗子摊子的苏银,仍缅默的一切如旧,破旧的摊位,带着几分寂寞。如同离伤。
某日傍晚,摊主收摊,便听得对面有人唤他的名:“苏银。”
愣头青摊主,长的很好看。他眨眨好看的眼,逆着光,风可能吹迷了眼,他几乎什么都瞧不清楚。
看不清也没事,但是他仍是在盯来人的后脑勺。
好似要盯出个洞了。
“李延”
枫落泠,西风锦,那片片落叶,便成了,层层叠叠的冥纸一般的雪。
一直一直下着,如同那年那月。
苏银曾经说过,李延我等你!于是他一直等待!求一个结果!
苏银的时间早就在那个落雪之后晴天大白的年月定格了,无论过去多少年,都不曾改变。
未亡人,魂断天涯,了却了那多年孤苦无依的寂寞。
了断,了断。了了……
许多年前,他便已经知道,李延已经不在。
但是人总是有劣根性的。
逃避!
不愿相信,不愿知道。不愿知道事实真相。
越接近事实的真相就越是让人们难以相信。
大家都是一样,苏银更是如此。
宁可自欺欺人。
就如同他最初是看得见别人的脸的。
但是受不了自己因为旁人的脸色,而改变心情。
他不喜欢这样。
于是他就开始暗示自己,他除了自己的脸什么脸也看不见,好看的脸,难看的脸,嘲弄,讽刺的脸全都看不见。
于是后来苏银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虽然他看不见旁人的脸色了,但是他还是依然会受旁人影响。毫无改变。注定极度容易被人影响,又极度一根筋的他。以他的魄力,注定只能做副将,而成不了统帅。
苏银知道李延心里装了个阮宝玉,且痴恋多年。即使和自己在一起,心里仍旧是忘不掉阮宝玉的。
于是他习惯性的逃避。心里想着李延心里没有其他人。后来就真的觉得,李延心里就只有自己了。
就得到了虚假的满足,和快乐。
于是他看不见人面的病就越发严重了起来。
他其实最不想看便是李延以及自己的脸……怕那上面有什么破绽露出来。伤了自己。
苏银一直在等,等李延亲口的原谅。于是有人成全了他。
然后他就等到了,也永远等不到了。
那个李延说,“苏银我、早在那个落雪之夜前,就已经原谅你了,还有苏银我爱你。”
话语贯穿了他的心,刀刃捅进了他的心,成就一个窟窿。黑漆漆的一个洞。但是苏银空洞多年的心,却被填满了。满满的幸福与痛苦。
苏银不寄望李延忘记阮宝玉,他唯一的希望就是想听李延说一声我爱你。即使是谎言也是可以。
苏银和李延注定不能在一起,只会错过。他们拥有7世的情缘,却注定李延会先爱上别人,而他们注定生生世世错过。而苏银注定一生等待,同样都是一个人孤零零的老死。
这是锦看到的结果。于是这一次锦要弄崩这个链条,他想看这样做的话,结局是否会改变。
“这世上总有些固执的人,但是那些固执永远都是廉价的,只要一个结果。像苏银那样活着只是痛苦而已。你允诺我的3件事。第一件便是让他深爱的那个不爱他的“李延”爱他,并送苏银早登极乐。”
想给他最后的快乐,以及解脱。满足他想要的一切。这样便好。你们做不到的事,便由我来做。
他并不是什么圣人白莲花,也不是觉得苏银可怜。这不过是他的一时兴起而已。
他这样做未必不残酷。但是锦觉得,与其一直被欺骗到死,永远也求不得,直至渴死。还不如尽早解脱。来的温柔的多,况且苏银本来就时日无多。
与其一个人孤独的病死,还不如给他一个“李延”,成了他的念想。
选择阮教主做这件事,自然是因为他们之间有些渊源。让熟人给他送行,这样应该就不会寒冷,会变得很温暖了吧。
毕竟自己的能力已经越来越弱,现在不做以后也许就没有时间了。
“天天如此,风雨无阻。
风雨无阻,天天如此。
也不过如此而已。
阮宝玉亦不过如此。
经不起一点风波,推敲。
只要给他们一个结果。
就能叫他们分离。
在怎么宝光璀璨又如何。
不过是一场虚空。对不起,阮宝玉是你的疮疤吧,我忘记了。不过我以后不会再说了,你会原谅我的吧。咩”
他和帛泠其实很多地方是相似的,说话的时候经常喜欢说一个咩。而他的父亲说话的时候总是会说一个意味不明的忧。
锦的声音很动听,如同花蜜。却只是冰寒。
“你为什么要让我做这件事?”
“因为想要大家都变成一样,变得痛苦不堪的同时又很快乐,就这样永远煎熬着!
这样我才会觉得幸福呢。我们会成为共犯哦!你不是一直希望能和我有所羁绊吗咩。”
“你可真残酷!”
锦只是笑,笑得甜蜜,但未必就是快乐。
“你不是都知道吗?我的残酷,便是我唯一的温柔。呵呵咩。”
他的话变得愈发甜美,那股香甜似乎会透出来,纠缠人心。
“爹爹说帛泠想要的是给自己的同类带上项圈,拼命挽留。所以一直强调帛锦是猫。自己养的猫。而我不要那样。太寂寞,太孤独了。我不想变成第二个帛泠。所以你会帮我的吧。因为你想要我啊咩。”
那么我就给你虚假的承诺,这样你就会变得快乐且痛苦了吧。
“只有大家都变得的和我一样痛苦,都变成我的玩具,变成我的同类,我和你,还有大家,大概就会不寂寞了吧。你说对吗咩。”
甜蜜的声音,妖精一般的声音,妖魔一般的笑容。蛊惑了他。让他无法自拔。
害怕旁人寂寞的爹爹。自己是了断不了任何事的。所以,就由锦来替你清除便好。
而且这世上总有些不被人利用就不行的人!
既然如此。我当然要物尽其用。
即使需要付出代价。
而他们能不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呵呵……”
谁知道呢。
一个长发为束,有着墨兰色长发,有着如阳光般耀眼,清明的秀眸,身着苍穹色华服,极其俊美的男子,用带着薄茧的手,抚弄着散在地面上的装裱细致,奢华的画卷。
“许诺你的3件事,我已经为你成了一件。剩下的两件又是什么呢?
俊极无俦的美男子,白皙宽厚的温暖手指上有一丝淡的几乎虚无的血腥。
他的刀从来都是未见血便封喉,这是他第一次抖了手,毕竟李延经常是他、最喜欢的大叔,以及苏银对自己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