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不告诉你(呜——好恶劣……)
97、对方最铭感的地方?
昭|||||||||||||||||||
堂:看来,你是活得太轻松了
某岚看天气——
98、时间差不多了,最后一个问题,想和对方说什么?
昭(脸红却深情):永远爱你。
堂(吻上昭的……额头):爱你,永远。
某岚:好可惜啊,米看到更——的镜头
99、两人离开小屋,纵身跃下,某岚:祝福你们
昭(轻声):谢谢
堂(转头):你别添麻烦就差不多了
某岚:虾米话(拉把堂堂,反正已经素麻烦了,索性再麻烦一点好了)
100、堂:你等着……
昭:怎么了?
堂:没什么?
某岚:谁让你说偶素麻烦捏,嘿嘿——
转入屏风后,摇醒睡得正香的某幽:幽,偶们也下去好不好?你表睡了啦
幽(懒洋洋滴):这么久啊,你拖了几世?
某岚(兴奋滴):正好三世,呵呵
幽:那现在素?
某岚:唐之后素五代了吧?
幽:你竟然敢把他们扔到五代?
某岚:冤枉啊……偶看看,现在好象素宋……
幽:这还差不多。
某岚(拉起某幽):那偶们也下吧……
幽:你确定现在下去还能和他们同一个时代?
某岚(哀叫):哎呀,偶给忘了,不管了,总比不能见好(拉起某幽跳下了云端(祈祷:希望还能和他们碰面——)
另,雾岚版《幽幽青莲似我心》
是谁说
瑶池仙苑竞妖娆
听谁道
世外神仙自逍遥
为何我倾心共效
只换你泪眼魂消
何须留恋守宫阙云霄
不如潇洒走红尘几遭
我用千年守侯
换你今生回眸
踏步明月小楼
看尽世间离愁
你似落花含羞
伴我流水泛舟
携手人间同游
共我青莲幽幽
人说我
白衣飘然性桀骜
我只求
蓝衫遗世伴今朝
从此后千山独笑
但为你万水皆傲
只愿逡巡踏沧桑浩淼
不过白玉留日月同昭
我用千年守侯
换你今生回眸
踏步明月小楼
看尽世间离愁
你似落花含羞
伴我流水泛舟
携手人间同游
共我青莲幽幽
——《青莲前世一百问》完
[鼠\猫]《再见-珍惜及番外遇见》
再见
轻轻晃着手中的酒杯,看着里面暗红色的液体荡起圈圈涟漪,映着灯光散发出莫名的光泽,如同此刻白玉堂的心,迷惘而莫名。
抬头望着对面那张平静的脸,纵使有再多的话,也全被挡在了喉头。
这是一间酒吧,很小,顾客也不多,可能是因为处在城市不起眼的角落,也可能是因为酒吧的名字叫——再见。
很奇怪的名字,再见,看着就另人有些伤感,也许这就是有些人不愿进来的原因,不过,不包括他们。
因为,这里是初次见面的地方。
人是种很奇怪的生物,总是会对第一次有一种莫名的执着。
他们也不例外。
已经记不起是怎么相识的。两人都不是那种随意搭讪的人,何况还是男人,可是,就这么在酒吧相识了,很自然,好象本来就认识一样,以至于某一天心血来潮的流月抛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把两人都问楞了,是,怎么相识的呢?
对望数眼,从对方看眼中都看到了迷惑,回头对上兴致昂然的流月时,忽然有些尴尬。
当然,白玉堂是不会让这种尴尬持久的,他一抬手就给了流月一爪子,继续心安理得地喝酒,完全无视流月抚着肩膀龇牙咧嘴,还给在一边很是无奈的展昭一个自得的微笑。
于是,问题便不成问题了。
只有无辜的流月挨了无辜的一掌。
流月是谁?
流月就是“再见”酒吧的老板。当然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不多,很不幸,白玉堂和展昭就是其中的两位。
本来一个酒吧老板是不应该有什么秘密的,不过,一则酒吧的顾客不多,尤其是常客不多,偶尔逗留的人自然是不会有那么多好奇心的,二则,流月实在是不像个老板的样子,有哪个老板会经常拆自己店的牌子?于是乎,原本不是秘密的事情便成了秘密,让这个奇怪的酒吧又添了几分神秘。
秘密总是让人有探究的欲望,但如果你把这句话送给白玉堂,相信他是不会在乎送你一记铁砂掌,外加一记白眼和极为不屑的哼声。
白玉堂从不认为知道这个秘密是件荣幸的事。
如果,有人三更半夜把你从被窝里揪出来,只为让你品一种刚据说是刚刚调出来的酒,结果酒没喝到,倒是带回一个酒鬼,外加N多人的注目礼,你想怎样?
再如果,有人莫名其妙地惹了不知道哪条道上的人,非常好心地跑来告诉你,然后拉你一块淌这趟浑水,美其名曰“有难同当”,你能怎么样?
再不然,在邀请了一大堆红粉知己蓝颜知己的同时把你叫上,然后深情款款当众告白,引来无数仇视目光,只为他说最近有点烦,你该怎样?
再有……
在无数次被陷害之后,白玉堂大叹自己识人不清,交友不慎,然后继续被陷害无数次。
因此,交此损友,白玉堂是认为很不幸的。
与白玉堂相比,展昭的待遇几乎好到让人不敢相信,流月对他是百依百顺,照看有加,让白玉堂大是不平,常常在展昭耳边念叨,指责流月的差别对待。每每听着他的牢骚,展昭总是不置可否,完了,便抿唇一笑,于是,白玉堂忽然心情大好,对所有事情既往不咎,以至于再次被设计而不知。
心情好的时候,白玉堂会把这个问题拿出来与流月探讨探讨,流月的回答千篇一律,先一句“彼此彼此。”白玉堂便稍稍有些心虚,再一句“非不愿也,是不能尔。”惹来白眼数个,并拳脚相加,接着上演第N次的猴鼠大战,闲杂人等一律识趣开溜,可见教训深刻,唯展昭满脸微笑,静坐战火中心,毫发无伤,引得无数敬佩目光。
白玉堂会心虚,是因为在遭受流月骚扰的同时,他也给某人制造了许多,用流月的话说是麻烦,当然白玉堂是不会承认的,他认为自己那是对某人另眼相看,很不幸,这个人是展昭,可能因为展昭很好说话,基本上认识他的人都这么认为,白玉堂则认为他们比较有默契,适合于陷害,不不,是挑战,他很想看看有什么能令展昭色变,却每每失望,让白玉堂颇为怀疑他的脸部构造,只不敢拿来研究。
这样的游戏,三人是乐此不疲,至少白玉堂和流月是,而展昭则淡淡地,不否定也不肯定,但凡见招拆招,倒也不寂寞。有趣的是,一向只流月烦白玉堂,白玉堂烦展昭,不见有还手,展昭也罢了,连白玉堂都是。这样的情况似乎从三人第一次见面起,就变得很默契。
时光就在这般的默契中悄悄流逝,直到——
当离别拉开窗帘
当回忆睡在胸前
要说再见真的很伤感
只有梦依旧香甜
……
静静的酒吧里回荡着很久以前的老歌,歌的名字叫“再见”,清澈的,干净的男孩的声音,让淡淡的伤感流泻得满地都是。
把摇晃许久的酒倒入口中,一股酸酸涩涩的味道,流月说,这个酒的名字叫“再见”。
再见啊,从相识那刻起,就没想过会说再见。
再次点了一杯“再见”,白玉堂凝视的目光终于从酒杯转到了展昭的脸上,然后是眼睛,深深地,深深地看着。
轻轻把杯子放到桌上,展昭的眸中有什么忽闪而过,转瞬即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流月没来,想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展昭的语气略有些遗憾。
这么长的时间里,第一次缺席,还真是巧啊,白玉堂有些嘲讽地想。
“玉堂,下回见着他,替我道声别吧。”
“好。”
“那么,”举杯,杯中有酒,名曰“再见”,“再见!”
“再见!”
再见之珍惜
停泊在昨日离别的码头
好多梦层层叠叠又斑驳
人在夕阳黄昏后
陪着明月等寂寞
年少痴狂有时难御晚秋风
“再见”酒吧这几天生意不错,调出来的酒有些供不应求,但只限于晚上9:00到10:00,顾客也只一人。
虽然老板不在,但作为“再见”的老顾客,又是老板的老朋友,即使提出些稍微过分的要求,相信也没人会对白玉堂怎么样,何况他只是乖乖在那边喝酒,没有惹出任何乱子,所以虽然有很多疑问,“再见”的各位也只能吞进肚子,唯盼老板早些儿回家,为大伙儿解惑。
在灌下今晚第十杯“再见”后,许久不曾露面的某人神色不善地出现在白玉堂眼前,劈手夺下白玉堂手中的酒杯:
“白玉堂,你这是品酒吗?我告诉过你,‘再见’是要细细品,慢慢品才能品出各中滋味的,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是不是?这般牛饮,对得起辛辛苦苦调酒的小言吗?对得起把这酒调出来的我吗?对得起这杯酒吗?对得起这酒杯吗?对得起……”语中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易。
一转身,招来一杯“烈焰”,一口喝完,大吼一声“孺子不可教也”。
从流月出现起一直神色不动的白玉堂,任流月将酒杯夺下,任流月出口一顿狂轰,看流月喝下大杯“烈焰”,最后终于轻轻启口,吐出一句“朽木不可雕也”。
不可置信地瞪了白玉堂良久,流月无力地跌坐椅上,一副即将昏倒的模样。
再次要了一杯“再见”,无视某人又瞪圆的双眼,白玉堂小小喝了一口,闭上眼让柔滑的液体在口中悠转一圈,再缓缓滑下喉头,留下淡淡的酸涩,一如那天,睁开眼,对上流月满意的笑颜:
“他说,让我代他向你道声别。”
笑容微微一滞,“还有吗?”
“他说,再见。”把杯中剩下的液体都倒入口中,喃喃开口,脸上闪过一丝迷惘,“只是再见而已,只有再见而已。”
是夜,“再见”酒吧出产两只超大号的酒虫。
“流……流月,你说,我们是……是不是朋友?”
白玉堂这个人趴在吧台上,一只手不稳到拿着酒杯,努力想把它摆平,喝了那么多酒后,舌头已经开始打结,若是被他的崇拜者看到,怕不是掉下巴了事了,幸亏现在就他们两个,闲杂人等一概被遣送回家了。
这唯一看到与往日不同的白玉堂之人目前也不比白玉堂好到哪儿去,流月坐在调酒师的位置上,正在和两瓶酒奋斗,闻言大力点头,用力过猛,险些把刚倒入杯子的酒洒出:
“呃,我们当……当然是……是朋友。”喝一口,奇怪,为什么今天调的酒怪怪的?
“那他呢?他是不是朋友?”把杯中的酒倒入口中,为什么没有味道,“再来。”
把两种酒一起倒入白玉堂的杯中,完全不顾从杯中溢出的液体流了一吧台。用力晃晃手中的瓶子,在确定瓶中确实已经没有液体了,才放到一边:“是吧,如果不是,那又算什么呢?”脑中浮现那张微笑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模糊。
“你,也这么想。”把酒杯中的酒一口喝干,好难喝,晃晃脑袋,脑海中有什么在飞散。“他呢?他……是不是……也,会这么想呢?”声音逐渐变轻,语气中的不确定却越来越浓。
“我想……是的。”把手放在白玉堂的手上,流月的眼中飘过一丝坚定。“一定是的。”
“那他为什么说再见,那么轻易的说再见?”白玉堂一下子狂暴起来,手中的酒杯也随之和吧台来个亲密接触,正式宣告阵亡,然后又软软地倚在吧台边,眼神逐渐迷惘,“他什么都不跟我说,什么都没有留下,什么都没有。”眼前仿佛又看到那个人举起酒杯说:“玉堂,再见!”酒杯后的双眸依然是温柔的,微笑的,该死的温柔的微笑。
再拿出一个酒杯,倒上一杯“清心”,缓缓递过去,流月眼中有抹怜惜。“记得要慢慢喝。”
唉,自己是越来越有耐心了。
许是刚才一闹有些清醒了,白玉堂听话地拿起杯子轻轻啜了一口,清凉的液体入喉,很舒服,然意识却更迷离,有什么在沉寂了那么久之后,忽然变得清晰。调了个更为舒适的坐姿,忽然有了倾诉的冲动。
“那一天,你不在。”记得那天自己是来找流月的。
“哪一天?”隐隐有些猜到,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我,和他,见面的那天。”抬头对流月笑笑,白玉堂的唇角忍不住往上拉。
“你不是说忘了吗?”在白玉堂的笑变得更夸张之前,流月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
“我以为我忘了,真的,我一直以为,我早已忘了。”是故意的吗?好象不是,可是,以前真的想不起来呢。“你到底要不要听?”
“要。”扁扁嘴,流月很没形象地翻翻白眼,是谁先挑起的啊
再次把自己扔进回忆,白玉堂不知道自己的语气是充满着眷恋的。
“那一天,我来找你,你不在,。”瞟瞟流月欲开口说话,白玉堂聪明地先回答问题,“不要问我找你什么事,我忘了。”把流月瞪过来的眼神扔回去“反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吧,不要打岔。”
“反正也没什么事,我就决定留下来喝酒,说真的,你这的酒确实不错啊。”这回打岔的是谁,流月觉得自己有些手痒。
“然后我看到有个人在我们经常坐的那个位置喝酒,不,是在品酒。”
眼前又出现幻觉,那个人非常优雅地举杯,浅浅地啜一口,远远地只能看个侧面,脚就那么不自觉地过去了,是错觉么?那淡淡包围他的我一种名为温柔的东西,而那温柔之中又掺杂着浅浅的疏离,于这喧嚣的酒吧中遗世独立,飘然若失,想离得近些,想把他抓住,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诧异,但不阻止。
“很少有人会品你的酒,这样的人不认识一下岂非可惜。”也有这样的原因在吧,至少,那一种感觉不想与人分享。
然后便相识了,对面的刹那,莫名的心悸,莫名的熟悉,莫名的想留在身边一生一世。一生一世,太奢侈的妄想,太昂贵的誓言,太……多的一相情愿,只是,一相情愿而已。
他说:“能认识白兄,展昭很开心。”为这句话开心的自己是否已无药可救。
他说:“能和白兄相交为友,展昭此生足已。”那一刻他眼中的光华耀眼得让他心痛,所以选择遗忘,把相识的刹那埋入心底,不复记忆。
期待每一次的相见,即便总有某人在身边捣乱,很没形象地陪着或闹着某人,只为那唇边乍现既隐的微笑,不同于平常那无懈可击的笑容,却让自己心甘情愿陷进去,贪看那眸中的宠溺和温柔,即便那不是只给予自己,最喜那温柔的声音轻唤自己的名,“玉堂……”直入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无处可逃。
然后,他说:“再见!”什么东西突然断了。
喃喃的声音轻了,小了,白玉堂不知道自己讲了多少,也不管别人听了多少,他觉得好累,只想就这么睡去,如果能不再醒来,是不是就不会再失去?在意识消失前,有那么丝想法飘过脑海。
“对不起,我没料到他会离开得这么突然,否则我会早些回来。”认真忏悔的人看不出一丝喝醉的迹象,下一秒,却已经和周公下棋去了,坠入黑暗之前,依稀想到明天两个人会很惨——
遇见 (BY:不语)
时间是一根神秘的魔棒,永远指点着你无法预期的明天。抬眼看蔚蓝的天空,会忽然幻化成一只巨手,翻云覆雨。世间的人,就这么承受着沧桑变换。然后在蹉跎中,学会改变自己。
唯一永恒的,是“再见”的兴隆。
酒吧的生意总是这么兴旺,特别是傍晚以后,人流就没有断过。三年的时间,不过点水而已,对于在地面上行走的人来说,或许有些漫长和无奈。还好,不管出什么样的状况,哪怕是经济危机时,人们也免不了到酒吧里寻找一下压抑的心情,尤其是流月的“再见”。
三年里,有些人来过,有些人离开,有些人回来过,有些人消失了。但总有一些人来这里喝酒,欣赏老板精湛的调酒技艺,品尝口味各异的独家调制酒。
三年前,流月莫名其妙地一改往日隐秘的做派,公然坐到巴台,开始在大庭广众下表演调酒后,小言便更换了工作项目。每日穿行于厅堂和巴台之间,取酒引座。小言是个聪明的老员工,虽然不理解老板突如其来的变化,但仍兢兢业业地工作着,看人领座位。只是厅堂后靠窗的一个座位必定是空着的,一尘不染。
那一天,房檐上的霓虹灯坏了,“再”字不亮了。小言和老板商量着是不是换一家信誉好的灯具店认真修理一下,流月沉吟片刻后,点头同意。看着小言急匆匆地去找灯具商,流月默然喃喃着:“是该彻底修理修理了!”
两天后,流月成了“遇见”酒吧的老板。酒吧的招牌酒,是蓝色和白色为主色调,配以杯壁半挂的橘瓣的“遇见”。
“遇见”有三大特色,纯金的“遇见”迷们都这么评论。第一,两种颜色若即若离,明明可以清晰地分辨出蓝白,却眼见他们彼此交溶。第二,挂在杯壁的橘子瓣儿好象是天边的月亮,总在看着什么似的。第三,老板调酒时,一定要凝视着那个没有人坐的座位,否则“遇见”就会走味儿。
“我遇见谁
会有怎样的对白
我等的人
他在多远的未来“
最近流行的一首歌恰和自己的店名相同,所以拿来当背景音乐用用。酒客们也不约而同地依歌曲上演着一幕幕遇见。可惜他们不知道,三年前,曾经有人遇见在“再见”……
突然有一天,一个身着白衣的不速之客闯进“遇见”。直冲那个空着的座位坐了下去,此刻,21点整。邻座的酒客方要上前劝阻,被一旁的小言拦下了。
“先生,好久不见!”
“是,一杯再见!”
“咱们这现在卖的是遇见,店名也改了,叫遇见。”
“什么?”那双闪亮的眸子忽的黯淡了一下,“怎么可能?”
白衣人一把推开了不知所措的小言,奔到店外。
转身。
抬头。
绛红色的“遇见”,点缀着蓝白交错的彩灯,晃若波涛翻涌的海浪。
垂着头,丧气地回到座位上。嘴里不停嘟囔着:“连再见都变成遇见了……”
“小言,你去忙你的!这个客人交给我。”流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小言知趣地走开了。
两只漂亮的高脚杯被轻轻地放桌上,淡淡的灯光映照下,两杯风格迥异的调制酒在昏暗中熠熠发光。
“白玉堂,‘再见’和‘遇见’,你喜欢哪种?”流月把两杯酒悄悄推到白玉堂眼前,“‘遇见’是甜的。来不及等你验酒,我就把它上桌了。现在卖得不错,不亚于当年的‘再见’。”
白玉堂没有说话,没有抬头。伸手把“再见”推到一边,用修长的食指敲了敲“遇见”的杯脚,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交叉着在流月面前晃悠了一下。
七分钟后,十杯“遇见”摆上了桌面……
“我看着路
梦的入口有点窄
我遇见你
是最美丽的意外“
一个个空杯从酩酊的人手边推了出来,不同于三年前的是,流月清醒地站在桌边。
酒精往往迫使人开口,当舌头不再受到思维的控制时,会发生奇迹。
“流月……这‘遇见’……还真甜!这味儿跟上次我往他的酒里偷偷搁点儿糖时差不多……好喝……原来味道是这么棒,早知道当初抢下一口尝尝了!”
流月就这么站着,看白玉堂把最后一杯“遇见”一股脑灌进肚子。
“好喝!名字也好……遇见……我们俩不就是遇见的么?当时叫什么来着……哦……再见……还是遇见好,省得大家有一天又得说再见。要说……”白玉堂打了个嗝,浓浓的酒气从口中散出,那是“遇见”的味道,“再见也不错,因为……再见……总是可以再见的……遇见好,遇见了……就没有再见了……”
“白玉堂,这三年你干什么去了?也再见么?”流月推了一下把脑袋埋进胳膊的醉鬼。
白玉堂抬头了。
“嘿嘿……去找……遇见啊……这不找回来了么……1、2、3……”白玉堂迷迷糊糊地数着桌上的空杯,“10!好……现在该再见了!”说着,抄起最后那杯“再见”就往嘴里送,被流月出手拉住。
“等等!你怎么还是这般牛饮!?我问你,‘遇见’到底什么样的你看清楚了吗?”
“恩??”白玉堂瞪了瞪蒙糊的眼睛,冲流月赖皮地咧嘴呵呵一笑,“傻猴!你自己的店,自己看不清?我告……告诉你啊……遇见……是那天我来找你……你不在……”白玉堂已经酒嗝连连,根本不理会流月吃惊的眼神,“然后……我在咱们经常喝酒的地方……诶?好象就是这儿……哈……看见一个人在……喝酒……不……品酒……”
“那个人……那个人是谁?”流月趁机打断了白玉堂的酒话,明白他无论如何也讲不出“遇见”的样子,却弹戳着一段埋进心底三年的往事。
“那个家伙啊……恩……好象……叫……展……展什么来着……我忘了!”白玉堂说着说着,似乎猛然见愤怒了,“流月,你是不是想尝尝爷爷我的功夫啊?喝酒就是喝酒,干吗?喝你点儿新酒,还得考试是么?”随后,扒拉开流月按住“再见”的手,仰头,把“再见”一饮而尽!
在再见里遇见,在遇见里忘记。
人生的过程,难道就是这样一种擦肩而过?人生不过聚散而已,只是聚的时间越长,散的时候越痛。其实,不是所有的遇见,都有归属,仅此而已。正如流月从再见的后面走出来,站到遇见的前面,在聚散中飘荡沉浮着。
三年后,白玉堂又一次醉倒在这个位置上,沉重的脑袋不由自主地搭在桌角。
这一回,流月没有管他,任他在再见的地方找个梦来遇见。收拾杯子时,听到几句不大清楚的话。
“展昭……猫儿……再见改名字了……遇见……流月见证的……蓝色和白色的遇见……我……最后喝的是再见……留着再见的味儿……就怕你回来……找不着这里……你个……笨猫……”
时间在冲天的酒气中凝固结冰,流月被毫不留情地冻在原地。想再见与遇见的距离究竟有多远,想遇见和再见究竟孰对孰错。
凝结的冰,晶莹剔透。不知被什么砸碎了,散落一地,闪着光,满地的眼泪。
“小言,霓虹灯坏了……”
——《再见-珍惜及番外遇见》完
《午后之骄阳篇》
A版
时值盛夏。
骄阳似火。
展昭吃过午饭之后,便很自然地出门巡街。
习惯之所以称为习惯,在于他的根深蒂固。
等展昭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过了几条街巷,不是他今天速度特别快,实在是,如此的天气,即便有歹徒愿意出来招摇,也没有下手的地方——无论是商家货铺还是寻常百姓,此刻,都将自己藏在家里,不敢轻易见这毒日,这时候,睡个午觉是一件何其惬意的事啊。
伸手拂去额头的汗水,展昭对于此刻清净的街巷很是满意,不过,既然已经出来了,往回走,似乎有些可惜,反正也快一半了,便巡完这一趟吧。
只是,他将一件很重要的事给忘了。
所以,当他走完大半的路程之后,迎面一声怒吼让展昭有些心虚。
“展昭……”
一般情况下,白玉堂是不喜欢叫展昭名字的,他总是“猫儿”“猫儿”地叫,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改成“臭猫”“烂猫”,那多半是不小心惹到了他的忌讳,或是不小心忘了他的约定,如果,白玉堂连名带姓完整地称呼展昭,那表示,他的怒火已经可以烧掉半个开封府,再如果,这一声“展昭”是吼出来的话,那么,整个开封都得抖三抖,而一定理亏的展昭则得有承受一切后果的勇气,这时候,开封府众人是不会帮他的……
从方才那几乎带上内力的吼叫声让展昭明白今天这一关怕是难过了,面对黑着脸朝自己走来的白玉堂,他除了苦笑还是苦笑,心里闪过的念头让他自己都有些吃惊——希望玉堂这一吼不要扰了人家清梦才好,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为在劫难逃而故意分散注意力。
咬着牙拉过展昭,白玉堂丢过一句“这一段我已经看过了”便提气而前,竟是使上了上乘的轻功,反正他也不怕展昭会跟不上。
不过是先吃完饭,去两人的卧室布置一下午睡的用具,不料,一转眼便不见了展昭的人影,到府门口一问,果然不出他所料,展昭已经离开一会。
太明白这一趟出去,不走完全程是不可能安心回来的,白玉堂便往相反的方向行去,沿途不忘注意周围的情况,虽然,其实也没什么可注意的。
事实上,白玉堂可以直接往前,寻找展昭,但既然决定要他安心,便不能口说无凭,他不希望对展昭说出的是谎言。
只是,真正走在这烈日底下,才知道这日头有多毒,即便已经尽量调整气息,汗水仍然奔涌而出,渗透轻薄的衣料,白玉堂只觉得随着汗水的增多,怒火跟着高涨。
明明说了那么多次,这死脑筋的猫儿竟然还是溜了出来,不知道这样的天气是最容易中暑的吗?
而该死的,自己出来竟然忘了带伞,等下碰了面也没办法帮猫儿遮挡炎热了。
气自己的不够周到,更气展昭的对待自己的不用心,白玉堂的火气在见到那抹熟悉的红时便再忍不住地爆发出来。
被白玉堂拉了个踉跄,展昭乖乖地提气跟上,唇边的微笑忍不住蔓延——即使为自己的不经意生气,玉堂却仍然是最懂自己的,最讨厌热天的他,代自己巡视那一段路程,只是为了自己能安心,这样的玉堂,真是别扭的让自己心疼啊,如果不是自己大意(某岚:这也叫大意??昭瞪:还不都是你说的),他也就不用出来遭这份罪了,看来这段时间,是要好好调整下作息了,可不能每次都让玉堂担心……
只顾赶路的白玉堂可没想到展昭的打算,只想着赶紧回去,好好替身边的人降降温,真要中暑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多的路程在两人的全力施为下,很快便到达目的地。很久没有越墙而进的白玉堂楞是扯着展昭直接进了后院,一点都不担心被展昭唠叨,今天他可是占足了理字,不怕猫儿不乖乖听话。
一声不吭地将展昭拉进房里,打来一盆清水,帮展昭拭去脸上的汗水,在他无奈的眼神中解开被汗水渗透的官袍,帮他擦拭身上的汗水。
“玉堂,我自己来就好。”白玉堂的动作仿佛自己是个需要照顾的孩子,展昭小声地抗议。
“哼。”完全不理会展昭,白玉堂将洗过毛巾的水倒掉,又打来一盆井水,才将毛巾递给展昭。
等展昭舒服地将沁凉的毛巾敷在身上,降下一身暑气,白玉堂已经解下自己的衣衫,将一件干净的袍子丢了过来。
玉堂果然还在生气——展昭接过炮子穿上,将两人的衣衫放进木盆,拿到井边泡上井水,然后,拎回来一桶清凉的井水。
拽过草草擦拭之后,便要躺下的白玉堂,展昭用浸润的毛巾敷上生着闷气的脸庞:“玉堂,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在这种时辰出去了,可好?”
“哼。”白玉堂的脸仍然没有缓和,但毕竟语气不再火暴,就着展昭的手,将讨厌的一身暑气驱逐,实在不想这么快就原谅,可是,舍不得跟展昭的身体过不去,也对展昭的表情没辙,只好装做一番了,只希望现在信誓旦旦的猫儿能真正做到……
当然明白白玉堂是拉不下面子,展昭将毛巾脸盆收拾干净,拉着白玉堂走向床榻,习习凉风从窗口吹进,正好睡个午觉。
在白玉堂的唇上落下轻轻一吻,展昭放心地躺下,闭上眼睛,毕竟还是有些累的。
眨眨眼睛,白玉堂终于放弃跟自己生闷气,将手搭上展昭的腰际,安然进入梦乡……
夏日的午后,风景这边独好……
B版
时值盛夏。
骄阳似火。
开封城外的一个幽静山谷。
马蹄声踩碎谷内宁静,一道蓝影飘然而下,略一拂额上细碎的汗珠,从马背上取下一包什物,爱怜地拍拍马背,示意它自己寻找一处阴凉歇息。
谷中树木参差,灌木丛生,却有一道清流穿谷而过,河两岸碧草如茵,在树枝遮掩下显得尤为青翠可爱。
来人便择一参天古树,将手上的东西放下,舒适地坐在柔软的草地上,背靠古树,感受林中穿梭而过的清风,不觉有些微薰。
须臾,又一道白影飞驰而入,马上骑士一眼看到树下的蓝影,登时将马勒住,飞身而下,向树下扑去。
听到衣袂掠风而过的声音,原本已有些睡意的眸子缓缓睁开,看到来人,露出愉悦的微笑:“玉堂,你来了。”
白影正是陷空岛五鼠之一的白玉堂,看到自己虽然小心,还是扰了对方清梦,不觉有些心疼:“猫儿,不要总是那么紧张,我说过,在这里,你可以完全放松的。”
天下间,被白玉堂称为猫儿的,也就一位,便是开封府的展昭,只见他拍拍身边的草地,偏一偏头:“我并没有睡着,只是闭目养神而已。”
白玉堂也不管自己一身白衣,一下就坐在展昭旁边,伸了个懒腰,靠上树干,舒服地吐一口气。
伸手拍拍白玉堂身上沾染的灰尘,展昭又道:“再说了,不是等你一起来喝酒么。”
“吃过午饭来的?”白玉堂抓住在身上轻拍的手,问得郑重。
“恩,知道你上午回不来,便吃完了才出门。”给白玉堂一个满意的答复,展昭反问:“你呢?普通的脚程,你该是傍晚才到的。不是告诉你,这段时间太热,先休息一会再赶路,也不差这么几个时辰的。”
“还说我?你不是吃完就来了?我不也告诉过你,吃完午饭不准出门的”白玉堂说得理直气壮。
“我没你那么怕热,而且,这里怎么都比在府中来得凉快吧。”
“听起来好象很有理。”看到展昭一脸的“本来就是”,白玉堂指指展昭旁边的那包东西,“那这是什么?”
“下酒菜咯。”展昭回答得理所当然,同时,将包裹打开,露出里面一层牛皮纸,在白玉堂疑惑的目光中,又打开那层厚厚的牛皮纸,露出里面一个精致的食盒。
好奇地戳戳那层牛皮纸,冰爽的感觉缘指而上,一直渗透心扉,白玉堂忍不住抱住忙碌的人儿,将唇贴近展昭的耳朵,轻轻呼唤:“猫儿……”
用牛皮纸包裹着冰块,保存菜肴的原味,猫儿一定忙了很久……
拍拍环在肩上的爪子,展昭将食盒中的菜肴一道道取出,摸摸盘子沁凉的边缘,微微遗憾:“若是知道你来得这么快,我就不让掌柜的忙活了,这些菜还是热的比较可口。”
“大热天的,当然要吃凉的啦,要不然,不是跟自己过不去?”白玉堂捏捏钻牛角尖的可爱猫儿,心情大好。
“赶紧吃吧,就会说我不会照顾自己,自己还不是一样。”说着,展昭拿起带来的毛巾,到河边洗个脸,顺便帮白玉堂擦掉脑门上快干的汗珠。
“猫儿,以后我们都到这里吃吧,好不好?”吃得津津有味的白玉堂,百忙中还不忘打如意算盘,只有两人在一起的猫儿,真的好温柔啊……
“大人会奇怪的,而且,你不怕老王找你理论?”老王是开封府的大厨,最不能忍受的便是有人认为他烧的菜不够好。
“喔……”白玉堂的脸顿时垮下来,差点忘了这猫儿还有个窝。
好笑地看着白玉堂孩子气的表情,展昭让步:“隔一段时间再过来吧,我也很喜欢这里。”
白玉堂的胃口更好了。
风卷残云般将展昭带来的饭菜吃个精光,白玉堂摸摸肚子,好饱。
看到展昭拿起盘子走到河边,白玉堂连忙跟过去,一起将盘子洗完。
展昭又回到方才的位置坐下,白玉堂却懒洋洋地躺下,将头枕在展昭的腿上:“猫儿,我们不是来喝酒的吗?酒呢?”
“你确定你还喝得下?”
白玉堂皱皱眉头,确实有些困难了。
“那就是了,晚上回去再喝吧,酒不会长腿跑掉的。”
“就算他长了腿,我也把他逮回来。”
“你啊……”展昭失笑。
白玉堂洒然……
林外艳阳如故,此中碧夏凉天……
——《午后之骄阳篇》完
《温一壶月光》
那一天,正当十五,明月如盘,分外清澈。
展昭和白玉堂从外县回开封,贪赶路程,却不想错过了宿头。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之下,便决定在林中过上一夜。
两人都是江湖上打过滚的人,风餐露宿是常有的事,倒也有些习惯了。
看着月色甚好,便跃上林中一棵千年古树,就着手边的干粮欣赏月色。
许久不曾这么惬意了,白玉堂不由想念当初在开封府屋顶上的对酌。
展昭仰卧在一跟茂密的数枝上,正昏昏然有些睡意,却被白玉堂一声轻轻的叹息惊醒。一转头,就看见白玉堂对着明月,满脸怀念,知道他又想起那月下对酌之事,不觉菀尔。
白玉堂当然也看到了展昭脸上浮起的笑意,微有些着恼,手臂一撑树干,就跃到了展昭躺着的那跟树枝上。
虽是千年古树,枝桠茁壮,也禁不起两个成年男子这般折腾,展昭微微一叹,飘然而起,跌落另一枝虬枝。
白玉堂本有戏耍之心,如今看到展昭竟然避自己如同瘟疫,登时起了好胜之心,瞬间又飘至展昭的栖身之地,对展昭龇牙一笑。
展昭无奈,又自起身寻了另一处躺下,白玉堂不依不饶,马上跟上。
如此几番下来,古树较为虬劲的枝桠便被两人踏了个遍,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展昭瞪着对自己笑得粲然的白玉堂,无奈开口:“玉堂,你不累么?”
“我累啊,都赶了几天了。”白玉堂摸摸自己的衣服,皱起眉头。
“那还不好好睡,明早还得赶路呢。”展昭知道白玉堂素有洁癖,这几天确实是委屈了他。
“我不是要睡么?”白玉堂说着,倒在展昭边上。
“你就不能另找一根树枝?”
“你这根就不错。”白玉堂闭上眼睛,不理会展昭撵人的语意。
“那我换一根。”展昭说着,正待起身,却被白玉堂拉下,不由疑惑地看向白玉堂。
“你就不能消停会儿。干什么非要离我千里?”
言下之意,两人到现在还没睡下,都是展昭的错。
“我消停?千里?”展昭有些哭笑不得,“玉堂,你可还讲理不讲?”
“我不讲理?”白玉堂蹭地起身,趴到展昭身上,“你倒说说,我们这样赶了几天了?”
“三天。”
“这三天都是怎么过的?”
“第一天白天赶路,晚上投宿,第二天,白天赶路,晚上在农家借宿一晚,今天,就在这里了。”展昭觉得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第一天,你硬要了两间房,第二天,你说主人安排了两间客房,不能拂了他的好意,今天好不容易就我们俩了,你还要我离远点儿?”白玉堂想想就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