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一定是你们中的一个,而我更愿意相信,你们仍然活着。
只因,你们的话我一直记在心上,——执子之手,生死相随。
“月华,你又在想他们了?”
伴着温柔出现的是夫君和孩子们。
今夜,团圆。
遥祝,天涯同圆。
[鼠猫] 明明知道相思苦系列 忆 番外 念
“昭,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白玉堂手提着一坛子酒,没进门就开始嚷。
“什么日子?”伴随着展昭反问进入白玉堂鼻子的是一阵阵诱人的清香。
“真是不老实。”白玉堂撇撇嘴,“都已经在动手了,竟然还问我。”
“这能怪我吗?”展昭大大地叹了口气,“这都多少年了,每年的这个时候你都问同样的问题,就算我没记住,家里的锅碗瓢盆也记住了。”
“……”白玉堂顿时无语。
“张嘴。”看到白玉堂反射性地乖乖张嘴,展昭菀尔地将一团黑糊糊的东西丢进他嘴巴,趁着他忙着品尝时开口,“玉堂,我们也有很多年没回去了,是不是应该去探望一下?”
“昭,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白玉堂满足地吞下口中食物,一边伸手拿取另一个,一边小小声的抱怨,“我们才刚回来啊,又要出去?”
“你以为是谁害的?”展昭没好气地拍掉伸过来的鼠爪,一边反驳,“都告诉你要中秋了,你还要去黄山跑一趟,结果,景致没看上几个,倒是差点误了日子。”
“那也不能怪我啊,谁知道会碰上连日的大雨。”白玉堂连连撇清,趁着展昭忙着最后一道工序,偷偷将馅儿放进嘴里。”
“你……唉……告诉你还没好嘛,你就不会等一会。”给了白玉堂一个白眼,展昭继续刚才的话题,“每年都有原因啊,我只知道,我们有很多年不曾回去了,今年一定要回去。”
“可是,已经是中秋了。”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过了中秋又有什么关系,再说,我这回特意多做了些月饼,也带回去给大家尝尝……”
“什么?那我的份呢?”要回去已经够郁闷的了,为什么还要把自己的专利贡献出来,白玉堂觉得更不爽了。
“放心,你的那份绝对不会少你的,真是,跟小孩子一样,这些年不知道都长哪了?”展昭摇摇头,有些无奈。
“反正也是被你宠的。”白玉堂笑得得意。
“好……”展昭再次摇头,“你去准备准备吧,今晚赏月。”
月色很好,墨斗般的天空在月光的照射下莹莹地有些发蓝,淡淡的星子若隐若现,偶尔飘过几缕白云,给月夜增添几分妩媚。
“为什么得爬到树上来赏月啊?”斜靠着数枝,展昭不是很用心地抱怨,“虽然不会觉得累,不过,搬这么多东西上来,你不麻烦吗?”以前好象只爬房子,现在竟然爬到千年古树上来了。
“猫,”许久未曾出口的称呼脱口而出,“还记不记得,以前在开封府屋顶喝酒的情景。”
举起酒杯小小撮一口,展昭的心飞回了屋舍俨然的府中,那时候,只要没有公务,每晚都会被拖上屋顶,喝酒的理由很多很多,赏月、比酒是常事,比剑助兴也颇合理,不知道为什么吵架、闹别扭也得到月光底下,老鼠的思维果然是不一样的。
漫天的星子落在朦胧的眼中,那是世上最美好的景色,白玉堂觉得自己有些醉了:“猫儿,今晚月色很好啊,我们要不要来助助兴?”
“又来了……”展昭一声呻吟,“我们明天还要赶路啊,还是不要浪费体力的好。”
“哎呀,不用那么多时间的啦,”白玉堂笑得像偷了腥的猫,更像抓了猫的老鼠。
“你笑得很奸。”展昭瞪眼,“一定有什么坏主意,所以,喝完酒我们睡觉去。”
“嘿,嘿,哪能啊,”白玉堂干笑两声,心说,这猫不是普通的狡猾(某岚跳出来主持公道:老鼠,是你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被老鼠的醉眼瞪)“猫儿啊,我们明天回去总要送些礼物吧,今晚我们去哪逛逛吧?”
“你又得了什么消息?不要做得太过分了。”展昭继续喝酒,权当没听到。
“我有分寸,你跟着一起去,我又怎会过分?”白玉堂毫不放弃。
“不去,我要补充睡眠。”展昭坚持立场。
“真的不去?”
“不去。”怎么说,自己也曾经是抓……的,当做没看到已经是极限了。
“那我也不去了。”
“正好,省得明天被大伙看到以为我虐待你呢。”嗯,这风儿刚好,吹得人舒服得很。
“可是,我睡不着。”
“睡不着就数羊。”这不很好的天气么,怎么会睡不着。
“数羊对我没效啦。”
“那要什么有效?”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话题有些偏差。
“昭……”
“嗯。”
“我们来……”
“……”
“好不好?”
“你还是去逛逛吧~~~~~~”
“昭~~~~~~~~~~~~~”不放弃的声音成了催眠曲,将展昭带入梦乡。
梦中,有熟悉的笑语和欢声,那是一生的牵挂。
月光下,拥着睡猫的老鼠一脸温柔。
——《明明知道相思苦系列》完
【鼠猫】《年系列》
年之腊八粥
雪飘飘洒洒,自天而降。
星星点点的雪花将开封府的清晨映得分外妖娆,却也分外冷清。
粥铺的周大伯望着门外逐渐增多的雪花,心里有些遗憾。
从昨天开始,他就在准备作料,想着大伙儿喝着他熬的腊八粥,心里就特别高兴,谁知道这老天爷……唉……
雪越来越密,眨眼的工夫,屋顶上就积起了一层白白的雪,大街上也开始覆上白色,天地间但见一片素色,显得有些萧瑟。
不,不仅仅是白色……
从街角转出一抹嫣红,仿佛一团火燃烧在冰天雪地中。
细看之下,才发现那抹红身侧还有一抹白,远望之下,似与天地融为一体,却与一旁的红相映成趣。
“爷爷,有客人来了……”眼尖的小孙子拉拉周大伯的袖子。
“有客人?”被小孙子从迷糊中惊醒,周大伯赶紧打起精神,准备招呼,往外一看,“哦,是展大人哪,难为他这么早就出来了。”
“展大人,过来喝碗粥啊。”周大伯招呼。
交谈中的两人一齐转过头来,一般的俊逸,一般的出尘,令人见之忘俗。
“周大伯,您偏心啊。”白衣人控诉着,扯着红衣人的袖子走来。
“哎呀,瞧老头儿的眼睛,白五爷啊,真是不好意思。”周大伯才发现原来不止一人。
“我说呢。”白衣人笑着跨进铺子,“好香啊,周大伯今天的粥有些不一样啊。”
“白五爷的鼻子真是灵啊。”周大伯赞道。
“玉堂,”被迫进门的红衣人无奈出声,“你喝吧,我一会再过来。”
“我说猫儿,”白衣人,人称锦毛鼠的白玉堂撇撇嘴,“大伙儿还都睡着呢,你跑个什么劲,一会有你忙的,周大伯,你说是不?”
“展大人,白五爷说得没错,大伙儿都还没出来呢,瞧老头儿这会子清闲的,您也歇歇,今天是腊八,老头儿熬了腊八粥,您先尝尝。”周大伯说着端上一碗香喷喷的粥,没注意红衣人一瞬间的僵硬。
“这……”红衣人不由迟疑。
“猫儿呐,周大伯又对你偏心,你却不领情啊。”白玉堂挤眉弄眼。
“展某不是……”
“啧,”白玉堂打断他的话,“展大人又有什么事情如此重要啊,周大伯,你们家展大人不喝粥啊……”
“玉堂……”红衣人瞪他一眼。
周大伯跑过来:“展大人这粥不好喝?那我马上去换……”
“不是,展昭只是……”
“他只是嫌粥不够多,”白玉堂再次打断他的话,“周大伯,怎么没我的份啊,你真的偏心。”
“啊,就来了,白五爷您稍等。”周大伯呵呵笑着离开。
一会儿,两人面前便放好了两碗热气腾腾的粥和一碟小菜。
“周大伯,您忙吧。”红衣人,正是曾经的南侠,如今的御猫展昭,看到粥铺前已经来了客人,忙招呼周大伯。
铺子里逐渐热闹起来,而铺子这一角却安静下来,只剩下汤匙与碗之间轻微的撞击声。
良久。
“玉堂,”喝完粥的展昭望着慢条斯理的白玉堂,“今天是腊八了,你是不是该回险空岛了。”
白玉堂的手停了下来,抬起头望着展昭,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希望我回去?”
“你应该回去。”展昭避开他的眼神,“你的几位哥哥肯定在等你回去。”
“你希望我回去?”白玉堂问得闷闷的。
“是。”展昭低头,语气却坚定。
“好,我回去。”白玉堂一下喝完碗中的粥,丢下几个铜钱,掉头就走。
“玉堂?”展昭楞住,“外面在下雪……”
仿佛没有听到展昭的话,白玉堂惘顾风雪,绝尘而去。
“咦?白五爷走了?”周大伯看到只剩下展昭一个,有些奇怪,“展大人,今儿的粥好喝不?”
“呃,好喝。”展昭虚应,觉得有些抱歉,他并没有喝出今天的粥什么味道。
玉堂……
年之小年夜
陷空岛。
“桌子,果盘,香烛,还有……哎呀,大当家的,你来看看,还缺什么?”卢大娘 一边炒菜,一边数着该准备的祭品,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忙招呼卢方。
等了一会却不见回音。
“大当家的,你忙什么呢?”卢大娘觉得有些奇怪,哪回她叫他,不都是马上报到的,这回是怎么了?
“哎,来了~~”听出夫人语气中的不稳定因素,卢方只得暂时将眼前之事放下,先完成夫人的任务为上。
“大哥~~”蒋平和韩彰一脸无奈,要是以往,他们早不客气地笑开了,可今天……
“你们也看见了,你们大嫂找我呢,这件事就归你们办了。”说完,卢方脚底抹油——溜了,留下这两兄弟面面相觑,须臾,指着对方异口同声地说:
“你去!!”
摸摸后脑勺,韩彰心有戚戚哉:“我说老四,咱俩谁都别去了,让别人去吧,现在这情况,估计谁去谁倒霉。”
“那让谁去?”蒋平滑得跟泥鳅似的。
“大哥可发下话来了,老四,要担可得咱们一块儿担,要不我们一起去,要不我们一起请一个人去。”韩彰打的如意算盘。
“行,你说谁。”
“一起说吧,我想你应该也有人选了。”
眨眨眼睛,两人一起开口:
“老三,三哥!!”
“我就知道你也会这么想。”韩彰感叹。
“三哥,不要怪我们啊!!”蒋平作忏悔状。
另一厢,徐庆忽然一阵寒战,莫名地感觉祸事将近……
晶莹剔透的冰晶从天而降,感染得傍晚时分灰暗的世界更加迷蒙。
白玉堂伸手将开着的窗户关上,似乎这样就能关上对某些事的回忆。
那天,也下雪了,那天……
越是想要忘却,记忆却越是清晰,白玉堂恼怒地再次打开窗户,让清冷的风吹拂面颊。
猫儿……
不是不明白那死心眼的猫儿催自己回家的目的,可他就是不想听到他赶自己走,从他嘴里面听到让自己回来的话,忽然之间嘴里香甜的粥就变味了,浓浓的苦涩瞬间由嘴边蔓延到心底,压抑得让他喘不过气来,那一刻,他只能选择离开,再待下去,他不能保证自己会做些什么。
曾经盼望这个冬天,能给猫儿带来温暖,不止一次想象两人踏雪同行、共赏冰洁的情景,猫儿,你可曾记得,你答应过今年落雪的日子里,你会放下一切,陪我一起浏览这山河锦绣,你可还记得???
“委屈玉堂在如此新春佳节陪着我出来,都来不及和几位哥哥团聚,明年这时候,如果没有俗务缠身,落雪的日子里,玉堂可愿陪我一起踏雪寻梅?”
清澈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眼前依稀又浮现说着这句话的猫儿颊边浅浅的薄云。
猫儿,你可知道,为了这句话,我整整等待了一年。
探手接住飘落的雪花,感受丝丝的沁凉,白玉堂陷落回忆。
去年腊八过后,忽然接到开封府的飞鸽传书,让白玉堂速去开封,有要事相商,把他几位哥哥吓得不行,以为他之前在开封又惹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执意要随同前往,幸而被他劝住,答应无论何事,都会带个消息过来,果然他走后不久,开封府的第二只信鸽就到了,说是他的朋友惹了官司,要他帮忙,而这时,他已经抵达开封,见到了苦候他的公孙。
之后,顺理成章的,他加入了调查,虽然被那只死脑筋的猫拒绝,但他有的是办法让他妥协。
将近一个月的忙碌,终于还友人一个清白,白玉堂高兴之余拖着展昭到郊外,美其名曰——赏月,其实不过是在黑乎乎的夜里,伴着几点星子喝西北风。
之所以那般容易就把那只猫拖出来,不过是借着那只猫儿对他的几分愧疚,几分容忍,明明知道,就是忍不住利用,他就是要猫儿拿他没办法,他就是要猫儿无论何时都惦记着他,他就是希望,和自己在一起的猫儿,能暂时抛下一切,露出不含任何杂质的笑容。
那一晚,两人把他搜到的小城的佳酿喝了个痛快。简陋的小屋里,终于敌不过酒意的猫儿靠着火堆边的矮几说出了那番话,之后,等不及呆住的他回答,便进入了梦乡。
回忆那时侯自己的态度,白玉堂总是后悔,可是,即便从来一次,他仍然想不出自己还能作出怎样的回复,那是第一次猫儿对他作出邀请,他除了呆住还是只能呆住,但终于清醒过来的他,轻轻地在熟睡的猫儿耳边回答:“我愿意。”
是因为他回答的不够及时,所以猫儿生气了吗?还是说,这句话,一直只有他记在了心底,而于猫儿不过南柯一梦?
呆呆地注视着被雪覆盖的手心,白玉堂浑然不觉刺骨的冰冷。
猫儿,你可知道,去年的新年是过去生命中最幸福的一个新年。
沉浸于过往的白玉堂没有看到,走廊上过来的一人张大了嘴巴、不能置信的模样。
受到忙碌的二哥和四弟的委托,徐庆放下手边的事,来叫自回来后就鲜少露面的五弟,虽然有些狐疑,他还是来了,因为这是大哥交代下来的事,再说,今天可是小年夜,一家人是该聚聚。
不想竟然看到一向好动的五弟呆立窗前,不知魂归何处,徐庆险些跟着呆掉。
幸好他看到那被雪包围的手,才想到应该说些什么
“老五……”
没有回音。
“老五!”徐庆一声大喝,震落不少檐上的积雪。
“呃……”白玉堂终于惊醒,“三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还问我什么时候来的?徐庆心中嘀咕,嘴上可没表示出来:“老五,大哥让你过去,天快黑了,该吃饭了。”
“那就走吧。”白玉堂甩落手上的雪,关门跟徐庆到大厅。
看到两人这么快就过来,而且徐庆安然无恙,韩彰和蒋平一脸愕然。
“展护卫,该点烛了。”包拯轻唤一声神游的属下,在心里又叹了口气,然后和一边的公孙策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无奈,什么时候见到过这般失神的展昭。
“呃……”回过神来的展昭连忙将蜡烛点燃,然后和大家一起向灶神跪拜,祈祝一年的安然,刻意忽略包拯和公孙策眼中的几缕笑意。
终于坐下来一起吃饭,展昭却发现自己的心怎么也定不下来,看着眼前较平日丰盛的饭菜,心却忍不住回到去年过得草率而简单的小年夜。
没来得及准备一切,因为搜寻证据,大家都忘了这天的特殊,直到万家灯火,才猛然想起,却已为时过晚,借来香烛祷告一番后,大家便早早休息,为来日的紧张积蓄体力。
本已入睡的他却硬是被迫睁开双眼,只为那只不安分的白老鼠竟然偷偷钻到他的被窝,被他瞪眼后,嬉笑着的老鼠从身后拿出一坛子酒,说是要弥补刚才的不足,无奈地批衣而起,两人就着窗外微微的星光将那坛据说是从最好的酒家买来的酒喝了个底朝天,某只老鼠还意犹未尽,直嚷嚷着要再去买几坛,被他以已经喝够劝住,心底却不由大叹,这深更半夜的摸到别人家去要酒,不被骂才怪。
“猫儿,等这件案子了了,陪我喝个痛快可好?”黑暗中,玉堂的眸子晶亮得让他不敢再看,转身躺下,心底却已是应允。
身后的玉堂嘀咕着躺下,想象着他会有的表情入睡的他,第一次如此踏实,只是,他从来就没有说,也不敢说。
那夜酒后之言,于玉堂而言,或许只当他是醉了,只有他自己知道,借着酒意冲口而出的话,甚至吓到了他自己,这,是一直埋藏在心底的愿望么?面对忽然呆掉的玉堂,他只有选择闭眼,他不想探索玉堂眼中的不信包含的信息,就让他当作是自己酒后胡言也好,至少不必背负太多。
今天,又在下雪了,玉堂,你可愿意?
“展护卫,饭凉了……”终于看不过去的公孙策无奈地出声提醒端着碗不知神游何方的展昭。
“……”回神后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展昭只好默默地吃饭,惹来包拯和公孙策又一次对眼。
“大人……”终于食不知味地将碗中的饭吃完,展昭开口后却又迟疑了。
“有什么事就说吧。”包拯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属下想离开几天……”话没说完,便被公孙策打断,“今年皇上发放的年假名单上不是有你吗,你还打算请假?”
“呃……”好象确实有这么回事,展昭模糊地想,他已经有好几年不曾回家了。
“明天就收拾收拾回去吧。”包拯开口。
“可是府里……”展昭还是担心。
“放心,杀手也要过年的。”公孙策说着,自己也笑了。
“还有我们呢,展护卫。”四大校尉一起开口。
“那,属下会尽快回来,有什么情况的话,请飞鸽传书陷空岛,属下一定马上赶来。”
“知道了,今晚就早点睡吧,明天多带点衣服,这几天很冷。”
“是,我会的。”
“那就先把你前面的饭吃完。”公孙策笑得很开心。
展昭认命地开始又一次的额外之战,却在听到赵虎的一句话后,险险拿不住碗。
“展护卫不是回家么?干嘛把飞鸽传到陷空岛?”
年之守岁
爆竹声中一岁除。
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响起的时候,陷空岛的聚义厅中已是杯盏整齐、佳肴满桌,只待齐聚家人,共享团圆。
美酒佳肴当前,却只能看,不能吃,实在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可是,当家大嫂发话,五兄弟不到,这晚宴便不开始,吞着口水的四兄弟便只好眼巴巴地看着,不敢造次,只在心里盼望自家五弟能听到他们的祈祷,快快赶来。
这要在以往,白玉堂准是第一个到的,仗着自家大嫂宠爱,坐上最合心意的位置,风卷残云,让几位兄长眼红一番。
不过,今天这陷空岛来了一位远方的客人。
来客人本不是什么希奇的事,陷空岛一向对外开放,自有江湖朋友远来是客。
只是,今天来的是开封府的御猫展昭,外人传言锦毛鼠的绝世冤家,自然比此刻散发着诱惑香味的菜肴重要,不,是重要太多了。
光看这几天魂不守摄的五弟听到消息后的反应就知道,这御猫来得是何其适时。虽然心中存在些疑虑,大伙儿也只敢和远道而来的展昭打声招呼,便丢下他各顾各的,丝毫不去理会满腹疑云的展昭,任他被赶来的五弟拖进自己的宅院,一日未出。
这被展昭误会倒也罢了,想来那展昭一向是是明白人,如此情景之下当也能明白几分,可如今,要叙旧也该叙完了,这一日未曾露面的两人难道就不感觉腹中饥饿?
卢方寻思着,不住拿眼瞧向大门。
不仅卢方,其他三兄弟也是满嘴嘀咕,不难想到他们在嘀咕些什么。
唯有卢大娘一脸安然,瞧着几兄弟的样子弯了眉眼。
终于,两人在四兄弟等得快打瞌睡时出现,兴奋于终于能打点本不该被亏待的五脏庙的四兄弟干净利落地冲向饭桌,抢占要塞,没办法,实在是饿了。
卢大娘微笑着将菜肴上面的盖子取下,赢来几声满足的赞叹,却没有忽略扣在自家兄弟手中的始终低着头的展昭的手,一丝诧异闪过双眸,笑得颇为得意、很是满足的白玉堂没有看到,低着头的展昭自然更不会看到。
“五兄弟,你是不是该请展兄弟坐下啊?”
卢大娘盈盈一语,惹来展昭被扣的手一阵挣扎,却终于没有挣脱,白玉堂对着自家大嫂龇牙一笑,和展昭一起落座,开始一年中最后的晚餐。
亥末子近,星斗满天。
陷空岛后山最高处忽然传来“滋滋”的声音,接着轰然有声,天空中瞬间展开缤纷的色彩,泫然天际,直把满天星光给比了下去。
“怎么样?这可是我向二哥学来的,不赖吧?”看着灿烂的烟花,白玉堂很是得意。
“很美……”展昭着迷地看着漫天散落的星子,由衷地赞叹。
“猫儿,新年快乐!!”看着在烟花的光芒笼罩下放开心怀的展昭,白玉堂忽然在他耳边说道。
“玉堂……”猛然回过头来,展昭的眼中有着满满的感动,望着被光芒渲染得更加明亮的眸子,轻轻地开口:“新年快乐!!”
一瞬间,周围依然绚烂的烟花再不入他们的眼,此时无声,唯有双手紧紧交握。
良久,一声异于之前的声音将两人惊醒。
不明所以的展昭急忙向声音的来源望去,却被白玉堂揽到怀里,惊诧之下正待挣扎,却蓦然为眼前的景象所摄。
烟花的余辉中,一只白色的小老鼠嚣张地甩着尾巴,得意洋洋对着他们笑着,在它身边,一粒蓝色的圆珠逐渐晕渲,散发出来的思思缕缕逐渐形成一只可爱的猫咪,绻着身子、眯着双眼,似乎好梦初醒,接着白鼠了蓝猫逐渐靠近,终于融为一体,缠绕着升上天空,化为满天星斗中的一粒。
心中有什么满满地似要溢出,展昭看得痴了。
“猫儿……”白玉堂看展昭久久不曾回神不禁有些吃味。
“……”展昭依然无语。
“猫儿!”白玉堂猛然将展昭的脸扳过来面对自己,“看着我!”
展昭忍不住绽开一抹微笑,为着白玉堂别扭的表情。
“猫儿……”白玉堂呻吟一声,“你在诱惑我!!”
还未从白玉堂控诉的语气中回神,眼前一暗,唇已被覆上,展昭迟疑了下,终于伸出手,环住了白玉堂的背以作回应。
等到白玉堂满足地放开,展昭已是无力,微喘着气对上白玉堂开心的笑靥:“你总是有理由。”话未完已脸红,白玉堂不由更乐:“猫儿,那难道不是理由么?”
提及上午之事,展昭的脸更红了。
风尘仆仆赶到陷空岛,尚来不及打招呼就被白玉堂拉走,展昭总有些过意不去,但白玉堂却视而不见。
“玉堂……”终于进房,打算和白玉堂好好谈谈,展昭却被离自己咫尺的脸吓到。
“猫儿,这是惩罚。”耳听到白玉堂的话语,没有任何思考的空间,便被夺去呼吸,炽热的吻将理智抛到了九霄云外。
等到清醒,人已在床上。
“好好睡一觉,我会陪着你。”
被熟悉的气息包围着,连日来的疲劳一涌而上,所有的疑问轻易地散去,就那么容易地被睡神俘获。
一觉无梦,醒来已是黄昏。
睁开双眼便看到注视着自己不知多久的白玉堂,竟然也觉得那般自然,仿佛原该如此……
“猫儿,我以为,你早已经忘了。”拥着心爱之人一起看星星原来是这么幸福的事,白玉堂不由想起去年,原以为那是最幸福的,而如今,幸福竟然自己投入怀中,让他如入梦幻。
“踏雪寻梅,可惜,又错过了。”想起去年自己的邀请,展昭还是有些耳热。
“有你相伴,足矣。”白玉堂拥紧怀中之人,吐出心声。
“玉堂……”
年之上元节
圆月初上柳梢,大街上已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一改几天前的凛冽冬寒,此刻拂过面颊的是柔软舒适的暖风,和着人们脸上的笑容,显现一片融融的春意。
展昭微笑着缓步于人流中,与时不时冒出来的熟悉的面容点头招呼,甚是惬意。
尽量地放慢脚步,把目光流连于大街两旁挂着和人们手中提着的花灯,心中默默地计算时间。
紧赶慢赶,终于在上元之前赶回了开封,白玉堂却要他答应不过上元,不入开封府。
思量再三,他还是答应了,就这么一天了,他也希望能和他一起度过,再说,既然到了开封,有什么事也都可以及时赶去,因此倒放下心来。
原本以为白玉堂会陪他一起出来看看花灯,感受这节日的气氛,不想吃过午饭,就被白玉堂从小屋中赶了出来,只放了两句话给他。
一、不得进入开封府,否则后果自负。
二、酉时前不得回来,酉时后不回来同样后果自负。
于是,他便莫名其妙地在熟悉的街道转了一圈又一圈。
如此佳节,比目皆是幸福的情景,奈何他却形只影吊,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这般重复着。
刚才碰到了正陪着未婚妻挑选花灯的赵虎,幸好他正忙着照料心爱之人,不及他顾,才让他躲开了,免除了一番盘问之苦,之后,走在路上总不免有些心虚,怕见到府里的人忽然出现在眼前,就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到了开封却未回去的理由。
这般提防着,时间过去得便没有那么慢了,反倒能静下心来细细瞧瞧两旁的摊子了。
原本也想过买两个花灯回去,但总觉得一个人提着两个花灯有些奇怪,再说,玉堂的眼不是普通的挑,恐怕还看不上一般色彩艳丽的花灯,便把此等心思放于一旁,专心于一些小玩物。
这几年中,总是在特定不特定的日子中收到一些礼物,大到衣衫袍子,小至剑穗玉佩,从刚开始的婉拒到如今的默认,玉堂总是有理由让他收下,而他从来不曾回赠过。
太普通的他不需要,太精致的,他也送不起,要选得如心如意的,他又没有足够的时间,便一拖再拖,每每想及,总有些内疚。
心里想着,展昭的目光并没有受到影响地细细筛选着。
这个坠子太大了,那块玉佩有些杂质,这个……直到一粒剔透的珠子映入眼帘。
圆润而细小的珠子呈现淡淡的乳白色,在灯光的辉映下,可以看到内里流转的波光,普通的造型,却深深地吸引了展昭,手不由伸到怀里握住了一件物事。
“老板,这粒珠子怎么卖?”
“猫儿,你回来了……”白玉堂开心的声音从厅堂传来,展昭不由摇头,不知道什么事竟惹得向来眼高的耗子如此兴奋。
穿过院子,想象着可能碰到的情景,展昭不由加快了脚步。
低矮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大碗,一旁站着笑得心花怒放的白玉堂,将展昭的好奇心给勾了起来,忍不住走近确认。
汤圆?
展昭不由一楞,转头对上白玉堂。
“来来来,猫儿,坐下尝一个。”白玉堂不由分说将展昭按坐下,用汤匙舀起一个看起来很赏心悦目的汤圆,送到展昭嘴边,硬是不顾他抗议的目光将汤圆喂进去,然后很是期待地看着他吃下去。
“猫儿,味道怎么样?”白玉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嗯,很好吃,甜而不腻。”展昭不吝啬地称赞,然后疑惑地看着白玉堂:“这是,玉堂做的?”语气中带着些须怀疑。
“听到你说好吃我是很开心,但能不能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白玉堂又舀了一个送进自己的嘴里,不意外地看到展昭脸上浮起的红云,才觉得够本,“我的手艺就那么不可信啊?”
是不可信,展昭不由想起被烧掉的开封府的厨房,却没敢表示出来。
“猫儿!!”白玉堂的脸有些黑了,显然也想到了那桩糗事,然后又有些泄气,“真的不信我?”
“我信。”展昭伸手取过汤匙,又舀起一个,含在嘴里慢慢品尝,然后给白玉堂一个肯定的微笑,“真的很好吃。”
原来这就是玉堂驱逐自己的理由,展昭觉得心里暖暖的。
倚着展昭坐下,白玉堂就着他的手抢过一个汤圆入嘴,将手环在他的腰上,下巴抵着展昭的肩:“我说过我也要为你做一次的。”
“我知道。”展昭放任自己靠在白玉堂的怀里,两人合作将汤圆消灭。
静静地享受着难得的安静,展昭寻思着怎么开口。
“哎呀,差点忘了。”白玉堂一声惊呼,不理会展昭探询的目光,跑进了内堂,一会儿,手上捧着一个小碗跑了出来,献宝地放到展昭面前。
“玉堂,我已经饱了。”展昭觉得今天吃得够多了。
“打开看看,你再决定吃不吃。”白玉堂有些失望,但仍努力。
不忍让白玉堂失望,展昭将碗上的盖子打开,不由呆住:“这是,周大伯的腊八粥?”
“没错,不过,今天是白玉堂的腊八粥。”白玉堂又兴奋起来,“吃不吃?”
“吃,怎么不吃。”展昭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拿到鼻子前闻了一下,好香,再放入口中,细细品尝,好甜,抬起头,对上白玉堂的眸子:“谢谢你,玉堂!”
“傻猫,说什么谢谢啊。”白玉堂又坐到展昭旁边,揽住他的腰,“那天,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吃得那么心不在焉,连周大伯都看出来了,昨天碰到他,就向他请教了做法。猫儿,那天你让我回去的时候,真的只是让我一个人回家吗?”从猫儿到陷空岛后,这个问题就一直在白玉堂的心里了。
“我,想过和玉堂一起去陷空岛。”几乎将脸埋在碗中,展昭的声音小小的,却清晰地传入白玉堂的耳中,听得他一阵雀跃。
“对不起,猫儿。”白玉堂用手将展昭的脸定格在自己面前,“害你那几天都没吃好,现在,换你惩罚我。”说着,闭上眼睛。
“玉、玉堂。”展昭回过神来连忙将白玉堂的手拉下,脸不由地红了,为什么他也得用这种惩罚方式?
“猫儿啊。”猛地将展昭拥入怀中,“以后一定不可以把话说一半哦,否则我还惩罚你。”
“你……”展昭无力地翻翻白眼,不知道究竟是谁话只听一半就暴走的。
“猫儿,一会我们一起出去看看,顺便向包大人拜个晚年。”白玉堂终于想起这个年忘了什么了。
“好。不过要先去看大人,我已经去逛过了。”展昭觉得有必要为自己一个下午的消磨争取些什么,从怀里拿出一块非金非玉的坠子,上头连着的,正是他在街上看中的那颗珠子,“玉堂,这个,给你。”
“这是?”白玉堂楞楞地看着展昭手中的坠子,只觉得心都要飞到天上去了。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玉堂不嫌弃的话,就收下吧。”展昭觉得白玉堂的目光忽然便得炽热,不由回避。
伸手接过坠子,顺便将拿着坠子的手一起包围,白玉堂的声音透着丝丝的诱惑:“猫儿,告诉我,你可也爱我?”
猛然一惊,展昭撇过头去,回避问题,但红透的耳根却将他的心情泄露无疑。
“展家传家的坠子,只送给心所维系之人。”白玉堂轻轻在展昭耳边吐出的话解了他的疑惑,“这是展伯告诉我的哟。”
“我爱你,猫儿。”将展昭的脸转过来对着自己,让他看着自己深情的眸子,白玉堂许下一生的情。
“我,也是,玉堂。”
看来,开封府之行又要推迟了……
——《年系列》完
【鼠猫】《平淡是真系列》
(鼠猫)平淡是真 之 柴
月色如水,洒落大地,穿过树梢,跌散在斜倚着古树的人影。
深色的衣衫无从辨别是黑是蓝,但身侧的佩剑上一道因月而流转生华的光芒却昭示着它的身份——镶着天下独一无二莹月佩的——巨阕。
不用说,边上心不在焉的便是巨阕的主人——展昭了。
只是,这荒山野岭的,他上这来干吗?
一手拿着窝窝头,一手撑着下巴,展昭努力回想使自己沦落到如此境地的原因。
早晨起床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
虽然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熟悉的摆设,却也不会诧异,反正三不五时,都会到外面来走走,如此情况,实数平常。
并不急于打理,只因一切已在昨天收拾完毕,今天要做的事,只是带着案卷回府复命。
一想到比预期的提早了一天,高兴之余,不免生出些许的踌躇,倒不是怕节外生枝,却是怕见到府上众人埋怨的眼神。尽管这次丝毫不曾多加劳累,奈何前科累累,欲辩无据,恐是越抹越黑,徒添烦恼。
这般思量着,便不急着回府了。
一边起身整装,一边盘算着如何度过这漫长一天。既不能干坐着等,浪费时间,又不可过于劳累,增添疲态,一时有些无从抉择。
心里闪过一道人影——若是他在,便不成问题了。
“猫儿,真不理我啊?”
随着声音出现的人一袭白衣,便在这阴暗林中亦不曾稍掩风采,似将那漫天月华比将下去,如果没有手上抱捧着的一大堆枯枝。
人以衣传影,衣因人生辉,普天下,恋白成痴,爱白如命,舍白玉堂其谁?
只这委屈却为哪般?
瞟一眼忙里偷闲观察自己脸色的白玉堂,展昭微叹一口气,决定暂时保持生气的表情,以免某只老鼠得意忘形。
不过是念及以往层出不穷的主意才想到老鼠,为什么一转眼,白玉堂就真的出现了,还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这算是心有灵犀?
不过,不可否认,看到白玉堂的刹那,心底小小的烦恼就奇迹般地消失了。
于是乎,便结伴上路。
至于他为什么会来这里?不问也罢。
用火折子引燃柴堆,瞬间跳动的火焰将四周的寒冷趋散,白玉堂不由笑了,看看一边不曾变换过姿势的展昭,偷偷对自己做个鬼脸:
“猫儿啊,就算生我的气,也不需要跟自己过不去吧?”
瞪一眼明显没有忏悔之意的老鼠,展昭怀疑自己的郁闷究竟是为哪般。
天气很晴朗,风也柔柔的,几天前的严寒仿佛不曾存在过,三月,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而阳光下的大地,总是与寒无缘的。
匆匆与送别的知府告辞,便被白玉堂急急拉走,那速度,让人怀疑是否正被红粉知己逼婚。
还没来得及调侃几句,便被眼前葱绿的景象分了神。
只是,清山绿水固然赏心悦目,但这个方向?
“先陪我去看一个朋友啦。”
自己这是上了贼船了?
早上闪过脑海的印象需要更正,老鼠的主意有时候也是馊的……
“就看在我特意提早过来看你的份上,就不要计较了吧。”看斜靠着的身影还没有动静,白玉堂索性自己走过去,“遇到这种情况,也非我所愿不是?不过,没想到居然会碰到这种情况,猫儿,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不奇怪暂且不论,但展昭却终于有了动作,离开靠了许久的树干,向火堆边走去。
照说,访友一事乃人之常情,虽然并不是有那么多人的朋友喜欢隐居深山。
但访友访成他们这样的,却绝对世上少有。
简单地说,他们迷路了。
两个经常行走江湖的人,竟然不辨方向倒也罢了。
为什么本该熟门熟路的老鼠也会在林子里兜圈子?
虽然是打算耗掉一天再回去,但这会子日已西斜,而出路却不知在何方,怎么都会有些急切的吧?
老鼠却只嘀咕着世上竟有他破不了的阵法。
又不是没碰到过吃瘪的时候,竟然还大言不惭,一磨蹭两磨蹭,天已暗下,这露宿荒林是不可避免的了。
只是这一回,就让老鼠打点一切吧,谁让一切都是他惹出来的呢。
添加几根枯枝让火更旺一些,白玉堂就着酒吃着干粮,不忘将酒囊递给展昭。两人轮流着将酒喝了个透底。
酒足饭饱,白玉堂又丢几根枯枝,拨弄一会,才拉着展昭仰卧在火堆边。
顿时,漫天的星光映入眼帘。
这一刻,许久不曾有过的宁静。
转过头,看着被跳跃的火光映得忽明忽暗的展昭的脸,白玉堂忽然释怀:“猫儿,其实,偶尔这样露营也不错嘛,还不用怕被打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