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子白云氏。”回答的却是宫装佳人,说着向众人微微一福。
“云姊,你怎么会在这里?”展昭这会已经回过神来,问出自己的疑问的同时,将白云氏让进一边的茶楼。
“妈妈带我出来玩哦。”小岚扯扯展昭的衣袖拉回他的注意力,“昭哥哥,为什么没看到白叔叔?”
“呃,他今天有事回去了。”为什么都会认为白玉堂非得呆在他身边,看到边上四兄弟又开始挤眉弄眼,展昭有些悻悻然。
“昭哥哥,喏,这个给你。”小岚把一个圆圆的月饼塞到展昭手里,趴到他耳边说悄悄话,“妈妈说,今天是个团圆的日子,吃这个月饼就可以和喜欢的人永永远远在一起喔,小岚可以和爸爸妈妈永远在一起,昭哥哥和白叔叔也要永远在一起哦。”
这下子,展昭彻底无语了。转头看像一边忍俊不禁的佳人,知道凭她的功力肯定将小岚的话听了个完全,不由无奈:“云姊,你要笑的话就笑出来,憋着很容易受内伤的。”
“我会留着等下去笑,不过,岚儿的话,你可要记住了,不要辜负了她的期望。”白云氏抿嘴轻笑,不忘火上浇油。
这下众人可好奇了。
“什么话让大嫂笑得如此开心啊?”天外飞来的一句让大家的注意力暂时转移。
“玉堂??”
“小叔叔……”小岚趴在展昭肩头和走近的白玉堂打招呼。
“小丫头,告诉你,不准叫叔叔。”白玉堂磨着牙给了她一个爆栗。
“好痛喔。”揉揉被肆虐到的地方,小岚转头向白云氏告状,“妈妈,小叔叔不让叫。”
“那你就多叫几声,回头告诉你爸爸就好。”白云氏走上前摸摸女儿的头,转向白玉堂:
“回来得很快啊,我记得你去了没多久啊,小堂。”
“大嫂……”白玉堂又开始磨牙,顺便给一边忍笑的几个大堆的白眼,“我已经不小了,不要再叫我小……”最后一个字楞是只在嘴巴里咕噜了一下。
“不小了还不准叫叔叔?”白云氏笑得无辜,却将白玉堂的话噎在了嘴边。
“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白玉堂又在嘴里咕噜了一下,却没敢大声,在看到抱着小岚的展昭后,忍不住抗议:“为什么叫猫儿哥哥?”
“这个你问岚儿。”推得是一干二净。
“没见过你们这么教小孩的。”白玉堂嘀咕一句,将小岚从展昭怀里拉出来,遭到小岚的抗议,“竟然把自己和小丫头排一辈。”
“我看你是嫉妒自己没得排一辈吧。”白云氏摇摇头,撇清关系。
“你……”
“玉堂……”展昭有些无力,“没见到的时候挂念得很,见到了就唇枪舌剑。你不累啊你。”
“云姊,”将郁闷的老鼠丢在一旁,展昭对上白云氏的笑脸,“见到师兄了吧?”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对上展昭了然的目光,白云氏笑得温柔:“他虽然躲得很好,但我的消息网可不是吃素的。你以为小堂为什么回去?”
“我知道,是去见师兄了。”展昭看看一边别扭的老鼠,“师兄答应回山了么?”
“山上的环境有利于他的伤势,我也找到了治疗的方法,他是没有理由不回去了的。”
“倒是云姊又要忙上一阵子了,我都不能去帮忙。”
“你忙你的吧,记得别总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的,否则,我不敢保证他伤好了之后,不会直接把你抓回去。”
“我知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抓回去,还真有可能啊,展昭暗暗地吐吐舌头。
“还有,今天可是团圆节,别把时间浪费在无聊的事上。”白云氏瞟一眼白玉堂,“我和你师兄明天会来看你的。”
“我陪你一起去接师兄。”展昭故意不理会她的言外之音,“我也好久没看到他了。”
“我说了,明天我们会一起来的。”不给展昭说话的机会,白云氏直接转身向包拯:“包大人,打扰了你们的游兴,真是不好意思。”
“哪里,见到夫人,本府甚觉开心。”
“如此,今天就暂且别过。”一眼看到立在展昭身侧的白玉堂正不住拿眼瞟自己,不由一乐:“老鼠,今晚月色很好,别辜负了良辰美景啊。”
“谢谢大嫂教诲。”白玉堂转得很快。
“那我就先走了。”
话没说完,四个白衣女子出现在茶楼门口,先走到展昭面前,抱剑施了一礼:昭少爷好!”
然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随着白云氏飘然而去。
“猫儿,看来,你有很多事瞒着我嘛。”白玉堂首先回过神来,一把拉过展昭,对包拯说了句“借用一个晚上”就拖着人走了个没影。
等被忽略许久的四大金刚想问个明白的时候,两人早走多时了,留下四个在茶楼苦思冥想:展大人身上好多谜啊,可是,现在,谁能去把他找来问个明白呢?
窗外,星月交辉、异常灿烂。
——《无悔》完
【鼠猫】《葡萄架下语》
前言
七夕之夜,牛郎织女鹊桥相会,静坐葡萄架下,听牛郎织女千年不变的爱恋。
一钩银月挂在缀满星子的夜空,将淡淡月华洒下。
不远处,一条浅浅的河流划破夜幕,亘古流淌的星河之水盈盈波动,诉说着几千年的爱恨情愁。
夜风拂过山川,拂过河流,拂去白昼的暑气,还大地一个清凉。
所过之处,暗香浮动,儿女情长……
陷空岛。
断崖。
这是专属于白玉堂的领地。
没有他的许可,任何人都不能进来。
即使你能过了崖下唯一的独龙桥,也会被阻隔在隐藏着各式机关的枫林之外。
但此刻,
崖上有人,而且不只一人。
越过一片枫林,走过几处草坪,便可看到一个小巧的院落,亭台楼阁精致而秀雅,足见主人从不薄待自己。
月光静静地洒下,衬得这一处更为幽静。
今夜七夕,主人却不在屋内。
即便是陷空岛众人也都以为,白玉堂又留在了开封,陪着那只让他心甘情愿许下一生的猫儿。
但白玉堂确实已经回来,且不孤单。
白玉堂的小居后面一直有一个很大的葡萄棚。
十岁那年,他种下了第一株葡萄,而后每年一株,葡萄甲越搭越大,葡萄越长越盛,蔚为壮观。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在屋后留下这一片碧绿,而从三年前起,他再没有在七夕之夜赶回。
搬一把躺椅,在葡萄架下的石桌上放上最是喜爱的女儿红,透过随风舞动的叶子留下的空隙观看夜空,享受习习凉风的洗礼,个中的惬意,白玉堂早就知道。
但今天,却别有一番滋味。
石桌上是刚采下的葡萄,在月光下闪着盈盈波光,是经历山泉的润泽留下的。
旁边放着两个开封的酒坛,是两个,不是一个。
宽大舒适的躺椅此刻显得有些拥挤——一袭清凉单衣的白玉堂怀里,是身着薄裳的男子。
幸好风够凉快,夜够宁静,否则,这般姿势怕是很难持久。
伸手扣住想要起身的男子的腰,将他锁回怀中,白玉堂安抚似地摸摸他的手,逸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猫儿……”
猫儿?却不是两年前与白玉堂互诉衷肠的御猫展昭?想不到也这里,倒是有些奇怪了,他不是该在开封府么?
“玉堂,你能不能松手?”对于两人的姿势很是不习惯,在几番起身无效之后,展昭终于忍不住抗议。
“这样很好啊。”白玉堂又紧了紧手臂,下巴在展昭是肩头蹭蹭,很是开心。
“你不觉得,恩,太挤了?”展昭继续抗挣。
“没有啊,好难得只有我们两个,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白玉堂说着,调整一下位置,让展昭躺得更舒服。
“你,不觉得热么?”嘴上说着,展昭却也妥协了,反正,自己永远都说不过身边这只老鼠,尤其是他想要对某一件事钻牛角尖的时候。
“不会,不会,我们不是刚洗过澡,你要是热了,我再陪你去洗。”我不介意陪你多洗几次,当然,这一句是不能说出来的,否则,这难得温顺了的猫又该伸出爪子了。
取过两颗葡萄,剥去外皮,将一颗送入白玉堂的嘴里,阻止他接下来的话语,展昭一边道声果然,一边为终于可以清净浮上一抹笑容。
借着办案路过陷空岛的时机,白玉堂将提前打点好一切的展昭带回了自己的小窝,甚至没通知岛上的几位哥哥。
用白玉堂的话说,若是先去打招呼,今晚就甭想安生了。
于是,展昭微笑着随他到了小居,反正,明早拜访也不算迟。
饭是途中解决的的,白玉堂只带回了两坛女儿红,留在晚上对酌。
回到小居的第一件事,竟是搬出躺椅来到屋后。
展昭上岛几次,却是第一次发现,这里竟然别有洞天。
片片葡萄叶在夕阳的余光下闪着金光,纠缠的藤蔓间,串串葡萄挂下,错落有致,晶莹剔透。
白玉堂在展昭微微惊讶的目光下采下几串熟透的葡萄,装入竹篮,丢给展昭。
采下的葡萄有红有紫,还有玉润般的青色。
展昭这才发现,这一架葡萄竟是不同的种类错落而成,难怪赏心悦目,却不知白玉堂如何有这个雅兴种下这许多。
从屋里取来两件薄衫,将不名所以展昭拖到离小屋不远的溪流,斜晖已渐渐隐没,东边的天空中,淡淡的月影已然浮现。
两人动作迅速地将葡萄小心摘下,又在溪水中清洗了几遍,才将竹篮搁在一边。
摸摸从方才就粘在身上的衣服,白玉堂欢呼一声,将衣物全部脱下,跳入溪水蜿蜒处的水潭,发出一身赞叹。
闭上眼睛,将身子隐入水中汲取清凉的感觉,白玉堂觉得一下午的疲劳都随水而逝,不枉自己赶回来一趟。
片刻,发现身边异常安静的白玉堂睁开眼睛,才发现展昭还呆呆地站在岸上,一抹可疑的红云正不顾主人的意愿浮上脸颊。
“猫儿,你不热么?”想也知道,这薄皮的猫儿对这般裸裎相见有所避讳,不过,天色已暗,再晚可就要错过时机了。
“……”无言地瞪了白玉堂一眼,在白玉堂讪讪然转过头去之后,展昭才脱下衣衫(花痴一下……),跨入潭中,清凉是溪水一下子趋散了疲惫,真的很舒服。
微笑着向闭目养神的展昭靠近,白玉堂很自然地帮他把发髻放下,用清澈的溪水梳洗乌黑的发丝,感觉展昭的放松,忍不住笑得更欢——虽然依然会害羞,但猫儿在自己面前是真正的放开了。
转过身,对上白玉堂深情的眸子,展昭也帮白玉堂取下发带,掬水淋上跳跃的发丝……(口水!!写不下去了……明天若还有些许构思再补吧)
“猫儿?睡了?”展昭是睡颜固然百看不厌,但今天可不能就这么睡过去了。
“没有。”只不过是想到了刚才,展昭相信自己的脸肯定红了,幸好现在很黑。
“知道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种这么多葡萄么?”
“为什么?”
“我十岁那年,娘给我将了一个故事。”
“牛郎织女?”
“恩。”白玉堂在展昭的额头落下一个吻,“娘说,在七夕的晚上,在葡萄架下可以听到牛郎织女的悄悄话。我每年种一株,每年的今天在这里呆上一个晚上。”
“每年?”展昭想起前两年,好象都是玉堂陪自己度过的这一夜。
“去年和前年除外。”又落一个吻在展昭发间,“然后我发现,那么多年度过的都比不上这两年的七夕。”
“我也是。”将手环上白玉堂腰际,展昭低语,这之前,他从来不曾留意过这个节日。
“别人在葡萄架下是不是真的能听到什么我不知道,但我只希望听到你的。”执起展昭的手,按在胸口,“有没有感觉到我很紧张?”
“没有。”微微带着笑意的回答,但展昭明白自己并没有那么轻松,手心感受到剧烈的心跳让他的心跳跟着紊乱。
“昭。”白玉堂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爱你,我想拥有你一辈子,不,更多。”从相识、相知到相许,感情点点滴滴累积,早将对方融入自己的生命,却从没有这般郑重地表白过。
轻轻地将手指扣入白玉堂的指间,展昭并不逃避心里涌动的爱恋:“玉堂,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的,他想有人陪着走完人生,而这个人,他希望是白玉堂,也只能是白玉堂。
“猫儿……昭……”深深地吻上吐出爱语的双唇,白玉堂的心满满的都是柔情,他们比今夜相逢的牛郎织女幸运,也一定比他们幸福。
月牙悄悄地躲入云中,将世界留给天下有情人,清风拂过葡萄,带着女儿红的清香,踏上征程,许是见了这一幕绵绵情缠,显得更加轻柔。
知道么?在七夕的夜晚,站在葡萄架下,能听到牛郎织女的悄悄话。
知道么?在葡萄架下聆听心爱之人的爱语,胜过万年琼浆。
不信?你试试……
倚清泉(葡萄架下语番外)
葡萄架下话相思,清清泉水蕴爱怜
七夕文洗澡片段,呵呵,第一次完整地磨豆腐,紧张——开始磨——
夏日的白昼是漫长的,落日逡巡许久,依然留着一丝余晖,为晚归的旅人尽最后的一点心意。
展昭却希望这恼人的红霞能尽早落下,消失无踪。
只为他此刻令他困窘的状况。
好不容易能放松心情,舒舒服服洗一个澡,白玉堂在发上轻轻的按摩几乎让展昭就此进入梦乡。
一手搭在潭边的石壁,将自身大部分的重量都交给了白玉堂,从两人心意相通至今,展昭已慢慢习惯偶尔完全地将自己托付出去,只为,他是白玉堂。
在白玉堂眼中,此刻的展昭毫无防备地靠在自己身上,是自己一直努力的结果,为能得到如此的信任,他有说不出的高兴,但前提是,可不可以不要在这样的情形下?
刚才还为展昭涩于裸裎相见懊恼,此刻,白玉堂却希望怀中人真的能穿上十层八层,最好连正在面前微微吐息的容颜一并遮掩。
心爱的人倚在怀中的感觉很棒,但从肌肤相接处传来的温热和爱人光滑的纹理在在考验着白玉堂的意志。
他不是柳下惠,即便是柳下惠,他能真正抗拒爱人在怀的诱惑吗?
答案是——不能。
小心地将发丝湿润紊乱地让自己心跳加速的容颜搁在自己的肩上,展昭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呢喃,挑起白玉堂心中更为高涨的火焰,却也让他明白,猫儿是真的累了,否则不可能连自己的动作都没有警觉。
想要融入爱人的骨血,却又不忍将难得放松的展昭摇醒,白玉堂陷入两难的境地。
许是白玉堂过于灼热的体温,许是稍稍打了个盹之后的清醒,展昭睁开迷蒙的眼,让自己的身躯离开白玉堂少许。
没有完全清醒的眸子毫无焦距,却诱人得让白玉堂的魂魄甘愿奉上,胸口无意识的摩擦更是将最后的自制力消弭,白玉堂低叹一声,吻上微微开启的唇瓣。
猛然探入的舌尖带着熟悉的气息席卷口腔,将所有沉睡的意识全数拉回,映入展昭眼眸的是微微闪着金光的几屡发丝,微风拂开发丝,白玉堂燃烧着火焰的眸子便撞入来不及闭上的心扉,展昭只觉脑中“轰”的一声,所有拒绝的意识焚烧殆尽,只能逃避地闭上眼睛,将几乎点燃自己的火焰隔绝。
揽在腰际的手臂一紧,将展昭整个围困在自己的怀里,白玉堂才放心地加深这个吻。
闭上眼睛固然躲避了白玉堂的视线,但也让展昭的感官变得敏感,只觉得白玉堂的舌灵活地纠缠上来,连丝毫躲避的机会都没有,便随着他共舞,脑海中依稀记闪过这般不妥的念头,便被划过脊椎的手指打得飞散,只软着身子任白玉堂吻了够本。
好容易等白玉堂的唇离开,展昭已经气喘吁吁,莫名其妙被搅进白玉堂的漩涡,让他连抵抗都不及,更别说跟上白玉堂的脚步了。这回停下来,睁开眼睛,才发现不妥在什么地方——他们竟然在光天化日下就……
“玉堂你……”虽然这是白玉堂的领地,也明白这时候不会有人来访,但这般在日光下进行私下里才被允许的动作,展昭还是不能接受。
“猫儿……”轻轻咬上展昭湿发下的耳垂,白玉堂将自己更加贴进展昭,让他感受自己的忍耐。
“你……”忙乱地将自己从白玉堂的怀里拉开,又被白玉堂抱回,两人的身躯更加贴近,展昭只觉脸上一阵火烫,再不敢对上白玉堂的视线,“现在……现在……是,白天……”
从耳垂慢慢向下添吻,白玉堂将自己埋在展昭的颈间,心底涌上阵阵柔情——他的猫儿啊,即使肌肤相亲多次,还是这么羞涩,可是,他不知道,这样的表情只会让自己更加情动……
“玉堂,你,恩,能不能到晚上再,唔……”锁骨上轻微的噬咬让展昭无奈地吞回所有的话语。
“你答应晚上陪我看星星的。”白玉堂微笑着驳回展昭的话,将唇舌移到展昭的胸膛,轻轻添上右侧的突起,感受怀中人轻轻的颤动。
努力抗拒越来越多的快感,展昭发现自己的思绪出现断层,他并不是想要拒绝玉堂,可是,这白天……
天边最后的光芒在两人的对抗中收敛,白玉堂粲然地用手固定努力寻找理由的展昭的眸子:“猫儿,看着我,现在清晰么?”
虽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白玉堂会这么问,但展昭还是诚实地回答:“不是,很清晰。”
“那就对了。”将自己的唇落在展昭的胸膛上,白玉堂不再收敛自己的情欲,“猫儿,现在是晚上了。”‘
“什,么?”被白玉堂的双手抚弄得意识更加混乱,展昭发现自己不是能很好地理解白玉堂的话。
“不要再抗拒自己。”白玉堂的手抚过熟悉的身躯,在熟知的几处敏感轻轻揉动,感受展昭无意识的迎合,唇轻轻贴上展昭的耳际,“没有任何人能看到,猫儿,只有我。”
手终于环上白玉堂的颈项,展昭的吻落在白玉堂的脸颊,所有的不安都在刹那消失——两人的情意并不为世所容,所以无论何时,他总会多一份戒心,多一些小心,害怕因为自己的疏忽失去身边的人,但在玉堂面前,他不需要任何伪装,一如玉堂在自己面前是最真的一般,可以交付彼此。
轻轻的吻落在脸颊,让白玉堂的心安全着地,他知道,这一刻,展昭不再有任何抗拒,他会完全属于自己,一如自己属于他。
再次吻上展昭的唇,白玉堂的动作显得柔情许多,舌尖在展昭的唇瓣摩挲一会后,便从开启的齿间滑入,认真品尝其间的清香。
体内的火在背后手的抚动中越见高涨,白玉堂自也不甘示弱,让自己感受展昭全身的肌肤,并不完全光滑的,带着细小伤痕的抚触让白玉堂舍不得放开,只想就这么永远地握在手心,再不让任何伤害沾染。
唇齿相接受到手的干扰,白玉堂不得已,只能放开,越见迷糊的夜已经遮盖了锐利的视线,但白玉堂的脑海里还是出现了展昭微微喘息,红云染上的容颜,那是他深藏心底,百看不厌的,但现在,似乎有更重要的事做。
白玉堂的脸在黑暗中晃动,但闪烁的眸光却如星子般占据了展昭的全部心神,甚至,比此刻泫然天际的星光更璀璨。明知道这会儿,白玉堂看不到,展昭仍展开一个温柔的微笑。
感觉到展昭的默许,白玉堂的手终于不再游移,在带动两人情欲的同时,慢慢地向两人倚靠的火热接近,耳边是展昭细碎压抑的喘息。
一手揽紧展昭的腰,一手扣上两人早已成长的坚挺,感觉展昭的手在自己背上留下一个印子,小心地移动身躯,配合手的动作,让快感在两人之间快速增长,喘息声在宁静的风中蔓延……
过于清晰的声音让展昭的脸热度攀升,知道喜欢听到自己放松声音的白玉堂不会有任何动作,索性拉下白玉堂的头,将两人的喘息都封入缠绵的吻中,却使原本就已经火热的场面更加失控。
白玉堂在心底呻吟一声,再忍不住,将展昭推靠在水潭边的石壁,借着溪水的润滑,将手指探入。
一瞬间的僵硬之后,展昭放松了身体,既是相许,便不须再做作,以往的经验告诉他怎样才能让两人都感到快乐。因为是白玉堂,所以可以接受,因为是白玉堂,所以才能付出。
小心地拓展着即将身体相接的部分,白玉堂尽量忍耐自己,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冒失伤害到展昭分毫。何其幸运,得展昭相许,何其荣幸,让心爱之人包容,白玉堂的心满满的都是珍惜。
明白白玉堂不想伤到自己,也明白白玉堂忍得辛苦,展昭在感动的同时,忍不住觉得白玉堂有些小题大做了,不过,有些事是不能太过明白的,否则,难保老鼠会得寸进尺。
在心底笑得开怀,展昭一边在白玉堂的肩胛处落下轻轻的齿印,一边将手滑向白玉堂的腹部,这呆呆的玉堂啊,让他喜欢得心疼——
“猫儿……”明知道自己忍得辛苦,还做这样的恶作剧,白玉堂低吼一声,将自己埋入那处温软,引得展昭全身一绷,忍不住的呻吟逸在风中,引发白玉堂所有的热情……
纠缠的身躯搅乱一潭清水,入夜的清凉丝毫不曾影响渐入佳境的爱侣,那火般的热情似能蒸腾整个水潭般,在陷空岛的一隅燃烧。
夏虫也好奇地探出头来,在草丛中为这一幕拉弦伴奏,萤火虫提着灯笼害羞地躲向远方……
墨般的天空中,群星闪烁着眼睛,迎接每年的聚会,将时空留给天下有情人……
惟独潭边的葡萄被人遗忘,悄悄进入梦乡……
——《葡萄架下语+番外》完
【鼠/猫】《夏夜,为谁等候》
入夜。
月光静静地散开。
上弦月的残缺让月色下的大地迷蒙得温柔。
暑气尚未完全散尽,空气中的燥热因子不知疲倦地活动着,丝毫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欢叫了一天的知了伸伸懒腰,决定放自己一个晚上的假,美美地睡上一觉,若是能做个美梦便更佳。
草丛中不知名的虫子终于等到太阳光的完全隐没,三三两两走出家门,一展歌喉。
树叶儿许是累了,伴随着草丛中的私语悄然入睡。
无风的夜晚,世界跟着慵懒……
是谁?
踩过林间的草地,温柔地,轻巧地……
萤火虫带着夜的问候流连叶尖、枝桠,最后停留。
微弱的光芒下,是一对浅浅微笑的眸子。
眸子的主人坐在粗壮的树枝上,深色的衣衫与夜色融为一体,连带着衣衫的主人亦仿佛被夜吞没。只有偶尔睁开的双眼中透露的晶亮才泄露他的踪迹。
此刻,被贸然占领额头的他温柔地将不停闪烁着光芒的小虫取下,放在掌心,与这团温软的弱小对视,浅浅的微笑爬上双颊。
被逮个正着的小虫抖抖翅膀,滑入空中。
眸子再次闭上,进入自己的世界。
闪动的荧光却在他的肩头落下,寻找一个舒适的姿势,做一回赖皮。
月,在不知不觉中偏西。
草丛中的声息越来越低,渐趋于无……
树桠上的身影伴随着一声轻轻的叹息跃下。
跟着舞动的是一点荧光。
鞋底碾动草茎的声音细碎而微弱,于寂静的林中,却蔚然成形,凭添一份寂寞。
然,移动的身影忽然驻足……
浅浅的微光下,回眸的容颜且惊且喜。
无风而衣袂自动,穿破黑暗的白影如挟风雷,归心似箭。
蔓延的闷热阻挡不了他的脚步,沉重的黑暗不能晃动他的心神。
是怎样的焦灼让他惘顾所有?
又有怎样的人在归处等候?
古树无声,残月无言……
姗姗来迟的夜风,带走夏夜浮躁。
所到处,枝叶婆娑,碧草漫舞。
仆仆风尘因声而逝,缕缕倦意随风消散。
急弛的白影倏然而止,毫无预警。
只为,风中传来的是不可错认的熟悉。
荧光的小虫从沉睡中醒来,离开舒适的栖息地。
双翅震动间,却撞入另一双闪动星眸。
眸中的灿然、喜悦奔涌而出,却只容下微光中浅笑的容颜。
凝眸处,有早春山花、炎夏清风、金秋桂子、寒冬暖阳。
这一处,我等你归来。
这一刻,你等我归来。
执手相看,此时无声。
归去,白影不再凌厉,黑影不显孤寂。
只留下追之不及的小虫,在奇异的梦中徜徉——
白玉满堂,有猫儿懒卧无人趋……
异乎?
——《夏夜,为谁等候》完
《阳光是大家的》
(鼠眼看猫)
倘若有人问白玉堂,这辈子都不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答,认识了一只麻烦的猫。
想他从出道江湖至今,只有麻烦别人,给别人麻烦的义务,绝对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惹上麻烦且甘之如饴。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是否还会选择那样的一种方式相见,会以那样的方式展开一生中最精彩的岁月,白玉堂几乎不需要思考,答案是完全肯定的。
即使会为给那只猫带来了不小的麻烦而感觉歉意,白玉堂仍然欣喜选择了这样的方式。
因为突兀,才打开了那平静的面具。
因为无心,才见识到了平静背后的波涛汹涌。
有人说,展昭是三月的暖阳,时刻将温暖散播。
白玉堂对此毫无异议,甚至比别人更加体会深刻。
除了初见时的误会和别扭,没有人能比他更走近展昭的心灵。
从最初的惊讶到认同直至习惯,
从质疑到钦佩然后是莫名的心疼。
白玉堂几乎不能抗拒,也不想抗拒。
倘若可以,他希望自己是伴随暖阳的三月清风,或许无声,却丝丝入扣。
没有人能抓住阳光,阳光是大家的,而三月的阳光更甚。
所以暖阳般的展昭是大家的,没有人可以独占。
看着他微笑着面对困难,微笑着迎难而上,是一种享受。
陪着他解决疑难重案甚至家长里短、鸡毛蒜皮,是一种回味。
阳光下的展昭,是比阳光更耀眼的存在。
没有人能抗拒光的照射,正如没有人能抗拒展昭的微笑。
在他的微笑中,清风三月,花开灿烂。
在他的微笑中,忧烦顿失,希望弥生。
世界因为有他的存在而显得如此美好而令人留恋。
独占这样的温柔和清澈是一种罪过。
白玉堂比任何人都眷恋这三月暖阳,
但更令他心动的是阳光背后的雨季。
因为阳光太过耀眼,也就使众人都忽视了本该相随的雨季。
越是灿烂的阳光,越是意味着雨季的漫长和沉重。
而这一切,却已被忽视得太久。
白玉堂喜欢阳光,享受阳光,却不会为阳光的普照均匀而失落,
因为,他独享了所有的雨季。
温柔下的心伤,微笑中的寂寞,沉稳背后的迷糊,独立底下的年少,
本是平常的一切于白玉堂而言却弥足珍贵,是他将要守护一生的至恋。
即便偶尔小小的胡闹,也不过是在柔软的心上,添上一道甜蜜的调料。
雨季来临时,他会陪他一起走过。
为他抚平眉间的淡淡轻愁,陪他一起踏平坎坷。
在他受到别人挑剔时送上一抹微笑,在他孤独时给他一个拥抱,
陪他走过山间小道,也陪他走向海阔天空。
阳光是大家的,
没有关系,
白玉堂微笑,
只要雨季有自己的陪伴,
即使没有雨伞,
他们也能走出一片灿烂。
不是吗?
猫儿……
(猫眼看鼠)
如果有人问展昭,这一生中最大的意外和庆幸是什么?
他一定会微笑着回答,是认识了一只不按牌理出牌的白老鼠。
人说猫鼠天敌,可就因为这天敌的关系,才让他们有了相识的机缘。
倘若踏入公门是一个错误,那么,认识了白玉堂是这个错误中最大的错误,甚至超过了错误本身,却在展昭的生命中划上了一道亮丽的色彩,绚烂一生。
如果没有选择公门,也许他们会在生命的漫漫长河中交错,吸引,然后错过……
展昭从来没有后悔进入公门,从来没有后悔放弃自由,背上责任。
唯一意外的是,遇见了一只如跳跃的阳光般的老鼠。
在最晦涩的那段时间里,在所有人选择冷眼以待的孤寂中,有人披月而来,投下战书。
有人是这样评价白玉堂的,年少,多金,惜羽,和对不认同的一切的决绝和冷酷。
这本是江湖众人的外衣,白玉堂不过将之更为肆意地展现。
却在面对展昭时,一一脱下。
他年少,可以任情任性,
他惜羽,却不姑息纵容,
他决绝、冷酷,他也温柔、飞扬。
太过真实的人和事都是让人无法抗拒的,
展昭同样不能,
尚不及防御,
便被剥下温柔的外衣,无所遮掩。
他永远鲜衣怒马,徜徉于江湖泥泞,
他从来风流倜傥,留连于红粉青楼。
他快意恩愁,嫉恶如仇,
他匹马单枪,孤身犯险。
他是侠,有所为,有所不为,
他是义,为朋友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他对凶徒恶少丝毫才曾手软,
他于妇孺老弱尊敬爱护有加。
人们敬佩他,感激他,憧憬他
便如烈日夏阳普照大地,
荡涤一切黑暗,
传递光明与热
于是,
便忘了,
他尚年少,本不须背负这一切。
一如夏日炎炎,几家欢喜,几家愁,
有人羡慕,有人感恩,
有人嫉妒,有人诽谤。
他相交天下,也四处结怨。
展昭喜见他白衫飘飘,神采飞扬的模样
也乐见他刀剑凌厉,惩强扶弱的场面。
他是六月的艳阳,
耀眼而灼人。
而褪下这一身的外壳,
会牙尖嘴利,舌毒口恶的白玉堂,
会别扭耍赖,整蛊搞怪的白玉堂,
会拔剑相向,痛快淋漓的白玉堂,
会温柔相对,心有灵犀的白玉堂。
如清风拂过,敲开展昭的心扉,掀起层层涟漪。
温暖而不灼人,
轻柔却带走春寒。
如谪仙履尘,却毫无距离,
能包容一切,又任性如孩童。
阳光太过耀眼,以至于人们忽略了清风的滋润,忽略了清风的彷徨,
也就丧失了拥有清风的资格。
展昭同样喜欢阳光,
却更喜欢如清风般的真实,珍惜清风的孤独。
飞扬中的年少轻狂,他珍惜,
跳脱下的心细如发,他珍惜,
决绝下的柔软,他珍惜,
冷酷下的温暖,他珍惜。
他羡慕他傲视天下,惘顾尘世喧嚣的洒脱
也心疼他独步江湖,承受悠悠众口的骄傲。
即便是偶尔的恶作剧,也不过为他单调的生活增添一抹色彩,
更何况他的温柔,是他一生最珍贵的收藏。
他只愿他是风,不曾受到任何束缚,
他只愿他是风,自由地翱翔天际。
阳光是大家的,
没有关系,
展昭微笑,
只要清风相伴,
便前路坎坷,
他们也能走出繁花似锦。
不是吗?
玉堂……
——《阳光是大家的》完
[鼠猫]《月上柳稍?!》
又一次探出窗外仰望天空,白玉堂吐出夜幕降临后的第N声叹息,引得一边惬意于书海的展昭疑惑的目光。
“猫儿,你究竟有没有自觉的啊?”将展昭无辜的眼神瞪回去,白玉堂郁郁地走到展昭身后,将他抱了个满怀,无视他明显的问号。
“累了?”展昭将手中的书放下,将手覆上扣在自己胸前的手上,“那你先睡吧。”
“果然是迟钝的猫。”白玉堂磨牙,却见展昭转过头挑挑眉以示抗议,顿时一股邪火窜上,不由分说啃上了正好挨近唇的猫耳朵,怀中的身躯一颤,一抹红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烧上展昭的双颊。
“白玉堂!!”展昭铿锵的声音尤带颤抖,手上一用力,扣开白玉堂的手臂,将自己与白玉堂拉开距离,“不是答应了出门在外要收敛的吗?你怎么又……”
“谁让你自己送上门来呢。”白玉堂在心里偷偷嘀咕下,却不敢当真这么回答,要不然,猫儿一准会防得严严实实,再要偷个香就难了。唉,虽然自己是很喜欢猫儿害羞的表情,但每次出门却苦了自己,看得着吃不着的情形,无论是谁,都是很难忍受的……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看白玉堂脸上风云变幻,展昭便觉得他又在捣鼓什么了,赶紧出声,期望能将幼芽扼杀在未成形之前。
“我能打什么主意。”白玉堂撇撇嘴,看到展昭脸上仍然挂着不信的表情大受打击,“我真该想出个主意将你绑回去才是。”
好笑地看着白玉堂一脸的郁闷,展昭走过去拉他一起坐下:“我们这不正往回赶么,再两天的路程就到陷空岛了,也不急在这一夜嘛。”
将展昭的手扣在掌内,白玉堂仔细地看着展昭温柔的脸,直到他开始脸红、疑惑。
“玉堂,你……”
“这明明是一张很聪慧的脸嘛。”白玉堂用另一只手捏捏展昭的脸庞,苦恼地说。
“你什么意思?”用尚自由的手将白玉堂的手拉下来,却又被他扣下,展昭只能用双眼瞪回去。
“你说,这次出门之前你答应我什么来着?”白玉堂循循善诱。
“一起回陷空岛啊。”展昭理直气壮,这不正回去么。
“还有呢?”白玉堂真想将那天的场景搬到眼前帮面前这只健忘的猫恢复记忆,如果可能的话。
(某只插一脚:“小白,其实也不是没办法,你去借个摄象机就好。”被郁闷的老鼠踹飞——)
“还有?”展昭茫然,看到白玉堂的眼中慢慢聚集火焰,忙低头仔细回想。
那天,刚陪同包大人拜完年回府就接到绍兴府的一封加急奏报,说是有盗贼入室行劫,来无影,去无踪,给准备过年的百姓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希望开封府能援手,展昭得令,动身前往,刚巧白玉堂从陷空岛赶来邀他过元宵,两人便决定先一起去绍兴府,等完事再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