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王二平吓了一跳,指着自己说:“爹你是说要带我一起去抓老虎吗?”
王一平摇摇头,道:“是你去,我在一旁看着,但不会帮你。”
“啊!我怎么抓得住!”王二平眼睛瞪得大大的,他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你喜欢弄死也可以。”王一平难得幽默了一下,但从王二平那张脸上就可以知道他丝毫不觉得好笑,他哭着脸道:“爹,别玩了,我怕。”
“如果你做得到我就告诉你关于若水和我以前的事。”王一平背过身去,没人看到他此时的表情。
“真的吗?”王二平大吃一惊,从小到大他都对王一平以前的事很好奇,可无论他怎么撒娇林彩蝶都不肯透露关于王一平的过去,他只知道自己的父母是八年前来到这个村庄然后就住下来。
“真的。”王一平静静道,他的话让王二平顿时犹豫起来,没有人会对自己父母的过去不好奇,王二平也不例外特别是他还有个一无所知的娘亲,反复思索了很久他最终决定试一试。
如果自己到时有危险的话爹爹肯定会出手救自己,应该没有生命危险的,王二平这样想到,然后一个人走出去不知在弄些什么。
第二天清晨王二平便被他爹叫醒,梳洗了一下他便背上一个大口袋往老虎林走去。
“爹,为什么不吃完早饭再去啊。”
“回来再吃,很快的。”
“哦。”“爹,你知道那老虎在哪里吗?”
“去到就知道。”
“哦。”“爹······”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来到了老虎林,稀薄的阳光穿不透密集的枝叶让原本就清冷的山林显得更加阴森,树上还时不时传来山雀
的鸣叫,但草丛里却没有小动物悉悉索索的跑动声,这一切显得太安静了,王二平本能地感觉到这片树林里的异样,他紧张地看着四周,害怕随时有只老虎从树丛
里跳出来把他吃掉。
这是王一平停住脚步,低头说道:“你可以挑一个地方,我去把那恶虎赶过来。”王二平找了好久最终选定了一个长满大树藤蔓的平地,王一平走后他就坐了下来,心神一定便进入到那种空明清晰的状态,片刻以后他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冲撞声。
“要来了。”王一平突兀地出现在王二平身边道,王二平慢慢睁开双眼,冲撞声越来越接近,但他的心绪却如古井深潭般泛不起一丝波澜,只见王二平站了起来提着身旁的背包迅速爬上一棵大树上。
突然一阵虎啸响起,一只六尺高的猛虎从树丛中跳了出来,王二平马上认出它真是之前在山洞里遇到的那只老虎,只是大老虎此时的样子要落魄的多,身上的皮毛没有之前的光亮乱糟糟的,一条长长的伤痕像蜈蚣般从它的左耳处盘踞到它的右眼,那老虎追着王一平追到这里来,可现在面前哪里还有王一平的身影,他人早就不知到哪去了。
那老虎看不到人正感到疑惑四处张望了一下,可当它的眼角扫过了王二平的方向时顿时打了个激灵,大老虎瞪大眼死死盯着王二平,它认得这个人,就是这个人打了伤自己,大老虎霎时火上三分鼓足力气狂啸一声,便往王二平立足之处一跳。
王二平看到大老虎本来还是还有一丝惊讶,可当他听到那声咆哮时心里马上就平静起来,他所在的位置提地有一定的高度但以大老虎的身高一跳之下肯定能摸到自己,不过王二平早有准备,就在打老虎一爪子拍到他站立的树杆时他敏捷地向一旁跳去,王二平选这个地方很大原因是因为这里纵横交错地密集的树杆,他轻轻一跳就落到另一棵树上,大老虎疯狂地拍打着头上的树杆,一时间地上一片凌乱遍布断枝残叶。
王二平一边躲闪着一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个小袋子王大老虎扔去,不知是王二平本身就比较灵敏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他每次都能还合时地避开大老虎的攻击,又能在大老虎腾空的一瞬间把一个个小袋子打到它身上,来回地在交错的树杆上跳来跳去,突然,王二平感觉脚下一空,那手臂粗的树杆被大老虎拍了几下这时竟然断了!
王二平身体一失衡便瞬间往下掉落,大老虎见状立刻张开血盘大口迎去,王二平此时离地不过两丈高,掉到大老虎口中不过是一眨眼的事,望着迎面而来的利齿王二平大脑一片空白,他记不起他爹正在暗处看着,也忘记了自己正往下掉,他的眼睛突然变为浅蓝,右手本能地把一个瓷瓶往大老虎脸上砸去。
“吼!”一声惨叫响起,大老虎狠狠地撞到大树上,王二平也掉落在地面左肩鲜血直流,刚才千钧一发之间王二平把一瓶辣椒油砸了过去,辣油冲入老虎的眼睛刺得它忍不住闭上双眼,王二平左手则往大老虎头上一按硬生生地偏了偏自己的身体,但即使这样他的左肩还是被擦到了大老虎的牙齿活活被咬去了一块肉。
这一摔似乎要把王二平全身的骨头都摔散,他死死咬着一口气爬了起来,顾不上肩膀上的伤便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扔向大老虎。
“滴答。”一滴浑黄的水珠从大老虎身上滴了下来,它的皮毛不知不觉间被王二平扔来的水袋弄得湿漉漉的,一粒细细的火粉撞上了湿透的皮毛,两粒、三粒,如洪水缺堤,如枯木逢春,点点火星遇上油液一瞬间就变为红光烈焰把大老虎包裹起来。
“吼!”又是一声惨叫,大老虎挣不开眼睛开始四处乱撞,原本气势逼人的虎啸化为痛苦的哀鸣成为它最后的遗言,王二平用手按着自己的肩膀一步一步向远处挪去,他现在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地乱窜,全身各处都传来骨折般的痛楚,王二平仅仅靠着最后的一点点意识慢慢地挪着以免别那大老虎撞上,终于,连挪动的力气都没了,在昏倒之前王二平突然想起他今天好像还没吃早饭,接着两眼一黑便失去知觉。
三天以后,夕阳的斜晖透过木窗射到床头,林彩蝶轻轻推开门似乎害怕吵到房间里的人。
“咦!二平你醒了吗?”躺在床上的王二平眼皮动了一下,林彩蝶把脸凑到他面前轻声道,王二平慢慢地睁开双眼,模模糊糊地大概人出是林彩蝶的样子,原来自己回到家了,王二平这样想到。
房间里弥漫的浓浓的药草味令王二平忍不住咳了起来,可刚一动全身各处就传来一阵酸痛,王二平又闷哼了一声,林彩蝶连忙关心道:“二平,你怎么样了。”
“哦···哦···我全身都好痛。”大概是因为几天没开口的缘故,王二平一时连话都说不清楚,林彩蝶拧了拧毛巾一边帮王二平擦脸一边道:“你就不要乱动
了,我今天早上才帮你换了药,等今晚再换一次就差不多好了,你爹也真是的,我明明叫他要看住你的还把你弄成这样。”林彩蝶说着说着就开始抱怨起王一平。
听林彩蝶这么一说王二平才想起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里,应该是被爹爹救了,想到这里王二平又想到那只大老虎不知死了没有,这可是关系到王一平跟他的打赌,于是他又开口问:“娘,爹爹有没有说我赢了没有。”
林彩蝶看到王一平病怏怏的样子还记着这种事,白了他一眼气恼道:“你赢了,你最厉害,一醒来就记得这个,也不知道娘有多担心。”
王二平顿时脸红起来,撒娇道:“娘,不生气,我下次不敢了,娘那你不要生气嘛。”林彩蝶看到王二平一脸讨好的本来想敲他一记但转念又想到王二平受了伤于是只在他头上轻轻拍了一下,没好气地说:“你好好休息下,娘去做饭了,等下做好就拿来给你。”
“谢谢娘。”王二平笑嘻嘻地看着林彩蝶走出房间,然后一个人望着房梁发呆,应为全身酸痛的关系他根本就不敢乱动,无聊之下王二平突然想到那个观月心法,躺着可不可来入定呢?王二平这样想到,因为闲着无聊他决定试一试。
王二平闭上双眼开始回想入定时的感觉,可是不知是因为姿势不同还是什么原因过了好久他还是进入不到那种宁静的状态,他的大脑总是静不下来冒出各种各样的念头,在很久以后王二平想起这件事时才知道是因为他睡太长时间了,人的心念正如人的身体,需要安静平和的状态也需要兴奋运行得状态,动与静循环交替才能构成生命的生生不息,此时的王二平意识刚醒正处于活动状态,若强行要心神安静下来王二平的修为根本不可能做到。
苦恼的王二平只好放弃继续看着他的房梁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晚饭时分林彩蝶来给王二平喂食他才总算不用那么无聊,不过长这么大还要人喂饭让王二平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两娘母子一边聊着家常一边吃饭倒也有些母慈子孝的气氛,只是在林彩蝶给自己擦身换药的时候王二平的脸红得很鲜艳。
王一平对于儿子的伤没有丝毫担心,因为王二平断了的骨头都是他接上的,他没有马上告诉王二平他一直隐瞒的事,只是叫王二平好好休息一切等他伤好了再说。
太阳落幕,繁星一个个走出来点缀天空,清幽的月光透过窗口打到王二平脸上,他心中一片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