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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当燕逍遥遇见水若寒之天下无双
作者:玖伶
文章类型: 同人-耽美-古色古香-小说
作品风格:正剧
一个是大漠豪侠燕逍遥,一个是玉笛公子水若寒,一个是惩奸除恶的正义之士,一个是长于邪教的左道杀手,一个惯于使刀,一个巧于弄笛,谁也预料不到在遇见那个人之后,会有怎样的风景,或者结局?命运之手将他们推向不同的巅峰,却要教他们狭路相逢!
内容标签:江湖恩怨 武侠
搜索关键字:主角:水若寒,燕逍遥 ┃ 配角:雪子,玛瑙 ┃ 其它:电视剧,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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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
所谓月黑风高之日,杀人放火之时。那日入夜,云涌风起,大有遮天蔽月之势。燕逍遥故也夜不能寐,守在树梢枝桠影深处,终于见两黑衣
夜行之人从眼前掠过,却是自己追寻了好些天的星月教的弟子,冷月,无星。两个大男人取这么阴柔十足的名字,燕逍遥不觉在心内哂笑,
他并未把这两人放在眼里,虽多次听闻这两人在江湖上作恶多端,行事狠辣,燕逍遥此刻也只是想快些除掉这两人,好赶回去歇息。这个大
侠的名头套在身上,总不免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为武林安危考虑,这些天来也许久没有好好休息了,时时查探着屋外的动静。然而对于这一
切,燕逍遥也并未流露出埋怨之色,想来出生武林世家,耳濡目染惯了,只把此作为安身立命的作为罢了。别人若称赞他一句为武林的所做
所为,他不免要拿出十分的力气来应对他人的嘉奖,实在是他认定此举乃理所应当之事,不敢矜功自傲。
话说燕逍遥紧随两人而去,一路疾行,本来燕逍遥内力甚好,大可以不惊动二人而将其拿下,无奈行至一密林深处,忽闻耳畔响起一阵笛
声,笛声甚为幽雅,燕逍遥一面紧跟,一面暗自疑惑,深更半夜,吹给鬼听吗?其实也为这难得一闻的笛声而有些许陶醉。
“有人!”忽见得前方二人停下转身,燕逍遥躲闪不过,索性不避,正式宣战,也好速战速决。刀一出鞘,暗夜里也惊见一缕冷光划过,倏
忽不见,却是朝前方二人挥去。二人早已拔剑而立,刀剑相碰,零星的火花在漆如墨色的夜里显得更加决绝,不可逼视。笛声犹不绝,凄凄
切切,清清冷冷,随而转了恬静。燕逍遥忙收回渐行渐远的心神,全力贯于刀口,敛神出手,招招致敌于死地。二人一退再退,刀已近身,
抵人咽喉,分毫不差,势在必得之时,笛声乍断,冷冷的管状物与手中的刀相撞,竟差了气,手里的刀应声落地,原来是一支笛,已生硬地
抵在心口,不容分说地,背部一阵沁凉,却是隐隐作痛。
“你干什么?”想起一陌生男子的声音,是那吹笛之人?
“若寒,他刚才想杀我们!”冷月愤愤道,拔出刺在燕逍遥背上的剑。血色也看不分明,但见燕逍遥脸上的神情,可知伤重。
燕逍遥一阵晕眩,只听得面前男子道:“把他交给我吧,两位师兄先去义父那儿,他有事找你们。”
“这,……”冷月显得犹豫不决,无星倒是痛快地说:“若寒做事,你还不放心。”便硬是拉着冷月匆匆而别。原来水若寒虽是几人中辈分
最小的师弟,然而因生的骨骼清奇,自幼便是武学天赋颇高,那星月教主便认了他作义子,苦心教习,如今倒也不负所望,教中众人亦无微
词,面上也露敬重之色。水若寒以其难遇敌手的武功行走于江湖,虽不是名门正派,却从来少有人敢与他纠缠。
燕逍遥忽然觉得浑身无力,尽力睁开眼,偏觉天旋地转起来,强撑起几分精神,总不想在这等邪教之人眼前败下阵来。
冷冷道:“要杀便杀,愣在那里做什么。”
“我为什么要杀你?”水若寒一本正经地回道。
“为什么?哈哈,那冷月不是告诉过你了吗?”
水若寒不去理会,转了话题道:“你武功不错,那摄人心魄的笛声也没让你迷了心智。”
“哼~果然是见不得人的作风,少在那儿讲这些有的没的,是个人物就给我痛快点。”知道自己现在无路可退,燕逍遥只是想逼对方杀了自
己,也好过他又想出什么歪主意来折磨自己,心里转过很多念头,也自然想到眼前这个弄笛如此灵巧之人必是星月教教主义子水若寒,人称
玉笛公子。燕逍遥这时候只后悔自己出来前应该多喝口酒,多吃点菜,那可是上好的竹叶青啊,喝多点身体也许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冷了。当
时总以为以后有的是机会,事到临头才发现机会渺茫。
水若寒不急不缓道:“江湖上盛传的大漠豪侠燕逍遥竟是这般求死之辈吗?”声音却无半点调侃之意。
燕逍遥顾不得对方说些什么,身体已经冷到极致,嘴唇亦开始发颤,变了青色,却在水若寒冷眼旁观之时,燕逍遥的刀已出手,径直向水若
寒逼去,水若寒不出半分力,只拿笛轻轻一挡,眼前人却瘫倒在地,夜色隐去了水若寒脸上多余的表情。
☆、再相遇
次日醒来,身边熄灭了的炭火弥散着些青烟,燕逍遥起身而视,发现自己正处于一山洞中,
遥望洞口,应是天已大亮。神智已然清晰,昨夜所历之事历历在目。背上的伤口减了伤痛,
却隐隐带些凉意,原来已经被简单处理过了,身边的石桌上还放着些草药,和一些叫不出名
字的野果,随手拿起一颗送入嘴里,皱了皱眉,这般酸涩,可是肚饿难耐,不顾不管地吃了
起来。吃完恍然大悟似地苦笑,心道:燕逍遥,看来教训还没有吃够嘛,这些东西也是碰得
的吗?想是这样想,可还是把那草药放入嘴里细细嚼了,自己换了药,虽然大伤未愈,可也
是救治及时,应不出几日便可无碍。燕逍遥心里狠狠道:水若寒,你最好别让我再碰见你,
否则……!
他是真的不想再见水若寒,说不清是为什么?所以否则之后便无了下文。
不过呢,什么叫缘分,好吧,用在这里不甚适宜,那就叫现实和理想总有些差距,或者叫做
天不遂人愿。不管怎样,事实是在燕逍遥伤好没多久,他们又见面了。
而且,大有角色互换的架势。
燕逍遥再见到水若寒的时候,他正与一群武林人士打的花落流水,纠缠不休。其实第一眼,
燕逍遥并不能断定是他,因那日光线委实过于昏暗,然而见到他手上的兵器和那种运筹帷幄
的神情便心下了然。见他以一敌众,依然云淡风轻,绰绰有余的样子,燕逍遥竟明显有些快
意,也不知乐从何来,他只是想那让那些人收拾你吧,也没我的事了。刚想走,却听一声轻
哼,就这样干脆的落入耳中,刚刚那么多的呻吟之声也被忽略了,实在是这一声响太过熟
悉,定睛望去,却见水若寒由原本的树梢跌落地上,胸口中了一剑,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
防,眼前几个自称武林正道原来也是不择手段之徒,不过又想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也未尝不可,自己又在意什么?不过就是分不清所谓正邪,如何定论,放弃了胡思乱想,急
急赶去,见其唇色漆黑,双目微闭,再无任何声响,应该是在尽力凝神吸气,以内力护体。
“还不动手,替武林除害。”有人义正词严道。身边人纷纷紧握刀剑,做出半攻半守之势,
眼前人虽已重伤,众人还是有些顾忌的。
其实水若寒现在只能全力护住心脉,以防箭上的毒入侵,再无余力顾及其他,众人终于在踌
躇片刻后,主动发起攻击。就算他能躲开其中一两人,也能耐一群人如何。何况他若稍一不
慎,便可毒入心脉致死。水若寒势必该命丧当场。手起刀落,是多痛快的事,然而刀剑之锋
在碰上水若寒身体之前,却被燕逍遥的刀冷冷抵住,抵住众人兵器的还有那浑厚的内力,众
人一怔,在众人将自己认出之前,燕逍遥便携了水若寒离去,既然不善于托词,索性不给众
人询问的机会,燕逍遥其实有点心虚,但若不这么做,恐怕会是遗憾,这便是本性使然吧,
没有道理可讲的行为,或者说是出乎理智的行动,燕逍遥不想再纠结,一路点了他周身血
脉,暂且无话。
☆、是敌非友
寻不出好去处,索性再往那山洞里去,几日不见,落了些灰尘,燕逍遥顾不得其他,一手扶
起自放开手后就倒在地上的水若寒,一手抵住其后背,燕逍遥果然内力深厚,不出半刻,水
若寒便一口乌血吐出,悠悠醒转过来,面上冷汗淋漓,嘴唇由黑转紫又变了青色,毒倒是已
不碍事,只这伤口,恐怕要费些时日才能痊愈。燕逍遥此时才有闲情细细打量眼前此人,眉
清目秀,倒真的衬得起公子这名号,剑眉星目,也许是刚醒来,目光迷蒙,水汽氤氲,凛凛
似有寒意,但也稍纵即逝。呆望着水若寒,燕逍遥心里却勾勒出一幅阳春三月江南雨意绵绵
的图画,画中一男子默然静坐,以手抚笛,乐音倾出,绕梁三日而不息。
而以水若寒之眼观之,燕逍遥便是大漠孤烟里的一方天空,宽阔悠远,粗犷的气息一如长河
落日,退去浅薄的华丽,更添一份苍凉的淡薄。
如是,便是彼此眼中的自己。惺惺相惜,一见如故,这些词本来可以运用的恰如其分,可是
一旦正邪不两立,从一开始就没有相处的立场。
水若寒道:“为什么救我?”
“我不想欠别人的。”
……
“下次相见,我们是敌非友。”燕逍遥补充道,仿佛可以暂且让彼此心里安稳些。
“那……我既然已经没事,我先走了。你我再无瓜葛。”
水若寒勉强站起,摇晃着走了两步,又斜倚在石桌旁无力动身,刚刚包扎的伤口处也已经渗
出血痕,燕逍遥走过去自然地扶住他道:“逞什么能?还不过去坐好别乱动,你要是死了我
不就还不了这个人情了。你是存心想让我欠你到下辈子吗?”燕逍遥说完这话隐约觉得不
妥,又见水若寒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忙又说:“你可别感谢我,我
只不过是不想良心难安,哪像你,杀人如麻,死一个人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吧,真不明白当日你干嘛不杀了我,你是不是预料
到会有今天啊,哈哈。”燕逍遥本来想缓和一下气氛,可是水若寒依然一脸严肃的模样,反
而惹得更加气场难合。
燕逍遥无奈地摇摇头作罢,看来眼前此人只是生的比较乖巧伶俐罢了,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嘴巴
里免不了咕哝几句,还是去准备那疗伤的草药。
许久,水若寒才好像回过神来道:“你没杀过人吗?”这话竟像是反问。
当然有,燕逍遥几乎夺口而出,忽然想到他此话的用意,停下捣药的石块,一字一句道:
“我杀该杀之人。”继续手中的活,又补一句:“不像你……”
“你怎知我杀的那些人不该死。”
“废话,那些人该死的话,就不会有这么多英雄好汉来追杀你了。”燕逍遥头也不回地回道。
“那你也算一个?可你为什么不马上杀了我?”水若寒反问,一脸淡然。
“喂,你别得寸进尺,我说过我不杀你只是因为……好了我懒得和你多说,反正这只是暂时
的,也许出了这个山洞,我们就不共戴天。”
水若寒没有接话,只是冷笑,这让燕逍遥很不舒服,又拿他没法,手里的动作便加重了几
分,算是发泄。
☆、冰火两重
日落月升,星星也出来了,不过在山洞里倒是错过了这难得的良辰美景(这词= =)。燕逍
遥枕着手,仰卧在一堆稻草堆里,不远处生着火,正噼噼啪啪地烧着柴,上面支起一个木
架,当中穿过一只山鸡。映着火光,烤的差不多的山鸡看起来油光四溢,香气也弥散开来。
燕逍遥坐起拿树枝拨了拨火堆,一缕火苗窜起,照亮了他的侧脸,麦色的皮肤,眸子深重如
墨,眉宇间尽是正豪气干云,气冲九霄之外。
燕逍遥果断地撕了一个鸡腿,拍拍身上沾的枯草,走到水若寒身边,递给他或者不如说是塞
给他,一句话不说,倒是不容推却。水若寒接了,也是一声不吭。
燕逍遥吃了半晌,终于忍不住问道:喂,你还饿吗?还剩只鸡腿吃不下了,要不给你吧。”
话说的很勉强,表情却是等待的模样。然而水若寒不理不睬,缄默不语。
燕逍遥把鸡腿往桌上的树叶上一搁,没好气地说:“你还真是个闷葫芦,算了,等你养好
伤,我们各走各的,也省去我多少事。”说完便躺倒在草堆里睡下了。
这边光影黯淡的地方,水若寒好像清醒的很,也许是白天养伤睡太久了,他拿起笛子吹将起
来,他一吹不要紧,燕逍遥却忽然从草堆里窜起来,“我说老兄,你该不会又玩什么把戏
吧。”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呐。
水若寒自顾自吹着,笛声悠扬不绝于耳,燕逍遥的无名之火瞬息被浇灭,还无端觉得神清气
爽,正是爽籁发而清风生,纤歌凝而白云遏……燕逍遥听的入神,一曲终了,还独自回味悠
长。回过神来,讪讪道:“你人不怎么样,没想到笛子吹的还不错,难怪那么多人被你迷了
心智。”
水若寒擦拭着笛管,道:“那是他们心有旁骛,才会让这笛声趁虚而入。”
燕逍遥想了想道:“别说的那么玄,你就承认是自己不安好心不就得了,大丈夫要敢作敢当
知道吗!”这话听起来像教训小孩子,燕逍遥自己听了也不觉好笑。
水若寒依然不动声色,复吹一曲,一改先前的轻松自在,而变得凄凄如诉,惆怅不已,燕逍
遥虽然并不太精通音律,然而欣赏的本事还是有一点的,怎会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起身走
进他身边道:“水若寒,我想睡觉了,你就别吹了行吗。”声音里不像是埋怨而是建议。
“那什么,你有什么烦心事,说与我听可好……唉,再烦也没人比我更烦了吧,你说你干什
么这么伤春悲秋的啊?”燕逍遥一把握住水若寒的玉笛,透着寒气,却道:“这东西不错,
可以值些银子,你再不停,你信不信明天我就把它当了,也好改善一下你我的伙食,你看行
如何?”这算是威胁,水若寒抬头扫了一眼燕逍遥,淡淡的笑意显露出来。
“你也会笑嘛,我还以为你是石雕泥塑呢,你看这样多好,大家相处愉快……就算不是朋
友,也是相识一场,没必要总是冷眉横对的嘛,是不是……”水若寒抽走了燕逍遥手中的
笛,不管他还在那儿语重心长,所谓蝴蝶效应也不过如此。水若寒啊水若寒……
第二天一早,燕逍遥自山洞外打水回来,见水若寒也已醒了,正在笨手笨脚地换药,燕逍遥放
下水壶,一个箭步向前,道:“你等我回来啊。”边说边脱了水若寒的外衣,由于刚才水若
寒手势不稳,白色的内衣上已经沾染了血迹,燕逍遥轻轻地掀起衣服,除了旧的条布,正打算上药,看到水若寒冷着脸沉默不言,又低着头,故
意抬高了音量道:“我还会害你不成。还是,你害羞了。我说两个大男人害什么羞嘛。”
“你……”一句话说的水若寒气急,又不知该回些什么,故狠狠瞪了燕逍遥一眼,就要挣脱
他的手,伤口不慎被牵扯,水若寒轻哼一声,燕逍遥忙放手道:“你别动啊,我不过是开开
玩笑,你真是……你如果想伤口快些好呢,就乖乖坐着别动,你我都省事。”燕逍遥说的铮
铮然,心下却因为水若寒被自己气到而暗喜,什么心态啊,燕逍遥都开始要鄙视起自己。自
己好歹是个正人君子吧,怎么总和这个玉笛公子纠缠不休?想是这样想,可要是让他现在弃
他而去,那不就是以怨报德,过河拆桥之人了吗,不管当初他安的什么心,自己好好活着就
是最好的见证。很快燕逍遥就找到了借口,不,应该是理由,说服了自己。
☆、樱花女子
换好了药,燕逍遥道:“你在这里休息,我去找些东西来吃。”转身走到洞口,又回过头来
踌躇一句道:“你别乱走啊,那些人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你可千万别想不开。”故意把最
后一句说的趾高气昂的。等到水若寒好不容易点了头,才放心走了。
燕逍遥这些年来本来一个人独行惯了的,风里来雨里去的也没觉得什么不妥,偶尔在江湖朋
友那儿住上几宿,大家谈天说地,喝酒饮茶,皆可尽兴;打猎狩鱼,亦是随心所欲,倒也乐
得逍遥自在。也许这就是父亲给自己起名的用意吧。可是自从遇见水若寒,这个对自己的好
意置若罔闻,却对自己的戏言难得认真的人,燕逍遥忽然不知道是这个世界变了呢,还是自
己变了,这个让身边的人都无端觉得如坠冰窖,寒意袭人的水若寒。这个和那根笛子同样冷
若冰霜的玉笛公子,倒教自己上了心,好奇心终究不是什么好事,燕逍遥心中感慨。
水若寒又怎会忌惮那些宵小之辈,可是他还是答应留下来了,个中缘由,也不是一时半刻说
的清的,不说也罢。山洞里烛光熹微,可是分明能见到水若寒目光的波动,如水一般凛冽,
凛冽却暗潮汹涌,他拿出一张曲谱,对着烛光看了一会儿,曲谱便被一缕火苗舔舐殆尽。扬
起一阵轻灰,很快就灭了踪影。
晌午将近,燕逍遥终于出现,他一手提着两壶酒,一手抓了一串鱼,鱼一路滴着水,像是刚
打捞上来的样子。笑盈盈地走了过来,冲水若寒嚷道:“你运气不错碰上我,很快有好吃的
了,刚刚路过酒家,那老板人很好,顺手就给了我两坛女儿红,虽然我比较喜欢竹叶青,可
是这酒也不错,还有这些鱼是我刚刚在那湖里打的,多新鲜呐,真没想到,离这不远还有这
么大个湖,你看这鱼,味道一定不错……”唧唧咕咕说了一大串,没想到水若寒一声不吭,
心里觉得无趣,嘴上道:“算了,你就陪我喝杯酒嘛,这里杳无人烟的,一个人喝酒很无趣
的。”言辞恳切,目光更是真挚。由不得水若寒不答应,燕逍遥磨人的功夫可是一流。
鱼烤的差不多了,燕逍遥打开一个酒坛,浇了点酒在鱼上面,香味扑鼻,直教人难忍口腹之
欲。燕逍遥又在一边唱独角戏道:“以后你烤鱼啊,记得淋点酒,既可以去腥,还能更入
味。若是烤鸡呢,开始火不能太旺,如果上面能图层油更好,不过到时候可能很难找……”
“恩。”水若寒答道,燕逍遥凝神听了听,确实是他的声音,反而有点不习惯,本来自己也
就是无聊想找个人说说话。他忙倒了两碗酒,递一碗给水若寒,拿手里的碗碰碰对方的,
道:“喝……”
“若寒——”忽听得洞外一女子声音传来,柔美异常,燕逍遥心中一动,却是担心今日这酒
怕是喝不痛快。正想出去迎“客”,只听水若寒道:“雪子?!”脸上的神色倏忽的迷惑,
很快又镇定下来,出口喊:“雪子,你来做什么。”语气里隐隐似有喜悦。竟是那样自然流
露,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很快就见一红衣女子进来冲进山洞,见水若寒便拥住他轻声啜泣,燕逍遥免不得开口道:
“放心,他没什么事。”
水若寒轻轻在雪子脸上拭了拭,听得雪子道:“当日得知你被天门教一众人打伤,又被一无
名人士劫走,音讯全无,我……”
“我很好啊,别担心。”说这话的时候水若寒明显带着淡淡的笑容,仿佛那更有说服力,看
在燕逍遥眼里,不知是悲是喜。好像从相遇以来,从没有见过他这样无所顾忌的笑意,燕逍
遥有那么一刻,好像再次听见了那悠扬的笛声,重复萦绕。
直到雪子的声音响起:“他们说的那个无名人士是他么?”盯着燕逍遥打量一番,目光切
切,又道:“燕逍遥——燕大侠。多谢你救了若寒。”不问事情起始,只是干干净净的
道谢。声音里有着怎样的戏谑,说者有心,听者也有意。
初看雪子的面容,如樱花一般灿烂明媚,似雾中看花,楚楚动人,可是眼神中隐含着的绝非属于春天该有的善
意,甚至是夹带冬日里的刺骨严寒,这种寒冷又显然和水若寒的不同,燕逍遥一时说不清差
在哪,但心里不会不明白。
只是雪子一转头面对着水若寒的时候,却是笑靥如花,如那青梅年纪,两小无猜般融洽,
燕逍遥不禁怀疑自己,难道见不得他在别人面前卸下冷漠的面具么?
燕逍遥摇摇头,笑道:“看来今天这酒还是要一个人喝了。”
“你以为我要走吗?”水若寒不动声色道。
“既然雪子姑娘来了,你不和她一起回去?”燕逍遥心生疑惑。
“我的伤还没好全,现在回去还不是时候。”并没征求燕逍遥的意见,水若寒转过身面对雪
子,语气柔和道:“雪子,你先回去,就对义父说我会尽快赶回去。”
雪子踌躇再三,恋恋不舍,却只道:“那你千万注意身体,我等你回来。”
“我会的。”水若寒笑笑,说是勉强倒也诚意十足。
待雪子跚珊离去,燕逍遥愤愤然道:“你想留下便留下,还不知我答不答应呢!”竟不知哪
里来的气。
水若寒拿起酒碗一饮而尽,依旧换回不置可否的表情道:“答不答应随你便,留不留下是我
的事。”总是这么理直气壮,燕逍遥缓缓喝完了碗中的酒,目光变得清冽起来,道:“也
罢,等你伤好了再说吧。”燕逍遥果然是容易妥协的人,他并不那么在意太多事,所以可能
更逍遥自在些,谁说水若寒不曾羡慕过呢。
见水若寒不吭声,燕逍遥故作轻松道:“好了,既然你不肯走,那不如陪我喝一杯如何?”
说着拿碗去碰水若寒手中的碗,清脆的响声一触即发,两人相视,同时干了。
不多时,酒阑灯炧,洞里显得昏暗了,燕逍遥提议不如去外面走走。
水若寒依言,两人前后款款步出,洞外果然月色皎洁,夜色正好,时值初夏,夜晚的风无比
地清爽宜人。很快把两人心间积起的暑热吹散了。
水若寒仍是少言寡语,燕逍遥显得兴致颇高,从大漠塞北谈到江南水乡,都是曾路过的风
景,夜色更静,心底的感怀愈深,不管对方是否有意倾听,燕逍遥顾自诉说着这些年来的动
荡和欣喜,末了,还有一点自己也未曾留意的怅惘,总在是与不是之间,寻找着平衡,水若
寒听着不发一言,淡淡的笑容在月光下清晰异常,燕逍遥不觉看得呆了,随口问道:“水若
寒,我总觉得你的故事比我更长更深,不如说说你的事吧。”
水若寒却表情一滞,道:“我不想说。”
“不说就不说,何必又是这个表情,你不知道你笑起来的时候比较像个好人吗?”燕逍遥不
想破坏眼前的气氛,故意打趣道,望着眼前人的眸子,又认真的说:“有没有人说过你笑起
来很好看。”
沉默良久,水若寒轻声道:“有。”
“谁?”燕逍遥急问道。
“你!”
……
☆、夜凉如水
云移影动,月亮半露着脸,探视着静寂的人世,风起时,燕逍遥道:“今夜天气不错。”
水若寒点点头,不语。
燕逍遥的衣袂猎猎作响,月光铺散出几许风华,拂过水若寒的发际,掠去……
燕逍遥忽然顿住脚步,道:“水若寒,我想听你吹曲子。”
水若寒下意识地紧握随身携带的玉笛,沁骨的凉意蔓延到指尖,愣愣地道:“我没兴趣。”
“我只是觉得,今夜的景色浪费真是太可惜了。”燕逍遥自言自语似的道。
水若寒不回话,转身就走。
再说雪子回到星月教中,室内,烛光摇曳,平添一抹诡异。教主狄漠回首,盯着雪子道:“他不肯回来?!”烛火不稳,徐晃着雪子的影子,雪子俯首道:“师父,若寒他被伤耽搁了。说是要再歇几日。”
“是吗……”口气里毫无询问之意,听者不禁心惊。
“雪子……不如你帮帮他吧……”烛光昏暗,幽室无声。
眼见得几日时光匆匆而过,这日将近中午,水若寒等不到燕逍遥回来,若是换了别人,水若寒倒也以为是那人撇下自己省去麻烦,但是燕逍遥,默念着这个名字,心里半是安慰半是苦涩,转而成了无奈,水若寒一曲将了,时光也偏过了午后,可惜他听不到。水若寒暗自思忖之际,便见雪子赶来,亲密无间,一下撞在水若寒怀里,水若寒收回紊乱的思绪,定期凝神道:“这么急,是不是教中出什么事了?”雪子无言,只是脸红一阵白一阵的,水若寒顾不得,同雪子匆匆赶回。
一路上,雪子似回过神来道:“燕逍遥在教中。”
“他去那里干什么?”语气迫切起来。
“他是被抓去的……”听闻此言,雪子还说了些什么,水若寒只是一阵空白,眼前的路也颠簸不已,漫无尽头似的蜿蜒,充斥着前方。
星月教,门庭森然,终于还是回来了。水若寒不及与众人寒暄施礼,便赶往内堂,怔怔在狄漠身后站定,喊一声:“孩儿参见义父……”狄漠转身上下打量完水若寒,阴着语气,却面带微笑道:“若寒呐,这次任务虽然被耽搁了,不过怎么说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燕逍遥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狄漠敛了笑意,道:“你想去看看自己的战利品吗?”
“我……”水若寒闪过一丝犹豫,可是去见他似乎是不由自主,狄漠似乎并不在意水若寒的态度,不容推却地将他带去密室。
这间密室历来关押过多少武功高强的江湖人士,可是只进无出,水若寒被带到门口时,脚步滞留,石门徐徐升起的时候,水若寒
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最后停留在那一夜的夜凉如水,月光分明。
☆、“闹”洞房
那啥,简单交代一下接下去故事的发展吧。
雪子是水若寒的师妹,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在水若寒眼中,雪子一直是外表坚强,内心柔弱的女子,而水若寒往往是她的安慰和依靠,就像一朵花和一株柳,相映成趣,相看两不厌,两人的感情比师兄妹多那么一点暧昧,然而多年来谁也不想点破这个朦胧的梦,都以为自己的命运没有明天可言,也许是不想为任何人的先离开而遗憾。
然而,水若寒还是梦中人,雪子却清醒得太早,从她答应向燕逍遥下手,从她不露声色地杀人如麻,从她拭去手上的血痕依旧笑如春风,回到水若寒身边的时候,时光已经物是人非,可是要说谁先背叛了那段过往,也许感情不论对错,而只是谁先放下了,甚至说不清是放下的那个更幸福还是放不下的那个。也许还有比感情更重要的东西,只是水若寒不懂。
拿不起放不下,几次三番依然救不得燕逍遥,他中毒了,他受伤了,骏马无法驰骋大漠,雄鹰不再翱翔高空,他笑着的嘴角只是渗出些鲜妍的血,触目惊心,无能为力的水若寒只是夜夜吹起那寂寞的笛声,风撩起的发丝散落在雪子的手里,凌乱如心绪不宁。
夜凉如水,笛声息,人未眠。密室里,房内,同一轮月,两处风景。
所以当狄漠殷切地希望水若寒与雪子成婚的时候,水若寒是那样心不在焉。不过有些事是不在乎他答应的,只需要他的参与,而参与已经是多年来的习惯。雪子,他喃喃地叫着这个名字,本应该是温暖的不是吗?本来也就是无需犹豫的事。
他对雪子讲起,用一种温和无比的口吻,甚至流露着些微喜悦,从今而后,雪子依然是那个如雪般的女子,他不会让这一片樱花轻易凋零,而他,从此形同陌路罢,也许这是最好的结局了,他想,义父会重守承诺的吧。
洞房花烛夜,室内火烛通明,水若寒喝了太多的酒,才蹒跚回房,目光迷蒙之间,她一直静静地坐在床边,掀了红帕,面若春花,鲜妍几何,眼波流转间,水若寒接过她递来的酒杯,两手相交之际,一个不速之客夺门而入。一把抢过水若寒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水若寒抬眼而望,却是燕逍遥,那个以为从此可以擦肩而过的人。他看起来已无大碍,除了唇色因憔悴而淡如水色,眼窝有些深陷之外,命倒是保住了,义父并未食言。水若寒只是一惊一喜。
酒醒了一半,拽过燕逍遥避到一边,道:“你来做什么?!”
“这酒有毒!”
……
“她不是你想的那个人,我是说她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雪子。”燕逍遥尽量缓和语气。
“她是与不是,都是我的妻子,你现在还没事的话,说明酒根本没毒,你还不快走,嫌麻烦还不够多吗?”
“水若寒!你别意气用事了,你不觉得这个婚礼很莫名其妙吗?……”
一边便传来雪子隐隐的啜泣声,不大不小,堪堪入耳,水若寒瞥一眼燕逍遥,全是逐客之意。一边快步走到雪子身边,蹲□子,拭去雪子脸上的泪痕,道:“你别在意,燕逍遥就是这样一个口无遮拦的人,他可能有些误会,我已经叫他走了,而且我们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最后一句不知是拿来安慰雪子,还是说给自己听。
眼看雪子情绪起伏厉害,水若寒紧紧搂住她,就像小时候那样,相互取暖,燕逍遥终于转身离开,是自己一厢情愿吧,何必成为他的麻烦。
还没跨出门的时候,燕逍遥还是听到了那声不愿听到的声音,跑过去的时候,寒光凛凛的匕首已经插在了水若寒的腹部,身子软了下来,倒在燕逍遥怀里,嘴唇成了灰色,双目合紧,燕逍遥晃动着水若寒,真害怕从此真的再见无期。雪子的笑声传来,“酒的确没毒,不过匕首有毒。哈哈哈……”笑的太大声,竟笑出了泪,燕逍遥点了水若寒几处重要血脉,二话不说,张嘴朝他的伤口吮吸起来,墨色的血不断流尽,一边雪子还在说着什么,断断续续似乎是些对不起的言辞,我已不是你的雪子,你为什么还要当那个水若寒?
“没用的,燕逍遥,我们谁也留不住他。这是师父自制的毒,毒性温和,但是发作起来没有解药。”
“义父……”水若寒强撑着一口气,不解地自语:“雪子,为什么?”
望着水若寒半睁的双眼,目光里满是无奈,雪子的手拂过水若寒的脸庞,声音喑哑道:“我要报仇,就必须听师父的,所以你也别怪我,这件事本非我所愿。”
水若寒挣开燕逍遥的手臂,面带笑意道:“我不怪你,真的,雪子,我明白,我真的明白。我们的命运本来就不曾掌握在自己手里,我……我本以为,我可以给你带去些许……我以为我们在一起,你至少不会感到太过绝望……我想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吧……”好像花光了所有的力气,水若寒终于悄无声息。
当燕逍遥抱起水若寒出门的时候,狄漠和一群手下自然已经严阵以待了。
“放下他,你还能走。”狄漠平静道。好像燕逍遥只是一个参加婚礼的宾客。
燕逍遥直直地朝人群走过去,侍卫不自觉地让开一条道,又重重将他包围,狄漠凛然站在眼前。
燕逍遥心内百转千回,神色上却不露出一分。道:“这小子你既不可惜,何不让我带走,放心,我和他之间也有笔帐要算,不会让他好过的,也省了你动手。你说呢?”言语上缓缓道来,却把水若寒的重量移转到左手臂上,右手暗暗使力。为今之计,只有兵来将挡了。
没想到这时候水若寒倒醒了,从燕逍遥手中挣脱开来,二话不说,缓步移动到狄漠面前,低喊一声:“义父……”狄漠也不觉一愣,不开口。
燕逍遥气不打一处来,好你个水若寒,不识好人心,认贼作父,受伤也是活该。心里愤愤然,问出口来,却变了样:“你的毒?怎么样了…”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
“不碍事了。”水若寒轻描淡写地回道,又换了毕恭毕敬的姿态,冲狄漠行一礼道:“义父有什么对孩儿不满的,孩儿甘愿受罚,只是可否不要牵扯外人进来。”
“水若寒你……”燕逍遥忍不住道:“你是在关心我。”水若寒不答。低着头,仿佛在静候义父的决断。
狄漠依然不动声色道:“为父恐怕有误解你的地方,今天你既然愿意原谅为父,我也就不再为难你的朋友。”说着意味深长地扫过水若寒,又把目光落在燕逍遥身上。
燕逍遥直觉狄漠不会这么善罢甘休,必是又在打什么歪主意。故意扯高了嗓子喊道:“谁是他朋友。”做出不共戴天的模样盯着水若寒和狄漠,怎么情势一转,自己倒成了“第三者”了。故意道:“水若寒,你以为我们之间的事就这么完了吗?今天你得跟我走。”
“燕逍遥。”水若寒的声音款款而来,竟从未有过的温和,好像眼前是那个披着嫁衣的新娘。燕逍遥反而不安起来。
水若寒接着说道:“以前总总就算是我的不对,我想你也不是小人之心,就……忘了它吧。”
燕逍遥一直斟酌着合适的回答,可是他的话盘旋在心里所有的空隙,其实并不需要回答了。因为在燕逍遥思考的当下,所有人都已离去。夜悄然无声。
忘了过去种种,还是忘了你?!
☆、毒
燕逍遥当然不会就这么走了,闯荡江湖多年,几时受了别人的主意影响,而改了自己做事的风格。于是,收起那份悲天悯人(啥),或者长吁短叹来,匆匆赶了回去。半道上,却遇见了一丫鬟模样的女子,拦住去路,将一纸条并那玉笛交给他,一回身就消失在墨色的夜里。接着零星的灯火,燕逍遥念出纸上所书: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谁要跟你相濡以沫!”燕逍遥暗骂一声,攥紧了那玉笛,只觉身心俱寒。后悔没把那小丫鬟叫住,也好问个大概。一步三徘徊的,燕逍遥终究没踏入那星月教的大门。
也不是这么婆婆妈妈的人,燕逍遥觉得此时此刻也许不便纠缠。对着那玉笛傻傻一笑,把它揣入怀里,行不远,找了一酒家住下了。
天明,客栈房间内,燕逍遥正擦拭着玉笛,怀里放了一夜,那彻骨的冰寒竟褪去不少,隐隐些许暖意,从指间传送出去。
忽然,窗户一动,一名蒙面女子翻窗而入。
燕逍遥抬头怔怔道:“玛瑙姑娘,怎么是你?”
“主人。”被称作玛瑙的女子一边取下纱巾,一边堪堪施礼。
燕逍遥起身,装作不满的样子道:“都跟你说了,你现在是自由身,不需要报答我什么。”本来只是路见不平,出手相助救下的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罢了,可对方偏偏唯命是从,希望跟随自己鞍前马后,明明好不容易替她找了份工作安定下来了,怎么多日不见,又回到了起点。
“玛瑙听说主人碰见些麻烦,玛瑙……”
“咳,我那些事你也帮不上忙。”燕逍遥脱口而出,见玛瑙神色黯淡,知她这几日赶路赶得辛苦,也是一番好意,放软了口气道:“是不是我说的话你都听。”
玛瑙郑重道:“请主人吩咐。”
“那好,以后我们以兄妹相称,你叫我一声燕大哥可好?”
玛瑙一怔,认真道:“是,主人。”
“你叫我什么?”故意摆严了语气。
“是,燕大哥。”玛瑙改口,语气却依然庄重。
人的关系还是需要感情做基础的,燕逍遥知道这事急不来。他一直觉得玛瑙应该是个笑得肆无忌惮的女孩子。
“陪我喝杯酒吧。”燕逍遥指指桌上的酒壶。
玛瑙点点头走开了一会儿,再进来的时候,手上端了几样小菜。时近正午,两人扯着些江湖趣事,竟比小菜更能下酒。几杯酒下肚,两人的关系明显熟络起来,玛瑙并不像原先那么拘谨。燕逍遥随口问道:“你刚才进来怎么不走门啊?”
玛瑙不好意思地笑笑,道:“我先看见了你手上的玉笛,怕……就冲进来了。”说完低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