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暑假要回乡那天,他在商店街淘到了可以给小电视替换的新零件,高兴的买回去用纸盒包好,脑中构思着要给它换个壳子再擦身。萧翎看着他笑眯起的眼眉,骂了句变态,然后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们分手吧。
面瘫攻问怎么了。
你觉得我冷落你了?可我就是这样的人。
他摇摇头,然后说不是。
坐在自行车后座,手牢牢抱着自己的腰,面瘫攻听到耳朵里隐约传来的那三个字。猛的刹车,回头看去,带着震惊看到那个昔日的小流氓眼角流下的眼泪。
一下心疼了,认真了,两人在似曾相识的街角巷子里接吻,回家疯狂的做爱。这样的日子过了一段时间,后来萧翎毕业了。
找了个外贸的工作,社会和学生的差距让一下子两个人拉远了。
萧翎开始主动负责他们约会的买单,然后是拒绝他的上下班接送。
渐渐地,减少了约会的次数。他去做志愿者的时候,看到萧翎和他的同事在做销售宣传,客人很多,围得满满的,一个穿着破烂的小孩哭闹的站在街口两米不到的位置,被营销人员赶走。
走到马路对面,他叫了警察,指了指那个位置。视线迷糊,仿佛看到萧翎灿烂的笑脸,对着那群蜂拥的客人们。
最后终于有一天,他看到萧翎手机的来电显示里常常出现另一个电话。夜里回他们同居的房子日子越来越少,身上带着似有若无的香。
是老板,这样解释的。相信了,只是做爱的时候更加的激烈、用力。那些烦恼的日子里,他总是会想到自己家那台小小的电视,里面总是播着梦幻曲。
要是永远不长大的话,就好了。宁可希望自己还是呆板的上下学,萧翎还是那个雨巷里冲出来拯救他的笨拙少年。
放开他!
……那样喊着,像个传说中的英雄一样。
2009的雪夜短而急促,来的一点也不辉煌。
这场初恋持续了四年零六个月,然后在他的提出下,结束了。
六、
萧翎今天穿了件红绿格子的衬衫,白花花的外套,看起来就像个椰果草莓味新地。
大概也没想到能在这儿和他遇上,于是两人相对无言了几秒,正在有些尴尬的时分,更衣间的帘子掀开了。
机小受走了出来,面瘫攻凌波微步冲了上去,等萧翎抬头只看得到剩下的一个残影。
一推一拽,把刚走出来的机小受推进房间。
销售员小姐呆滞,和萧同学两厢对望了一会,然后张嘴支支吾吾着说,
“少董啊……这个,额,其实也不是不能这样穿…?”
问号这里打了个结,显然是非常没有自信。
冲进窄小的更衣间后才发现问题,两个人把小小的空间挤占的满满当当。呼吸之余鼻息都能喷到对方脸上,看着近在咫尺的机小受,面瘫攻只觉得热火上行,满腹怨气。
“干嘛不穿裤子!”
刚才走出来的机小受身上穿了给他挑的外套内衣,都很合身,简洁中带着文雅——其实都是他们家的附属品牌,免费又方便。然而下面却什么也没穿,光光的两条大腿,幸好是长款的外套,和外面女生的超短裙效果没什么区别。
如果相貌不是现在这幅模样,指不定就会被路人当做变态了。
“……因为没给我拿啊,”
机小受撇了撇嘴。
就看到你和外面的人情意绵绵的看来看去,所以才想赶紧出来的嘛。再说背带裤又不能穿在外面,也不是我的错。
“啊那个,衣服挺好看的,”
意识到自己的问题,面瘫攻立刻转移话题。一面思考着要不要换家店,抬起手却不小心带到了少年的头发,手表勾住,对方发出哎呀的一声。
门外刚好好奇心十足的人立刻说,
“用不用那么猴急啊,色狼叔叔”
谁是叔叔啊!
面瘫攻郁闷的脱下表,轻轻推开小电视,然后侧身出门。
看着叉着手的前恋人,不太好意思的冲里面看了一眼说,
“别瞎说,”
“咦,难道真被我说中了。”萧翎笑意敛去,微微皱起眉头,
“我以为你对我旧情难忘深深怀念、还想重新追求呢,原来真的另结新欢了?到底是哪路神仙,能受得了你这种冰山少爷,”
从以前就是嘴上乱跑其实很纯情的一人,现在对他也是这套了。不由觉得报应上身,面瘫攻耸耸肩表示无语。
这时机小受也从后面走了出来。
“哇,大帅哥!”
少年的脚步停了一下,然后仿佛发现新大陆一样惊讶不已,伸手情不自禁指着萧翎说。
某人的脸上顿时星光灿烂,阳光明媚的就要吹出口哨。
对比下面瘫攻则是黑线一片,讶异中带着郁闷。他承认自己在长相上的确不及萧翎,毕竟人家是校草级,但总算得上一个帅哥,也没见自家小电视称赞过啊。
“哎呀,那么水灵那么聪明一娃……好家伙,”
前男友挤兑的看了看他,带着不满的眼神,然后大步向前,咧嘴一笑露出小虎牙,
“来,跟哥哥去玩儿吧,甭管你那个大叔了,”
这时机小受也从后面走了出来。
“哇,大帅哥!”
少年的脚步停了一下,然后仿佛发现新大陆一样惊讶不已,伸手情不自禁指着萧翎说。
某人的脸上顿时星光灿烂,阳光明媚的就要吹出口哨。
对比下面瘫攻则是黑线一片,讶异中带着郁闷。他承认自己在长相上的确不及萧翎,毕竟人家是校草级,但总算得上一个帅哥,也没见自家小电视称赞过啊。
“哎呀,那么水灵那么聪明一娃……好家伙,”
前男友挤兑的看了看他,带着不满的眼神,然后大步向前,咧嘴一笑露出小虎牙,
“来,跟哥哥去玩儿吧,甭管你那个大叔了,”
“哥哥你不是比主人年纪还要大吗?”
机小受笑笑,然后走到面瘫攻身边,挽住手。
“应该是大两个月零四天没错吧,”
面瘫攻额头上的冷汗刷的一下就都下来了。
内部资料肯定是流失了,问题是他们以前热情上来的时候甚至还在他家客厅的地板上做过!
另一方面的萧翎的眼神也立刻戳他身上去了,实则对某人极度心理不平衡。
“哟,认识多少日子了啊,那么清楚叔叔和哥哥的事儿?看不出啊,挺厉害的,”
“不厉害,”小电视平静的说,看着他眼睛一眨也不眨,“其实我是亲眼目睹的,”
面瘫攻差点一口水喷出来。赶紧维持治安,大声喊服务小姐把刚才试过的没试过的统统包起来,欲图力挽狂澜拯救这一点就着的恐怖气氛。
“啊?”萧翎有些摸不着头脑,目睹算咋回事啊,难不成还给他直播了?
“你说什么呢,诶啊我说面瘫啊,认识那么久了也没发现你是主仆系爱好者啊,该不是你路上非法拐来的吧,”
“……不是,”面瘫攻无力看天,然后摸了摸自家小电视的脑袋,手感颇好,
“我们认识挺久了,你也别打听了,”
“切,能有多久啊,”萧翎砸砸嘴儿,不满意他敷衍的态度。
是挺久了,小电视掰掰手指。十六七年啊,怎么说也是竹马竹马关系不是。得到心里的肯定后点头,于是严肃认真的告诉情敌,
“我是主人买来抱回家的!”
波波。整个大厅寂静一片,只有pos机传来刷卡的声音。面瘫攻板着一张万年冰山脸,实则内心深处内牛满面。
机小受回到家,默默自己把菜什么的拎进厨房,开始洗菜浸米。
等到他从客厅出来暂告一段落的时候,自家那位已经从发呆的状态中渐渐清醒了。虽然不明白自己能做什么,还是先叹了一口气。
蹲下来,仰起头看着他,两眼中倒映出的影子,看上去分明是自己。
可是知道心里并不是,所以一下就有点难过。
“主人,去洗手准备吃饭吧?”
机小受把手在面瘫攻膝盖上拍拍,然后起立、转身去整理餐桌。
如果还是以前那个样子,只能坐在客厅的前台、放一些固定的节目,听着他苦恼的语言,可能还比现在舒服一点吧。
虽然口不能言,但也不会生出那么多的烦恼。包括眼前的男人也是,大概再也不会像过去那样畅所欲言了。
机小受歪着头想,是不是自己形同让主人最后一个好朋友也消失了呢,杀人凶手。甩了甩脑袋,又批评自己思想消极,鼓起腮帮给自己加了加油。
这一幕刚好让站起来的面瘫攻看到,忍不住笑出声。
“抱歉,”
吃饭的时候,面瘫攻忽然说。看到对面的少年疑惑的看他,其实也说不出缘由,只是感觉有些歉意。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偶尔会忘记你就是以前的小电视,所以……”
“啊,那个,”少年吐了下舌头,摇摇头,“是我不好啦,你看”
他指了指自己,然后眨眼睛,
“长成这个样子,谁也不会认对啊。而且主人你是主人嘛,我就是你的东西嘛,不管发生什么都不用道歉哟。”
我就是你的东西。
面瘫攻内心啊啊啊的呐喊加一。
“而且……”
少年又说,一边丢了颗纽扣电池进嘴,最近迷恋上这个了,感觉像吃MM的巧克力豆,
“其实我也不介意你把我当以前的电视看哦……想说什么的话,我一样也是好听众。”
“那,吃晚饭,听我讲一下烦恼吧,”
面瘫忽然笑了下,吓了对面的小电视一大跳。
心扑通扑通的,轰隆的一下在耳朵有爆炸声。是不是又短路了?不禁这样想,一面不受控制的移开了目光。不知道为什么话到了嘴边变得不干脆了起来。
主人真是讨厌!讲话的时候笑什么笑啊,真是的!
“好、好啊……请务必…”
所以说平时板着脸的人笑起来最受不了了,小电视气鼓鼓的这样想,也不知道在抱怨谁。收拾碗筷去拿甜品的时候却在心里期待着吃快一点,才好赶紧听主人的话,再次看到那种春风化雪的笑容。
七、
“啊,主人!你等一下,”
就在双双躺好、阳台上晒太阳喝茶非常舒适的环境下,面瘫攻正要酝酿着说话,就被少年笔直伸出的手掌抵住了嘴巴。
“我要去拿笔记一下,恩恩,电视里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喂电视不就是你吗……面瘫君在心里默默吐糟,不过还是目送他离开了。
回来的时候啼笑皆非的发现,黑发少年的鼻梁上竟然架了一幅眼镜。
“这是什么……”
“据说能让人变得知性的神秘道具……”
提着笔、小本子的小电视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但由于尺码不合适还是下滑到了鼻尖。看起来可爱度又上调了5%……
咳、咳,以后偶尔这样增加情趣也不错嘛,面瘫攻想,然后伸手无奈的取下那些奇怪的东西。
“拜托,你这样我要怎么表白啊……”
“表、表白?!”
小电视呆愣。
“哪,我也要三十了,夜生活很寂寞啊,”面瘫攻一脸镇定,
“受到昨天的启发,我发现很需要一个对象啊,长期的、稳定的、还要满足需求的,”
长期的?十七年够了吧;稳定?国产品牌,波段恒定!
其其其其其他需求……
小电视低头瞄了瞄自己下面……应该不会漏电吧,哎哟。
“我说的需求是指能做家务……”
面瘫攻不紧不慢的说,
“啊我能做饭洗衣服倒垃圾扫厕所还可以背诵一切新闻可以演电视剧真人给你看!免费的还附赠按摩呢恩恩”
小电视屏住呼吸,双眼有神的努力应聘这个长期岗位。
“嗯……好吧,你被录用了。”
面瘫攻绷不住还是笑了一下,揉揉那头乱毛,在额头上亲了一下。
“啊啊,不要……哦、就是那里,快……”
火热的喘息声夹杂着汗水,两个人摩擦着彼此,一次又一次的重重撞击之下、白色的精华在沿着大腿根慢慢淌了下来……
“……”
面瘫攻看着面前两眼发直、叉子还搁在嘴里却忘记咬下去,满脸潮红呼吸急促的小电视疑惑不已。发烧了吗?
手刚刚放到他额头上,就听到哐当的一声,激烈的站起来的时候撞到了膝盖。哎哟哟喊疼的机小受抱着撞到的地方,一面单脚跳一面嘿嘿呵呵干笑着看着面色如常的主人。
真是的,不知不觉中就忘记吃东西了,难怪引起怀疑。
刚才看收费频道的肉搏大战居然看入神……作为一个国产老字号机体,真是丢脸啊,机小受低下头,重重点头后神色凝重的自我批评完然后鸡血了。
哇男人和男人是这样做的呀!真是长见识了……嗯,看上去滋味儿还不错,要不……
朝主人偷偷看去过的时候,被逮了个正着,脸刷的一下沸腾。
莫名其妙的,面瘫攻就看到自家的小电视饭也不吃了,连饭后水果也没给他端上来,直接冲到了厕所里,听到里面水龙头刷拉刷拉的。
出来的时候,面瘫攻的面瘫脸扭曲了。
很艰难的才扭过头,痛苦的挤出一句说,
“你的头发……”
“啊?”机小受呆,伸手抓了抓,然后发出惨叫。跑到镜子前一看,懵了。因为需要镇静一下才去冲了点凉水,然后吹了下而已……结果静电了!
现在就像是毛茸茸软软版的刺猬,印度阿三现世。
拉过来,拖到沙发上,面瘫攻拿着梳子一根根帮他压下去,摸摸蓬松的脑袋,然后慢条斯理的问,
“小脑瓜子想什么呢,”
脑袋的主人吐吐舌头开玩笑说,
“要实况演播一下吗,不过主人又不肯给我开,”
面瘫攻歪着头想了一下,发现其实既然定下关系,那渐渐习惯起来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好啊。”
回答的内容显然和想的不一样,小电视结结巴巴的说,
“啊?为、为什么啊,哎呀我还没准备好呢,嗯诶这个,”
“嗯?”充满鼻音的疑问,面瘫攻微微皱起眉头。
“准备什么?难道你在看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看着渐渐靠近的那个鼻尖,笔挺的鼻梁上是深邃的眼。主人怎么就长得那么好看呢!哎呦真讨厌。小电视心猿意马了,脑子稀里糊涂就想到了刚才那一幕幕火热的镜头,顿时整个人就发软,直接躺倒。
看他那么配合倒还吓了一跳,面瘫攻忍不住想笑,看着这张紧张的脸上闪着兴奋光芒的眼神,他伸手——然后捏了下小电视的鼻子。
“哎哟。”
少年捂着自己的鼻子,不满的嘴巴翘起。
“小鬼,”面瘫攻摇摇头,他指了指餐桌,“别玩儿了,给我去吃完。”
主人真没情调啊!!
№ 4 By 无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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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我们不复合真是可惜了,”萧翎点了根烟夹手上,
“虽然你的脸依然像块陶瓷捏的,不过我居然看出了欲求不满的神色,”
面瘫攻默默的伸手把他的烟取下来想掐掉,后来想起自己也管不着了就别拦着人家了,索性又放回萧翎的手上。萧同学炸了,
“没良心的家伙!”
“别老抽,当心得肺癌,”
翻了翻白眼,面瘫攻说,
“哼,”
这声哼婉转曲折,真是充满了傲娇的气息。
“咨询,”
面瘫攻正色看着眼前对他来说唯一可以作为朋友和感情咨询对象的人说,
“最近很苦恼,”
“啥?”萧同学没听懂,茫然的问,
“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差点没喷出来,萧翎看天。分手了就那么奔放了么,明明之前半年一次都没联系过的,难道我脸上写着圣母二字?
“这个人你也认识,坦白讲,以前你就喜欢吃他的醋,”
面瘫攻忽然笑了下。
萧翎打了个哈欠,表示没兴趣。
“现在在一起生活,我觉得快要控制不住了。看他不穿裤子走来走去的……”
“哦,”面无表情的应了声,萧翎伸手点了最贵的蛋糕,“所以呢,”
“你别装了,”面瘫攻忽然说,“之前我遇到你老板春风拂面一脸得手的样子,别否认啊”
萧翎脸上的笑一滞,须臾间露出咬牙切齿的表情,然后瞬间又转换回来,
“好吧,我不玩儿你。喜欢就上呗,还怎么的?你那零件坏啦,”
说完啧啧看着面瘫攻下面,惋惜又幸灾乐祸。
“……其实昨天差点有进展,”
“啊,所以呢?向着祖国的花朵的魔爪怎么没伸出去?别告诉我你内心的良知回来了,”
“不是……”面瘫攻回忆了一下,忽然背转身去,肩膀一耸一耸的,间或发出沉闷的噗嗤声。转过来之后又是那张扑克牌脸,看得萧翎都无语了。
“看他顶着那个发型躺倒、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我差点笑场了,”
丫丫的原来是晒甜蜜来的啊!萧翎脑内掀桌。一面决定狠狠再点两个蛋糕外带回去给家里的那位吃,不宰这家伙一顿难消内心之恨。
……
“得了吧,想上就上,呗管什么道德未来,谁知道以后怎么样……再说了,不是喜欢了很久么,我说,”
萧翎拍拍吃饱的肚子,最后得出那么个结论
“听你话看来是真心喜欢,不容易啊,居然有人忍受得了你。赶紧吃了做熟,免得人家后悔!”
面瘫攻点点头。
吃掉、做熟。
八、
面瘫攻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虽然打过电话,但还是做足了心理准备,果不其然的发现桌子上的菜该有的都没有少,好好的贴着微波炉加热膜;而沙发上则躺着看起来美梦正香的小电视。
抱到床上之后径直走去洗澡,出来的时候只围了块浴巾。黑发少年嘴里喃喃的说着梦话,一个劲儿蹭着枕头,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原来自己也是家里有人会等着的男人了,面瘫攻挑了下眉毛,心里挺美的。
刚躺下小电视就蹭啊蹭的靠过来了,头一歪、贴着他肩膀,嘴巴一张,小虎牙轻轻咬了下他手臂上的肌肉。
“……好迟啊,”
“醒了?”面瘫攻摸摸他的头,“等了很久吗,不是打过电话了么,不听话,”
“去偷偷约会了吧,”机小受瘪着嘴,神色沮丧的看着墙角,怨念的说,
“旧情复燃了吧,那么快就想反悔,哼哼,”
“……”想说‘你误会我了’,又觉得还不如用以下的行动来证明更为方便,于是侧过身,勾起少年的下巴,缓缓的靠近,然后吻了上去。
嘴唇的触感比想象中更加美好。柔软的想让人叹息。
睫毛因为惊讶扑闪扑闪的,蝶翼般擦到自己,眼睛睁得大大的,倒影衔接着倒影。
舔着小门牙,一轮轮画着上颚的曲线,在颤抖中把舌头伸进去纠缠。湿漉漉的口腔里热得发烫,胸口满满的,欲望从头顶和下身回笼到心脏,噗通噗通跳得激烈。
呼吸急了,小电视轻轻伸手想推开他,又舍不得,抓着松开好几次,最后被抓着十指相扣。
分开的时候两人嘴里留下一丝银液,夜色中少年的双眼变得水汪汪的,看起来有且怯生生的,嘴巴里还是很倔强的说,
“主人你真落伍,现在偶像剧都不这样演了,”
解释不过就来这招,萝莉才相信呢!
不过感觉挺好,小电视摸摸自己的脸,滚烫滚烫的。紧张到不能呼吸,想浮萍一样渴望扒着什么,等反应过来自己的一双小脚已经爬到主人身上去了,丢脸啊。
“嘘,”
面瘫攻伸手,轻轻摸着少年的嘴唇。被他吸吮过后微微的翘起,珍珠中透着粉色的光泽,看起来就想还没有完全成熟的樱桃。
低头靠近身侧人的锁骨,马上传来喘息和低声嘤咛。鼻息喷上去就是一阵颤抖,敏感度好得让人想不断撩拨。
似乎是预料到了将要发生什么,机小受狠狠吞了几下口水,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身子。
碰到一个超乎理性的东西,硬硬的发烫,脑子里‘轰’的一下然后醒悟过来,马上僵直,一动也不敢动,傻傻的被一路吻下去。
身体像弓一样不由自主的弯起来,向上迎合着。
丢脸死了!少年伸手捂着已经变成番茄色的脸,内心里大吼。回忆了下昨天偷偷看过的动作片,再次觉得自己肯定是特别特别的淫.荡,特别不正常。但是感觉太好了呜,甚至有尖叫的冲动,小电视陷入了自我抛弃的深渊,一面又对陌生的快感毫无抵抗力。
不过多时,原本白皙的身体上已经遍布着粉色的吻痕,乳沟密密的舔过,冰凉的津液贴着滚烫的皮肤,胸口因为呼吸的急促而上下起伏,胸口的蓓蕾被来回吻咬。
就要丧失自己大脑的主权一样,已经完全没有招架的能力,大脑一片空白。
忽然觉得头顶心一凉,少年睁开已经朦胧的双眼,定了定神,然后他一呆,发出一声惨叫。
“怎么了,”
面瘫攻听到声音不对头,一抬身。
……刚才糜烂中带着暧昧的气氛一扫而光,此刻他只想哈哈大笑。
只见自家小电视的脑袋上忽然多出一个黑黑的小角,上面伸出两根笔挺笔挺的天线。金灿灿的,赫然就是当初自己花三倍价钱买的改良版。
“……主人,你这样幸灾乐祸是不对的!真讨厌!!”
在沉默看着自家主人忽然停住盯着头顶、呆滞然后把脑袋埋进枕头、肩膀震动之后发出沉闷的大笑声……这一系列动作后,小电视咬着被单,爆发出委屈的抱怨,头顶的天线也吱流吱流转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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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型小电视使用守则二:
情绪激动(特别是春天某种活动时)的时候会出现感应天线哟!请不用担心,只要平静下来就好了,只是因为接受信号不足才会出现的哟~?
第二天早晨起来的时候,小电视头上的两根天线已经消失了。
看着故意躲开自己、躺在大床另一头的少年,面瘫攻只是在心里轻笑然后穿戴好衣服便不打扰他的径自去上班。
刚传来大门关上的声音,机小受就噌得跳起来,赤着脚跑到阳台上,张望出去。
小小的背影走进汽车,然后马达声响起、绝尘而去。
低垂着脑袋走进厕所,刚想刷牙就看到自己开得老大的领口。上面粉色的吻痕密密麻麻的,从耳朵这儿一路延伸到胸口被遮挡着的地方,像是一朵蜿蜒半开的玫瑰。
机小受吓了一跳,摸摸自己的脸,然后放下水杯。轻轻咬了咬嘴唇,把扣子一颗颗合好。
出门的时候发现是一个大晴天。
走在菜场里,周围的大妈大婶对他都很热情,和电视里的那些坑蒙拐骗想比,小电视发现其实现实里的事情往往要简单很多。远远的看到李大娘的茄子很新鲜,刚好可以和肉末做个红烧茄子给主人吃,于是便走上去。
还没走到,面前窜出一个人来。
看着有那么点眼熟,不过又不是真的认识。那么个大热天穿得一身黑,严严实实的从脚武装到了墨镜。
“小同学,你好啊,”
小电视眼里的怪蜀黍说。
“你要干嘛,”警觉的后退三步,机小受用菜篮子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人。
“别紧张嘛,”
怪蜀黍说,然后摘下墨镜。
机小受一呆,眼睛里布满了惊讶。不是因为陌生,而是因为他真的认识这人。还没等他发出声响,背后就伸过来一只手,酒精还是什么的一块湿巾捂上来。
脑袋晕晕的,脚一软、眼前便陷入了黑暗。
九、
“亲爱的,”
面瘫攻把话筒提开十公分,看着耳机像病原体。无奈之下,关上办公室的门后打开免提。
“有何贵干,”
脑子想着大概不是借钱就是又来敲诈什么,感觉有些作呕却不得不面对。这就是血缘带来的悲哀之一……对方是大了一辈的小叔叔,自从他们家发迹后就想法设法的讹诈钱。
父母因为总是在世界的角落里飞来飞去,也不太管得到;另一方便则是因为外婆去世的早,自觉亏欠的母亲就算是小时候不太富裕的日子也还是能接济的就接济。
而让他另一个厌恶的原因,则是因为同样异于常人的性向。
和一般追求低调生活的同志不同,他的小叔叔从少年时代开始就喜欢招摇自己这一点,在几年前发现他和萧翎的事情之后更是变本加厉,甚至曾经去萧翎上班的地方威胁过,
“别那么冷淡嘛,”对方隐约传来笑意,
“我这次可是好心,”
“多少,”面瘫攻微微皱起眉头,思考着一个既不至于让对方饿死又能打发走的数字。
“不是钱……”故作神秘的低声说着,男人对着话筒的那头喃喃念叨,
“今天早上在菜场……你家的小猫咪被坏人劫走了哟,”
手快过脑。
话筒摔在电话机上,弹起了几下。深吸了几口,面瘫攻拨出那个不想回忆的电话号码,
“……你想怎么样,”
“哎呀,别生气嘛……”男人耸耸肩,一面看着脚下踩着的麻布袋。里面隐约传来闷哼、在不透气的肮脏袋子里扭动着。
“只是请他来喝杯茶而已……你明白的,我们是……一家人嘛!”
**** **** ****
睁开眼的时候,发现手脚被绑住了。是粗制的麻绳,一时半会决计挣脱不开;脚上和手腕都用塑胶绑带捆好,嘴上贴着胶带。
眼前的黑暗透着光,看起来就想一个口袋……事实上应该没错,而且还是被人扛在肩上,肚子顶着一晃一晃,要是普通人肯定觉得非常难受。
不过因为是电视机的关系嘛,所以一点问题也没有。倒是因为太重的关系,扛着他的人一步一停,感觉好像很吃力。
“搞什么啊,看起来那么点个字,居然那么重,”
传来男人的声音,沙哑的感觉像是破了口子的铁哨子。本来他是背着机小受的,后来发现实在太重了,这次改背为抗——起码得有两百斤吧,真是看不出来!吃什么长大的啊。
这里是一片邻近市区的城镇。马路算不上特别宽广,但来往人也不少,男人的目的地就是他现在暂居的一个仓库。以前一夜情的人介绍给他的工厂,因为好吃懒做的关系也没长久干下去,而选择了看管仓库这样的夜间工作。
倒是给他一片自由和方便的地点,自从接受后,男人故意保留了几分备用钥匙。在出现几次纰漏后,被开除的他也回来过几次,都是偷一点废铜烂铁什么的去卖。
撬开铁栏、他摸出钥匙。
踢了踢那个麻布袋……依然是一动不动。看来麻醉药下的分量够大,也没枉费他花出去的酒钱。只要这票成功,要钱还不容易?
要知道……他也不是只懂得从自己侄子手上拿点零花钱的人,而是要做点大事的。
男人舔了舔嘴唇,不由回忆起之前看到的一幕。
那是两年前,他第一次偷偷从姐姐的包里弄了钥匙,然后潜入那所豪宅里。
宽大的居室里现金却不怎么多,于是他把注意打倒了家用电器身上。冰箱什么的太重,最后也只不过拿走了一部DVD机和音响。本来想着那种大屏幕的电视机应该值不少钱的,居然没有,只有一只破破烂烂的垃圾玩意儿……本来都要放弃了,实在气不过,于是狠狠踢了一脚。
当时显像管都破出来了,要是个人类,大概就是开膛破肚、连肠子都掉出来那么严重吧,谁知道那个侄子连这样的破烂都要,实在是脑子进水了。
之后他也打过这个电视的主意……要知道,价值是由那个人肯出多少钱来决定的。可惜在那次‘入室抢劫’之后,自家侄子居然看管的那么严,甚至连去外地读书都请了24小时的保姆。
总算,在昨天他又等到了机会。
一进去,鬼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少年打了一个哈欠,开始发呆——他的眼里忽然闪出彩色的光,然后整个人慢慢变得模糊。那双魅惑而可怕的眼睛里,居然不是反映着周围,而是另一个世界般。
他知道这里肯定有问题,于是耐心的等待着时机。
终于在面瘫攻回家后,通过对话他发现了这个惊天大秘密——说出去谁会相信呢,一个电视机、一个老土、破烂又没人要的电视机,居然变成人了!
钱?侄子家里有多少家底他还是清楚的,和这个怪物的价值比,又算得了什么——当然,多一点他总是欢迎的。不过,要是直接给研究院恐怕还不行,得拿出点决定性的证据……
男人想着,从案板上提起一把刀。
这也是之前偷偷藏起来的,开锋过的大刀,举着都觉得沉重。放在火焰上烤着,在黑暗里,他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里面,不知道是人类的样子,还是一根根钢管器械呢。
剥开来就知道了!
**** **** ****
与此同时。
……到底要去哪里呢,被安置在麻布袋里、茫然不知的小电视眯着眼,然后轻轻动了动手指。
几乎是一秒钟不到的时间,吸引力已经完全投放在火焰上的男人放在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居然自己发出蓝光。
显示屏上一个一个出现了一串字母,然后,拨通了……
十、
A子像往常一样敲敲门就知道提着替换的热水瓶进了老总办公室,惊讶的发现,以前虽然冷冰冰但肯定会上前来帮忙拿水的老总居然少见的翘班,而他的办公桌上,孤零零的手机发出震动声,在桌面上滑动着。
略作思索,便没怎么在意。既然是老总总有不为人知的地方吧,A子忍不住开始天马行空的畅想着穿越小说的各种情节,然后转身推门回座继续刷论坛去了。
——铛!
地上零落的散开着几个酒瓶,碎玻璃扎进他的小腿。小电视的脸上蓦然一白,咬着牙忍住了,低下头不去看那人,克制着肩膀的微微抖动。
被狠狠的踢了一脚,整个人滑滚过去、从过道的这头直接撞到了废气的器械上,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撕裂的感觉从脊椎到脖子后面,除了一地的玻璃,背后也不知道撞到了什么尖东西。
灌下几瓶烧酒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已经有些神志不清。这几天大脑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加上劳累和兴奋,很容易就被酒精所催化,原本懦弱狡猾的性格变得暴戾起来。
他眯着眼看着眼前倔强的少年,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踢了踢身边的钢管。
随着金属声来回回荡在厂房,地上的人不由勾起了记忆深处可怕的回忆而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即便不知道疼痛为何物、还是单纯的器械的当时,但粉身碎骨的感觉印在了灵魂深处般,连假设一下都觉得很疼。
小电视微微抬起头……不知道主人看到他发的消息了吗,应该就快出现了吧。这样想着,觉得又有了勇气,厂房灰暗的四周给人压抑的感觉,透过几道光,他大致认清了逃跑的方向。
只是从早上到现在不知道过了多久,看起来太阳也要下山了,再不想办法脱身,恐怕会越来越难。
“别费心了,”
男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低下头,嘴角流露出嘲讽的笑。
“我可爱的小外甥是不会来的……再说了,”
他走上前,用地上的一段铁管敲了一下少年身后的器械,微微摇晃的来回震动,仿佛敲打着心脏。
“就算他来了,也一样……你大概没想过吧,自己能值多少钱……嘿嘿,敲你这张脸,”
他狠狠戳在少年的下巴上。
血溅开,嘴唇旁的皮破开,红色的血浆蜿蜒而下。就算如此,小电视的脸上始终是没有表情,即便是现在,也是古井无波的看着他,好像看着空气。
“弄得像人有什么用,”中年男人朝他吐了口唾沫,“再怎么样也只是怪物,不是人,妈的,真该让大家都来看看……怎么还会有这样的怪物!”
依然是面无表情,仿佛再次变成了那台孤零零放在客厅的老式电视。他一动也不动,唯一看起来还活着的就是随着男人之前的暴行而越来越多的红色血液。
“等我把你卖了……哈哈,我真想看看那个变态小鬼会变成什么样!”
从小,就打心眼里不喜欢那个外甥……
一样是同性恋,凭什么他就锦衣玉食,而自己则没钱没父母疼爱,还要遭受别人的歧视。道貌岸然——从小就像个冰人一样没有感情,倒要这次把眼前的怪物弄成垃圾,他会是什么反应呢……一想起来,就觉得内心快活无比。
“主人不是变态,”
地上一直安静躺着的少年忽然说,语气轻而坚定。
“你才是变态,”
他抬起头,盯着眼前的男人说。对视的瞬间,小电视的瞳孔里倒映出狰狞的影像。
而铁棒的暗影刷得一下,降临在他的头顶……
忽然间,整个仓库发出巨大的白光!
几乎是本能的反应,中年男人举起手遮住眼睛,手里的铁棒也哐得一声掉在地上。一直以来都在等这个瞬间、少年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猛然弹跳起来,狠狠用头撞在男人的腹部。
——像被铁锤砸到一样,刚才还恶狠狠的男人一下变成了一滩稀泥,软软的倒了下去。
大口大口喘着气,却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不行,已经走开了那么长时间,今天还要给主人做红烧茄子的……鼻子开始发酸,整个人因为长时间的紧张一下松弛而变得柔软无力,想要向前移却怎么也没办法。
忽然背后传来了脚步声,开始的时候清晰而有力,后来越来越快,最后到他身边的时候已经是跑的……温暖的手扶上他的肩膀,小电视强撑着双眼,还是靠着背后的那人昏了过去。
主人果然来了呢……
“乖,别动,”
睁开眼, 迷糊中想坐起来,就被一只有力的手轻轻按回去了。
身上披着有熟悉味道的西装,侧头的时候才发现没过了多久。穿着白衬衫的面瘫攻比往常更加严肃,眼神凌厉,握着方向盘的手上爆着青筋。
是在回家的路上吗?这样想着,小电视微微侧头。
车子穿过隧道,在一片无人的田野地里停了下来。
大概已经是傍晚了,太阳像一颗又大又好吃的咸鸭蛋……虽然小电视没有吃过,脑子里却闪出以前看到过的形容。椅背被放平,面瘫攻松开了自己的安全带。
“既然醒了,就看下伤口吧,”
不知道为什么,小电视总觉得今天的主人的话不像以前那么温柔,带着忍耐和压抑。大概是在自责吧,他想,想告诉眼前的人没有必要,对上那双眼睛却什么也说不出话来了。
明明刚才被怎么对待都保持着平常心的,现在却差一点点就要哭出来。
主人的手也在颤抖,每次破到他衣服上的血迹都会轻轻咬一下嘴唇。
慢慢把他衣服了大半,其实已经破得差不多。身上虽然看起来出了很多血,其实没有想得那么严重。大概的确不是人类的关系,所以伤痕只是浅浅的一点,像是被刀片割伤、现在愈合成殷红色的新肉。不是很可怕,看起来倒有种糜烂的性感。
脚已经被松开,手腕因为刚才逃跑的太匆忙直到现在还绑着。不知道为什么,小电视忽然觉得心中有些慌张,甚至想用手去阻挡对方停驻在他身上的视线。
刚想动一下,就被按住了手。
小小的汽车内气氛旖旎,少年的双手就着被绑的姿势被按在头顶。紧张的吞咽了几下口水,喉结滚动,面瘫攻看在眼底,更觉得呼吸急促。
看着那些伤口,心口疼的不能克制……要是早点赶来就好了,明明那么想保护的人,却一次次让他受伤。
低下头,他伸出舌头,轻轻舔过一道颈侧的新肉。
呻吟从嘴边宣泄出,毫无经验的机小受顿时僵直了身体。汽车的窗口还留着缝,若是有人经过的话必然是能听见他们的动静。
咬着嘴唇,他甚至觉得宁可再被打一次,也比现在好受——一寸寸的被柔嫩滑腻的舌头舔过,在空气中自己变得更加敏感,口腔的高温让他不由自主的向前靠。
就算不用看,也知道,在对方口中的乳.头一定变得又硬又肿。
靠背又一次的被放下,面瘫攻稍稍抬起头,撑在他头的两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里的欲望一览无遗……这也是他平生第一次看到主人感情那么充沛的一次,光是这点,下体都有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