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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青出于卷.胜于卷
作者:零望空
备注:
酷爱女装的宜国‘八公主’,一场围剿中睡了十年,当他醒来后,面对的,却是誓言娶他过门的单罗,早已妻妾成群。坚决不做‘小三’的卷卷,为了媚术,从此踏入青楼......
卷卷:“媚术,谁说是女人的专属。等着瞧吧,我,卷卷,总有一天,把你们这群女人,统统击败。”
单罗:“凭你的鬼灵精,别告诉我,胸前的这二团肉,是被人打肿的。”
抽风+小白+狗血+案情+伪娘+兄弟+HE结局 敏者误入,自带避雷针
☆、墨卷与单罗的过去
这是继《轮生。纵扬天下》第一卷,【桃花满布。独爱菊】的下篇
为了剧情需要,没看过第一部的亲不用急,某零先做个大概的介绍。
墨卷,小名卷卷,宜国的八公主,其实是男儿身,天生喜欢女装,装扮成少女样,绝对没有故意欺骗人的嫌疑,纯因为,漂亮漂亮。
单纯可爱,贪玩无知的少年在他十五岁那年,先是被宜王嫁给入赘到宜国的朝国三皇子,鲜于淳,幸好,鲜于淳心系南棋,对其他男人没有一点兴致,卷卷这个公主新娘,就被宜王委托照顾,鲜于淳就成了卷卷的‘奶娘’,同居在宜王赐予的墨府。
后来,江湖上盛传‘得盘子可得武林’,宜国惹来一群寻盘的江湖人,邪教与杀手组织的快意堂合谋,把目标转到宜宫,最后目标是朝国迎亲回来的二王子,发生了一场恶斗,引得宜王的愤怒,吩咐蓝颜,捉拿宜国所有可疑的江湖人。
这时候,快意堂的老大单雄之子,单罗不甘寂寞,被困在一间密室的庭院内,就偷偷溜出去玩了,出师不利,飞出围墙,却掉进墨府的某个房间,自此,遇上卷卷。
单罗被女装的卷卷吸引,却不知道他的男儿身,直到扬言要娶卷卷,鲜于淳才告诉他,卷卷少年身份,但并没有为此放弃卷卷,之后又遇上寻找铮儿的南棋,单罗认识铮儿,知道她的所在地方,但是担心带他们去了,也就等于,他必须回去,那样的话,再出来见卷卷,是不大可能了。鲜于淳了然情况,就与单罗定下十年之约……
“我有个朋友,他为了一段不可能的爱情,等了他喜欢的人十年时间。如果你是真的爱着卷卷,我给你十年时间。十年内,只要卷卷没有爱上任何人,而你,也没有娶妻生子,十年后,我就将卷卷交托给你。”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希望你不会反悔。”
“只要反悔的不是你,绝对没有问题。”
一朝约定少年痴,白雪晕红腹中剑,是非恩仇难相忘,情断不断理还乱。
下面就是单罗答应鲜于淳,带他们去见铮儿发生的一场恩怨悲剧……
沙沙
四双不一的脚步,踏着雪地,深深的在白雪皑皑的街道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鲜于淳撑着紫色的油纸伞,脚下不查,踏上一片冰地,正要打滑,身后伸出一只坚硬的手臂,搂住披着灰色毛皮的腰身,稳住鲜于淳的身体。
“淳,没事吧。”温厚成熟的声音飘进敏感的耳内,绝色细腻的脸上染上两抹绯红,娇羞的退开男人温暖的身体,路上来往的三两个人,仅是斜了他们一眼,继续匆匆的赶路。
南棋知道人儿害羞,也就靠在鲜于淳身后,以防他糊里糊涂再出乱子。
他们后面几步之距,单罗一手为旁边秀美可爱的人撑着粉色梅花伞,一手握住白色毛皮外的小手。毛皮外的铃铛声断断续续,缺少了往日轻快的节奏。
“卷卷,不要忘记我昨晚跟你说的。”
“恩,小罗回去后,卷卷就回家睡觉,然后一觉醒来,就过了十年,那么,我们又能见面了。”仰着天真的小脸,卷卷眯着星星眼,漾起开心的笑容。
心里一酸,淤青红肿退了许多的脸上,转向一边,不忍卷卷看到自己的脆弱。“对,很快我们就能再相见了。”
前面的人停下脚步,单罗知道,他们已经到了。
墨府与他们住的米粮店之间距离很短,无需多少时间就可以到达,可是单罗为了争取与卷卷更多的相处,故意带他们饶了一圈,只是,路程终有走完的时候。
“单罗,你确定是这里?”鲜于淳满脸问号,米粮店大门开着,店内一片死寂。
单罗带着卷卷走过来,很肯定的回答:“就是这里。”他朝屋内唤道:“丁叔,你在吗?丁叔?”店内没有任何回应,“难道出去了?”
“不像。”南棋垂下头,让开身,指着雪地上纷杂的脚印,“这些脚印只有进来,没有出去的痕迹,应该还在屋内。”
单罗留意了下雪地上十几个奇怪的脚印,还没做出任何判断,屋内传出一声凄惨无比的喊叫声。恐惧,不安,惊慌,所有负面情绪冲刷着单罗,他丢下手中的伞,冲进屋内。
卷卷愣愣的看着摔落在雪地上的粉色小伞,一阵狂风刮过,小伞不堪负重的骨碌碌滚到街道的另一边。
南棋与鲜于淳对望一眼,考虑着是否要进去,刚才那一声惨叫,令人毛骨悚然,他们有些怀疑,铮儿真的会在里面?如果在,那她岂不是很危险?
彷如验证南棋他们的担忧,屋内传来飘幽的笛曲,白雪飘舞的天际,风云变色,明晃的白天,瞬间蒙上乌纱,灰蒙蒙的。
卷卷回过神,吃惊的观望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再闻耳边越来越刺耳的笛声,匪夷所思:“蓝颜的‘幽冥’曲?遭了,小罗。”担心着单罗的卷卷,连忙撒腿叮叮当当的跑进屋内。
南棋与鲜于淳脸色疑重的跟进去,拐过外铺,进入内堂,却见内堂正中的墙壁被打开了,成为倾斜的对角石门。进入门后,踏进宽阔的庭院。当眼前的场景映入目光中,鲜于淳狭长的凤眸微微颤动,绝容上出现细小的惊秫。身后,南棋挺直的背脊有些僵硬,这对于过惯安乐生活的人来说,有些难以目视。
白雪舞动的天空下,如溪水的腥红流淌在白色的雪地上,形成一道道血红色的小沟,布满场地,交织成一片血白相间的修罗炼狱。几十个陌生的尸体有的挂在树上,凸着不甘的双眼,有的扒在屋檐上,血液沿着屋檐的竖槽,滴滴答答的漏下来,有的浮在冰水里,皮肤起了一层冰霜,躺倒在地上的,不见一个完整的尸身。
不远处,鬼魅冷酷的蓝衣男子闭目屹立在一块高耸的白雪平石上,嘴边吹着最古老的刺耳音乐,空地上,四个顽强挣扎的男人抱着头,痛苦的在雪地上打着滚,再细听,可以听到男人们身上发出神经断裂的‘叭叭’声响。
“老爹,你再忍会。”在蓝颜与地上打滚的男子之间,有个少年,持着血剑,孤身拼命的与十几个矫健的黑衣人打斗着,“蓝颜,我要杀了你。”少年的目标只有站在前方吹笛的蓝衣男子,可是,他的武功原本就学的七零八落,连黑衣人都杀不了,何况是蓝颜。不多会,少年身上布满了血迹斑斑的伤痕。
卷卷踏进来的那一刻,找到受伤的单罗,本能的,直接捡起竖在雪地上的一把寒光泛冷的剑,跃进战局。
鲜于淳听到卷卷身上特有的铃铛声,就知道有事,回头看到他跳进黑衣人中,提剑护卫着受伤虚脱的单罗,抵抗黑衣人凶猛的攻击。鲜于淳脸色惨白,“卷卷——”推开南棋,他朝黑衣人喊道:“他是八公主,你们快住手!”
黑衣人一听‘八公主’全停下手中的攻击,没有见过八公主真面目的男子不敢再做决定,他们全部把视线转向后方的蓝颜,等着他的指示。
卷卷站在单罗前面,指着蓝颜,他从未在乎过自己高贵的身份,更不曾想过用自己应有的权利去命令谁,这次,为了单罗,他严厉的喝止前面的男子:“蓝颜,本王子命令你停止这一切!”
蓝颜睁开眼睛,鹰一般的眸中投射出清冷的寒光,他看着卷卷坚定的小脸,嘴上没有停止,笛曲依然飘奏,地上的人仍然在打滚,还差一点点,再等一会……
卷卷见蓝颜没有听他的话,索性提剑,抹上自己白嫩的脖子,单罗惊慌,却无法阻止卷卷的行动,鲜于淳欲要上去,却被南棋拉住,朝他摇了摇头。蓝颜不是冷血动物,他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八公主’自刎在他眼前。
正如南棋所想,蓝颜无奈的闭了闭目,移开嘴边的横笛,刺耳的声音消失在庭院内,灰蒙蒙的天空逐渐被白光拨开,空中又恢复一片明亮,唯有呼呼的风雪,没有改变。
卷卷依抹剑的姿态,回头,严肃的小脸变回天真的笑容,“小罗……”
单罗一手用血剑支撑着虚弱的身体,一手颤抖的摸上卷卷的小脸,眼光中竟是说不清的感情:“对不起,这次却要你来保护我。”
卷卷摇摇头:“你没事就好,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
“永远也不会。”
“走吧。”
单罗不舍的看了一眼卷卷,放下手,提着剑,脚步沉重的走向空地上四个躺在雪地上停止打滚的男人,没有笛音的催害,四个男人——单雄,胡金平,两个快意堂的杀手,逐渐恢复清明。
“老爹。”单罗扶起地上的单雄,单雄双脚刚踏地,一脚突然软骨无力的垂下去,若不是单罗及时把剑插在雪地上,稳住了两人身体的重量,才避免摔倒的局面。
“我……我的腿……为什么没有知觉了。”单雄带着快意堂纵横武林十几年,从没像今天这样恐惧害怕。
“是幽冥……”单罗咬牙低语。
江湖的人都听说过蓝颜的‘五音神灭’。其中一首就是内震半身遂的幽冥曲。虽然卷卷威迫蓝颜中途停止了笛曲,但是幽冥的威力,还是有一部分侵害到他们的体内。
单雄更悲观的发现,不只是单脚失去知觉,就连自己的上层武功也仅剩下一层,这样的自己,活着就等于一个废人。不,他单雄一世聪明孤高,怎么能忍受这样窝囊的自己,要他如此苟且生活下去,还不如一死。
他们是杀手,从来只有强者活,弱者死的道理。他单雄也不例外,既然已成为弱者,必然进行弱者的惩罚,但是,就算死,他也要拉一个垫背的,与他一起共赴黄泉。
打定主意的单雄眉眼阴冷,一把推开身边扶持的单罗,凭借最后一层功力,单脚一跃,伸出一掌,朝最近的一抹白色娇小,有着高贵血统的身影飞过去。
单罗被推出去后,远远的摔了一跤。对面的蓝颜,眼见剩下的人被卷卷放走,打算收工回宫禀告宜王,先退下黑衣人,只刮了一眼一直持着剑以命威胁他的卷卷,转头,准备离开。另一边的南棋与鲜于淳,自以为这样就结束,终于送了一口气,谁知,本是被扶持要离开的单雄,突然推开单罗,向卷卷袭击过去。
“卷卷!!”鲜于淳捂住嘴,不敢相信场中,突发的让人无法阻止的悲剧。
蓝颜停止脚步,背后是利器没入的声音,一声低低的闷哼,然后是“啊”的熟悉痛苦声,与倒地声。鹰眸上的睫毛微微颤了下,没有回头。
其他两个快意堂的男子互相扶持着,嘴角沿着血,站在雪地上,傻愣的看着单雄突然的转变。
胡金平垂着瘫痪的两臂,嘲笑了下:两个笨蛋
当时的卷卷持着剑,听到背后异样的声响,灵敏的转身,反射性的双手握住剑,而飞过来的身影,早做好赴死的准备,腹部直接穿过卷卷手里的剑,手中最后凝聚的一掌,打入卷卷的胸口,只听卷卷一声痛叫,铃铛声冷,小小的身影,脱离剑柄,就像脱了线的纸鸢,跌落在雪地上。
单雄打完那一掌,就像完成了最终的使命,双眼一闭,咚的一声,直直的仰倒在雪地上
卷卷抖索的趴着身体,原本天真可爱的脸上痛苦的扭曲着,丰润的小嘴颤抖的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是一口的鲜血喷了出来,无神的杏眼晃晃闪闪的盯着远处同样扒着的单罗,无力的小手想要触摸着那个人,告诉他,自己没有事,不用担心,然而,脑中却开始混乱,闪过一幕幕他们发生的点点滴滴。
十年时间而已,很快的,卷卷只要把眼睛轻轻一闭,第二天再把眼睛缓缓睁开,说不定已经过了十年,然后卷卷穿上红色的嫁衣,我骑着马,停在墨府的门口,非常隆重的迎娶卷卷过门,等卷卷成为单罗的妻子后,他会带着他四处游玩,逍遥天地。
小罗,卷卷现在就开始睡觉,等你十年,记得来娶我……
小嘴勾起笑容,安静的合上眼,铃铛最后一声脆响,身体倒在地上。
单罗扒伏在雪地上,惊恐的双眼注视着他一生中都无法忘记的场面,飘舞的白雪下,一个是他亲生的父亲,一个是他挚爱的人。一个腹部穿过利剑,平静的仰躺在地上。一个满嘴鲜血,含笑的趴倒在雪地上。
“不——!!”单罗悲痛疾呼。
茫茫苍穹下,寒风侵肌,白雪冰冻,人寒,心寒,情亦寒。
你好有趣,我叫卷卷。
你会不会限制我出去玩?
会不会带卷卷去妓院?
十年之内,卷卷都见不到小罗了吗。
恩,小罗回去后,卷卷就回家睡觉,然后一觉醒来,就过了十年,那么,我们又能见面了
一场悲剧,一场空,雪舞宜国痴心灭,风萧大地情心冷,牵挂无依,漠然路。
血迹累累的右手动了下,少年握紧躺在一边的血剑,奋力插进雪地,晃悠悠的支撑起虚弱的身体,泪痕交错的淡青紫淤的脸上,不复俊朗,湿漉的眼眸,呈现寒冰冷寂,木然的转向石门处,少年一步一步走去,在经过蓝颜,停驻下脚步,狠心的飘下一句誓言:
“蓝颜,今日恩仇,不共戴天,十五年后,单罗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淡色的唇线缓动,鹰眸冷冽:“十五年后,别让我失望。”
单罗不再看他,走离现场。
胡金平与剩下的两名快意堂男子,见单罗离开,赶紧踮着脚跟上单罗的脚步。
“卷卷”
场下,鲜于淳推开禁锢着他的南棋,跑到卷卷旁边,痛哭的抱着卷卷还有些温热的身体,抹去卷卷嘴边的血污,唤着没有知觉的
人。他与卷卷年岁相差不大,性格犹如天壤之别,虽然他抱怨过自己就是卷卷的‘奶娘’。可是,当你突然停止了这种‘奶娘’的习惯,才会发现,他并非讨厌这种模式,也许,他起初就意识到,自己今生不会再有子嗣,而卷卷,就像是他的儿子一般。
蓝颜旋身看着鲜于淳怀里,面色红润的纯美少年,他冷冷的对走过来的南棋说,“带他们回去,卷卷还有一线生机。”
墨府,此刻正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淡中。
当鲜于淳听到南棋对他保证,卷卷一定不会有事,才将信将疑的抱着卷卷回到南府,交给蓝颜。他不安的站在卷卷房门外,想要推门冲进去,又怕影响到蓝颜帮卷卷的救治,心里焦躁难遏。
南棋握住鲜于淳冰冷的手,心疼着他:“卷卷会好的。”虽然他之前还会受到大汉那一幕的影响,对卷卷有所介怀,刚才,卷卷拼死救单罗的场景,叫他由衷的钦佩。
‘吱嘎’门被打开,蓝颜疲倦的走出来。
“怎么样了?”鲜于淳惊慌失色的抓住蓝颜,他是唯一可以救活卷卷的人。
“卷卷是有底子的,单雄最后的一掌对他造不成致命的伤害。不过,他现在无法醒来。”
鲜于淳摇摇头,蓝颜前半句话,他听了非常高兴,可是后面那句,叫人寒心,他不懂:“什么叫无法醒来,不是没事了吗。”
“也许,卷卷还有什么是放不开的,他自我进入了一种催眠的状态,封闭了所有的感觉。”
“催眠?那是什么病?没有办法吗?”他怎么没有听说过世上还有什么催眠的病。
蓝颜锁紧眉峰,似乎有些为难:“催眠不是病,蓝氏古书上提到过,它是属于人体潜能最深处的一种自我控制术,若非你禀赋异能,参透自我,是无法领会控制术的。”就连他们蓝氏,也只能以念通过笛声对别人达到这种催眠的境界,就像他对苏然使用的迷魂一样。“卷卷生下来就非常人,他正好具备控制的能力。“
“控制?”南棋深有体会的想到卷卷杀大汉的那一滴眼泪,他当时就觉得,那些冰剑非常得玄,“不是笛子控制的吗?就像用笛曲杀人一样。”关于笛曲能杀人的疑惑,他还是有些模糊,而且,卷卷上次就是笛曲加上眼泪杀人的。
蓝颜很认真的纠正:“曲子是杀不了人的,真正杀人的是‘念’,念的悟性越高,你所要到达的杀人境界就越强,可是,念是无形的,要如何把无形的杀伤力爆发出去,就必须靠外体的引导,就比如音乐,音乐千变万化,每个节奏都可以带动一个念,但是,这所谓的带动并非所有人都可以做到,它还需要靠自身的内力,没有浑厚的内力,你即使念再强也无法发挥出来。我说的这些,只是针对像我们这些,以内力带动念,凭借曲子去执行一件事,可是卷卷不一样,他即使没有音乐作为引导,只需内力,就可以控制身边的物体,只不过,念他年纪小,很多东西驾驭不了,我让他通过笛曲加深控制术。这次,因缘巧合,他却运用了控制术,使自己进入了睡眠,所以旁人是无法解开的。当然,他若要醒,随时都会醒,他若不想,一年,二年,甚至一辈子,都会躺在床上。”
鲜于淳听到‘一辈子’悬挂的心跌落了下去,他揪紧南棋的衣服,咬破了唇肤,一辈子都躺在床上,这跟没救活的卷卷,有何分别,“难道我再也看不到活蹦乱跳的卷卷了吗?”
“说不定……”南棋想到一件事,疼惜的搂着鲜于淳,安抚着他:“或许,十年后,卷卷就会醒。”
“十年……”鲜于淳脑中闪过单罗的脸:“你说的是单罗的约定?”
“恩。”南棋只是猜测,就算十年后,卷卷没醒,起码,在这十年内,能给淳一个振作下去的理由。
鲜于淳想了想,觉得南棋说的很有可能,否则,卷卷没理由催眠自己。
☆、1.睡醒的公主
他睡了多久?
穿着白色亵衣的娇俏少年,披着一头卷曲的墨发,拿起枕头旁,泛着冷气的冰色寒笛,杏眼中满是困惑,“冰凌不是被淳淳拿去了吗。”
下床,拨开层层叠叠的粉色织锦帷幕,轻轻的打开雕花的房门,映入眼前的,没有预料中的白雪,没有预感中的寒冷。
青青枝叶,鸟雀欢腾,阳光和煦。
春天……
少年愣了愣,冬天都结束了吗?
走出房间,穿过一个个大小院子,迎面几个有些年岁的丫鬟,一眼瞧出了少年,惊吓般的摔掉了手中的茶盘,口中边喊,“驸马,驸马……”边跑走了。留下一群迷糊的小丫鬟,以及露出夸张表情的少年。
墨府的丫鬟,什么时候变得冒冒失失了。
少年摸摸头,朝小丫鬟们扯了个大大的绚丽笑容。
“好可爱……”惹来一群小丫鬟的母爱天性。
少年继续往花园方向走去了。
墨府花园。
一个八九岁的男孩,扎着小小的辫子,坐在石凳前,软软的小手,托着一张红扑扑的可爱脸蛋,乌溜溜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前面一个十五岁的英气少年。
少年仗着身高,趴在石桌上,放大的脸,凑近一脸天真的男孩,仅着一拳之距,就有可能碰到男孩红嘟嘟的唇,不过,少年此刻并不是为了邪念才凑近男孩,虽然他是喜欢男孩,那也不能趁人之危。
“苏苏。”少年唤着男孩的小名,无比严肃兼带神秘的说,“管哥哥帮你算了一卦,你命中即将带煞,必与残字相缠,祸事不断,殃及小命。”
男孩弯着头,为难的说:“义父的名字有个残,管哥哥,我连义父都不能靠近吗?”
少年理所当然,毫无虚假之词:“绝不能靠近他,你们两个若是在一起,就相当于天雷撞上地火,一发不可收拾啊。”
男孩一听,信以为真,惊慌失措的拉着少年的手,央求着:“管哥哥,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苏苏才不要离开义父。”义父对他那么好,他想要什么,义父都会满足他。
“这法子么……”少年装模作样的思考起来,“法子是有啦,不过是要小小的牺牲你一下。”
“只要能和义父在一起,什么样的牺牲,苏苏都不怕。”男孩一脸赴死的样子。
“……”残念,哼哼,苏苏是我的,不要仗着义父的身份,就能有机可逞。少年假装冷静的说:“苏苏啊,解决的方法很简单。你每天晚上,只要跟管哥哥一起睡,就能避免你义父带给你的霉运。”
男孩瞪着两个圆圈圈的眼睛,张着嘴。
少年怕男孩起疑,解释道:“管哥哥呢,天带福星,浑身笼罩幸运之光,只要靠近我的,再霉衰的人,也会变成幸运儿。”
“哦。”男孩转而一想,开心道:“那么,我可以让义父跟你睡啊,这样,义父变幸运了,苏苏靠着义父,就不会倒霉了。”
“……”
“哈哈哈哈。”一声突兀的银铃笑声,不合时宜的加入两人之中。
“谁?”管成飞不爽的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却见前方不知何时,多了一位……少年?亦或是少女?卷曲的墨发包裹着一张红润精致的小脸,一双水亮的杏眼含笑微阖,小巧秀气的鼻子下,红嫩的唇瓣晶莹的透着光泽,亵衣内包裹着娇小的身材,当真是一个我见犹怜的美人。
“你是谁,为何出现在墨府。”居然还有他管成飞不认识的小美人,太稀奇了。
“我?”少年好奇的指着自己,转头看着全部望着他的少年跟男孩,“你们又是谁?难不成……是哪个丫鬟家丁的孩子?”
“什么丫鬟家丁。”管成飞拉着男孩,走到少年前面,挺胸介绍,“说出来,可会吓死你。”他指着男孩,“这位就是宜国大名鼎鼎,蓝颜蓝将军之子,蓝小苏。我呢,”高傲的语气,“我可是连蓝颜都要礼让三分,神机妙算,天下第一美男的管成飞。”
少年搔搔头,“我只听说过蓝颜,没听说过你啊。还有,蓝颜什么时候有儿子了?”奇怪,怎么就睡了一会,他醒来,身边的人和事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姐姐,管哥哥是爷爷的徒弟哦,很厉害的,就是比爹爹,思思,义父,爷爷差了点。”小苏很老实的对少年说。
喂喂,他很差吗。管成飞不服。
少年还是有些迷糊,不过,有一点他要纠正一下,“小弟弟,我不是姐姐哦。我叫卷卷。”
卷卷……管成飞皱着眉,好像在哪听过。
小苏高兴的说:“卷卷,我见过你哦。”他伸出小指头,对着卷卷手中的冰凌,“每次我问淳叔叔拿冰凌玩,都会看到你睡在床上。”
“啊啊啊……我想起来了”管成飞突然叫起来,“你、你、你,就是那个传闻中,沉睡的八公主,墨卷!!”
就在这时候,花园里匆忙的脚步声,不间断的传来,不一会,就听到不可思议的颤抖声音:“卷卷?”
卷卷闻声回头,看到来人,其中一个玄衣男子,不是认识的,另外一个,是南棋,还有一个唤着他的人,有着倾国之容。卷卷开心的扑了上去。
“淳淳。”
“卷卷,你终于醒了,你知道我们等了多少年,”鲜于淳喜极而泣,又带了丝忧伤,“十年,你整整睡了十年的时间。”
“诶?我睡了十年。”卷卷杏眼大睁,慢慢回忆起过去发生的事情,他被人打了一掌,自己晕倒前,好像说过,要睡十年,然后……小罗……
杏眼上卷翘的睫毛,微微晃动,他抓住鲜于淳,激动的问:“淳淳,小罗呢,他说十年后要来娶我的,他来过没。”
鲜于淳咬着牙,目光闪烁,不敢直视等待着的小脸。
等不到鲜于淳的回答,卷卷转向另一个人,“南棋,你说。”
南棋温润的脸上,出现了纠结的复杂,不知该如何回答。
卷卷单纯的心灵,小小的寒了下,他埋怨着:“一定是我睡过头了,小罗来了,见我没醒,又走了,是不是?都是我的错,为什么我会睡过头呢。”
“卷卷。”鲜于淳上去,心疼的搂着卷卷,咬牙切齿的说,“你没有错,都是单罗那个混蛋,他早就把你忘得一干二净,甚至……已经娶妻。”
小罗已经成亲了??
“这十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
“卷卷,不用急,我慢慢的告诉你。”
几个人,坐在花园亭中,开始一点一点的为卷卷,讲述十年内,身边发生的事情。
蓝颜与朝国的王爷,无尘,已经成亲,蓝小苏的来历,暂且省略。
管成飞是蓝颜的父亲带回来的一名孤儿,生平有点顽劣。
玄衣的男子,名叫残念,是他们以前的故友。
关于单罗,自发生那场残剧后,第二天,就把关于卷卷的事情,全部忘记了。他带着快意堂剩下的一些人,经过几年的拼搏努力,终于在江湖以及朝廷,建立了最大的情报局。专门贩卖各种秘密,打探各种消息。这远比快意堂杀人的买卖少了很多杀戮,却多了不必要的风险,不过也符合单罗的性格。
三年前,单罗在临城附近的濮河城,稳定了情报局的局面,就迎娶了一名娇媚的妻子,名叫胡灵。胡灵原是邪教的一名堂主,邪教解散后,就一直跟在单罗身边,忙里忙外,夫唱妇随。夫妻两人相亲相爱,是濮河城人人羡慕的模范夫妻。只是一年后,不知何故,单罗相继又讨了几位小妾,却也没影响夫妻间的恩爱。
当夜。
卷卷坐在铜镜前,趴在梳妆台上,抬眸瞅着铜镜内的人,哀叹一声。
“十年时间,什么都变了,只有我,还停留在十年前。”那些与单罗在一起的场景,似乎就在昨天,没有经过时间的冲洗,完好的保存着。
“单,罗。”初时的相识
“卷卷,我要娶你!”雪中的宣布。
“除了卷卷,单罗今生不会再娶任何女子。”真诚的承诺。
“你会等我吗?”恳求的等待。
“十年时间而已,很快的,卷卷只要把眼睛轻轻一闭,第二天再把眼睛缓缓睁开,说不定已经过了十年,然后卷卷穿上红色的嫁衣,我骑着马,停在墨府的门口,非常隆重的迎娶卷卷过门,等卷卷成为单罗的妻子后,他会带着他四处游玩,逍遥天地……卷卷,你说好吗。”
他如愿的睡了十年,等了十年,一觉醒来,却没有看到花轿,也没有那个人的身影。
“小罗,你失约了……”一滴温热的液体,滑下眼角,流淌在不知愁苦的脸上。“我做到了,而你,却把我忘记了。”
卷卷吸着鼻子,胡乱的擦着眼眶内越聚越多的眼泪,“卷卷才不哭呢,不就是一个玩伴,我又不是找不到。”嘴里说着无所谓,心里却莫名的涌起酸液,有些难受。
“不成不成,就算是玩伴,也不能说话不算话。我要去找小罗,讨个公道回来,不能因为一句忘记,就把什么事都撇的干干净净。”
第二天,鲜于淳和宜王还未来得及,为醒来的八公主进行庆祝,就收到卷卷一封离家出走的信。彻底吓傻了鲜于淳,八公主从小没离开过宜城半步,突然来个独自出走,实在叫人担心,惊慌之余,就只好去找蓝颜帮忙了,只求那孩子一路上不要遇到什么危险。
☆、2.娶了N个妾的新郎
几天后,濮河城,一辆马车滴答滴答的通过城门,停在一边。
马夫下车,有礼的对车内的人说:“小姐,濮河城已到。”
车内悉索一阵,一名娇俏秀气的卷发少女,提着小布包,从车棚内走出来,马夫伸出手,想要扶持少女下车,那少女却摇摇头,利索的跳了下来,没有任何女子的矜持与娇柔。
少女掏出几锭元宝,递给马夫,“多余的,就打赏你了。”
“小姐慷慨,真是一位好人。”
少女秀眉轻挑,想想马夫也没恶意,就好心的提醒:“大叔,本大......恩,我是男人哦。不是小姐。”
“啊?”
不再纠缠与这事,少女,不不不,是穿着女装的少年,我们的主角卷卷,开心的走在濮河城的街上,欣赏着周边的各种小贩卖。期间,引起不少过路男女的青睐。
“那是异族姑娘吗,我还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卷发。”
“这姑娘长得真秀气,比温柔阁的姑娘,看的顺眼多了。”
卷卷走马观花后,想到自己来此的目的,找了一位大婶,可爱又不失礼貌的问:“大婶,请问一下,这里的无缝堂在哪。”
大婶见少女天真可爱,杏眼水汪汪的,心里喜欢,想了下,指着某个方向,“你找的地方啊,就在----诶,正巧,你看那边的迎亲队伍。”
卷卷顺着大婶的手指,看到前面,有一群红衣的人,吹吹打打。
“你跟着他们,就能到无缝堂了。”
“谢谢大婶。”卷卷谢过后,就蹦蹦跳跳的跟上前面,一群抬花轿的红衣男子们。
“大哥,你们这是谁娶亲啊,新娘漂亮吗?”卷卷边走,边问旁边的男子。小罗要是不失约,他应该也可以跟这位花轿内的新娘一样了,穿着美丽的嫁衣,成为世上最漂亮的新娘。
“嘿嘿,娶妻未必要娶漂亮的。姑娘,你是外地人吧。”
“恩。”
“难怪你不知道了。”
“知道什么?”
“就是这次娶亲的单老板,也不知道近几年是不是遇到什么邪门的事了,第一年娶了个妻子,无法生育,碍于夫妻相爱,没有休妻,单老板又开始娶小妾,谁知道,小妾也同样无孕,单老板不信邪,又娶了好几位小妾,最后怎么着,别人娶回去的妻子,一胎又一胎的,偏偏他娶谁回去,谁就没孕。有人提议,要不要请个道士看看风水,单老板偏就耗上了,后来就专找可以生的女子,不管美丑,统统纳入小妾。”
“怎么会有这么邪门的事,那位单老板还真可伶,后来怎么样了,还是没有生吗,所以,现在还在娶”卷卷同情的问。
男子小声的说,“单老板啊,我估摸着,他这辈子是注定无儿无女了。”
“唉,人各有命。”卷卷学着老人一样,长吁短叹。
“对了,姑娘,你这是要去哪。”
“哦,刚才有位大婶告诉我,只要跟着你们,就能到无缝堂.....咦?”卷卷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是无缝堂里的人娶亲吗,刚刚大哥说到的单老板,不会是......单罗?!!”
洞房花烛夜。
吱呀,新房的房门被轻轻的推开,一抹小小的身影溜了进来,随即偷偷的关上门。
一双圆溜溜的黑瞳,不怀好意的转到喜帐下,端庄的坐在床沿,盖着头巾的新娘身上。小小的嘴角露出贼笑,几步上去,新娘不知不觉,就被敲晕了。
不一会,无缝堂内传来以下喊叫声。
“有采花贼~~~~”
“新娘被偷了~~~~”
无人的黑色街道,小小的身影吃力的背着身上的新娘,终于抵不住力量上的抗衡,哗的一声,晕倒的新娘滑了下去,小身影喘着气,包袱往地上一仍,就坐在了包袱上。
“长这么壮干嘛,娶妻又不是娶母猪。”卷卷抱怨的看着身板壮实的彪悍新娘,小小的头脑中浮现出这么一副画面,一个高大威猛的女人,涨满热情的熊扑到某男身上,而某男不幸就被压瘪了。
卷卷为某男惋惜的摇摇头,道:“那人,也该来了吧。”
坐等了一会,就听背后多了一道顺风,红影一晃,高硕的男子,扎着短发,出现在卷卷面前。
“小罗。”卷卷高兴的跳了起来,跑到穿着红色新郎服的人面前,熟稔的牵着他的手,由于身高问题,只到男子胸口的他,仰着开心的小脸,目光大胆露骨,毫不掩饰的打量着十年后,从少年脱变成稳重,成熟的男人。
只有他自己,不管相貌还是身高,依然还在十年前。
单罗冷静的专注着眼前,似乎与他很熟悉的少女。特别显眼的卷发,纯真的笑脸,是一个很秀丽的姑娘。他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位姑娘,只是,她这小小的身影,有些熟悉.......
“你为何掳走新娘。”
卷卷嘟着嘴,就像往常对着单罗一样,有话直说,完全忘记眼前的人,已经不是他心里的那个人。“我想要单独见你,可是你身边有一堆祝贺道喜的人,根本就轮不到我,只能想出这种办法,引你出来。”
“要见我,直接找我手下,通传一下就可以。”单罗不动声色的说。
“通传.......”卷卷垂下头,眼眸耷拉下去,抓住男人的小手也放开了,嘴里嗫嚅:“我们都已经要到通传的地步了吗......小罗真的忘记了卷卷。”
卷卷?!
单罗震惊了下,伸出手,抬起低下去的伤心小脸,不确定的问:“你,是不是叫墨卷?”
卷卷眨着睫毛,点点头。小罗.....是不是还记得他?
“宜国的八公主?”还是不相信,他再问。
“恩。”卷卷带了希望。小罗一定没有忘记他。
托着卷卷下颚的手掌,轻柔的抚上白嫩的小脸,手中柔软的肌肤,人儿的摸样,实在无法叫单罗相信,站在他眼前的少女,是一位少年。
“淳大哥说,你一直在沉睡。”
卷卷弯起杏眼,之前的伤心全没了,又恢复一脸的朝气,“我答应小罗要睡十年的,所以十年了,我就醒来了。”
心口微微的被刺痛了下,单罗放下脸上留恋的手,摆出一副冷漠样,回道:“既然来了,就先住这吧,明日,我书信给淳大哥,派人送你回去。”
“回去?”卷卷不可置信,单罗轻易说出这种话来,“不,你还没娶我,我才不回去。”
“娶你?不要天真了,你是男人,我也是,再说,十年前的事情,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印象,若不是淳大哥一直在我耳边念叨着你的事,也许,我并不知道,在单罗的生命中,还有一个叫墨卷的人。”
只是这样?所以,小罗,还是没有想起他.......
一场美好的洞房花烛夜,在某个‘采花贼’的掳行下,英勇的新郎为‘爱’救出了昏迷的新娘,新娘醒来,感涕落澪,对丈夫增加了更多的爱慕,就连一旁众多的小妾,也为此加深了崇拜。
不过,她们不明白,为何她们的相公从采花贼手里救出新娘,还多带了一个小姑娘回来,对于小姑娘的身份,相公不说,她们也不敢问。只能一个个睁大精光的双眼,在小姑娘与相公间流动,猜测两人间的关系。几天后,她们算是看出门道来了,小姑娘很喜欢腻着他们的相公,态度热情的好似他们认识了很久,相反,她们的相公,一脸冷漠,最多看成普通客人一般。有时候招架不住,直接就躲起来了,任小姑娘怎么找,都找不到,只好生闷气。
“哎呀,又被耍了。”一个妖娆的小妾,幸灾乐祸的走向,又被单罗丢下的卷卷身边。
“小五啊,这不是常事吗。咋们的相公,最大本领,就是藏身,谁也找不到的。”后面几个小妾跟上来凑热闹。
“厚厚厚~~~小六说对了,我当初刚来,可也找了好久呢。我说卷卷姑娘,虽说小三刚不久,因病去世,你想当小三,替补我们的三姐姐,也不能追着相公不放啊,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小三是你,就一定是你的。”
呸呸呸,卷卷在内心,大力的吐槽这群越来越多,向他示威的小妾。本大爷要不是看在你们都是女人的份上,早把你们打趴在地了。什么鬼东东的小三,你们想做,就去做呗。他卷卷是做别人小三的人吗,要做也是做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