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卷观察了一阵,发现小春的脖子上有异样,像是一条红色的印子,摆明是被人用绳子一类的东西勒死的,到底是谁呢,无端去杀一个小丫头。
“小春手脚灵活,为人单纯,老天爷怎么就忍心带走了她。”小秋哭着诉说着命运的残忍。
小春和小秋情同姐妹,做什么事都是同进同出,崔妈妈为卷卷找伺候的丫鬟,原本只找了小秋,小春苦求着,不愿分离,愿意一起服侍夏莲叶,也就这样,一个丫鬟,就变成两个丫鬟。
卷卷单独回到自己的房间,察看了下现场,床褥被翻得乱七八糟,关好的柜子全部敞开,铁锁的箱子也被撬开。
卷卷走到梳妆台前,打开一个撬开的小木盒,里面的珠宝首饰一样没少。
“杀小春的,应该是来行窃的人,可是,他既不拿珠宝,又不取银票,那他找什么?”卷卷思索了会,突然,脑中窜过某个画面,他跑到另一边整放衣物的柜子,翻找下,果如预料,“原来是这样。他要找的是冰凌。”
晚上,温柔阁继续营业,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亦如往常般热闹。卷卷冷嗤,这里是江湖的地盘,死一两个人都很正常,又不是他们宜国,还要报官处理。如此,小春一事,就如被埋在黄土中一样,销声匿迹了。
冰凌被盗,要查出真凶,只能靠他一人去实行了。
这天,卷卷故装肚子不舒服为由,推掉一堆的客人,换上正常的女装,吹掉烛火,从窗户上跳了出去。
单罗孤身站在庭院,闭目感受着周围的风动,薄削的唇瓣,弯起愉快的弧度。背后,响起轻盈的走路声。
“怎么又回来了。”单罗明知故问道。
卷卷在单罗背后偷偷扮了个鬼脸,仰着头,不服气的说,“你以为我很喜欢这里吗。”
“这里离宜国,来往也要三四天吧,你来来回回不累吗。”装着什么都不知道。
“谁说我回宜国了,我就在---”卷卷顿住,“喂,我今晚找你,不是跟你拌嘴的。”
单罗转身,俊脸上故意露出夸张的不可思议样,“不是找我拌嘴,难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是可以做的?”
“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查人?那你真是找对人了,我们无缝堂做的就是情报的生意,迄今为止,还没有几庄生意是失败的。”
“别啰啰嗦嗦了,时间紧迫。”才几天,小罗怎么跟崔妈妈一样唠叨。
“你急什么,我正要告诉你,无缝堂从不做亏本的生意。”
“你不会吧。”卷卷气的指着单罗,“连我也要算账。”
单罗晃到卷卷身边,拍着他抖动的小肩膀,俊脸上的黑眸浮出促狭的笑意,可伶气头上的卷卷没有看到。
“亲兄弟也要明算账,我们.....连兄弟都不是。”
你狠。卷卷堵着气,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他才不会回来找气受。“我没带银子出来,赊账行了吧。”
“不不不。”单罗坚决的摇摇头,“不过,看在淳大哥的份上,这样吧,你陪我吃一顿饭,当着是报酬得了。”
“吃饭?!!”
单罗房间内,卷卷拿着筷子戳着碗里的白米饭,瞪着对面吃的很欢的人。
“你不吃吗,这些菜都是我在濮河城内,找的顶级大厨做的。”单罗边吃边说。
卷卷动了动筷子,随便夹了块肉含在嘴里,嚼了几口,“咦”了一声。
“不好吃?”单罗问。
“不是。”卷卷又找了其他的菜,同样含了一口,惊讶道:这些不都是他喜欢的口味吗。酸酸甜甜的,他记得,小罗不喜欢吃甜的,怎么可能这么巧,特意找个大厨,做出不喜欢的口味,莫非......全是为了他?也就是说,他早料到自己会来找他。
混蛋,被他耍了。
心里骂着单罗,脸上却是带着开心的笑容,卷卷夹着菜,扒着饭,一会功夫就吃完了,然后切入主题,“陆离是谁。”
单罗放下碗筷,没有之前的戏弄,严肃的回答:“陆离不叫陆离,他叫司空禄离。”
卷卷弯头想了下,搜索着周围有关此人名字的事情,“以前在宜宫,听父王说过,好像是北国的四王子,少年俊才,骁勇善战,北王非常器重他。当大家都以为他就是下一任北王时,北王却把王位寄托在一位不到5岁的小王子司空管烨身上,之后......”卷卷为难,“我也不太知道了。”那时候就是他沉睡的时间。
单罗接着卷卷的话,道:“北王器重司空禄离,带着的是惜才之心,司空管烨虽是最小无知的小王子,却是北王最心爱的女人生下的,王位继承给他,一点都不奇怪。北王等着小王子长大,长大了,即可将王位传让与他,谁知道,这一行为,终于引发了一场血腥。好胜的司空禄离,不甘屈就,在八年前,起了歹心,杀了司空管烨,还有北王,抢夺了王位。”
卷卷皱着眉:“既然他已经成为了北王,为何还要来濮河城呢,难道为了冰凌?”
单罗犹豫了下,“昨晚我看到淳大哥的信,司空禄离他......”
“他怎么样?”单罗的脸色怎么变难看了,卷卷疑惑。
“他想攻打宜国。”
☆、7.一波未平一波起
卷卷张目结舌,不真实的听着单罗说的那句‘攻打宜国。’
“他疯了吗,北国的实力根本不是宜国的对手,他摆明是鸡蛋碰石头。”
“你说的对,淳大哥他们也在揣测他的用意,可是不到一天,司空禄离又撤离了军队,带着几个随从,来到了濮河城。我......淳大哥担心他有诈,途中会遇上你,反将你劫持,顺理成章威胁宜国。”
卷卷暗暗吐了吐小舌头,相遇已成定局,幸运的是,以之前他的态度,司空禄离应该还没发现他的身份,要不,就不是偷冰凌,而是直接绑架他了。
“我还是不太明白,他为何拿走冰凌。”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冰凌是他拿的。”
“这还用问吗,他看冰凌的眼神就不对。还有啊,他说要为他妻子,找寻起死回生的宝物,我猜,他一定把冰凌当成那件宝物了,”卷卷越想越有可能,急道:“糟了,冰凌不会被当成药,煮成一滩热水了吧。”卷卷起身,跑到单罗面前,扯着他的衣袖,“小罗,这次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冰凌。”
单罗一派悠闲的摇摇头,“冰凌不是他拿的。”
“咦?不是他,不可能。”
知道小家伙不相信,单罗慢慢的分析给卷卷,“一.凭他的为人,北国之王,岂会做出偷鸡摸狗的事。二。小春是被勒死的,司空禄离武功不弱,一掌就能拍死她,何必勒死这么麻烦。三.若不是你在温柔阁内用冰凌耍宝,有谁会注意到冰凌就是宝物,自然,很多人都会对冰凌另眼相看,包括司空禄离。四.司空禄离没有妻子,据我所知道的,他只有一个男宠,不过,那男宠........我想他还不至于为了救一个男宠而突然放下攻打宜国的念头,跑来濮河城寻药。五,大家都知道的,根本就没有起死回生的宝物。”
“你这么一说,也有道理,但是,我怎么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呢。”
“哪里不对。”
卷卷揪着单罗,咬着牙,瞪着前面的人,“你早就知道我住在温柔阁对不对,老实告诉我,昨天夺魁,你是不是也去了。”所以,他才知道夺魁晚上,他把冰凌拿出来耍宝了。
“啊.....那个啊,碰巧跟几个客户谈生意,看到的。”单罗打马眼。
鬼才信呢,继续绕回正题上,“喂,你说冰凌不是司空禄离偷的,那会是谁呢。”
“宝物嘛,谁都想要。昨天去观看夺魁的人,都有嫌疑,。”
“你这不是等于没说。还情报局呢,连偷笛的小贼都不知道。”
单罗翻了翻白眼,“.......无缝堂不是破案的官府。”
“算了,要是蓝颜在就好了,他一定可以帮我找出真凶。”
单罗把脸一撇,怏怏不乐,“别提那混球。”
“诶?你不喜欢蓝颜?”卷卷犯傻。
“我喜欢他?!!”单罗反射性的跳了起来,“卷卷,你不会睡了十年,把我跟他的仇恨都沉淀过去了?”
“仇恨.....”卷卷想了下,叫道:“蓝颜围剿你父亲的事。”
“正是。”单罗目露凶光看着门外的某处,积压许久的仇恨全部化成唇齿间的怒火,“我跟他约定过,十五年后,学好武功,找他报仇,现在已经过了十年,还有五年时间......我就能手刃仇人,为老爹报那一剑之仇。”
一剑之仇......卷卷心惊胆颤的退了一步,小罗......忘记了他,难道,连那一剑的事情也记错了吗?“你说......蓝颜杀了你父亲?”
“我不会忘记那天的事情,是蓝颜,用剑刺死了我老爹。”
“不......”
单罗终于发现卷卷不对劲,回到卷卷的身边,关心的问:“怎么了?”
卷卷攥紧身侧的衣角,颤抖的问:“你真的没有记错吗?”
单罗生气道,“血海身仇,我怎么会记错。”转而一想,单罗奇怪的问:“要说忘记的事,我一直弄不明白,淳大哥说,你是被我老爹打伤,以至昏迷,进入沉睡。可我就是一点印象都没有,而淳大哥也不肯跟我说明那时的具体情况。”
“.........”卷卷垂下头,不说话。
“卷卷?”
“啊......我,我。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卷卷推开前面的单罗,惊慌失措的跑出房间
黑夜的路上雾蒙蒙的,一抹奔跑的黑影,一不小心,拌上了地上的石子,摔了一跤。
卷卷含着眼泪,着地坐在了地上,脑中一段一段的闪过单罗的话。
现在已经过了十年,还有五年时间......我就能手刃仇人,为我爹报那一剑之仇。
我不会忘记那天的事情,是蓝颜,用剑刺死了我老爹。
“为什么会这样.....小罗,单伯伯他......是我用剑.......刺死的,不是蓝颜,是我.......”卷卷抱着头,低低的呜咽着。“是我杀了小罗的父亲,是我......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会把我忘记......因为......你不想伤害我,宁愿把所有的仇恨转移到蓝颜的身上........”
梦中白茫茫的一片。徒留的两个身影,一大一小,只见黑色的高大人影嗖然飞近一抹纤小身影前,纤小的身影提着剑,对着袭击过来的人,做出防卫。一瞬间,肉体穿过剑身的声音,拳掌打出去的声音,还有痛苦声,回荡在茫茫空中。积厚的雪地上,高大的黑影,插着剑,仰躺在地,纤小的身影,随着重重的一掌,吐着血,趴倒在雪地上。
卷卷惊吓般的从梦中跳起来。
“公子,你又做噩梦了。”一旁的小秋,匆忙拿起一块巾帕,扶住床上的卷卷,擦拭着他额上的汗珠。
“这几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老做以前的噩梦,会不会有不祥的事情发生。”
“公子,你别吓唬小秋了。我看公子一定是因为小春的事情,操劳过度,才会这样。”
“但愿.......对了,小秋,你刚才叫我什么。”
“啊....”小秋收回巾帕,懊恼的掌嘴,“小秋忘记了,夏姑娘。”
卷卷拉住她掌嘴的手,提醒到:“以后注意下。”
“恩,夏姑娘,今天有庙会。温柔阁暂停营业,崔妈妈会带着一些姑娘去求神拜佛,我们也快准备下吧。”
卷卷走下床,奇道:“崔妈妈也信神?小秋,今天是什么庙会。”
“财神庙。”
“拜财神,难怪......我不去了,小秋,你替我烧几支香吧。”
“是。”
温柔阁内,信财的姑娘跟丫头们,兴高采烈的跟着崔妈妈拜财神去了。阁内,冷清清的,仅有几位姑娘,忙着其他的私事。
卷卷托着头,坐在桌前,想破头,也没寻出个冰凌的蛛丝马迹。这时候,屋外响起吵杂的脚步声。
“诶诶,这里这里,对,就是这里,一定不能遗漏。”屋外,熟悉的女声正在吩咐着什么事。
卷卷不耐烦的起身,刚走到门外,一盆红色的液体从外面泼了进来,卷卷一惊,闪身避过,再看地上,血淋淋的一片。
“狗血?”
“啊....夏.....夏姑娘,你没出去吗,刚才......我.....”泼狗血的小丫头凄凄艾艾,无比委屈,她也只是个奉命行事的小丫鬟,不能怪她。
卷卷把目光从无辜的小丫头身上移开,转到旁边,一袭红纱艳美的女子。“红悠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红悠抖着丝巾,掩着鼻子,嫌弃的瞟了眼卷卷:“看不明白吗,消灾辟邪。”
“辟邪?”卷卷狐疑的盯着红悠。
“你这地方不干净,道长说,怨气太重。妹妹啊,姐姐全都是为你好,也不想想,自你登上花魁不到一天,就有人死了,几天后,其他姐妹的首饰也无端被窃,只除了妹妹你,这不是很邪门吗。”
“荒唐。”
“好心没好报。”
好心?卷卷冷哼,以此来搞乱还差不多。
“诶,大师,有人不听劝,想让妖孽横生,我可就没折了。”红悠转头,赶紧招呼往这边来,穿着道袍,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做着驱魔动作的道长。
居然还请了个神棍装模作样,卷卷怒视着走来的道长,一把白羊胡一看就是黏上去的,他卷卷十几年前就不玩这把戏了。那双看似神秘微眯的眼睛,摆明就是故弄玄虚。手中的浮尘,摆得倒是一本正经,身上的道袍,估计是几两银子买来的吧。
道长站在卷卷面前,有模有样的掐指一算,带着沧桑的嗓子,对着卷卷道:“姑娘这里,阴暗朝冷,正是邪魅滋生的地方,可否让老朽开坛做法,堵住祸根的源头。”
卷卷托着下颚,左瞅瞅,右瞅瞅,围着道长转了一圈。话说回来,这么近细瞧,这神棍感觉有点面熟呢。搜寻了会,卷卷恍然顿悟,二话不说,把道长拉进屋,客气的说:“道长要开坛,不还是一句话吗。来来来,你一定要仔仔细细观察清楚,不能遗漏一处有脏东西的角落。”
道长依言巡视了遍屋内的情况,道:“老朽做法,无关之人最好不得入内,否则,必害其身。”
卷卷挺着腰,走到门口张望的红悠面前,笑的一脸纯真:“红悠姐姐,大师说了,无关的人,不能留在这,所以,得罪了。”卷卷做了个请的手势。
红悠不甘心的瞪了一眼,大师是她请来故意羞辱卷卷的,怎么反过来,倒像她自己被羞辱。“我们走。”转身,带着自己的丫鬟离开了。
红悠的人影消失后,卷卷把门紧闭,不客气的走到道长面前,抬着头,扯下他的白羊胡子,戏虐着:“神机妙算,天下第一美男的管成飞,转眼怎么就变成了茅山道士。”
管成飞一改方才的正经样,臭美道:“罪过啊,我管成飞,装谁像谁,还如此英俊潇洒。”
卷卷做出呕吐状,“天下间,就你脸皮最厚。”
“咳咳。”面子挂不住的管成飞,摆正俊脸,转移话题。“我们谈正事吧。”
“说吧。”呆在宜国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跑到这边找他,一定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我们得到消息,你的冰凌被偷了。蓝颜非常担心,但碍于之前北国......”清朗的双目中,蒙上一层淡淡的哀伤,一瞬即失,对面的卷卷没有留意到,管成飞继续,“北国想要攻打宜国,他不能离开半步,就让我和残念他们一起过来帮你。”
“真的!!”卷卷高兴的跳起来,“还是蓝颜够意思。”
“嘿嘿,你就不想知道,是谁通知蓝颜的吗。”
愉快的小脸上,顷刻凝结住,知道冰凌被偷的人,只有小罗,信一定是他写给蓝颜的。
(回忆)算了,要是蓝颜在就好了,他一定可以帮我找出真凶
为了他这一句玩笑话,小罗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写信给他名义上的仇人呢。小罗,你好傻,卷卷不值你这么放□段,去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父亲是你一心一意想要帮助的人杀死的,会是如何的失望悲痛........
“喂。”管成飞半天不见卷卷有何表情,凑到他面前,伸抓晃了晃,“你很不开心啊。”
“我很开心啊。”卷卷回神,掩盖掉自己复杂的情绪,勉强露出笑容。
“得了,你这表情骗不了我的。”管成飞哥俩好的搭上卷卷的肩膀,“老实说,单罗忘记了你,没什么好伤心的,最主要的是他对你的感情,我以管成飞的人头担保,他啊,绝对是喜欢你的。”
“喜欢........”卷卷垂下头,之前,或许听到这两个字,还会非常开心,现在才知道,喜欢的包袱,已经超出他的负荷。
“有情人终会在一起,只要彼此心坚,克服种种困难......“管成飞拖了下,过去刻意被遗忘的一段回忆,泉涌般袭卷。“卷卷,你跟单罗,已经很好了........比我好了太多,不曾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过......伤害过.....”
“诶?”卷卷好奇的抬头问。
“嗨,我们说这些干什么,现在主要找到冰凌要紧。”管成飞甩去悲伤的回忆,旋身翘着二郎腿,坐到椅子上。
卷卷泄气,“虽说你们要帮忙,我都查了很久,没有一点关于冰凌的线索。
管成飞坦然自若,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悠悠的道,“蓝颜说,冰凌久居古墓千年,与古墓内其他宝物互化,染上彼此灵气。要寻得冰凌,只要得到古墓中任一宝物,就能凭其感应到冰凌的位置。”
“那不是比登天还难,再去找个古墓的宝物,何年何月,何况,有没有都成问题。”卷卷没有信心的坐到另一张椅子上。
“你不用担心,苏苏身上就有一件同处于古墓的宝物。”
“真的。”卷卷惊得跳到管成飞面前,“苏苏呢。”
“被残念那混蛋,带去逛庙会了。”边说着,管成飞边从身上掏出一
张纸,“幸好,今晨,我让苏苏提前感应了下冰凌的藏处。这是我按照苏苏形容的地点画下来的。你看一下吧,这些地方,想必你比我还熟悉。”
“什么地方?”卷卷拿过涂鸦的纸,铺到桌面上,吃惊道:“这不是温柔阁的地形吗。”
“恩,是你们遭内贼了。”管成飞指着纸上某处圈出来的地方,“冰凌就在这个房间。”
卷卷认真的看着,“咦,这不是红悠的房间。”顿了下,突然叫道,“啊,我明白了,冰凌是她偷的。那天夺魁,她也是其中比试的一位,而且,最有可能获胜。后来,出其不意,被我逞了威风,也就怀恨在心,约了几个一起的姐姐,偷偷跟踪在我后面,当时,我故意气气她们,才跟围在我身边的小丫头说,冰凌是神物。我想,这样她才滋生了偷冰凌的念头,不巧又被小春发现,勒死了她,之后又散步谣言,姐妹珠宝被偷,说我是不祥之人。天,这一切,都不偶然,凶手居然就在我身边,我怎么都没警觉到。”
“好了,既然真相也弄清楚,我们现在就去拿回冰凌。”
“恩。”
卷卷与管成飞起身朝红悠的房间赶去,正当他们义愤填膺的找上红悠时,却遇到了件惊秫的事情。卷卷和管成飞站在屋外,不敢相信的看着屋内,躺在血泊中的两具尸体,一具是方才泼狗血的丫鬟,一具是红悠。
☆、8.冥婚
如果说,小春是被没有武功的人勒死的,红悠与她的丫鬟,明显是死与快剑之下,以至于,温柔阁内没有人听到任何的呼救嘶喊声。
再次,冰凌被盗。卷卷极其纳闷,怀疑着第一次被盗与第二次被盗,是否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显然,第一次是内贼所为,第二次,却像是外贼,温柔阁内还找不出一位使剑凌厉的人。碰巧,今日是庙会,众多姐妹都出去了,阁内也就停业一天,理应不会有客人进来。卷卷细心的向留在阁内的人打听,都没有留意到外人的影子,除了红悠带进来的道长--管成飞。管成飞自然不是凶手,卷卷再次确定,能够在他们眼皮底下杀人,此人的轻功不凡。
最后得出结论:凶手剑术高手,轻功非凡,应该还在濮河城。卷卷与管成飞当即出了温柔阁,四处打探。不想,途中遇上了司空禄离。
濮河城的街上熙熙攘攘,司空禄离以陆离的身份,硬是邀请卷卷和道人打扮的管成飞,上了酒馆。
坐在雅静的酒馆包间内,小二上完满满一桌菜肴后,司空禄离随身小厮,熟练的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纷杂的人群声,恭敬的侯在门旁。
“陆公子,真是独具慧眼,一眼就在众人中认出了莲叶。”没有客人的情况下,他是不会纱巾覆面的,没想到,从没见过他真面目的司空禄离,却一眼认出了他就是夏莲叶。
司空禄离边斟酒,边道:“莲叶姑娘身形娇小,杏眼灵动,行举大方,要认出你,不难。”
勉勉强强的接受他的解释,卷卷执起司空禄离为他倒的酒,举杯致谢,却见一旁的管成飞,闷着头,正奇怪着,平常叽叽喳喳的人,怎么就没声了。特别是在街上遇到司空禄离后,他就维持着同一个动作,低着头,哪也不看。
卷卷怕失礼,桌脚下,偷偷蹿了管成飞一脚,管成飞一惊,抬眼看着卷卷。卷卷假意喝完酒,轻轻的‘嗯’了下。
“夏姑娘,这位是......”司空禄离把目标移到管成飞身上,好奇着青楼女子,身边怎么会带着一个道人呢。
“哦。”卷卷佯装突然记起,为司空禄离介绍:“这位是管道长,降魔捉妖,非常厉害。我有位表姐,居住在濮河城,家里闹了点不干净的东西,这不,就托人帮忙,找来管道长,准备前去捉鬼。”
“原来是这样,难怪管道长寡言少容,超凡脱俗,竟是一位得道高人。”司空禄离专注着管成飞。
管成飞受了卷卷一脚,也不好继续无视别人,索性就把自己当成一位得道的道人,淡淡的说:“陆公子妙哉,贫道身居道观,不谙人情,若有得罪,还请见谅。”
“管道长客气,可否告知陆某,道长居住哪一道观。日后,也好登门求助。”司空禄离进一步询问。
管成飞眯起眼,看不出是何表情,他对着司空禄离,洞察一切的深邃样,缓缓道来:“陆公子若有事求于贫道,只怕,贫道无能为力。”
“为何?”
“陆公子的魔,在于心。有因有果,罪孽既然已经犯下,何须在执着,不如多为死去的人,积德厚福,已消心头的妖魔缠绕。”
司空禄离错愕,没想到自己的烦恼竟被以为是神棍的道人,轻易就看破。再细想他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他的骸骨.....都未曾见过......”叹了下,“管道长即可捉鬼,能否探之地府的鬼魂。”
管成飞默默的握紧身侧的手,强定不要失了理智,冷静的回复:“可探难言,天机不可泄露。”
一旁听着的卷卷,左左右右,流转在司空禄离与管成飞之间,越来越觉得,似乎还有自己不了解的事情。而这事,仅有司空禄离与管成飞,两人彼此知晓。
“差点忘记,刚才莲叶姑娘提到,你们要去捉鬼,那陆某岂不是耽搁了管道长的捉鬼行程。”
是啊是啊,你的确耽搁我们找人的时间了,知趣的话,赶紧让我们走吧。卷卷心中默念着。
“陆某一直对捉鬼一事比较新奇,正好今日闲来无事,二位不弃的话,可愿带陆某同去。”
“啊.....”卷卷傻眼,带他一起,不是穿帮了。这会,撒谎撒到自捅马蜂窝上了。
卷卷哭丧着脸,要是回绝,反而引起他的怀疑,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多带了一条尾巴。小脑子中,盘算着怎么去解决捉鬼一事。
思虑了许久,带着司空禄离兜兜转转,走到了无缝堂门口。说是巧,那还真是太巧了,单罗刚接完一桩生意,送客人出来,卷卷灵机一动,乖巧的走上去,做礼,轻言巧语,“姐夫。”
单罗送走客人,回头看到疑是卷卷的女子,走路轻盈,不像他认识的卷卷,再听‘姐夫’二字,头顶冒出三个问号。“你----”
“姐夫啊,我给你介绍。”害怕单罗询问,卷卷机灵的赶紧为身后的人一一认真指明,“这位,是我的一位朋友,陆离陆公子。”特别加重陆离二字。
单罗一惊,北王!怎么卷卷又遇上他了。
“表姐说,家里有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我就私自做主,请了这位管道长,帮姐姐清理不干净之物。”卷卷巧妙的把自己的来意说明,希望单罗够聪明的话,少说话,多配合。
“这样啊,我说你表姐怎么这两天神智恍惚,家里出这么大的事还要隐瞒,来来,大家里面请。”单罗了然,引卷卷等人进了无缝堂。
单罗把他们安排在后院中,自己就去找卷卷口中的某位表妹了。
司空禄离观察了下周围园中的情况,林石花木,怡情雅致。
“无缝堂在江湖上,朝廷上,掌握着各大情报,颇有盛名。莲叶姑娘的姐夫,居然就是无缝堂的单老板,陆某大感意外。”
卷卷捧着茶,小心翼翼的应对司空禄离的问题,“无缝堂的事情,我一个小女子,也不太去注意。盛名的话,也许有点吧。”
司空禄离笑道,“陆某有些糊涂,无缝堂多年生意,真金白银即使不多,养一个女子,还是绰绰有余为何姑娘就去青楼为生呢。”
就知道精明的司空禄离,对此事有所怀疑,事已至此,卷卷只能撒下更大的谎言。“实不相瞒,姐夫为人不错,只是莲叶的父亲欠了巨债,不想为难表姐。而且,那时候,正好莲叶被负心之人抛弃,伤心之余,自甘堕入烟花之地。”说到伤心处,故意滴了两滴眼泪。
司空禄离慌了手脚,歉然:“莲叶姑娘,陆某唐突,让姑娘想到不快之事,”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在温柔阁,莲叶想明白了许多,世上最不可信的,就是男人的誓言。”这话说的更伤感。
“誓言......”司空禄离晃了晃神,很久以前,他也曾对某人,许下誓言,最后,他却.....
管成飞静静的坐在一边,冷笑的看着司空禄离,喝着茶。
没多久,单罗带着众小妾中的一位女子走来,卷卷认出,是其中较为聪明的小七。两人一唱一和,表姐妹做的一点都不生疏,想来,单罗对小七是下过功夫的。
姐妹相见的一番热情后,卷卷就把话题转到捉鬼一事上,小七恍然记起这事,就带着他们前往被称着‘鬼屋’的地方。
来到一间整齐的睡房,应该好些天没人住了。管成飞煞有其事的在屋内留意了下,问:“敢问七夫人,这是谁的房间。”
“这是.....。”
“这是我妻子灵儿的房间,最近她回娘家了。”单罗接着小七的话。
“听说单老板的妻子,胡灵,过去是邪教堂主。邪教在江湖上,无恶不作,冤魂漫天。贫道天眼过目,屋内藏有一缕厉鬼,已有几年。”
“可有捉拿之法?”单罗战战兢兢的问。
“有些棘手。”
“管道长,你只管说。”单罗非常积极的配合着管成飞。
“此厉鬼是一名惨死的孕妇,怀胎不到两个月。身前未来得及产子,死后无子,死不瞑目,故魂魄缠上容易近身的胡灵,专吞噬未出生的婴儿。”
“相公。”七夫人掩着丝巾,假意哭泣:“你听到了吧,不是我们没用,无法替单加延续香火,原来是厉鬼做祟。”
“......夫人稍安毋躁。”管成飞,你什么不能鬼扯,用不着挑这种敏感的话说吧。单罗装着诚惶诚恐的问:“管道长,真没有法子了吗。”
“所谓,阴克阳,阳克阴,厉鬼的丈夫比厉鬼早死了两个月,厉鬼唯一的寄托希望,就在肚中的孩子,孩子未出,即死,浇灭了所有的依靠。要除厉鬼,只能让她心甘情愿去投胎。也就是说,重新让她体会被依靠的幸福,洗去她的戾气”
卷卷问:“我们要去哪里再找个男鬼呢?”
“不是男鬼,是男人。”
“咦,那不是要冥婚吗?”人鬼冥婚,有意思。卷卷热情高涨,越来越好玩了,“男人吗,无缝堂随便找一个,就是了。”
“不可。”管成飞算了下,“必须找个生辰八字,与厉鬼丈夫一样的男人。”
“哪生辰。”管成飞不会也玩上瘾了?还搞出生辰八字这么麻烦的事,卷卷嘟着嘴。
管成飞暗暗笑了下,很有见地的说:“此人生于壬戌年,申时。”
呼~~,卷卷吁了口气,他不是呢,转头看单罗,单罗摇摇头,再问管成飞,“我们岂不是还要出去找。”
“我们这没有的话.....只能出去找了。”管成飞转身望着他们。
“陆某算是跟着各位来对了,我就是壬戌年申时出生。”司空禄离回答。
“你?!!”卷卷吃了一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既然巧合遇上陆公子,也算是天意,就不知陆公子可愿帮这个忙了。”管成飞平静道。
“冥婚我也听说过,如果能借助陆某,渡魂投胎,真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陆某无异议,只是,有件小小的请求。”
“请说。”
“鬼魂夜间才能出现,也就是说,这场冥婚,只能晚上进行,可不巧,陆某晚上还有要事,怕延误了良机,思来想去,不如白天进行。”
“白天不行吧。”卷卷说,都说鬼魂晚上才能出现了,就算是假的,做也要做的跟真的一样才像嘛。
“莲叶姑娘不用担心,陆某不懂什么道法,可也听闻过鬼上身的事情。仅需要让厉鬼附身到某人身上,白天就可以出现。”
“哇,好主意。”卷卷对着管成飞,“管道长,这法子怎么样。”
管成飞不赞同的说,“法子虽好,厉鬼阴气太重,有损阳气。”
“恩,所以,这个被附身的人,一般人铁定是受不了的。”司空禄离有意无意道,“管道长是个得道高人,绝非一般,对付阴气,自然是有办法的。”
司空禄离的话,在场的人总算听明白了,简单点,要想进行这场冥婚,可以,必须这位道法高深的‘管道长’协助,与他成亲。
☆、9.不喜欢
卷卷与管成飞在心里骂了司空禄离千遍万遍,两人相视,不得已,为了圆这个谎言,只好牺牲了。卷卷偷偷的安慰管成飞,只是一场虚假的婚礼,没什么大不了,不用在意男男身份,直接把自己想成女子就可以了。管成飞听得那脸色涨的跟猪肝色,骂道:“全是你的馊主意。”
骂归骂,事情还是要进行的。管成飞耍着浮尘,口里念着不知名的咒语,胸腔一震,演绎了一场鬼上身的情景。卷卷见机,上去跟被鬼附身的管成飞讲明情况,得到‘厉鬼’的首肯后,卷卷跟单罗分别帮司空禄离与管成飞穿上红色喜服,简单的举行了人间的婚礼。婚礼结束后,完成心愿的‘厉鬼’离开管成飞的身体,投胎去了。
“表姐,这次你们可以安心了。”卷卷收场,事情终于有个完美的结局。
小七附和:“这次多亏了表妹请了高人过来,要不,无缝堂真的永无宁日了。”
两人又是一番热情后,却听到穿着红色喜服的司空禄离,来了这么一句,“事情还没结束。”
“什么没结束?”卷卷奇怪的问。
“我们还未洞房。”
大家瞠目结舌,一片死寂。
“大家不要误会,陆某做事一向都很认真,既然我娶了那位女鬼,于情于礼,她都是陆某的妻子。现在投胎,我有责任找到她的转世。可是,管道长知地府之事,却无法透露天机,我只能靠最笨的方法找到她。听说被附身的人,身上都会带着鬼魂遗留的气息,到了下世,就成为了两人的不解之缘。我若是带着管道长,总有一日,可以见到投胎后的妻子。”司空禄离虔诚的就像个寻亲的至深之人,说的头头是道。
“陆公子说的也有道理,可是,洞房.....恩,现在还早,你们要睡觉,不能等晚上再一起睡吗。”天真的把男人间的洞房当着睡觉的卷卷,很明智的说。
单罗喝进去的茶全部喷了出来,一旁的小七笑的花枝乱颤,而管成飞,脸色说多臭就有多臭。
“莲叶姑娘说话真是风趣,其实,不洞房也是可以,毕竟大家都是男子,行房不合理,要---”
“行房?!!”司空禄离话还没说完,卷卷毫无形象的跳了起来,“男人也能行房?”
司空禄离楞了一下,轻轻的回道:“是。”
“那.....那你们还等什么,快去洞房吧。”
唰的,所有人都把眼光投射到卷卷身上,卷卷不舒服的退了一步,“呵呵~~成亲洞房不是天经地义吗。”事实上,他是想了解一下男人间行房的过程而已。
管成飞为了控制卷卷瞎搅合的局面,出面道:“此事已完成,贫道告辞。”先走为上策才是硬道理。废话不说,没给任何人挽留的意思,直接飞出了屋外。
“等等,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司空禄离转身追了上去。
一前一后,屋内跑了两个主要人物,一下子变冷清了。
“哎,没好戏看了。”小七撑着头,意犹未尽的看着卷卷,“卷卷姑娘,下次还有好戏倾情演出,一定不能遗漏我。”
卷卷天真可爱的回答,“好。”
单罗挂了几根黑线,“小七,你先下去。”
“哦。”小七扭腰离开
卷卷无措的站在的大厅,小罗好像很生气呢。
“你们这次,闯下大祸了。”
“没这么严重吧。”
“司空禄离不是傻子,他选管成飞做附身的人,是他看穿了你们的把戏。这会,你把他引来无缝堂,他对你的身份誓必好奇,进行彻查。”
“没事的,几次相处,我发现他的为人挺好的,就算他知道我的身份,也不会怎么样。还有啊,你有没有注意到,管成飞与司空禄离,好像认识。”
单罗低低的回应了声。
卷卷狐疑,“你不奇怪他们是什么关系吗?”
“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我们管这些做什么。”
卷卷指着他。“不对,你一定知道什么。”
“不管他们是什么关戏,人家管成飞做事要比你稳重了许多,你先管好自己。”
“我很好啊。”
“冰凌呢?”
“啊!!!”卷卷突然叫起来,“我把这事给忘记了。要不是半路冒出个司空禄离,我们就找到凶手了。”
卷卷嘟着嘴,把所有过错推到司空禄离的身上。
看情形,又有新状况出现了,单罗问:“出什么事了。”
卷卷坐下来,把发生在温柔阁内,新命案的事情述说了一遍。单罗听完,义不容辞,道:“濮河城我比较熟,找人不算什么,我派人去寻找吧。你回去,乖乖呆在温柔阁内,哪也别去,这些天,我向崔妈妈,先把你包下来。”
“......”小罗真的很关心他呢,会不会像管成飞说的那样?卷卷认真的看着单罗,问:“小罗,你是不是喜欢我。”
单罗尴尬的撇开卷卷的目光,恶质性的说:“你别自作多情啊,就算你长的像女人,装的像女人,我......就跟你说的,我宁愿喜欢一只母猪,也不会喜欢你。”
“.......”
单罗偷偷猫了眼卷卷,心想,不会说的太严重,打击到他了吧,虽然他都是二十好几的人了,心灵上还是个脆弱的十几岁孩子。但是,转头一看,单罗彻底哑口,揉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为何小家伙这么开心?
卷卷漾开满脸笑容,“我放心了。”
放心?什么意思。单罗不解。不会是他会意错了,人家根本就不稀罕你喜欢他。对对,一定是这样的。卷卷走的那天不是说的很清楚,他要重新找个男人给他看。这些天,不巧他又对卷卷关心备至,以致引起他的多心,令他产生了为难。
“卷卷啊,你不用多心,你是宜国公主,淳大哥托付我照顾你,是应该的.....所以,我......如果有什么引起你误会的话,下次......我尽量.......尽量避免。”单罗越说越没底气。
“恩。”卷卷牵住单罗的手,“小罗,我们做个约定好吗。”
“约定?”
卷卷紧紧的勾住单罗的小指头,一脸的决心,抬头对上迷糊的单罗,“小罗,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千万不要喜欢上卷卷。卷卷.....也不会喜欢小罗......。”
“啊.....哦....。”一个‘好’字,卡在了喉咙,单罗不是滋味的看着勾住他手指的小手。
卷卷依然维持着,看不出真情的笑容。
小罗,只要你没喜欢上我,过后的哪一天,你发现单伯伯其实是死在我手里,再想着报仇,也就不会对我心慈手软,更不会心痛。而我.......十年前,轻率的答应你的婚事,那时,我以为感情,就是简单的两个人,看的舒服,可以一起玩,就能长久的生活在一起。十年后,在温柔阁看了许多,学会了许多,我也慢慢的了解到,感情说容易就容易,说难就难。你为我做的事情,卷卷一定努力克制自己,不让自己动心,喜欢上你。
濮河城某客栈,晚上。
司空禄离弯身坐在桌前,对着烛火,手中执着毛笔,一笔一画,勾勒着什么。背后,黑色的影子鬼魅般,出现在烛火光照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