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竣没有防备,但年青的身体在没有大脑控制之下,先做出了反应!顾竣往后一躲,居然挣脱了那人的手腕,短刀“嘶啦”一声将顾竣的衣服划破,那人没想到顾竣反应会如此之快,一惊之下,不敢怠慢一下从床上跳起。
这一系列动作在电光火石间发生,人们还没注意到,只是顾竣后退时,撞到另一张床,几乎坐到那张床上,发出了很大的声音。
杀手一把拽掉眼睛的布,露出充血地愤恨的眼睛,一下跃起向顾竣扑过来!
顾竣立即来个后空翻,划出一个利索的弧线,往门外跑去。“啊”刚才同顾竣说话的迪瑶发出了一声尖叫,她赶紧拿起旁边的医药箱向杀手扔去,同时大声地喊“快跑,大国师。”
杀手用手一挥将药箱一下打掉在地,“乒乒乓乓”“稀里哗啦”很多片状、膏状、散装的药散落一地,被碰到的伤员发生疼痛声、惊恐声,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声,瞬间医所里一片混乱。顾竣不敢停留,但杀手不顾别人直奔顾竣而来,居然一下扯到顾竣的衣袖,顾竣暗暗叫苦,大国师的衣服都是宽袍大袖,很奢华,从来没想到会有人暗杀大国师,打斗起来非常不方便。顾竣赶紧往回拽,同时一手一下解开腰带,衣服在两人的拉扯下,被杀手拽到了手里,顾竣趁机冲出了门外。
“大国师、大国师”仆人们这时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纷纷来到门外,准备救助顾竣。
顾竣已与杀手打在一起,这时顾竣顺手抄起一截木头狠狠地向杀手砸去,杀手灵巧的躲开,手掌握住刀把的后侧,刀身由手掌虎口处向上正握着,闪着寒冷锋利的光芒,杀手纵身向顾竣直刺而来,顾竣堪堪闪过。
杀手稍微调整了一下呼吸,右手抓握刀放到身后,不让顾竣看清自己的动向,顾竣全身警戒着。杀手右脚突然向前迈出一大半步,同时右手持刀顺势由后向前面,左侧上方抽刀抹去,右脚上步刚落地,右手紧接第一刀之后反手回刺。
紧接着左脚向前再上一步,与此同时,身体右转,右手顺势反握刀回身向后,向下方刺出第三刀。在一瞬间,那杀手居然使用连环三刀,精奇诡异,令人防不胜防,攻势凌厉狠毒,招招取人性命。
顾竣只能拼命躲闪,让过这三刀后,顾竣闪身抢先上步,避开杀手刀锋,一把抓住杀手持刀的手腕,往里一扣,迅速挥拳,右拳擦着杀手的手掌而过,一记空拳。杀手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因为这记重拳,顾竣的身体已近失去了重心,向杀手的方向倒去,杀手立刻支起右手,想一把将顾竣擒住,脸上也露出胜利的笑容。
顾竣看着杀手空门大开,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右腿一蹬,利用右肩猛地向杀手的胸口撞去,同时利用手肘猛地击向杀手的腹部,从手肘传来坚硬的感觉让顾竣知道,攻击得手了。一击得手便立刻退开,与杀手拉开距离。“当啷”一声,杀手手中的短刀被撞的飞出很远。
杀手捂着腹部,倒退几步,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恨恨的看着顾竣,杀手不顾死活地主动地又向顾竣发起进攻,如风的身影在顾竣的眼中只剩下一道残影,顾竣连忙倒退几步,只见杀手弓着身子,飞快向顾竣冲来,顾竣连忙抬起右腿,向杀手的头部劈去,一招击中!杀手颓然倒地!这时仆人们反应过来,一拥而上,拳打脚踢。
“大国师,这人一定是克钿人的刺客,已经杀死他了,我等救护不力,请大国师惩处。”仆人们跪在地上,头抵着土地,哀求着。
“都起来吧,没有人会想到有刺客。不怪你们,把这里清理一下,去照顾伤员吧。”
仆人仍很内疚害怕,俯在地上恳求着“请大国师重重处罚我们”
“行了,我是堂堂大国师,哪有刺客能伤得了,都去干活吧。另外,要加强戒备,不要让克钿人再混进来了”
仆人们连忙答应着,起身去清理杀手的尸体。顾竣捡起杀手的短刀,看了看,趁人不备,在自己的左手腕处轻轻地划了一下,刀锋如此锋利,血液一下涌出,顾竣手抖了一下,心想,这劲用大了。赶紧用右手握住,快步走到医所里,说道“来人,给我包扎一下”
“大国师,您受伤了?”迪瑶惊呼起来,赶紧跑过来给顾竣包扎起来,伤口不大,迪瑶却害怕得好像顾竣受了多么严重的伤,手指都颤抖起来。
“没事,划破一点皮,不严重,没事的”顾竣不得不安慰一下少女。
“我刚才听说您没受伤啊,这是怎么了?”
“伤口太小,当时没注意,你不是看见了,什么事都没有”
“大国师,请让我去服侍您吧”
“不必了”
“其实我一直想服侍您,都是您的仆人不让我接近您,他们笨手笨脚的,怎么会照顾好您呢?您就让我日夜服侍您吧”伤口早就包扎好了,可是少女握住顾竣的手腕,深情款款地说着。
“那个,真的不用了,我要回去了。”顾竣用了点力气才从少女的手中拽回自己的手,赶紧回宫。
苍嘉一傍晚回来时,见仆人们个个神情严肃,宫里弥散着紧张的气氛,仿佛发生了什么大事,抓住一个仆人的衣服,沉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大国师下午在医所里遇刺了。”
苍嘉一惊了一下,迅速想到顾竣本身功夫就不错,又吃了自己的内丹,凡人应该是伤不了他的。神情放松了些“是谁要刺杀大国师”
“克钿人的刺客,他们想刺杀大国师,让我们军心动摇。”
“大国师受伤了吗?”
“手腕处有个伤口。”
“大国师,现在在哪儿?”
“在寝宫里。”
苍嘉一松开仆人,快步走向寝宫。一推开房门,一缕夕阳一下照到床上,顾竣正面朝里侧身躺着,身上盖着薄被,勾勒出强韧的曲线,细腰、窄臀、长腿。
苍嘉一几乎是一步踏到床前,小心地坐下,小心地问“竣竣”
顾竣没有反应。苍嘉一用手去轻轻地推他的肩膀 “怎么了?睡得这么早,不舒服吗?我刚才听说你下午遇刺了?没事吧?”
顾竣转过身来,有气无力地说“没什么,手腕被划破了一点,没想到还挺痛的。”这倒不是顾竣的伪装,小小的伤口真的火烧火燎的一剜一跳的痛,好像有人用小刀一刀一刀地剜着。
“我的竣竣宝贝功夫那么好,还能受伤。”苍嘉一没当回事,轻松地说着,但手却摸向顾竣的额头,大吃一惊,顾竣的温度很高,他在发烧。这下苍嘉一慌了,急切地打开包扎处,看见伤口是很浅的,但伤口周围发黑,显然是中了毒。苍嘉一突然心口剧烈地跳动一下,呼吸几乎都停止了,他抬起顾竣的手腕,伸出舌头,仔仔细细的舔着伤口,弄得顾竣麻麻的,一边往后抽手,一边嚷嚷着“干吗呀?你别动歪脑筋啊”
苍嘉一脸色很凝重,抓住顾竣的手腕不放,仔细地舔个遍,然后仔细地回味一下,皱起了眉头说道“伤口有毒,我尝了一下,也分辨不出来是什么毒,不过我想应该没事的,你有我的内丹,应该是百毒不侵的,不过可能会难受些。”
“我想也是,再说我吃了你那么多口水,那可是千年毒蛇的口水呐”顾竣见苍嘉一面色凝重,不由得开了个玩笑。
“也不能太大意。”苍嘉理说完,起身去找药,当苍嘉一拿来药时,顾竣立即趴在床上哀嚎起来“我不要吃药,我不要吃药,快拿走。”
“竣竣,听话,把这些解毒药吃了。”
“不,我不吃药。”
“听话,就当是可怜我好不好?”在苍嘉一苦口婆心地劝说下,顾竣不得不吃了药,免不了嘟囔着“我要是中毒身亡,不知是毒药的作用,还是你的解药的作用。”
“乌鸦嘴,不许乱说”
“什么时候你也迷信了?”
“一涉及到你,我什么都信了”
“放心吧,我死不了,你不是说与我永生吗?”
“嗯,当然了,我会和竣竣永远在一起的”
“真肉麻。”顾竣嘟囔着,准备躺下。 苍嘉一却扶住他说道“别睡得那么早,你还没吃晚饭呢,同我一起吃吧。”
顾竣真的难受,本不想吃晚饭,可是见苍嘉一太过紧张,也不想让他这样,只好起来了。头有点晕,眼睛有点花,顾竣不敢告诉苍嘉一,心里却骂了起来:早知道刀有毒,说什么也不用这苦肉计了。
顾竣强打精神坐在桌上前,因为发烧,嘴唇显得不正常的红艳,苍嘉一心里非常紧张,却不敢流露出来,两人都怕对方担心。
“我喂你,好不好?”苍嘉一提议。
顾竣懒得拒绝,点了点头。这让苍嘉一内心更加紧张起来,心脏好像被一只大手攥着,并不断地用力地攥着,心痛得厉害。
苍嘉一端起一碗粥,用勺子盛了半勺,先放到自己的嘴边吹了吹,又轻触一下自己的嘴唇,觉得温度正好,才送到顾竣的嘴边,顾竣见他如此小心,不由得笑道“你当我是小孩子?”
“你就是我最珍爱的”
“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肉麻?”
“真心话总是被你曲解。”
“哼,不信,你也一起吃,不要光我一个人吃,等会儿饭菜都凉了。”
二人在半说笑中吃着饭,都装成很轻松的样子。饭后,苍嘉一帮助顾竣洗漱完毕,两人相拥而眠。
顾竣觉得头越来越晕,不止是手腕处的伤口一蹦一蹦的痛,浑身都开始不舒服,他不想表现出来,可是整个人没有精神,焉焉的,完全没有往日张牙舞爪的样子。
☆、协商
苍嘉一如往常一样抱着顾竣,手臂伸到顾竣的脖子下当枕头,感到顾竣的体温很高,呼吸也很急促。苍嘉一把手放在顾竣的脖子处,脉搏在手指下跳动得很急促。赶紧坐起来,准备下床。
“你要干什么?动来动去的”顾竣不满地说了一句。
“我去拿点凉水,给你擦擦,温度有点高。”
“不要。”
苍嘉一下床后,快速地端来一盆凉水,将棉布沾湿擦试顾竣的额头、腋下、手心。
顾竣的身体一接触到凉水,先是抖了一下,很不舒服,但过会儿觉得凉凉的,感觉还不错,迷迷糊糊的处于半睡眠中。
“以顾竣的身手居然受伤了,中了毒,克钿人真是不可饶恕”苍嘉一看着烛光中半明半暗的顾竣心里恨恨的想着。
“不知是什么毒?不过应该没事吧,我的内丹应该会让竣竣没事的,可是,如果有事怎么办?今晚是至关重要的一晚,明早就见分晓了”
“如果顾竣死了”苍嘉一一下想到这儿,整个人都震了一下,“如果他死,我该怎么办?”苍嘉一忧心忡忡地左思右想,一会儿很理智地觉得应该没事,一会儿又想到最坏的地方,一边想着一边给顾竣擦着身体。折腾了很长时间,感到顾竣的体温降了点,心里稍微出了口气。
顾竣不知不觉中睡了一觉,不知怎么的就突然醒了过来,却见苍嘉一坐在床头的矮凳上,双臂曲起床上,头放在手臂上睡着了,地上放着的盆里装着一块大棉布,而自己的额头上也盖着一块湿湿的棉布。顾竣将盖在额头上的棉布拿下,扔到盆里,发生“哗啦”一声,有水溅了出来。
“怎么了?”苍嘉一一下清醒过来,担心地问。
“没什么,我不发烧了,已经好了,你快上床睡觉吧,看把你困的。”
苍嘉一用手摸了摸顾竣的额头,觉得温度还有点高,但还可以。
“别摸了,快上床吧”顾竣倒是不耐烦起来,伸手去抓苍嘉一的手臂。
拉扯着将苍嘉一拽上床,顾竣掀开被子将苍嘉一裹住。“别担心了,我真没事了”顾竣边说着边往苍嘉一的怀里挤去,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躺好。
苍嘉一还是不放心,用自己的额头去碰顾竣的额头。
“你又要干什么?”
“试温度啊。”
“真没事了,你别一惊一乍的。”
听到顾竣的话多了起来,知道他现在越来越好了,苍嘉一终于停止了胡思乱想,将顾竣密密匝匝地搂在怀里。用嘴唇蹭着顾竣的额头,小声地喃喃着“竣竣,快睡吧,再睡会儿,什么都好了。”
顾竣却有点精神,不能立即睡着。感到苍嘉一虽然很疲惫,也睡不着,于是小声地说“你不累啊,快点睡吧。”
“我一直在担心你。”
“没事了。”怕苍嘉一再胡思乱想,开玩笑的说“我听说,人发烧后身体更舒服,你要不要试试?”
“别闹了,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怎么能这样呢?不过”苍嘉一也有了点精神,边说边亲吻顾竣,把话一字一句的印在顾竣的额头、脸颊上“你有这种想法,我应该是满足你的,就怕你受不了”
“混蛋”顾竣承着苍嘉一的热吻,心里很高兴地骂了一句。
翌日,苍嘉一早早醒过来,第一个动作就是去摸顾竣的额头,体温正常。顾竣没有醒过来,在晨曦中,顾竣的脸上是一种安静、可爱的样子,不太长的睫毛、乌黑的头发、温润的双唇、年青特有的凌冽的肌肤,让苍嘉一用手拄着头,静静地望着他,总想用手指去描绘他的相貌,等了一会儿,忍不住挨着顾竣的脸在空中描摹着,当描到顾竣嘴唇时,顾竣突然张嘴咬住了苍嘉一的手指,立即睁开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他。苍嘉一早就感到顾竣醒了,就等着他调皮呢,当下也不抽出手指,弯弯手指,挠挠他可爱的舌头。顾竣立即笑出声来,晃下头,把苍嘉一的手指吐出来,大声地说“坏蛋。”
“能看到你康复,真好。”
“早就说过没事的,你就是庸人自扰。”
“好吧,好吧,算我多余,行了吧。不过,我讨点利息总该可以吧。”苍嘉一把劫后余生的喜悦印在顾竣的脸上,亲得很响亮的一声。顾竣不甘示弱,张口去咬苍嘉一,两人又像是亲吻又象是啃咬,弄得大床发出轻微的声音。
“我饿了”顾竣在苍嘉一用力吸吮自己脖子时,一边侧着头一边说道。
“哪里饿了,是上面还是下面”苍嘉一含含糊糊地问着,嘴唇没有离开顾竣的皮肤。
“混蛋”顾竣立即发觉自己的话被曲解了,开始像鲤鱼打挺一样挣扎起来。
两人闹了一会儿,苍嘉一先起身穿戴好,伸手拽起顾竣。顾竣一跃而起,风风火火地穿起衣服。“嗯,这才是往常的样子”苍嘉一在心里想着,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顾竣一回头见苍嘉一笑意融融,伸手抓住苍嘉一的下巴,色迷迷地说“来,给大爷再笑一个。”
苍嘉一叹口气,说道“本来男人早上就有反映,你还敢如此撩拨。”
“不要”顾竣赶紧放下魔爪,落荒而逃。
苍嘉一夹了一筷子鱼送到顾竣的碗里,抬眼望着他,认真地问“今天有什么活动?”
“还得去医所,不能让我受伤的事扩散出去,免得动摇军心。”
“没那么严重吧?还是待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吧”
“不行,再说我没事了,要让尼亚人都知道,我是大国师,不是那些下三滥的人能伤得了,你别再说什么了,即使我今天起不来了,仍然要去,这是我的尊严与义务。”
“我同你一起去,你不反对吧?”
“嗯。”
两人一前一后出现在医所时,大夫、护理的女人们都窒了一下,看着顾竣的眼神是既震惊又敬佩,纷纷行礼,嚷嚷着“大国师来了,大国师安好。”
顾竣摆摆手“都去忙吧,不必照顾我。”
“大国师,你痊愈了吗?”迪瑶赶紧走上前,弯腰深深地行了礼,然后握住顾竣受伤的手腕仔细地观看。顾竣突然有点不自然,偷偷地往后瞟了一眼,古里多垂下眼睑,好像没看见,但顾竣还是感到一丝不悦的氛围,这一瞥更让顾竣吃惊地是站在古里多旁边的勃伦也出现不自然的神色,他甚至往前迈出了一小步。
“没事了”顾竣收回心思,也将手腕从迪瑶的手中撤回。迪瑶抬起头,偷偷地看了勃伦好几眼,心潮暗涌,又突然觉得好像不对,脸色微红,将目光坚定地望着顾竣。
顾竣往前走。“大国师,谢谢您来看我们。”一个手臂负伤的士兵,右手吊在脖子上,站了起来,恭敬地行礼。
古里多十分留心每一个与顾竣接触的人,结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看来近来加强了戒备,不会有刺客出现了。
下午,苍嘉一离开国师的宫殿,去龙宫找龙五。龙五正怀抱着美女躺在水晶床上腻着,听到下人的禀告,赶紧起身。那美女不高兴地嘟起了小嘴“什么呀,不过是个妖,用得着这么在意吗?”用手臂支起半个上身,如蝉翼的薄纱散落下来,酥胸若隐若现,看得龙五吞了一下口水。陪着小心地说“他虽是个妖,却也是我的朋友,有朋自远方来嘛。”
“不嘛,五哥陪我嘛”美女边说边轻轻地扭动着,雪白的身躯玲珑有致。
“宝贝,刚刚不是陪你半天了吗?我真有事,去看看苍嘉一找我什么事,我尽快回来,晚上等我啊。”
“哼,我才不等呢,你若走,晚上就不要过来了。”
龙五突然心烦起来,最不奈哄人,哪怕是美人。龙五脸色有些不悦,不再说什么,整理好衣服,起身走了出去。
“回来,快回来。”身后响起美女半娇嗔半恼怒的声音。
苍嘉一见龙五从内室出来,似面色不善,开玩笑地说“谁惹龙兄不悦了?莫不是我来的不是时候,冲撞了龙兄的好事?”
龙五一下笑了起来,朗声地说道“真跟你有关,不过,咱俩谁跟谁呀,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找我何事啊?”
“有一事相求。”
“听你说个求字不容易啊,先坐下,慢慢说。”
“尼亚人与克钿人之间的战争已经有两年多了,双方损失巨大,但仍没有停止的意思,本来咱们是不应该介入的,可是前天克钿人竟然派出了刺客刺杀顾竣,我不能袖手旁观,但以一已之力无法完成,只能求助龙兄了。”
“喔,顾竣没事吧?”
“没事,不然我怎会气定神闲?”
“你的计划是什么?我可不想杀戮。”
“我也不想杀人,我知道尼亚人与克钿人都很迷信,如果在一次战斗中,突然来个天狗吃日的戏法,应该可以让两族人息兵罢武”
“这个不好办吧,没有那么大的东西能够遮住太阳。”
“是啊,如果用乌云迅速遮住太阳还是可以做到的,我想你我从一个方面迅速用乌云遮盖住太阳,也可以让他们害怕。”
“这个大戏法我喜欢,试试吧。”
作者有话要说:受本文收藏量的鼓励,今天更了,还将《残阳如血》更了一个番外,自己夸夸自己,真是能干!!!
☆、休战
傍晚苍嘉一回来时,详细同顾竣说了这个计划,顾竣一跃而起拽住苍嘉一的袖子,急不可待地说“太好了,快点试试,快点结束战争吧。”
苍嘉一把顾竣抱在自己的膝上,乐呵呵地说“你就是急脾气,这次如果真成了,得好好谢谢龙五。不许再使性子。”
“谁使性子了?说谁呐?如果结束了战争,我请你们俩痛快地喝酒!”
“好极了,一言为定。”
顾竣坐在车里十分难受,本想骑马去前线,可是白运启、仆人们都认为大国师没有骑马的,只能乘车去,速度不太快,急得顾竣在车里这个不痛快。好歹苍嘉一变身成古里多在周围照顾着,才减轻些烦躁。
顾竣终于来到前线,受到了二族长卓豹的欢迎,顾竣被安排在一座舒适的房间里。
“大国师亲临战场,是不是有什么神谕?”饭后卓豹过来拜访顾竣,压低声音地问道。
这两年的战争先是由卓鹰指挥的,损失比较大。卓豹得到军权后,同克钿人打得难解难分。卓豹经常冲锋陷阵,难免不受伤,现在脸上有了一道伤疤,从前额一直划到脸颊,显得有点恐怖。顾竣不太好盯着这道痕看,可是总不小心地注意到。想当年自己同卓豹对战时,觉得卓豹十分可恶,也很难缠,现在却有点心痛他,毕竟立场变了,眼光也不同了。
“是的,努卡神已经给了神谕,二日后,将有异象出现,我正是为此而来的。”
“不会对尼亚人不利吧”
“不会。”
卓豹见顾竣说得很坚决,心里顿时放松下来,闲聊一会儿就告辞了。
苍嘉一从角落里出来,站在顾竣的身后拥住他小声地说“累了吧,休息吧。”
顾竣侧着头,蹭蹭苍嘉一的脸颊说道“我希望时间过得快点。”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过,我现在想吃你的豆腐。”
顾竣一口咬到苍嘉一的脖子上,算是回答。
二日后,两军对阵,激烈的厮杀一直持续着,阳光照射到盔甲上,闪现出一道道刀光剑影。
顾竣站在城墙上,抬头望着天空,万里无云,阳光明媚。心里非常焦急,面上却不敢露出丝毫。
今日顾竣是盛装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他内穿白色窄袖中衣,外套暗红色无袖交领曲裾外袍,领口和衣缘饰有黑色刺绣,两边肩头绣着淡青色蛇状花纹,黄、黑两色相拼宽腰带,显得辉煌而贵气。
大国师头一次出现在战场上,给尼亚人带来了很大的勇气,每一个都奋勇杀敌。尼亚人与克钿人都是马背上的民族,善骑射,一时战马嘶鸣、刀光闪闪,血肉横飞!
战鼓声、喊杀声、马蹄声混成一片,势如潮水,滚滚烟尘遮天蔽日,不断的有人受伤跌到马下,不断的有马匹轰然倒地。克钿人的头领鲭旬是个很粗壮的男人,四方阔脸,满腮胡须,背宽厚如虎,腰粗壮如熊。他端坐在马背上,指挥着进攻,当他看到顾竣出现在城墙上,几乎没有思索,立即从后背拽过弓箭,将弓弦拉得满满的,“嗖”的一箭朝顾竣射去,只是距离远,箭在到达城墙时落了下来,鲭旬想往前走几步,被厮杀的士兵阻挡住了。
顾竣再次抬头望着天空,突然发现碧空如洗的空中出现了一大片乌云,顾竣回头嘱咐勃伦“快去备马”
“这太危险了。”勃伦吓了一跳,他以为大国师只是在城墙上站着看看就行了,哪想到要冲锋陷阵?
“快去,少啰嗦”顾竣边说边往下走。勃伦不敢再说什么,赶紧一路小跑去备马。
顾竣骑到马背时,乌云越积越多,“打开城门”顾竣威严地命令着守门的士兵。
士兵面面相觑地看了一眼,打开了沉重的城门。顾竣重重地蹬了下马肚子,马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前方。过于正式的服装并不适合用在奔跑的马背上,但顾竣顾不了那么多,策马急奔。阴影在地面上的面积越来越大,顾竣的身体略微往前倾,衣服“呼呼啦啦”地随风飘动。
这时士兵们也开始发现,一个黑影闯进入圆圆的日面,把太阳一点一点地吞食,眩目的太阳光盘逐渐减少,大地的亮度慢慢减弱,好像黄昏提前来到。随即,太阳全被吞没,顿时天昏地暗,仿佛夜幕突然降临,一些亮星在昏暗的天空中闪烁着。士兵们从来没见到过这种景象,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在茫茫的“黑夜”中停止了厮杀。
顾竣已经策马来到了阵地前,他在黑暗中大声地喊道“上天对这场战争十分厌恶,将用遮盖太阳的办法来向你们示警,若你们再不休战,将有大难临头。”
鲭旬也很害怕,他怔了一会儿,身下的马不安地走动起来,不时用蹄子趵地,鼻子里发出惊恐的声音。
顾竣的话喊完,战场显得过于安静了,好像刚才的厮打声、杀人声不曾存在过一样。
顾竣又大声地喊道“若不休战,太阳将不再出现,世界进入黑暗之中!”
众人开始害怕起来,有人开始将弓箭扔到地上,有人开始喊起来“不打了,不打了,快让太阳出来吧。”
鲭旬大吼一声“休战,休战,我们休战!”
黑暗中立即传来卓豹的声音“休战,我们也休战!”
这时被厚厚的云层覆盖着的天空,这儿那儿到处绽开裂缝,就像在圆圆的屋顶上开了一些天窗,从裂缝里透出一道道泛着玫瑰红的阳光。越来越多的阳光,从乌云中挣脱出来,像混沌初开时一样,这光与黑暗分离,在天际聚集起来,笼罩下的昏黑、晦暗渐渐散去,太阳重新出现,人们现在看东西那么清楚,这才发现已经脱离了黑夜,发现原先的亮光竟是像梦一般模糊而奇异。
双方都认为,这是上天不满他们两族的战争而发出的警告,仗不能再打下去了。双方的首领经过一番商讨以后,决定握手言和,签订永久的和平契约。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终于化干戈为玉帛。
顾竣还沉浸在刚刚取得的来之不易的胜利喜悦中,身上出了些汗,他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里,准备更换衣服。一脚踏入室内,顾竣就落到一个人的怀抱。顾竣用脚将房门踢上,那人伸手将门铨上,动作配合得天衣无缝。
那人紧紧地抱着他,用力地蹂躏他口中的气息,几乎不留下一丝喘息的空气给他,直吻得顾竣头晕脑涨,意识一片空白。亲吻中不可思议的丰润火热、那坚韧结实的胸膛散发出的慑人力量,让顾竣舍不得分开。
顾竣不得不停止亲吻,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气,两人额头抵在一起,喘息着,不由得一同笑了起来。
“太棒了,终于结束战争了”顾竣挺直了身体,在苍嘉一的脸上亲了一下,说道“我得准备一下,卓豹请我共渡晚宴。”
“喂喂,我才是最大的功臣,你不准备好好犒劳犒劳我?”苍嘉一不满地说道。
“天还早着呢,晚上的吧”顾竣往前走,突然一双大手从后揽住他的腰,温烫的呼吸同时喷洒他的脸上,苍嘉一的嘴唇在他脸颊暧昧的游移,一寸寸移进他的颈窝,深吸一口气,箍住他的腰的手臂把他整个人抱进苍嘉一的怀里。“现在时间还够,浪费了岂不可惜?”
“不行”这句话得一点没力度,因为苍嘉一的双手正隔着衣服揉搓着敏感的部位,一下挑起了顾竣的感觉。先是顾竣受伤中毒,后是协商战争事宜,两人如朋友般的相处,现正处在干柴烈火状态,哪禁得住这般有技巧地抚弄?
苍嘉一解开顾竣的华服,开始忽轻忽重地亲吻他。顾竣攥紧身上的衣服,感受着舌尖在身体上游走的酥麻,牙齿啃咬的刺痛,锐利的快感迅速地爬上脊背,迅速地传递四肢百骸。
顾竣手扶着桌子,衣服凌乱地敞开着,苍嘉一站在身后重重地挈入他的身体,顾竣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压抑地喘息着。
“叩叩”传来敲门声,吓得顾竣一下站直了身体,可恶的东西并没有退出他的身体,因为惊吓,反倒被箍得紧紧的,顾竣试图挣脱出去,可苍嘉一抱着他,不让他挣扎。
“什么事”顾竣见挣扎不了,只好平息呼吸问道。
“二族长请大国师参加晚宴。”
“知道了…….一会儿……就去。”在顾竣说话时,苍嘉一一手抚着他的敏感,一手把着他的腰,将自己深深嵌入。
“你快点…..你”顾竣被折磨得只想大声呻吟,又不敢,忍得实在是难受。
“遵命”苍嘉一将桌子上的东西一把划拉到旁边,将顾竣放到桌子上,这时的顾竣胳膊还穿在衣服里,衣服全部敞开摊在身下,修长的双腿被苍嘉一架在肩上,精壮的身体被撞击得不断耸动。在暗红色外衣、白色内衣的映衬下,顾竣年青的身体显得异常干净、漂亮,让苍嘉一有种错觉,仿佛是打开了精美的包装,最可爱的礼物呈在桌子上,不由得想把自己全部揉进去。
顾竣反手握住桌子的边沿,咬紧了下嘴唇,脸上布满了细汗、红晕。终于在顾竣觉得要死亡般的快感中,苍嘉一放开了他。
苍嘉一面不红气不喘地帮他擦了擦,给顾竣穿好衣服,将衣服上的褶皱扯平。顾竣累得不愿意张口骂人,穿好衣服后,脸上身上的红晕才消退了些,他摔开苍嘉一的手,赶紧去赴宴。刚走几步,就觉得有液体流出,气得顾竣真想痛打苍嘉一一顿。
席间,每一个都很兴奋,大口的吃肉,大碗的喝酒,顾竣如果忽略身后轻微的不适,应该还是很尽兴的。每一个都感谢大国师的神示,纷纷向他敬酒,顾竣推脱不过,喝了不少酒。
“大国师不胜酒力,奴仆愿意代劳”古里多赶紧上前一步,接过敬过来的酒一饮而尽。
顾竣斜睥了他一眼,大声地说“我这个仆人酒量很大,诸位可以同他一拼到底,我是不会反对的。”
“今日高兴,大家一醉方休。”卓豹高兴地吼了起来,酒席上很快掀起一个又一个□。
古里多将顾竣扶回寝室时,顾竣已经醉得走不稳了,一进屋里,古里多就恢复成苍嘉一的样子,往后一踢将房门关上,又一手扶着顾竣一手将门铨好。转身将顾竣打横抱在手臂上,顾竣醉得不知道反对,嘴唇动了两下,含糊地嘟囔句什么。苍嘉一低头舔了舔他的嘴唇,小声地说“就知道你会醉成这样,什么事也办不了,幸亏之前偷吃了一口,不然漫漫长夜多难熬啊”
☆、谁是媳妇?
顾竣睁开眼睛时,发现阳光明媚,满室通亮,头脑仍有点不清晰,动了动,还想睡觉。这时听到苍嘉一轻声地说句:“早啊!”再次睁开眼睛,苍嘉一灿灿的笑容一下闯入眼中,这一笑让顾竣的心也暖了,回报以一笑。看他这副半朦胧半清醒的模样苍嘉一便受不了,一只手干干脆脆的摸向他的胸膛,被褥下的□身躯一震,顾竣含糊地说:“别呀。”
苍嘉一笑眯眯的继续把捏着手中触感极佳的皮肤,一只手伸到顾骏身下一用力,干脆将他抱到自己身上,成趴在怀里的姿势,温柔的吻住他的双唇。顾竣并没有反对,被动的承受着。“你怎么这样?”顾竣很快感到有东西顶着自己,吓得一下清醒过来,夺回自己的嘴唇,气急败坏地问道。
“昨晚承诺的犒劳不算数吗”
“可是你已经使用过了”顾竣又是羞恼又是窘迫。
“你不会认为那么短的时间就可以吧?”苍嘉一隔着床帐往外看了几眼,说“现在还早呢!”说完回头对顾竣笑得意味深长:“还来得及让我们来一次。”这话一出,顾竣“轰”的一声脸上布满了红色。苍嘉一瞧他一副煮熟的虾样,忍不住一翻身将顾竣压到身下,伸到下面将顾竣的双腿拉开。顾竣很无奈,闭上了眼睛。苍嘉一低头,含住顾竣的一边耳廓亲吻吮吸,一双手做足了前戏后,终于缓缓的进入。怀里的顾竣脸朝下趴在床上,轻声地喘息呻吟着,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不过看着那肤质光滑,线条流畅的背部逐渐因激情而慢慢呈现出淡淡的粉色色泽,已经足够撩人遐思。
苍嘉一抚摸着怀中人的身体,低头将热吻一遍一遍地印在顾竣光滑的背上。
两天后,大族长卓虎赶到了前线,正式与克甸人的头领鲭旬签订停战合约,他们宰牛马、置白骨,摆酒、刺血、埋土,焚香盟誓:
尼亚人与克钿人在此昭告天下,愿同心合意,结为同盟,如违此约,苍穹不佑,降以灾殃,就像摆着的这些一样,骨暴、血出、土埋而死,如履行盟约,天地保佑,益寿延年,子孙万世,永享荣昌!
中午是卓氏兄弟宴请鲭旬,顾竣没有参加,免得又喝多了。酒过三旬,鲭旬起身解手,刚方便完,忽见一个人的背影闪进内院,好像是大国师的模样,自从在城墙上见过顾竣一面,鲭旬竟十分掂记他,清醒时知道他是尼亚人的国师,不容亵渎,但现在醉了,早就没那么多顾忌了,于是大喊一声“大国师,等等我。”踉踉跄跄地追了过去,他手下的待从赶紧跟在后面。
顾竣刚从外面回来,特意绕过会客厅,没想到遇到醉酒的鲭旬,听他在后面大呼小叫,不得不停下来,冷静地看着他“大头领不是应该出现在酒宴上吗?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是大国师,你就是大国师,我说没错吧”鲭旬口齿不清的说着,往前一扑将顾竣结结实实地搂在怀里,边拱着顾竣的脸边将酒气熏天的嘴对着顾竣,似乎要强亲顾竣,把顾竣恶心得差点吐了,真想把鲭旬一把摔到地上,又顾虑让鲭旬太难堪,不利于和解。只好用力挣脱,可是鲭旬人高马大,胳膊粗力量大,加之酒后胡搅蛮缠,一时竟挣脱不得。
顾竣突然用力踩了鲭旬脚面一下,鲭旬“嗷”的叫了一声,顾竣趁机挣脱出来,对鲭旬的待从厉声说道“还不把你们的主子扶回大厅!”
待从愣了一下,也觉得主子太丢脸了,赶紧一左一右架起鲭旬离开。“我不走,大国师,我要见大国师”鲭旬在怒吼声中被强行带离了。
“什么人呐,酒都喝到狗肚子里去了。”顾竣气得小声骂出来,抬起袖子狠狠地擦自己的脸,刚才好象沾上了那厮的口水。
“你说宴请龙五,总得送点什么礼物吧,毕竟他帮了这么大的忙”顾竣侧躺在床上,看着苍嘉一换衣服。看美男一件一件脱衣服,很养眼的。
“不用吧,我没送过礼物。”
“就知道你不懂人情事故,指不上你,嗯,我想把那件牙雕制品送给他吧,那可是出自异域的东西。”
顾竣说的牙雕制品是有一次他们两个到处游玩时,在一个不知名的很远的地方买来的,在一段象牙上透雕了九头大小不一的大象,鼻尾相联,似走在拱桥之上。象牙下面的乌木托则雕成波浪起伏的河水,极富动感。顾竣十分喜欢,把玩了很长时间,担心牙雕蒙尘,平日里是装在盒子里的。
“你那么喜欢就不要送了。”苍嘉一走到床边,亲了顾竣一口说道。
“自己喜欢的东西才送人,这样才有诚意。”
“你不会把我也送人吧?”苍嘉一觉得亲一下不过瘾,又用手捏住顾竣的下巴,亲了一下。
“想送就送,谁稀罕”顾竣一摆头,躲了一下。
“真狠心,枉费我对你这么好了,好了,你也该起来换衣服了,龙五是个急性子,说不定已经在酒楼等着咱们呢”两人在嘀嘀咕咕声中换好衣服,一同出去了。
当推开酒馆雅座的房门时,顾竣顺手摘下了帽子,首先走进室内,苍嘉一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顾竣身穿黑色镶边交领窄袖长袍,绯红暗花立领披风,在立起的宽大的领边、袖口处绣着波浪的图案,显得尊贵威严。苍嘉一穿着青色的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目光清朗,剑眉斜飞,整个人看上去十分俊朗。两人一出现仿佛室内一下光亮起来,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熨贴的两个人。
龙五坐在桌子旁,见两人进来怔了怔,心里暗叹两人实在是太出彩了。忙站起来笑道“我来早了,主人未到客人先至。”
“是我们怠慢了,本来我们应该先来的,可是路上遇到尼亚人祈福耽误了时候,不得不戴上帽子出来。”顾竣谦意地说。“快请坐,让店小二快上菜吧。”
“都是朋友不用客气的”苍嘉一大咧咧地说着,拿出一个锦盒,送给龙五“这是我们的小礼物,不成敬意。”
龙五笑了笑“既然说是朋友,还来这虚的干什么?”
“一点心意,请笑纳”顾竣赶紧说道。
龙五见两人一唱一和,很是默契,接过了盒子打开看见了那件牙雕,不由得叹道“真精致,不象是中原或尼亚人的制品”
“真有眼光,是我们从异域淘来的东西,你能喜欢就好。”顾竣说道。
说话间,店小二手脚麻利地端上了各色菜肴,满满地摆了一桌子。三人不再客套,边吃边聊起来,其实顾竣是个话多的人,很好相处的,很快就同龙五没有了芥蒂,开怀畅饮起来。
“人类的酒不够劲,龙宫的酒才够刺激,可惜顾竣不能去龙宫,不然下次我请你们俩个,一醉方休”龙五豪迈地灌下一杯酒后说道。
“你拿出来不就得了,不会舍不得吧”顾竣不甘示弱地也喝下一杯酒。
“别喝了,龙五的酒量大着呢”苍嘉一想去夺顾竣的酒杯,没想到顾竣比他动作快,一口喝了下去。
“是啊,下次我把龙宫的酒拿出,一起喝”
“别闹了,龙宫的酒顾竣可享受不了”苍嘉一不同意。
“谁说的?谁说我受不了?没见过我的酒量是吧,非要让你们见见识识,谁说我受不了,不信试试。”顾竣有点高了,说话不太利索。
苍嘉一瞪了龙五一眼,哄着顾竣说道“你厉害行了吧,今天就这样吧,别喝了。”
龙五哈哈大笑“大国师的酒量一般般呐。”
“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气得苍嘉一真想踹龙五一脚。
顾竣是想逞英雄的,可惜酒量不济,用手拄着头嘟囔着“谁说不行的,放马过来,谁说不行了”
“好你个龙五,非要把顾竣灌多了,他不舒服你就好受了?”苍嘉一半真半假地埋怨着。
“谁想到他这么不济呀?”
“他只是个凡人,哪能同你龙族的比呀,不在一个起点上,好意思比。”
“行了行了,我错了我错了,没想到嘉一见色忘义,有了媳妇没了朋友”
“谁是媳妇,谁是媳妇”顾竣不知哪儿搭错了,听到这两个字,大吼起来。
“跟媳妇什么关系,行了,我们回去吧”苍嘉一连忙哄着顾竣“我们先回去了,帐我刚才算完了,我们先走了。”
结果顾竣揪着苍嘉一的衣领,醉眼朦胧地嚷嚷着“谁是媳妇,你说”反复磨叽这句话。
“我是我是,行了吧”苍嘉一忙放低声音哄着他。身后立即传来龙五爆炸般的笑声“嘉一,行啊,男媳妇啊”苍嘉一气得往后踹一脚。恨恨的说“你少说两句行不行。”又开始哄顾竣“我们回去吧,啊,别闹了”半拖半抱将顾竣带走了。
龙五躲过苍嘉一的飞脚,仍是乐不可支。看着两人的背影,一下坐到椅子上,心里暗想:这两个还真是认真的。龙五身边从来不乏漂亮的女人,无论是龙宫的,还是人间的,得之容易,龙五也从没有放过真心,结交了一个妖,却是与一个人类的男子爱得难解难分。让他不得不考虑是不是也应该尝试一下,找个人来爱。
☆、误会
鲭旬因醉得厉害,睡了一下午,没有按计划返回。次日吃过早饭,在卓虎、卓豹的欢送下准备离开,鲭旬提出昨天醉后冒犯了大国师,非常想再次见到大国师,当面赔礼,说得情真意切,卓虎也不好拒绝,命手下的人去请大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