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嘉一听到敲门声时,正腻在床上,用顾竣的头发去搔顾竣的脸。顾竣很不耐烦,头晕难受着呢。“谁呀,什么事”苍嘉一随口问了句,也没有起身。
勃伦在门外说道“鲭旬大头领非要见见大国师,他说见过一面就要离开了。”
顾竣还在宿醉状态,也没听清,闭着眼睛只想睡觉。苍嘉一看着他醉态可掬的样子,总想咬他两口,听了仆人的话,小声地对顾竣说“怎么办,大国师起不来了,这样吧,我替你去吧。”
顾竣哼都没哼一声,接着睡觉。
苍嘉一亲了顾竣一下,方才站起身来,走了两步,就变成了顾竣的模样,推开房门出去了。
鲭旬一看顾竣走过来,眼睛就放光,赶紧走上两步,行了个礼,大声地说“大国师,安好。”
顾竣道“大头领要回去了,一路顺风,请大头领不忘誓言,你我两族永享太平。”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鲭旬赶紧点头称是。卓虎在旁边说道“大头领是个守信的人,这点我放心。”
鲭旬又说“恕我冒昧,我怎么看大国师都象中原人,不太象尼亚人。”
“嗯,我的确是中原人,不过被努卡神选中,成为了努卡神的使者,尼亚人都知道。”顾竣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时鲭旬同顾竣边说边往前走,离开众人一点距离,鲭旬又说“既然你我两族结为同盟,尼亚人的国师,也就是我族国师,以后还请大国师光临我族,为我族祈福才好。”
“有机会的吧”顾竣顺口应付着。
鲭旬突然凑近顾竣小声地说“大国师,昨天很热情啊,莫不是对我也有好感?”
顾竣怔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面无表情地说道“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就在此别过吧。”
鲭旬愣了愣,脸上浮出尴尬的神情,然后干笑着“告辞,告辞,诸位告辞了,不要再送了。”
苍嘉一回到室内,反复咀嚼鲭旬的话,莫不是昨天顾竣与鲭旬发生了什么事不可能啊,鲭旬长了跟黑熊差不多,顾竣不应该啊,莫不是顾竣换了口味,喜欢上了肌肉男?
两人一起吃饭时,顾竣还是萎靡不振状,苍嘉一给他添了一碗汤说道“你呀,以后不要同龙五拼酒了,他是龙族的,人间的酒根本不会醉的。”
“知道,我不是没控制住吗”顾竣也不用勺子,端起碗“唏哩呼噜”喝起汤。
苍嘉一也没再说什么,他知道顾竣这人就是这样,遇到对脾气的人不用人劝就能把自己喝高了。
“鲭旬刚刚走了,是我变成你送他的。”
“嗯”顾竣没理这个茬,专心地对付眼前的香露烧鸡。苍嘉一轻轻地摇摇头,这人恢复过来胃口真是不错。
下午时白运启来见顾竣,说道“大国师还记得三年前的承诺吗?就是让中原人在尼亚人这里待上三年,三年后可以自由选择去留,届时会有一笔丰厚的酬劳,现在三年到期了,有不少人想离开,等报酬呢。”
顾竣一听,才想起自己当年的承诺,才想起自己来尼亚人这里居然有三年了,真是时光飞逝啊。当下说道“没问题,我这就去见大族长,让他拨点钱过来,让不想留下的人回中原去。”
白运启停了一下,说道“没那么简单吧,尼亚人打了两年仗,也没多少钱了,前几日我私下同卓豹协商过,我看他没有出钱的意思,可能不希望中原人离开吧。”
“言而无信的事我可做不来,我去同卓虎好好谈谈。”
结果顾竣一同卓虎提起这事,卓虎的确露出为难的神色“我知道这事,卓豹也同我说过了,只是现在真的很难,同克钿人打了两年多的战,国库空虚,一时真拿不出这么钱来,我看这样吧,让中原人再留二、三年吧,二、三年之后我们这儿就应该好很多了。”
“大族长可能不知道中原人有故土难离的观念,不少人都想回去了,我不想失信他们”
“我也不想,可现在实在是没办法,我看不如求求努卡神显显灵吧。”
顾竣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的宫殿里。
“你有没有完,我受……不了”顾竣不知苍嘉一抽什么风没完没了的折腾,兴致高得让自己觉得都快要死在床上了。
顾竣身上布满了吻痕,让人难以启齿的地方又痛又热,劲瘦得腰被苍嘉一用力的把持着,浑身布满了汗水,可苍嘉一仍不知疲倦地运动着。
苍嘉一闻言停了一下,也没有从顾竣身体里退出来,只是身体往前倾去亲吻顾竣的嘴唇。这个动作使体内的东西更加深入,顾竣痛得挣扎起来,生气地吼道“痛,你别没完啊。”
苍嘉一这才退了出来,拉开顾竣的腿仔细地察看顾竣是不是真伤了。顾竣不喜欢那隐蔽的地方被人仔细地察看,当下踢了苍嘉一一脚,牵扯后面一阵痛,顾竣的脸扭曲了一下。细心的苍嘉一还是发现了,方才觉得自己刚才实在是太不体谅人了,很是愧疚。小声地说“对不起啊,不是故意的”
顾竣仍不满地说“你干什么呀,刚才象发情的野兽没完没了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要折腾死我呀。”
“不是,我怎么想折腾你呢,只是……”
“只是什么,吞吞吐吐的,把话说清楚”顾竣恶狠狠地瞅着苍嘉一。
“我今天变成你的模样去见克钿人的头领,叫什么来着?”
“鲭旬”
“他突然很暧昧地说你昨天对他很热情,我想你不会对肌肉男感兴趣吧?”
“放屁!”顾竣立即破口大骂,一下坐了起来,虽然后面很不适“你他娘的怀疑我,你是不是人呐,对了,你本来就不是人,跟你说话都掉份,滚,你给我滚,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别生气呀,我只是瞎说的,你别生气”苍嘉一赶紧抱住顾竣安抚他。
“就他那样,我能看上他,你眼睛瞎了还是被猪油蒙住心了,亏你想的出”顾竣不依不饶地推搡着,“别碰我,脏了你的手,放开放开我”
苍嘉一脑袋都大了,两人近来是蜜里调油,好得不得了,因自己一句话,温度降到冰点,都是自己的不对,放低了声音,继续哄着“我当然不相信你能看上他,长的跟黑熊似的,我只是担心你为了不发生战争,委曲自己奉承他,我心里不高兴。”
“你他娘的不高兴,就让我身体吃不消啊,有你这样的吗?我堂堂一个男子汉,每天被你压在身下捏圆搓扁,你以为我愿意啊还怀疑我,你是不是活拧了?不想在一起,赶快放屁,一拍两散!”
苍嘉一脸色难看起来,只好继续赔着小心“我错了,我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对贞洁烈男的大国师有任何怀疑,我错了,你惩罚我吧”
顾竣一听贞洁烈男的这几个字,一下气得笑了起来。苍嘉一赶紧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地抓住顾竣的头,随后把他的头扭动一下,顾竣刚想骂出声,可是还没等他骂出来,苍嘉一的唇狠狠地印在了顾竣的唇上了,把顾竣想说的话全堵在了嘴里。随后顾竣感觉到了苍嘉一的舌无所顾忌的伸到了自己的嘴中,一通肆意掠夺之后,很快又缩了回去,不过唇却没有和顾竣的唇分开,而是继续热吻着,顾竣很想挣扎,可是在苍嘉一的力量挟迫下,根本就无法挣开。
等苍嘉一放开在顾竣时,顾竣气焰小多了,只是不满地说道“你怎么总是用这样的无赖招数,不嫌烦呐”说完也不愿意理他,躺下准备睡觉。
苍嘉一知道他气消了,也放下心来,与顾竣面对面的躺下,轻声地说“其实刚才我也没有用全力,你怎么就吃不消了?身体不舒服吗?”
顾竣立即睁开眼睛,恶狠狠地说“我心烦,行不?”
苍嘉一用手抚摸着顾竣的脸,很无辜地说“我不过说了句错话,你就心烦成这样?我道过歉了。要不我再郑重地道次歉,一定要你满意。”
“少添堵,不是你的事,是尼亚人的事,我当初答应中原人三年后可以返乡,会给他们一笔丰厚的报酬,可是现在卓氏三兄弟不想掏钱,真是可恨。怪不得说夷族不可信”
“为这事啊,让我想想,我可以找龙五先借点钱用,以后再还他就是了”
“你脸皮可够厚的,求了一次,还求起没完了,你当你是谁?”
“这点小事不能让我的竣竣不开心,我有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2012年的第一天,居然有时间更新了,自己赞个。
这两天最高兴的是我终于会在文案中加链接、加按钮,真不容易。虽然有人专门教,但说得太精简了,我猜啊猜啊,终于猜出来了。
☆、探险一
“什么办法?神殿里本来是有些钱的,可是都用在医所了,我手头所剩无几。”顾竣闭上眼睛,懒懒地说道。
“我听说现任的中原皇帝还未成年,他老娘,就是皇太后的正是如狠似虎的年龄,偷偷养了好几个面首,像我这样高大英俊的,去服侍她,她一高兴什么都会给的,不在乎区区这点钱。”苍嘉一调笑着。
顾竣一下乐了起来,伸手去拧苍嘉一的脸,笑着说“有你这样不害不臊不知廉耻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人吗”
“你刚刚骂过我不是人,我不用遵循人类的礼仪的。再说你又吃不消我,我正好可以发挥余热,去慰藉那老太太干渴的身心。”
“我呸,你不得把那老太后弄死在床上啊。”
“不会,没听说过只有累死的牛,没人耕坏的田吗”
“少贫嘴,这样的玩笑一点都没趣。懒得理你”
苍嘉一扳过顾竣的肩膀,接着说“开玩笑的,现在言归正传,我还真有个好办法”
“嗯”
“你记不记得当初咱们在中原游历时,听一个说书人讲的故事,说是在东海有一个海怪收集了很多财宝,咱们去夺宝啊”
“不知道是不是真事” 顾竣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管他真假,去一趟不就得了,正好散散心。”
顾竣见刚刚拧过的苍嘉一的脸有点红了,心里舒坦不少,点了点头“行啊,去试试看吧”。
苍嘉一把顾竣搂在怀里,顾竣突然又扭动起来,问道“你怎么知道皇帝他妈的事?真的假的?”
“我经常去中原给你买吃的,听有人私下这么说的,有板有眼的,好像他们当时正好躲在太后的床下。”
“去你的”
“你还别说,我听说男人同女人一样,被开发出来了,一个男人都满足不了,我就怕你吃不饱,去找了别人”
“混帐东西,看我不撕烂你的臭嘴”顾竣装着要去打的样子,苍嘉一轻松地制止住了,吻了吻顾竣的手腕,轻声地说“别闹了,该睡了,乖乖的”
顾竣这才觉得自己有点不舒服,又累又乏,打了个哈欠,往苍嘉一的怀里挤了挤,赶紧睡觉。
这日,苍嘉一正在集市上溜达,准备买把趁手的武器,去探险得准备齐全。可是逛了好几家店发现武器不够精良,少不得抱怨几句。那店主见来了个识货的人,便让人小心翼翼捧出一把宝剑出来,苍嘉一仔细地看了看,随便地说了一句:“这把剑整体上还不错,但有缺点,光华散淡,质地趋粗,不能算宝剑。”
店主脸色白了白,干笑道“天下最好的一把名剑现藏于宁王府,一般人是看不到的。我这里都是民间名器,也算是不错的。”
“莫不是战邪?”
“客人果然知晓,的确是叫战邪,据说这把宝剑无坚不摧,无往不胜,可惜无缘得见。”
苍嘉一嘴角微微弯曲,露出似笑非笑的样子,点点头,与店主告辞后离开。
“半夜三更的你去哪儿了?”顾竣睡到半夜,才发现是自己一个人拥着被子,独占大床,不见了苍嘉一,因为很困,等了一会儿不见回来又睡着了,当再次睁开眼睛已是天亮,见苍嘉一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
苍嘉一站在窗户旁边,借着晨光仔细地看着什么,听到顾竣的问话,转过身来,语气中略带着惊叹地说道“真是一把好剑。你来看看。”
顾竣一骨碌从床上爬起“什么剑啊,哪来的?你半夜三更出去就是为了偷这把剑?”
“话说得真难听,不过,意思差不多吧。”
苍嘉一将剑从鞘中缓缓拔出。只见一团光华绽放而出,宛如出水的芙蓉雍容而清冽,剑柄上的雕饰如星宿运行闪出深邃的光芒,剑身、阳光浑然一体,像清水漫过池塘从容而舒缓,而剑刃就像壁立千丈的断崖高耸巍峨。
“哇,不错啊,你从哪弄来的?”顾竣夺过剑,随手挥动了两下。
“宁王府,只是暂借的,探完险是要还回去的”
“他们不会发现吧?”
“暂时不会,我放了一把仿冒的剑,可以隐瞒一段时间。”
顾竣挥舞两下,觉得很趁手“应该再有一把剑,咱们可是两个人。”
“我一个就行了,你不必去了。”
“开什么玩笑?我武功也不错的,怎么能不去呢?再说以前就说好了,是两个人探险。”
“我担心你”
“少费话,没有我在,你办不成事的,我是谁呀,热血男儿,铮铮铁骨,一腔热血……”
没等顾竣说完,苍嘉一笑了起来,举起双手“行了行了,一起去,怕了你了。”
浩淼的东海风平浪静,非常祥和地呈现在面前。顾竣骑在大蛇的背上,使劲地往前看,突然拍拍大蛇的头部,大声地说“看,前面有个岛屿,应该是了吧,看着很荒凉很恐怖的样子,应该有怪兽出没。”
这座岛屿很大,岸边的巨礁像太古时代的怪兽一样,蹲伏着、匍匐着。礁石上面象披着深褐色的毛毯一般,长满了各种绿绒状的菌蕈状的海藻。海螺背着坚硬的壳,在石头上蠕动。海面上五颜六色的水母盲目地飘浮着,仿佛是全无生命的东西。远处的浪潮镶着银白色的花边,不断地向海岸冲击而来,越近岸边,气势越猛,撞击在岩石上,激起了飞溅的水柱和浪花,发出天崩地裂、鼓震雷鸣一样的巨响。
两人都穿着黑色的紧身窄袖战袍、长裤皮靴,顾竣手持宝剑,背着一个瘪瘪的包袱走在前面,苍嘉一则留意身后的动静。
这座岛屿除了海浪声,就剩下了寂寞、荒凉、原始、粗犷。在岛屿的北方,有一部分土地高耸起来,壁直地离海面有一千多尺。在这个高峰上,有一块高原台地,伸展回来,展到差不多岛的中心地区,从这块台地上,又耸起高高的一个尖峰来。尖峰的下半部,被大棵的树木遮满,而上半部却是不毛的岩石,经常总藏在云中,一年四季大部分时间上边都积着雪。
“这个地方象你住的地方。”顾竣小心地观察半天,觉得没什么危险,放松下来。
“不象,我住的斧山一年四季如春,这里透着荒凉、有点瘆人。”
两人走到尖峰下,苍嘉一一下站到了顾竣的前面,身体微微向前倾,小声地说“小心。”
☆、探险二
这里有个巨大的山洞,黑森森的,深不可测。两人互望了一下,苍嘉一点燃了火把,同顾竣一起走进山洞,立马感到有寒气袭来,听见了轻轻的流水声,有地下河在静静地流出洞口。两人注意脚下,踩着旁边的石头走路,不想弄湿靴子。前面有一块白色的钟乳石,厚厚的像一小堵墙,墙的一侧还有单独分出来的一长条,仔细看,墙上还能分辨出像小扇子一样的东西,顾竣看了几眼,说道:“你看那里向不向是只大象在喝水!”
苍嘉一保持着警备状态,听到顾竣的话语看了看,附和道“象”。对这个没有压力的顾竣不好说什么,内心却暗自焦急,因为他隐隐感到了危险,这是上千年磨砺时产生的直觉。但又不想破坏顾竣游玩的兴趣,只好自己暗自戒备。
往前走,豁然开朗,洞里很宽敞,像一间大房子,走进几步后,便越来越窄,再向前走,忽然见了底。但底部还有一个大洞,黑漆漆。两人商议一下,决定还往前走,走了一段时间,前面又非常宽敞起来,只见头顶上岩石犬牙交错,光怪陆离,两侧石壁上怪石林立,像张牙舞爪的鬼怪。顾竣这时也没了探险好奇的心情,有点恐惧起来。
苍嘉一举着火把向旁边探视,突然发现石室内西侧躺着一具人的尸体!两人顿时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仔细看,尸体残缺不全,牙齿白森森地露出来,旁边还有一大堆白骨,不知是人骨还是动物的骨头,白森森,堆成小山状。
两人立即背靠背站定,小心地观察山洞。“东边也有堆东西,不知是什么”苍嘉一借着火光看见东侧黑乎乎的。两人小心地走过去,“是金子!”顾竣小声地惊呼起来,这真是一大堆金条、金块、金砖、金元宝、还有圆形的金币,闪着灿灿的光彩!
“看来传说是真的”顾竣乐得差点大声叫起来,忙从包袱里拿出袋子,快速蹲下来着急地往袋子里装金子,又朝苍嘉一嚷嚷着“别你傻站着,快点装金子啊”
苍嘉一不相信会这么顺利,还想仔细地观察一下,被顾竣催了几次,只好蹲下来一起装金子。
“金元宝我认识,可这金币的样子很奇怪,没见过,可以是异域的货币吧”顾竣手上忙着,嘴上也没闲着。
“不管了,只要是金子就行,哎,你说这金子的成色够吗?” 顾竣拿起一块金条想咬咬看,苍嘉一及时制止了“别闹了,不用试,这些金子的成色十足,把别脏东西放到口中。”
“你这话怎么象是我老娘的话,你怎么知道金子的成色好啊。”
苍嘉一拿起一块金条,用指甲划了一下,在金条上留下了痕迹。然后指给顾竣看。顾竣吐了吐舌头,不再废话,赶紧装金子。两人装好六袋子黄金,每两个系在一起,顾竣意犹未尽地说“早知道这里这么多黄金,多带几个袋子好了,通通搬走。”
“你真不贪心。”苍嘉一横了他一眼。
“说什么呐?谁对黄金没兴趣啊?”
“嘘”苍嘉一突然竖起食指,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这时远处隐隐传来“通、通、通”的声音,两人吃惊地对望一下,赶紧站起来,顾竣两手各拎起两袋黄金,苍嘉一则一手拎着黄金,一手拿着火把开始往外出。
“通、通、通”的声音越来越响,震得山洞开始摇晃起来,不少石块“哗啦啦”地往下落,两人迂曲前行,既要防止下坠的石块砸伤自己,又要注意脚下突兀的石块。
“嗷”传来一声巨大的嚎叫声,山洞顶上更大的石块纷纷落下,声音四起,尘土飞扬。苍嘉一忙往旁边一跳,躲开一块下落的巨石,顾竣慢了一步,只好往后躲,一块巨石横亘在两人中间。
“顾竣你没事吧”苍嘉一着急地问了一句。
“当然没事了,你在那面接着,我把黄金扔过去”
“这时候还管什么黄金,快爬出来走吧”苍嘉一大喝了一句。
“不行,人在黄金在。”顾竣也不由得提高了声音。
“守财奴”苍嘉一嘟囔着,将顾竣扔过来的黄金都搭在自己的肩上,这时顾竣从旁边的缝隙中往外挤。“嗷”又传来一声巨大的嚎叫声,石块象下雨一样往下落。苍嘉一急忙一掌挥去,巨石“嘭”的一声往后退去,与此同时苍嘉一拽住顾竣一下冲了出去。顾竣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臂被拽得非常疼痛。等顾竣缓过气来,见两人已来到了相对狭窄处。
“咣”的一声,一个象是大嘴一样的东西一下插到出口处,紧接着一个巨大的东西开始往里挤,把出口挡得严严实实。
两人往后退了退,借着火光看,好像是个大鳄鱼似的怪兽。苍嘉一忙把黄金放到地上,把火把塞到顾竣的手里“我引开怪兽,你先出去。”没说完,苍嘉一就一下拨出宝剑,一剑刺向鳄鱼的嘴!
鳄鱼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叫声,开始往后退。苍嘉一纵身掠起,每剑都刺向鳄鱼,很快鳄鱼退了出去,传来“乒乒乓乓”的金属碰撞声音。这里也开始晃动起来,石块纷纷下落。顾竣赶紧把黄金袋子搭在自己肩上,这时才觉得装多了,很沉,可是不想放下一袋,只好赶快往后跑。
顾竣通过狭窄处,看见苍嘉一已恢复大蛇的模样,正把鳄鱼突出的大嘴紧紧地缠住,鳄鱼发不出声音,拼命地摆动身体,晃动尾巴,巨大的尾巴扫到石壁,把石头打了下来。顾竣在鳄鱼不断摆动的身体间隙往外跑,“呼”一下,鳄鱼尾巴扫了过来,顾竣赶紧低头,猫着腰,手足并用往外爬。又是石头直直落下,顾竣抓住掉到地上的袋子,飞快地往旁边一躲,防着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狼狈地往外跑。在逃跑的过程中,火把也不知什么时候丢失了,黑古隆冬的。顾竣在黑暗听到鳄鱼巨大身体拼命摆动的声音、大蛇发出的“嘶嘶”声、石头落下的声音,周围充斥着粉尘味、硫磺味、恶臭味。凭着记忆凭着感觉,顾竣拼命往前跑去。
前面终于出现了光亮,顾竣一下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飞快地跑去山洞,赶紧把黄金放到一块平地上,这才发现少了两袋,来不及懊恼,顾竣飞快地跑回洞口,往里大声地喊“嘉一,嘉一,快出来吧,我没事了。”
只听到里面传来更大的“轰隆轰隆”声音,整座山都颤抖起来。顾竣往后躲了躲,非常焦急,他想进去又怕自己进去于事无补,可能还让嘉一分心,急得团团转。
突然一个影子一晃,苍嘉一一下从洞里飞了出来,他手里拿着剑,看到顾竣后,一扬手把剑扔给了顾竣,同时飞起一脚将旁边的一块巨石踢向洞口。
“嘉一嘉一,你没事了,太好了”在顾竣连连惊喜声中,苍嘉一将四周的石头纷纷或扔或踢或踹或抛去堵洞口。顾竣忙放下剑,也开始搬石头堵洞口。
洞口在两人合力下,很快堵得严严实实。两人松了口气,顾竣走到苍嘉一面前,问道“你没受伤吧”见苍嘉一摇了摇头,放下心来“你刚才太棒了,一下缠住怪物的大嘴,那怪物我看象是只大鳄鱼。”
苍嘉一开始拍打衣服上的尘土,将头发上的脏东西往下清理,顾竣打了他一拳,笑着说“你还有心思注意外表,放心,哪天你变丑了,我也不嫌你,放心吧”
苍嘉一笑了笑“说话要算数啊”
“可惜丢了两袋金子”顾竣开始正式懊恼起来。
“算了,不能太贪心,今天也就是咱俩联手,换个别人,别说金子,就是连性命也都丢在这儿了,你没看到洞里累累白骨吗?”
“知道,只是有点遗憾”顾竣沉了一下,说道“快回家吧,我都累了。”
没等苍嘉一回答,“嘭”的一声巨响,瞬间石块爆炸似地飞溅起来!
☆、探险三
苍嘉一把顾竣抱在怀里,一个旋转飞到远处。只见洞口的石块全都飞起来,巨大的鳄鱼一下冲了出来。这条鳄鱼象座小山,长颚强而有力,长有许多锥形的发黄的牙齿,四条腿又粗又短,尾巴很长而且很厚重,全身皮糙肉厚覆盖着坚硬地鳞甲。当鳄鱼冲出来时,山洞受不了它剧烈的冲撞,“轰”的一声垮塌下来,整坐山都矮下了一截!
鳄鱼凶恶的小眼睛里全是两人的影像,它“忽”地一下竖起背上的鳞甲,整个背上立即出现了一排尖刀状的突起,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真是不一般”在顾竣惊讶地话语中,苍嘉一已经飞身掠过,从地上捡起宝剑,一下落到鳄鱼背上,“咣”的一声一剑砍去鳄鱼背上的一个尖刺。鳄鱼大怒,剧烈地甩动尾巴,一下把苍嘉一甩到地上,苍嘉一在地上空翻了下,站了起来。兔起鹘落间苍嘉一又踩到鳄鱼背上,砍掉了第二根巨大的尖刺!
“砍得好,真不亏是战邪!真不亏是名剑!”顾竣不由得叫起好来。
鳄鱼激烈地摆动身体,用尾巴去抽打,张开血盆大口去咬,可是苍嘉一人如飞燕,剑如飞风,挥剑返劈似蛮鲸吐浆,左右斜刺似游龙腾浪,抡撩砍扫如倒海翻江。鳄鱼很快落了下风,背上的尖刺纷纷被砍落下来,鳄鱼大声地嚎叫着,突然从口中喷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直奔顾竣而去,顾竣正在旁边加油,连忙往旁边一跳躲了过去,苍嘉一因为担心顾竣滞了一下,鳄鱼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点,开始向顾竣进攻。
“咣当”一声,鳄鱼散发恶臭的大嘴差点咬到顾竣,顾竣边闪身边破口大骂“孬种,打不过别人,就知道欺负我,以为大爷是好欺负的吗?”
苍嘉一对顾竣在生死搏斗中仍能骂出声来,只能表示钦佩,加紧对鳄鱼的砍杀。战邪宝剑虽然能砍掉鳄鱼背上的尖刺,却不能更深地刺入它的皮肤,对它造成致命伤害。这时,顾竣也险象环生,他赤手空拳只能四处躲避。鳄鱼的速度居然越来越快,一团团污黑的东西从鳄鱼的嘴里不断地喷出,直奔顾竣而去,而顾竣来不及躲避,正担心被这些污物击中,顾竣“忽”地落到熟悉地怀抱中,脑袋被按到坚实的胸膛上,可是两人谁都没有躲过去,弄个满脸满身全是乌七八糟的恶臭的东西。苍嘉一抱着顾竣一下跃进大海里,顾竣猝不及防,“咕噜咕噜”呛了好几口水,紧接着顾竣被人薅出水面。
“咳咳”顾竣咳嗽着,用手把湿漉漉的头发拨拉到旁边,才看清自己正与苍嘉一浮在海面上。苍嘉一脸色很难看,正用手揉着眼睛。“怎么了”顾竣掰开苍嘉一的手,想看看怎么了,只见苍嘉一的眼睛很红,畏光,不敢睁开。
“刚才那些脏东西进眼睛里了,应该是暂时性的,不必担心”苍嘉一低着头,不敢睁开眼睛。
“咚咚”鳄鱼迈着沉重的脚步向大海里来。
“先把我的眼睛蒙上,我驮着你去把鳄鱼背上剩下的刺砍掉,然后我缠住它,你用战邪去刺它的肚子,一举杀了它”苍嘉一急忙地说着。
“咚咚”大地在震颤,大海在震颤,鳄鱼越爬越近!
顾竣的手有点抖,苍嘉一着急地解下湿淋淋的腰带系在自己的眼睛上。一瞬间苍嘉一变成了巨大的蓝白相间的大蛇,眼睛上虽然蒙着布,仍显得威风凛凛!顾竣一翻身骑到大蛇的背上,大蛇为了方便顾竣的抓握,在头顶上长出了两支角。
鳄鱼愣了一下,它没见过头上长角的蛇,在电光火石的刹那间,大蛇从海中一跃而起,直奔鳄鱼撞去。“轰”的一下,巨蛇与巨大的鳄鱼撞到了一起,顾竣在快撞到一起时,从蛇身上跃了下来,他快跑了几步,从地上捡起战邪,喊道“嘉一,过来。”大蛇一转身一下来到了他身边,顾竣握住蛇角,漂亮地一个空转身,飞落到大蛇的背上。握住蛇角往左边动了动,大蛇立即往左边进攻。
一人一蛇配合得十分默契,不需要语言,只要手上的动作就能使看不见东西的大蛇灵活地同鳄鱼搏斗。大蛇不时地伸出蛇信子,捕捉危险。顾竣一手紧紧地握住大蛇的角,一手挥剑去砍鳄鱼背上的刺。鳄鱼“忽”地立起上身,张开大嘴去咬大蛇,大蛇堪堪躲过,尾巴尖扫过鳄鱼的大嘴。
“好险”顾竣叫了一声,刚才差点被咬掉尾巴。大蛇旋转身体又冲了过来,顾竣左手握住蛇角,整个身体都悬空起来,右手的剑寒光一闪,“咣”的一声将鳄鱼背上最后一根尖刺削掉!
“搞定,砍掉了所有的刺”顾竣纵身坐回蛇背上有点气喘地说道。
大蛇停了下来,顾竣没等大蛇趴到地上,就一跃跳了下来。大蛇觉得背上一轻,扭身冲向鳄鱼,一下缠住鳄鱼的嘴,用力一扭动,鳄鱼被迫翻了个身,这时大蛇迅猛地缠住它。一蛇一鳄鱼缠在一起,在地上打起滚来,绞得石块纷飞,乌烟瘴气。
顾竣有心想去帮忙,可是烟尘滚滚,石头瓦砾乱飞,只能四处躲避,别让自己受伤了。
巨大的树木被齐根撞断、长满海藻的礁石四处乱飞,惊天动地地搏斗着,顾竣一手护着自己的头一手握着宝剑,在空隙中求生存。
声音有点小了,顾竣发现树枝树干石头什么的也少了些,这才直起腰来察看。尘埃中大蛇与鳄鱼仍缠在一起,蛇身上的肌肉越勒越紧,明显看出蛇是在用尽全力。鳄鱼顽强地趴着,突然大蛇扭动一下,一下将鳄鱼掀了过来,鳄鱼肚皮朝天。顾竣赶紧连滚带爬地跑起来,准备致命一击,可惜鳄鱼很快地翻了过来,顾竣十分懊恼,跑过去挥剑猛刺鳄鱼的背部,无法刺透厚厚的铠甲般的鳞片,鳄鱼剧烈地挣扎,有一剑差点刺到大蛇的身体上。
“真该死!”顾竣怒骂了起来。大蛇猛地一扭,再次将鳄鱼翻了过来,这次顾竣没有错过机会,飞向跃起,一剑刺中鳄鱼的肚子里,血一下冲了出来,溅了顾竣一身。鳄鱼大吼一声,一下挣脱了大蛇的缠缚,慌不择路地往前爬去,地上留下了一大长片的血迹。
“嘉一,你没事吧,如果没事,你还是要缠住它,我一定要杀了它!”顾竣说道。
大蛇筋疲力尽,但还是点点头,嗅到了血腥味,大蛇也向前快速爬去,大蛇突然用尽全身力气一跃而起,再次要缠住鳄鱼,这时的鳄鱼也愤怒到了极点,突然一口咬住了大蛇,大蛇立即发出了极惨烈的叫声!
“嘉一嘉一”顾竣吓得快速地跑过去。这时大蛇用力的扭动,从鳄鱼口中挣脱出来,不顾身体流出了血液,一下绞住鳄鱼,一鼓作气将鳄鱼翻了过来,顾竣一下跳到鳄鱼的肚子上,朝着鳄鱼上腹部猛刺下去,握住宝剑,开始用力往下划,同时大喊“快撤!”大蛇迅速地从鳄鱼身上撤了下来,顾竣在鳄鱼的肚子上边后退边握住宝剑往下划,鲜血四射,鳄鱼的肚皮被全部剖开,心肝脾肾肠子“哗啦啦”地都流了出来。鳄鱼抽动不止,四肢仍在努力蹬踹,尾巴仍能摆动。
顾竣从鳄鱼肚皮上跳了下来,鳄鱼居然还能动“轰”的一声翻过来,肚皮朝下蹒跚着往前爬去。
“嘉一,你怎么样了”顾竣赶紧去看苍嘉一,他已经恢复了人形,躺在地上喘息着。顾竣扶起苍嘉一,让他靠着自己的肩膀,又问了一遍。
“没事,死不了”苍嘉一有气无力地说道。顾竣发现苍嘉一浑身都是伤,左腿伤得最重,皮开肉绽,血肉模糊,能看见白骨,所幸是没有折断,这应该是被鳄鱼咬的,其余的伤是因为鳄鱼背上的尖刺虽然被砍断了,但仍留些残余,大蛇缠绕时不免被划伤。顾竣用剑把自己的外衣撕成条状,给苍嘉一包扎起来。
“没事,只是皮外伤”苍嘉一眼睛仍被蒙着,但感到顾竣在心痛,安慰他两句“回家就好了,家里有药,别忘了我就是大夫,没问题的。”
“砰”的一声,脚下的大地颤动了一下,鳄鱼终于垂下了丑陋的头死去了。空气中传过来阵阵血腥味。
顾竣把苍嘉一抚扶到一棵树下坐着,自己去找袋子,经过激烈的搏斗,地面上一片狼籍,顾竣费了不少劲才找到黄金。还好袋子很坚实,居然没破。顾竣扛起黄金往回走,看见前面有一个东西泛着光泽,走近一看是手掌大小的蛇的鳞片,白白的,想是苍嘉一恶斗时脱落的,顾竣赶紧拾起,揣在怀里,低头注意地面,又发现了一片白色一片蓝色的蛇的鳞片,顾竣十分心痛,将三片鳞片都小心地揣在怀里。
苍嘉一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低着头靠着树干似乎睡着了,头发有点凌乱,一缕头发贴在脸旁,随风飘动,脸上蒙着的带子脏兮兮的。顾竣早就后悔不该来这里探险,害得两人九死一生,现在见苍嘉一如此疲惫,心里更加愧疚不好受,把自己的内衣也脱下来,想给苍嘉一盖上。衣服一碰到苍嘉一,他就醒了,举手伸个懒腰,说道“干什么?”
“我看你睡着了,想给你披件衣服。”
“你还有衣服吗?不是给我当纱布了吗,喔,是内衣吧,这么说我的小竣竣现在是□的?”苍嘉一嘴角弯弯地戏谑着。
“都累成这样,居然还有心思想这个那个的,真有你的。”顾竣想打他一拳,见他伤痕累累,不忍心下手了,嘴上唠叨着,“早知道探险这么危险,就准备些药和食物,现在是又饿又累,这样吧,我下海去捕鱼,吃点东西咱们再回去。”
“徒手捉鱼不容易的,我没事了,咱们可以回去了,但愿你记得回去的路。”
“小瞧我,我当然记得回去的路,只是你能挺住吗?”
“没问题”苍嘉一一转眼变成大蛇的模样,顾竣将四袋黄金搭在蛇背上,自己翻身坐了上去,有点担心地问“你能行吗?”
大蛇哼了一声,一下飞了起来。“往这边走!”顾竣连忙喊了起来。
大蛇驮着顾竣飞远了,这时从大海深处传来一个声音“好大的胆子,竟敢杀了我的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