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大唐之秦川传奇(又名:栾唐)》作者:杨叛儿【完结】 > 书香门第★《大唐之秦川传奇》.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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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杨叛儿 当前章节:1541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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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之秦川传奇》

作品相关 愿天下人还他一个公道

——对隋炀帝的重新认识

千余年来,大隋炀皇帝被公认是中国历史上最有名的暴君之一,其罪行罄竹难书。他营建东都、开通运河、巡游江都、三征高丽、祸国殃民,最终葬送了大隋帝国。所有这些劣迹在《贞观政要》、《隋书》、《资治通鉴》等书中都可以找到明证。但是由于《贞观政要》、《隋书》、《资治通鉴》的作者们写书的目的就是要其帝王以史为鉴、以炀皇帝为鉴,所以把炀皇帝盖棺定论,冠以暴君之恶名,再加上旧史家、文学家对炀皇帝的丑化,炀皇帝就似乎批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后人很难认识到他的真实面目。评论历史人物,功就是功,过就是过,功不折罪,瑕不掩瑜,归根结底要看他历史活动的社会意义,是进步还是反动。所以炀皇帝不失为一个伟大的历史人物,是因为他是中国封建社会历史上建树最多的皇帝之一,而完全否定那最后湮没在农民战争的血与火中的,却曾是中国历史上最有光彩的一页,是中国士大夫传统思维模式偏狭、脆弱一面的反映。

虽然我们不能指望从瓦岗寨上下来,又是抱着“以隋为鉴”宗旨撰史的魏征,能给我们留下一部公允地评述炀皇帝的《隋书》;我们甚至也不能指望所有作为小生产观念文化代表的中国士大夫及其史学家,能比较客观地认识炀皇帝;即使这几年,他还是更多地被作为一个批判对象而不是研究对象。所以我们倘若不下一番从头做起的功夫,把炀皇帝的全部材料,颠来倒去,反复玩味,怕是无法拨开迷雾,接近他的真面目的。韩福隆教授的《隋炀帝评传》和胡戟教授的《隋炀帝新传》试图摆脱借鉴史学的束缚,对炀皇帝以一种史学家的眼光来公允的、实事求是的评价。让我们顺此思路,拨开迷雾,对炀皇帝重新进行一番认识和审视。

胡戟教授为隋炀帝很多过去所谓的过失加以平反。比如修运河、建东都是适应了经济重心南移和东盛西衰的趋势;西巡东征、巡游江南很大程度上是在实施发展统一国家的战略,在国土开发上迈出了历史性的一步等等。他还说:“秦始皇做过的事,他多半都做了,但是他没有焚书坑儒;隋炀帝做过的事,唐文武帝多半也做了,但唐文武帝贞观时代远不及他大业年间的富庶。然而,秦始皇、唐文武帝都有‘千古一帝’的美誉,隋炀帝却落了个万事唾骂的恶名。”不难看到,在贞观之治中,唐文武帝是跟在隋炀帝之后亦步亦趋的,不仅以隋为镜,而且以隋为师,隋炀帝是唐文武帝美誉名垂青史的垫脚石。

大隋文皇帝被炀皇帝所弑,几乎是众口一词的事实。作为《隋文帝传》作者的韩昇教授在对文皇帝之死进行考证后,也同时为炀皇帝洗刷了这个冤屈。文皇帝在7月10日与百官诀别,13日就去世了,也就是已经到了弥留之际。在文皇帝与百官诀别的庄严时刻,身为太子的杨广如何能夠、也如何胆敢跑到別室去非礼宣华夫人。其次,杨广乃杨素扶持为太子的,文皇帝再糊涂也不至于叫杨素去废杨广。第三,行凶的手段变成“拉杀“,即仗杀,还杀得“声闻四野”。炀皇帝如何能嚣张到不怕为人所知?显然,所谓“拉殺”云云,纯属无稽之谈。《隋书》的记载清楚无误,文皇帝自四月生病以來,病势日渐加重,以至从仁寿元年(601年)以来每年文皇帝诞辰(6月13日)都要进行的佛事活动也不得不停止。而自此至7月13日逝世的数十天,御医显然尽了最大的努力才使得文皇帝的寿命得以延长。这段时间里,太子杨广一直和宣华夫人等一道服侍文杨广帝,都相安无事。实际上,就是以隋为鉴的唐文武帝君臣,也没有一人指控隋炀帝弑父。当年,如火如荼的隋末大起义,成千上万的民众揭竿而起,不少大隋官僚也趁势反叛,在全国上下一派声讨炀皇帝的声浪中,竟然沒有一人揭露炀皇帝弑父这一富有鼓动力的罪行以壮大自己,可知当时还没有炀皇帝弑父之说。文皇帝最怀念的还是文献皇后独孤氏,据《隋书-何稠传》记载,他把当年建筑文献皇后山陵的何稠也叫到跟前,嘱托道:“汝既曾葬皇后,今朕方死,宜好安置。属此何益,但不能忘怀耳。魂其有知,当相见于地下。”而后,他搂着太子杨广的脖子叮嘱道:“何稠用心,我付以后事,动静当共平章。”做完一系列后事交代之后,文皇帝才与世长辞。如此从容的临终嘱托,表明他绝非被弑。

为了适应经济重心转移和巩固统治的需要,炀皇帝刚即位就下令修挖长堑和营建东都。同时又在江都营建宫殿和城市,把江都建设成为南方的经济、文化中心。这样有效地控制了南、中、北的广大地区,在两都的巩固中加强了中央集权和保证了统治机器的正常运转。当然,东都的营建并非完全是炀皇帝追求享乐所致,而是适应了天下大一统的形势,尽管炀皇帝在洛阳的时间并不太多,但他的一切活动却主要是以东都为轴心的。无论是南下、北上,还是西巡东伐,洛阳的中心地位始终没有变化。从经济角度看,东都的营建,使天下的中心积累了大量的财富,有力地促进了统治阶级官僚机器的高速运转。其次加强了各民族之间的经济文化交流,促进了中原经济文化的繁荣。少数民族诸国的酋长和客商,被请人洛阳,饱览市容,接受当时全国最先进城市文化的熏陶。总之,东都的营建,适应了历史发展的趋势,使洛阳成为全国的经济、文化的中心,推动了社会的发展。

中国运河的修建,并不始自大隋。历史进入大隋,天下大一统的局势已是不可阻挡。炀皇帝为了适应社会经济发展的形势,巩固大隋帝国的统治,使山东、江南之粟能不断地供应关中,以保证中央官僚机构的需要,在文皇帝开挖广通渠的基础上,又三次开凿运河。炀皇帝就完成了从南到北长达3050公里的大运河,它是中国也是世界上最长的运河。它连接了黄河、长江、淮河、海河、钱塘江五大水系,从南到北构成了南北水道运输网和灌溉系统,使贯穿的浙江、江苏、山东、河南、河南五省的经济,有了更大的发展,从而也就有效地巩固了长安、洛阳两都的地位,密切了中央同地方的联系,强化了中央对全国,特别是对江南和关东人力、财力的控制。同时也有力地促进了全国各地,特别是运河两岸城镇的兴起,如杭州、江都、楚州、汴州等等,从长安到洛阳至江都,沿途虽设有离宫40余所,但每一所离宫就是一个驿站水运码头,形成一个新的城镇,也就是一个新的贸易中心和人文荟萃之地,从而有力地加强了各地的经济交流。

炀皇帝嗣位后,为了巩固边防,在文皇帝581年、585年、587年修筑长城的基础上,又相继两次修筑长城,以固疆防。长城、御道修好后,607年8月,炀帝率甲士50余万,马10万匹北巡,欲图威服突厥,“旌旗辎重,千里不绝”,从洛阳出发,经巡涿郡,再至榆林,达启民可汗王庭。沿途歇宿时,使用了世界上最早的大型活动房屋“观风行殿”,殿内能容纳几百人,且可随时装卸,行殿底下还有轮子滚动。启民可汗等酋长视此行殿,“惊以为神,每望御营,十里之外,屈膝稽颡,无敢乘马”。炀皇帝在启民可汗王庭召开了3500名部落酋长的会议,并以仪卫大帐向诸部首领夸示,使“诸胡骇悦,争献牛羊驼马数千万头。”高昌、伊吾、党项、吐谷浑等也相继来朝。炀皇帝率数十万大军北巡,岂独是为了游玩?地广人稀之境,有何值得游玩之处?150万大军本身就是炫耀武力,以达威服万国之目的,图个保境安民罢了。

炀皇帝为了开拓南方、北方和西部的疆土,采取了一系列的军事措施。其中在对南方拓疆的经营活动中,一是兵加林邑(今越南湄公河之东、顺化以南至西贡之北),屡战皆捷,俘敌上万,追过马援所置铜柱之南,仅八天就攻拔林邑都城,获其铸金庙主18枚,刻石纪功而还。炀皇帝在其地设比景、海阴、林邑三郡;二是三去台湾,加强了同台湾的联系,尤其是沿海人民去台湾定居,带去了先进的生产技术和文化,对开发台湾起了很大的促进作用;炀皇帝因高丽屡侵辽西,又欲复汉世旧藩,曾于大业七年至十年,先后三次发动对高丽的战争,天下骚动。高丽亦因连年战争而困弊,故遣使来大隋乞降,囚送斛斯政以赎罪,从而结束了对高丽的战争。

炀皇帝前,西域久不通中土,也不闻有事于西域。直到大业年间,才遣侍御史韦节、司隶从事杜行满,出使西藩诸国,得玛瑙杯、佛经、十舞女、狮子皮、火鼠毛而返。尔后,炀皇帝复令闻嘉公裴矩,于武威张掖间掌其事,“往来以引致之,其有君长者44国。矩因其使者入朝,啗以厚利,令转相讽谕。大业中,相率而来朝者40余国,帝国署西戎校尉以应接之。”裴矩为主张通西域最得力之人,故于其风土、交通,考察甚明。并有详确之记载,见之于《西域图纪》三卷,《图记》中记有44国。交通西域的结果,使得帝国声望大为提高。大业五年,炀皇帝西巡河右,西域诸少数民族部落,皆佩金玉,被锦朋,焚香奏乐,迎候道左。炀皇帝乃令武威张掖仕女,盛饰纵观,衣服车马不鲜者,州县督课以夸示之。继大汉以来又一次实现万国来朝的场面。同年,炀皇帝亲征吐谷浑,破之于赤水,使今青海省全境首次并入中国。于是置河源郡。又于西域之地,置西海、鄯善、且末等郡。

韩福隆教授指出:“综观隋炀帝的一生,如果从20岁受隋文帝之令,作为统一中国的最年轻的统帅指挥灭陈开始参政算起,到618年江都宫变为宇文化及所弑为止,杨广前后参政执政30年,这30年恰好是大隋一统达于极盛又转向灭亡的30年。从589年杨广统军灭陈到611年王薄起义的前22年,是隋炀帝参政执政的第一阶段,其功劳是主要的。”韩教授举了一连串的历史事实进行证明。他认为隋炀帝在隋文帝领导下的南平伪陈,北逐突厥,取代东宫,巡视东南,代父执政等等,应予肯定。隋炀帝即位之后,他进行改革,精简机构,在科举考试中,增设进士科选拔人才;营建东都,开凿运河,修筑长城、驰道;两下江都,北游西巡;重新开辟和保障达于西海(地中海)的“丝绸之路”;恢复学校,第一次开始接受外国的留学生;第一次设立了四夷经略的新机构“四方馆”,对少数民族实行和亲、友好、优待、恩宠、拜爵和羁糜政策;对外实行“无隔夷夏”的开放政策,如此等等,应更加予以肯定。因为隋炀帝“把大隋推向了极盛时期。其间大隋疆域辽阔,人口激增到4600多万,大大超过了秦汉。国家府库充实,所积累的财富,在大唐还用了几十年。”在此期间,韩福隆教授摘掉了隋炀帝两顶帽子:一是隋炀帝在雄才拓疆方面,实行威德并用的方针,主要使用的是“抚慰”手段,而非“穷兵黩武”。比起秦始皇、汉孝武帝、唐文武帝来,隋炀帝从事的战争要少得多;二是隋炀帝在进行大规模建设时,并不是没有考虑民力的负担,刚登基就宣布免除妇人奴婢及部曲之课,随后是几次大赦,“制战亡之家给复十年”,运河开凿完成后,又“赦江淮以南。扬州给复十年,旧总管内给复三年”,609年,还“诏天下均田”,又“大赦天下”,“开皇以来流配”之人,除“晋阳逆党”外,“悉放还乡”,“陇右诸郡,给复一年”,炀皇帝“行经之所,给复二年”,因此说隋炀帝在此期间只知“劳民伤财”,确不合历史事实。

大隋的灭亡不仅仅是隋炀帝个人的错。唐文武帝也说过“炀帝恃此富饶,所以奢华无道,遂至灭亡。炀帝失国,亦此之由”。每一个皇帝都有贪婪、贪图安逸的一面,当条件充分时,便明显地暴露出来。贞观初年、汉文景之治中,皇帝提倡节俭,这并非是皇帝艰苦朴素,实则是遭受动乱之后,社会经济萧条,没有这个条件供皇帝去奢靡,在要享乐还是要江山之间,稍微有点理智的皇帝肯定会选择后者。贞观后期,社会经济恢复,唐文武帝也是“锦绡珠玉,不绝于前;宫室台榭,屡有兴作;犬马鹰隼,无远不致;行游四方,供帐烦劳”。可见,隋炀帝与唐文武帝被传统史家称为一暴君、一明君,实在也是时势造就,他们本人实属一丘之貉。难怪胡戟教授提出了“如果隋炀帝早死几年,秦始皇、唐文武帝多活几年,他们的历史评价是否要掉个个儿”的假设!

综上所述,炀皇帝的过失和大隋的短促也是各方面综合因素造成。我们不能以胜者王败者寇的狭隘眼光去审视炀皇帝。炀皇帝的很多政绩都是符合历史发展的趋势的,但是人类历史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历史的发展本是曲折的,人类的进步也是在摸索中前进的。炀皇帝正好是处于历史长河迂回处的皇帝,他失败了,但他走过的这段弯路,却起到了承上启下的作用,他以他当时国破家亡、身败名裂的惨重代价开创了历史前进发展的势头,为封建盛世的到来拉开了序幕,历史长河又浩浩荡荡地向前奔去!

作品相关 紧急通知,收藏本书的书友请进

我把猪脚的名字换了:由“秦川”改成“张东郎”。其他一切不变。

说下改名字的原因:这个是今天构思后文的时候,为猪脚的女人而作的改变。

当猪脚的女人见到猪脚时应该怎么称呼?

要是秦川的话,叫川少?秦大哥?还是川川?想到这里浑身就冒冷汗……

改成张东郎的话,想想女主抑或女副柔情蜜蜜的撒娇

“嗯……东郎你好坏哦……人家不依……”

喏,就为这个俺改了猪脚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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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重点的

为了能让《栾唐》得到更好的成绩,和能让更多的人看到本书,

俺想冲击一下新人榜。

所以,收藏本书的书友能不能把下周的推荐票都预留给俺?尤其是星期一的推荐票。

再过两周,《栾唐》就没有资格上新人榜了。

我很珍惜这最后的机会。

在说一下更新,以前的更新是每天一章,从未断过,只是由于工作的原因,更新的时间不固定。

如果下周真的能上新人榜前十五名的话,俺在这里对灯发誓:下周每天两更!

作品相关 好吧,我脑袋被驴踢了

没想到改个猪脚的名字会出现不满。

关于猪脚的名字最近考虑的比较多,为了称呼上的方便还有其他原因(见书评区我回醉雷神书友的评论)改秦川为张东郎了。结果……

好吧,我的脑袋被驴踢了,我承认错误。今天晚上发新章节的时候会把猪脚的名字改回秦川的。

其实随意更换名字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昨天在码字的时候,只要写猪脚名字,我必会写成秦川

最后

拜托大家千万不要因为这个原因不给俺推荐票啊。

作品相关 反省:这只是一场修行!

[评论]建议作者专心写书!

别管收藏啊分类啊之类的无聊事情,同人作品若不是特别好是不会**的,此书更不可能。作者应该摆好心态,锻炼自己的写作水平,不要再想太多,争取完本!

发表人:羲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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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栾唐》上传起,筒子们给了我很大的鼓励,每当书评区有赞扬的话语总是让我很开心,有责骂也会觉得难受。

作为一个喜欢写字的人,有人能够欣赏自己的文字,哪怕是责骂,都会让我有写下去的激情。

所以感谢所有支持杨叛儿的读者。

这里说的不是这些,而是另外一件事情:在码字期间,有五家网站的网辑甚至是责编通过各种方式联系过我说要签约,对我这个刚刚开始学习码字的新人来说,这是除了筒子们在书评区的各种留言之外的最大鼓励!代表着我的文字还是能够获得资深者的承认。说实话,我很感激他们。

但是也是因为这些编辑的承认,让我开始逐渐心浮气躁起来,字没有写多少,但是期待的东西却更多了。

要不是羲丰书友的留言让我一惊,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才能够反省一下自己这段日子里的种种行为。

当初在写哪本书的时候曾经有过犹豫,因为我手头上连上《栾唐》有四个题材,而且这四个故事要不已经有四五万字的存稿,要不就是已经将故事大纲理顺。最后考虑到《栾唐》是一本同人,便决定先写这个故事,作为一场修行进行着。

所以在《栾唐》还未上传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这本书只是一个练笔的过程,成绩好坏无所谓,重要的是要磨练自己的笔力和情节的构思能力。然后为下一本书的积厚薄发作一个铺垫。

但是因为上面的原因让我陶陶然脱离了自己的预定,更加可怕的是心中的欲望也开始抬头。然后就是看到了羲丰书友的留言,这才挣脱心中的种种妄想。

这里感谢羲丰书友的指点。

从今天以后叛儿要专心码字,努力将故事写好,这才是对叛儿,也是对在看《栾唐》这本书的读者们最大的感谢。

此致

作品相关 大时代——穿越在1983(节一)

1

戈文朦朦胧胧中张开眼睛,就看见了房顶上的缝隙,月光从缝隙里洒进来,还有几点星星,就是有点冷清。就和昨晚酒吧里那难堪的气氛一样啊,不过说真的,那个外国妞还长的真水灵哇,要不是那几个损友一个劲的灌酒,说不好就能开开洋荤了,那,啧啧……

这样想着,然后戈文又睡去了。

肚子咕噜噜的一阵抽搐,让戈文睁开眼睛,模糊的意志终于集结起来。首先入眼的依旧是那个破烂的房顶,有阳光透进来,倒是不怎么刺眼,上面还稀稀疏疏的长着几棵小草,被风吹的摇摇晃晃。

戈文一激灵,猛地从地上坐起来。

我这是在哪?谁他妈的开这种玩笑,老魏?小四?日,小样儿把我从酒吧抬到这要多长时间,丫们真够无聊的阿!还好昨晚太累,连衣服没脱就睡了。戈文此刻一点睡意都没有,相反现在他一肚子的怒意:昨晚虽然自己喝得酒很多,可他仍清清楚楚地记得他最后是躺在酒吧后面的休息室里的。

回去非杀了他们不可,戈文怒气冲冲的想。

可是不久戈文就变得惊慌失措,他睡觉的地方居然是一座破败的小庙。他现在就坐在山坡上,小庙就在他的身后。坡下是一个小镇,低矮的平房、乱七八糟的街道,还有来来往往的人流。在更远处的田地里,有农民在耕田。

北京有这种地方么?戈文觉得自己是在做梦。用手试着掐了掐自己的胳膊,好痛,不是做梦。

半天以后,戈文心想自己真他妈的回到过去了。尽管他从没在这个年代生活过,但是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纪的人才,网络上关于这个年代杂七杂八的事情可着实不少。随便不漏痕迹的问问行人,生怕出错还特意跑进镇里唯一的一家新华书店,当看到柜台上那一本本崭新的《邓小平文选》时,戈文终于确信自己穿越了——我居然在1983年的中国!

怎么办?戈文现在脑袋里唯一的想法就是想怎么才能回去。可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了1983年的。回去?真有点欲哭无泪的感觉啊。

没有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目前最主要的就是找份工作填饱肚子了,真要是饿死了,可丢死二十一世纪人的脸面了,好歹也是接受了以后的精英教育,再说网络上那乱七八糟的资料和想法难道都塞给了猪脑袋了么。

想一想1983年,嗯,改革开放已经开始了一两年了吧,想来深圳建设也已经大规模展开了。不是有首歌么“1979年那是一个春天,有一个老人在中国的南海边画了一个圈……”现在都已经1983年了都。

就在戈文思绪联翩的时候,肚子突然咕咕的叫唤。靠,不想了,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说。

**********

中午的时候,戈文走进了小镇里的一家面馆里。说是饭馆其实并不然,这是一个由蛇皮袋子(就是老式的那种面袋)缝起来的帐篷。帐篷由四根杆子撑在地上,中央随意的摆放着一排粗糙的原木制成的桌子和小凳,老板和老板娘在右侧一角的锅灶边忙活着。整个空间内热气腾腾的翻滚着蒸汽,让人的视线变的十分模糊。

老板见戈文进来,停下手边的活计热情的来到他跟前,先是有点诧异的看了看他穿的"奇装异服",然后问道:“小伙子,想吃点啥啊?刀削面、拉面还是担担面?”

担担面?戈文有些眼晕的坐在一张矮凳上,摸了摸衣兜,身上倒是有钱,可是都是红版的钞票,拿出来还不吓死人啊。再说虽然现在中国已经把经济发展当作第一目标,可是如果被政府得到这钱,就算浑身是口也也说不清楚啊,到时肯定要被当成特务或者是破坏分子抓起来的。

想到这里,戈文脸上泛起自认为最和蔼的笑容,说道:"这个,老板,就给我来碗刀削面吧。”

多半是因为他标准的普通话吧,老板惊奇的看了一眼戈文,回头冲老板娘喊道:"刀削面一碗,多放料子。”

看着老板娘右手拿一个铁片在左手的面团上飞快的闪过的残影,戈文一直维持着笑容。这是苦笑,也怪不得他苦笑,脑子里飞快的计算,他除了一身哈韩的衣服,口袋里几千作废的钞票,半包芙蓉王和一个zipoo打火机,几个特制的顶级吉他拨片,身上就什么都没有了,哪有钱吃饭啊,难道要吃霸王餐?不付钱会不会被揍一顿?头疼啊。

不久老板娘端着一碗热腾腾刀削面走了过来,笑容满面的对戈文说道:“后生,趁热吃,味道很好的。”

戈文嗯嗯了几声,从桌上的罐子里拿出一双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味道真的很好。

吃碗面,戈文一直坐在那里,人很多,地方显得有点不够。老板也不管他,根本不过来让他结账。等人少了很多的时候,戈文才冲老板喊道:“老板,结账。”

等老板笑呵呵的过来,戈文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很坦然的对老板说道;“老板,和你商量个事情。那个,我的钱丢了,你看能不能我用这个打火机来顶账啊?”说着从兜里拿出那个zipoo打火机,摊在手心。

原本就笑呵呵的老板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嘴呲了一下,小心的拿起戈文手里的打火机仔细把玩了一会儿。然后干脆的回答:“不行。”

戈文一时愕然,他见老板玩弄打火机时很惊奇的表情,心里估摸着有戏,没料到还是被拒绝了。不会吧?难道真的要被揍一顿,戈文顿时着急起来:“为什么?这打火机是从国外买的,就是在国外,这东西也是很珍贵的。”

肯定了,靠后二十多年的东西怎么会不珍贵呢,就是想再找一个也没有啊。

老板把手里的打火机还给戈文,一点也不犹豫。他说道:“小伙子,我在镇上从来没见过你。你一定是从外地来的吧。人这一辈子谁不会遇到点困难啊。不怕。一碗面的事儿,现在日子好过了,我也不缺你几毛钱,今天就不收你的钱了……”

看着絮絮叨叨的老板,戈文突然发现自己有点感动。他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事实上,作为生在二十一世界的现代人,多多少少有一些脾气:任性自私。此外,作为一个搞音乐的酒吧歌手,戈文还要更多一些愤世嫉俗。不过此刻,他真的被老板的淳朴所感动了,这时候的老百姓还没有后世商人的市侩。

“谢谢!谢谢老板。”戈文忙不迭的从兜里拿出芙蓉王,抽出一支递给老板,“这是国外的香烟,老板来抽一支吧。”

老板在围裙的下摆擦了擦收,小心的接过烟很是唏嘘,“嗯,这的尝尝。这辈子还没抽过洋人的烟哩,今天也算开开眼了。”

……

戈文迈着轻快的步子从面馆里走了出来,身后老板在朝他叮嘱:“小伙子,有困难就去派出所找警察同志哇。”他摆了摆手,心想,找警察?开玩笑,脑残了才会去找警察哩。现在最要紧的是找个地方把身上的这些钞票毁尸灭迹啊,被发现可就坏了。

在一个偏僻的角落,戈文盯着手中燃烧着的红版,心里终于理解文革时那些烧掉自己宝贝的收藏家们的感觉了,不能用价值估量的收藏就这样在自己的眼前给烧掉了,真让人心里滴血,揪心啊。虽然在二十一世纪,几千块钱不能买房子车子,可好歹也让人不至于饿死吧。这下好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居然让我给烧了。这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

戈文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去哪里,仔细想来,他连身份证都没有,就更别说什么户口本和介绍信之类的东西了,感情他就是一个黑户。不过戈文倒是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自信。就是从八十年代起,开始张望世界的中国人民赶上了小平同志的南巡讲话,胆子大一点的只要纵身一跃,就能下海发财。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有为青年难道还抵不上这些刚从土地里爬出来的农民大叔么。

可是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这起步的第一桶金啊。脑子里胡思乱想着,戈文朝火车站走去。

还好,这小镇还有火车站。

小镇的名字叫做天水镇,在浙北一带,这是戈文问过路人知道的。他在火车站看了时刻表,就决定傍晚时候扒上一趟开往上海的列车。虽然很想到北京的,可是在首都现在的环境对他来说很有危险。

尽管车票就那么几毛钱,可戈文现在身无分文,没办法只得扒火车。从火车站的一段矮墙上跳了进去,躲在角落里等了许久,终于见一列火车呼呼的停靠在站台前,蒸汽车头朝向南方,后面挂了一列车皮,车厢外面写有上海俩字。

没错,就是这趟了。戈文几步溜到正排队的人群里,趁人多挤上车厢。他躲在一个角落,抬头四处张望,就怕有人来逮他。

好不容易等到开车了,戈文才放下心来。看看车厢,到处是人,座位上坐满了人,走道上也塞满了。靠,还以为这时候的车况好一点呢,不想都赶得上以后的春运了。戈文因为在角落现在更是被挤得呼吸困难了,不由得暗骂自己太傻,怎么事先想不到这种情况。不过这样一来到也不怕列车员来查票了,人太多了。

蒸汽机车运行加快,人们就像喝醉酒的醉汉,摇摇晃晃,车厢里灰尘在每个人的身上脸上肆无忌惮地亲吻。

七八点钟时侯,火车不知到了什么站停了下来。下一站,又停。戈文也不去管他,随它开去吧,到上海终归不会再开了。

2

早晨的时候,车停了。戈文贼一样的下了火车,看清是上海站时,活动了一下身体。

真是困啊。

他转身离开要出站的人群,逆着铁轨走去,捡了个没人的地方,远远退几步,然后快速跑向围墙,到墙根双手抓着墙头一拉,就稳稳的坐在了墙上。

哼哼,幸亏哥们还曾经练过!戈文正得意的空间,啪啪的声音响起,吓了他一跳,往下一看,原来是个青年,二十多岁,相貌还挺英俊,唯一的缺点也许就是太瘦了。他的头发是这个时代年轻人特有的分头。身上的白衬衫很显眼,就是鞋子不怎么搭配,拖着双拖鞋。见戈文看他,右手伸出大拇指,说:“很帅。”

戈文跳下墙来,一边用手拍身上的土,一边说道:“哥们,没听过人吓人吓死人?你想吓死我啊!”

“呵呵,还不是看兄弟的身手了得,才忍不住说话。”那青年没有一点打搅了人的觉悟,笑嘻嘻的说道。

戈文从口袋里摸出芙蓉王拔了一根含在口里,又顺手扔了一根给那青年,拿出zippo耍了个花样将烟点着,看的那青年眼冒金星,羡慕的不行。

那青年把烟在鼻子底下嗅嗅,称赞了一声,将烟含在口里,右手伸了过来,“我叫林一铭,一二三四五的一,铭记的铭。哥们怎么称呼。”

握着林一铭的右手,戈文说:“我叫戈文。戈壁滩的戈,文章的文。”

林一铭笑着说:“兄弟这是演的哪一出啊?”

戈文翻翻白眼,“不要告诉我,你看不出来,哥们现在流落街头,早已身无分文鸟。”

“鸟?什么意思?”林一铭很纳闷。

“就是了的意思,一不小心把我家乡的话兜出来了,甭见怪。”戈文突然想到现在哪有这样用词儿的。二十一世纪,网络让汉语新生出无数特定意义的词汇,经常上网的人都了解其中的含义,可是在这里除了他自己恐怕在没有一个人知道了。

“哥们真逗,”林一铭盯着戈文左手把玩的打火机,说道:“看你这打扮怎么会像是流落街头的人呢。别的不说,就说你这烟和打火机也不是随便就能买的到的,花了不少钱吧。”

其实曾经每天在酒吧交际的戈文早就看出这林一铭心里的花头了,这也正是他想做的。本想调调林一铭的胃口,不过上海这地皮他人生地不熟的,一个打火机能认识一个地皮想想还是很划算地。在用zippo耍几个花样,然后丢给林一铭。“你看值多少钱?”

林一铭接过打火机,细心的研究了一下,叹了口气,又要递给了戈文。

戈文一直注意林一铭的表情,知道他很喜欢这打火机。就说:“送给你了。”

“为什么?我们又不熟。”

戈文大笑:“现在我们不是认识了吗。我想和你交个朋友,这个打火机就作见面礼吧。”

林一铭认真的道,“这怎么行,交朋友当然可以,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决不能收。”

“要不你管我半个月的伙食就当是报酬,怎样?反正我现在也没地方去,说来还是我占便宜哩。”戈文试探着问道。

“这到是可以。”林一铭想了想戈文的建议,同意了。

真是个善良的主。戈文心中得意的想,这就是车道山前必有路。

于是俩人一边走一边聊天,一会儿二人就熟悉了。

二十二岁的林一铭居然是《收获》杂志的编辑,这真让戈文吃惊。当然所谓的编辑也只不过是在杂志社里跑跑腿打打杂,就这也着实了不得,在这年代就算你家里再有权势,如果自己没有真才实干也都扯淡。林一铭的父母是老一辈的文化人,林一铭自小便饱受熏陶,自己也喜欢文学,一年前考上了复旦大学的中文系,现在在《收获》杂志社做些兼职也算是勤工俭学。他也就是负责编辑社的卫生工作,顺便帮忙看看稿子,以及跑跑上海的销售等杂七杂八的事情。

戈文则自称是流浪人口,全国各地到处游走居无定所,虽然林一铭并不相信,但也由着他去了。

两个人走走停停半小时才到了巨鹿街,好家伙,真是报社林立,想想也是,怎么说上海也是相当一段时间里文化人的聚集地,有这么多报社也不奇怪。戈文很容易就看到了《收获》杂志社。

《收获》是这个时代中国著名文学杂志,以坚持纯文学立场,摒弃广告手段而为文人和世人瞩目。风格质朴清雅,可以说是中国当代文学的代表的一面旗帜。而主编巴金巴老先生更是文革后所剩不多的一位文化巨匠。前世戈文就在照片上见过巴金老先生,现在自己居然有机会能够和巴老见面,心里不由的暗暗激动。

今天是星期天,杂志社里没有多少人,重要的是巴老居然不在,这让戈文有点失落。几个编辑都在各忙各的,见林一铭拉了个人进来,纷纷打招呼。林一铭在旁边介绍,戈文打起精神,凑过去每个人散了一根烟,芙蓉王也终于撒完了。这群人叼着烟,随便聊几句,又纷纷埋下头趴在桌子上看稿。

林一铭抓来一叠《人民日报》、《收获》杂志给戈文让他看,自己就去收拾起桌子上乱七八糟的东西。

戈文看着报纸,心里实在是无聊。好在一会儿就被林一铭招呼“谁要吃早餐”的吆喝声转移的注意力。别说,还真的是饿了。

林一铭替几位编辑把要的早点记下来,就拉着戈文直奔杂志社旁边的一家小店去了。

小店里馒头稀饭豆浆油条之类的早点应有尽有,林一铭帮戈文叫了俩馒头和一碗稀饭,然后又带着帮编辑们带的早餐急忙忙跑进杂志社。这小子,还真勤奋啊,估计被卖了也要帮着数钱啊。戈文心中充满恶念。

就在戈文正专心对付馒头的时候,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他回头一看,手里的馒头掉在碗里,脱口而出:“巴金!”

和林一铭站在一起的老人正是巴金。他的身形略微有点浮肿,带着一副老式的眼镜,满头银发下慈祥的目光在对着戈文微笑。林一铭搀着巴老走到他的桌子前,戈文连忙站起身来,不想巴老很热情地招呼他坐下,“真抱歉,打扰你吃饭了。”

巴老诚恳的话语,顿时在戈文心中涌起一股热流。在他的时代,巴金一个八十多高龄的老人,饱受帕金森症困扰,却仍顽强地坚持创作《随想录》,每天还要做那么多的事情。现在就这一点小事他还要向后生晚辈那么真诚地表示歉意。这就是有着平凡的外表和伟大的内心的巴金!这就是那个被人称作是二十世纪的良心的老人!

“怎么了,看到一个老头子还紧张了?”也许是巴老看到戈文抓筷子的右手在微微颤动,巴老调皮的说道。

戈文心跳的是很厉害,可是在听到巴老的话,他笑了,看着巴老银白的头发,慢慢的镇定下来,是啊,他毕竟是一个老人。然后说道:“巴老可是我很崇拜的一位老人啊,像您这样的老头子可不多啊。”

巴老听了都大笑,“小伙子挺会说话么。”

林一铭插话道:“巴老,这可不是戈文会说话,而是每个人都知道的事实哦。”

消除了隔膜,巴老就开始跟戈文林一铭闲聊了一些生活和创作上的事情。

正聊到文化大革命给中国带来的苦难时,戈文也充满感慨的吟起顾城的诗:“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他来寻找光明。”

“哦,这是你作的诗?很有意境么。‘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他来寻找光明‘短短两句诗,在黑与光的对立统一中,抽象的哲学意蕴切实地通过表象富有魅力地呈现于世。很有象征意义!”巴老听到戈文的话,很是惊叹。

呃……戈文暗道,都83年了,难道这时候顾城还没有作出《一代人》这首经典诗歌么。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他来寻找光明”林一铭喃喃念叨,继而问戈文,“这首诗的题目是什么了?”

戈文说道:“可以叫‘一代人’。”

林一铭拍手道:“好诗好诗,黑夜是‘十年浩劫’,‘一代人’自然是指在这个特定历史阶段中成长起来的当代中国人了。”转头看巴老,“巴老,您看这首诗可不可以上《收获》啊?”

戈文刚偷偷擦了擦冷汗,心想还好是好诗不是好湿。然后就听到林一铭向巴老推荐要将《一代人》登上《收获》,心里大惊,转头盯着巴老,期待他说不行。

巴老正琢磨呢,见戈文用期盼的目光望着他,大笑道:“自然可以。这么好的诗歌,《收获》不登哪里登!”

完了,戈文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这时候著作法出来没。

3

卷首语:意大利历史哲学家维柯在300年前干净利索地挥剑截断了诗和哲学的思维联系。然而,300年来,诗人们却广撒物象暗示的种子,培植出一座座"象征的森林"。用对应的手段,成功地将诗和哲学统一了起来。《一代人》似乎就是一个证明,短短两句诗,在黑与光的对立统一中,潇洒地跨越了维柯手制的樊篱,抽象的哲学意蕴切实地通过表象富有魅力地呈现于世。

一代人

作者戈文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

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戈文出名了。

《一代人》在随后的一期《收获》杂志上刊登出来,巴老亲自作卷首语。期时邓小平同志早在主持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上否定了文化大革命的功过,让所有人都在反思文化大革命到底给中国带来什么。这时候突然冒出的《一代人》以干脆的语言,用短短18个字呈现了一代人思想、挣扎与追问的命运,顿时点燃了同代人的情感,引出了无数议论。寄往《收获》编辑部的信件何其多也,让负责打杂的林一铭都嚷嚷着受不了了要让戈文请客。戈文答应之余,心里却怕顾城大佬突然现身将他一棒子打死。

戈文现在也在《收获》杂志社帮忙,钱倒是没有,吃饭却也不用花钱,住的话就在林一铭的蜗居。

今天,戈文终于放下心来,这几天他提心吊胆的可吓坏了,生怕自己剽窃的所为被人差穿。现在他的手里的一封信件正是顾城顾大神寄来的。信里将他很是夸赞了一番,并对《一代人》作了自己的感悟,尤其让戈文注意的是其中的一段:

对于我来说,再也没有比一个极权的、不见光明的思想暗夜更令人窒息的了。然而,所有不断思想又不断觉醒的人们是不甘于暗夜的。我们会挣扎、会拷问,就像《一代人》一样,用黑夜赐给我们的写满惊恐与怀疑的眼睛、用信念与执著去刺破黑夜的胸膛,去寻找那象征人性与理性的复活的光明。《一代人》真是振聋发聩的宣言,对于历史,那又是深刻的总结。谢谢你,谢谢你写出了我们的心声。

看完信件,戈文真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不知怎么搞的顾大神现在居然还没有从事诗人这个对他来说充满光明的职业。麻烦了,不忍心这么一个天才的诗人消失在文坛上,于是戈文给顾大神写了封热情洋溢的信,鼓励他创作。

《一代人》只有短短二十多字,却给戈文带来将近三十块钱的收入,要知道他请林一铭吃一顿饭也才一块多钱啊。这让戈文决定先这样安下身来,好歹混个脸熟,让人不至于追究他的来历。就是没有了电脑还真让戈文有点子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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