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秦川就离开了静念禅院,既然婠婠短时间不会在来骚扰自己,那也没有留在禅院的必要了。唯一的遗憾是师妃暄并没有来相送,不过秦川很快收拾心情,过洛阳城而不入,一路直奔长安。
师妃暄送的面具果然是好东西,覆在脸上并没有任何不适,透气性还挺好。如果真要找什么不足的话,就是这面具的模样太俊俏,一路上倒是给秦川惹上了不少小麻烦。
很快的长安城豁然在望。终于又回来了。
秦川一路小心翼翼的溜回冷香小筑,家里和他离开时并没有什么不同,看样子婠婠并没有再次光临这处地方。这让秦川松了一口气,他就怕婠婠会拿阴小纪来威胁自己。
“先生,你可回来了。”刚一见面阴小纪便扑到秦川的怀里。刚刚沐浴完的阴小纪穿着一件薄薄的紫色长裙,下面微微颤动的鸽子肉抵在秦川的胸前。
“小小,不要这样子。”秦川尴尬的抓着阴小纪的肩膀把她往外推,可是阴小纪自从秦川被婠婠抓走后就一直心惊胆颤,除了通知官府,还好多次去寺庙里去祷告,可见她的担心。此刻见到秦川,生怕他再跑的无影无踪,便将他抱的死死的,任秦川怎么推也推不开。
“先生,你走的这段时间可把小纪吓坏了,那个女人没有伤害你吧。”阴小纪说着说着语调就梗咽起来。
秦川一怔,然后轻轻的将阴小纪搂在怀里,低声安慰道:“我没事的,你放心好了。乖,不哭。”
好一顿安慰才将阴小纪逗得笑了起来,然后秦川就吩咐老管家帮忙收拾行李。
“先生,你还要走?”阴小纪的脸上又有晴转多云的迹象。
秦川莞尔一笑,故作神秘道:“小小,放心这回咱们是一块走。”
“真的?”小纪的眼睛呼眨呼眨,相当的可爱。
秦川一板脸,我还会骗你?然后向书房走去。
跟在秦川身后的阴小纪连声追问:“去那儿?我们要去那儿?”
进了书房的秦川一边从书桌的下面掏出一块令牌,一边说道:“我们去塞外,去找一个人。”
“找谁?”
“你哥哥——阴显鹤!”
阴小纪一怔,然后大喜道:“你知道我哥哥的下落了?”
看到阴小纪的欢喜,秦川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早在得知阴小纪的身份后,他就从书中推算出阴显鹤应该就在塞外,可是他却一直安逸于平静的生活,懒得去找小纪的哥哥。要不是这次遇到婠婠的绑架,说不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兴起找人的念头呢。
不过这些自然不能更阴小纪说,于是秦川挠了挠脑袋,说道:“我这次出去,偶尔打听到塞外有一个蝶公子的剑客一直在找他失散多年的妹妹,也许你哥哥就是他。所以这次我们去塞外证实一下这件事。”
听到秦川并不能确认,阴小纪有些失望的撅着嘴嘀咕道:“也许不是他呢。”
秦川不禁失笑,居然敢怀疑看过大唐双龙传的我?!不过看到小纪的样子,他还是安慰道:“难道你忘了先生最拿手的绝活了?”
“没有,先生的故事一直很好听的。”
“不是这个,”秦川头上闪过几条黑线,“你忘了先生百晓生的名号是怎么来的了?”
“呀,对啊。先生可是铁齿金算!”阴小纪想到秦川曾给她算过的挂,心情豁然开朗。
“所以就算那个蝶公子不是你哥哥,不久之后你也能找到你哥哥的。”秦川笑嘻嘻的看着小纪若有所思的样子。
将一切安排妥当后,秦川吩咐老管家看门,然后到长安的镖局招了几个保镖,就匆匆离开长安城,一路打马向北,直奔塞外。
不几日,几人便来到山海关南最大的驿站和贸易中心——渔阳。
渔阳、安乐、北平、辽西和涿,并称东北边陲五大城。而渔阳是五城之首,更是这地区的军事经济贸易的中心。渔阳城廓只有洛阳、长安那类大都会一半的规模,商贾集中在贯通南北城门的大街上,跨街有十座牌坊和楼阁,房舍大多为瓦项平房,长街古城,雕楼重重,充盈着边塞大城的气氛。此外城内还有不少南方和塞外的商旅,四方杂处,繁盛热闹。
傍晚,秦川一行人来到华灯初上的南北大街,朝位于中段的百花苑漫步而行,沿途谈笑,轻松写意。几个人分作两组,秦川、阴小纪在前,保镖们居后。
秦川饶有兴趣的浏目四顾,感受着一个陌生城市予他的新鲜触觉。
阴小纪向落后少许的一个姓刘的镖头问道:“刘爷你以前来过渔阳?”
刘爷上前一步,来到阴小纪身边,感慨的答道:“我以前走镖曾路过渔阳。想不到这里经过这么多年,也没多少变化啊。”
秦川笑道:“不过,刘爷你倒是真的脱胎换骨了,变化了很多啊。”
刘爷忙道:“都是秦先生的照顾。”他这样说是因为秦川曾在他们镖局做过几次生意,可算得上大主顾。往先几次镖局负责的正是刘爷。他们并不算是陌生。
秦川摇摇头,“不对,是你照顾我啊。”
此时一群武装大汉快步赶过他们,其中几个不断回过头来打量秦川和阴小纪,看装束样貌身材,肯定是突厥人。秦川从容的以微笑回应他们不友菩的注目礼,而阴小纪则对他们的行为报以恶狠狠的怒视,可惜她作出的表情不仅没有吓到那些突厥人,反而引起一阵豪爽的大笑。然后那些人迳自去了。
阴小纪的表情不仅让那些大汉大笑,就是秦川也不由的笑她孩子气。只是笑罢之后,还是很严肃的对阴小纪说道:“小小,现在可不是长安城,不要太任性。塞外可是以拳头说话的地方,不知怎么回事就会惹上麻烦,我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后要克制自己啊。”
旁边的刘爷缕着胡子点头附和。
阴小纪见大家都责怪她,不好意思的吐吐小舌头,低声讨饶道:“先生,我以后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