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李寻欢奇怪的看着秦川在自己脸前晃动的左手。
“咳咳,没事。就是有些奇怪你为什么会鼓掌?”秦川不好意思的将手放下。秦川是被李寻欢的拍掌声惊醒过来的,然后就看到李寻欢脸上的迷茫,按照他前世看书的经验来看,这时候就是自己对李寻欢说话也不会引起他的注意的。于是他不由做出那样的举动,本以为李寻欢应该视若无睹,没想到……思维定式害死人呐。
“他最后出剑很快,很像我一个朋友!”李寻欢不以为然道,然后就陷入了回忆。
“哦?”秦川不由的看向阴显鹤,这时阴显鹤早已经走到温泉池边,身形在温泉涌出的烟雾中若隐若现。李寻欢话语里说阴显鹤像他的一个朋友的话,应该说的就是阿飞吧。只是好像李寻欢出走中原远赴塞外的时候应该还没有和阿飞结识吧?
一时间秦川的脑海中乱作一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寻欢毫无疑问便是他所知道的那个小李探花,射杀狼盗的小李飞刀以及他雕刻的那木雕足以说明这问题,但是时间不对啊,秦川仔细回忆了一番前世那本小说中的情节,难道李寻欢还有个和阿飞类似的朋友?
“先生,他是我哥哥吧?”就在秦川脑中苦苦思索的时候,阴小纪拉了拉他的右臂,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目光中充满了期盼。
秦川爱怜的摸摸她的头发,安慰道:“放心。总会找到的。我现在就过去问问他。”说完就要起身朝阴显鹤行去。
“站住,你没见他刚才杀了三个人吗?”一直保持沉默的骚娘子这时候说话了。
秦川知道前面那人肯定是阴小纪的哥哥,不可能伤害自己,何况还有李寻欢坐在这里呢,于是笑道:“老板娘放心,我只是去问他几句话,又不是去找他拼命。”
骚娘子一时语塞,她拦着秦川只是不希望自己的店里突然死了这么多的客人,这很影响自己的生意,谁知秦川既然不理会自己的好意,有点生气的起身离开:最好让那蝶公子一起收拾了你们!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秦川一边走一边思量着一会儿该如何询问阴显鹤,是开门见山还是旁敲侧击。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时代,前世的点点滴滴都似乎只是一场梦,现在梦醒了,就该面对现实了。
秦川走的近了,才发现阴显鹤居然比自己还要高出寸许,从温泉升起的氤氲热气中阴显鹤的身形显得更加消瘦。等走到他身后,秦川停下脚步,扬声说道:“敢问兄台可是蝶公子阴显鹤?”
阴显鹤目注温泉,一言不发。
“阴兄应该不是塞外人吧?”
仍然是一片沉默。
秦川揉揉鼻子,回到古代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惜字如金的家伙,大哥玩冷酷也要有个度啊!不甘心的继续问道:“有件事在下想要询问一下阴兄,不知阴兄可否愿意回答呢。”
“说。”就在秦川以为阴显鹤不愿意回答,打算继续追问时,阴显鹤说话了。
秦川一乐,便说道:“请问阴兄是不是有个妹……妹……呢?”
没等秦川把话说完,一把剑鞘便已搭在他的肩头。阴显鹤旋风般转过来,盯着他道:“你是谁?”
秦川定了定神,指着肩膀上的剑鞘,微笑着说:“莫非兄台就是这样问人的吗?”
阴显鹤恶狠狠的盯着秦川,不过秦川自然不会被他吓到,他老早以前就已经把阴显鹤视为自己今后的保镖了,有人会怕自己的保镖么?片刻之后,阴显鹤收回剑鞘。
秦川这才继续说道:“刚才的问题,阴兄还没有回答呢?”他心里还是有些气阴显鹤先前欺负他不会武功,拿剑吓唬他的举动。
“有。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知道有个叫阴小纪的丫头一直在努力寻找她的哥哥。”秦川淡然的说道,脑海中阴小纪为找哥哥不肯改变名字的点点滴滴一时都涌了出来。
“阴小纪?”阴显鹤的语调有些颤抖,“她在那里?你认识她?”然后就四处张望,然后阴显鹤就注意到一直朝着这边打量的阴小纪。
秦川看着阴显鹤阴晴不定的注视着阴小纪,哈哈大笑,“阴兄,那个姑娘正是你的妹妹阴小纪呢!说来也巧,我几个月前从扬州收留她,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找到她的哥哥……呃……”
秦川正想好好的表露一下自己是如何如何的照顾阴小纪,又是如何如何的陪她来找哥哥,然后就发现眼前的阴显鹤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回头看去,烟雾缭绕中阴小纪正扑在阴显鹤怀中,两兄妹埋头痛哭。
秦川微微一笑,然后就注意到李寻欢朝他举起了酒杯。
前篇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楔子
一个寂静的深夜,在古龙的寓宅中,古龙的弟子丁情守在古龙的病榻前,劝他不要再喝了。
古龙握着手里的透明的酒瓶一言不发,然后突然问了一句:“小乌龟,你猜我死了,有没有人会为我落泪?”说这话时古龙有点凄然,他并没有等丁情的回答旁若无人的狠狠灌了一口酒,拿起好友倪匡送给他的一套笔墨,在宣纸上挥洒笔墨,一气呵成。
散幽情於曩昔,凝浩思於典坟。
太初与其太始,髙下混其未分。
将视之而不见,欲听之而不闻。
爰及寥廓,其犹槖籥。
轻清为天而氤氲,重浊为地而盘礴。
尔其动也,风雨如晦,雷电共作;尔其静也,体象皎镜,是开碧落。
其色清莹,其状冥寞,虽离娄明目兮,未能穷其形;其体浩瀚,其势渺漫,纵夸父逐日兮,不能穷其畔。
浮沧海兮气浑,映青山兮色乱。
为万物之羣首,作众材之壮观。
至妙至极,至神至虚。
莫能测其末,莫能定其初。
五石难补,九野环舒。
星辰丽之而照耀,日月凭之而居诸。
非吾人之所仰,实列仙之攸居。
尔乃遗尘俗,务遐躅。
养空栖无,惩忿窒欲。
陵清髙而自逺,振羽衣以相属。
七日王君,永别缑山之上;千年丁令,暂下辽水之曲。
别有懐眞俗外,流念仙家。
抚龟鹤而增感,顾蜉蝣而自嗟。
乃鍊心清志,洗烦荡邪。
凝魂於秘术,驰妙於餐霞。
云梯非逺,天路还賖。
情恒寄於緜邈,愿有托於灵槎。
这个时候没有人知道这是古龙走完人生之路的回光返照,而这首《碧落赋》也是他的遗迹。
1985年9月21日,古龙又昏迷了,他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是:“怎么我的女朋友都没有来看我呢?”
古龙于当天晚上六时零六分,走完了他的人生旅程,离开了人间。
前篇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1 妖怪的拍卖会
刚刚办了毕业手续的秦川百无聊赖的走在大街上。
对一个大学刚刚毕业的学生来说,这时候还在街上溜达无疑是一件很可耻的事情,可是秦川却心安理得。原因自然是他有一个很好的家庭,在别的同学还在人才市场里转进转出的时候,我们的秦川同学已早在舅舅担任领导的国营单位签到了一份很悠闲也很有前途的工作。
秦川二十五六岁左右,身高一米八,相貌还算比较帅气,只是在毕业前的几天几夜里一直忙着玩网络游戏而不顾其他,导致现在的他看起来邋里邋遢。那一头原本随意飘散在肩头的长发这时候简直就是一个鸟窝。
秦川在一个外表很普通的酒吧外停住了脚步。这时候酒吧里似乎正在举行着什么活动,他挠挠头,走了进去。
刚进去就看见台上一个年轻的拍卖师卖力的宣扬手中拿着的一副卷轴,做出神神秘秘的样子“诸位,大家可不要小看这幅写有唐代诗人翟楚贤成名诗作——《碧落赋》的卷轴啊。虽然这卷轴诞生的时间也就是一二十年,可是你们知道这幅卷轴是什么人作的么?……”
见台下的众人有的在低声聊天,有的则在打瞌睡,无人理睬自己,拍卖师尴尬的接着说道,“这幅卷轴是古龙先生在临死时深感自己的情路颠簸,而愤然挥就的。可以说这卷轴上的字迹是先生最后的遗作了。可谓价值非凡。现在我们就开始投拍,低价5000元。”
……
……冷场……
拍卖会?这是秦川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然后就泛起疑问,酒吧里的拍卖会!
这时,秦川看着台上有些沮丧的拍卖师有些忍俊不禁,于是他举起了手,“我出五千。”
拍卖师正打算宣布这幅卷轴流拍,就听到有人拍价,忙不迭的将手中的小锤狠狠的在桌上一拍,“这位先生五千元正将《碧落赋》拍下。”
……
呃,这么快?似乎要询问三次才一锤定音啊。秦川狐疑的看着那个正在乐咪咪的擦汗的拍卖师,心想,娘的,不会是被骗了吧。
正打算赖账的秦川想偷偷溜出去时,两个浑身长毛、体格彪悍的家伙挡住了去路。“小子,没给钱就想走啊!”
“汗……这不是游戏吗?难道还真的给钱啊?”秦川有点胆怯。
那俩个大汉一个摇头晃脑,舒活这颈部,另一个双手互碾,发出格格的声响,都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着秦川。
…………
一走出酒吧的秦川见没有人跟出来,立刻将脸上的笑容唤作愤怒,挥舞着那副强买强卖拍来的卷轴,大声嚷嚷:“强盗!你们这些强盗!”
说完秦川居然看见从酒吧闭着的门里伸出一直毛茸茸的大手,那手挥舞着,赶苍蝇一般,似乎再说“快滚蛋。”
“靠,这么嚣张。我要去告你们,等着瞧……”
就在秦川恰恰吐完这几个字时,莫名的晴朗的天空中折出一道闪电劈在他的身上。
呃……
*******************************************************************************
……
酒吧里的拍卖会继续进行着。
年轻的拍卖师不知从那里拿出一本旧巴巴的,上面还涂抹着某种不知名的黄色斑迹的《江山如此多娇》,大声说道:“《江山如此多娇》让你领略一把主角式的享受……”
台下那些一直懒洋洋的观众此刻都开始振奋起精神,嘀咕着“这世界才值得出手”的呓语,纷纷加入了竞拍的大军。
……
红光满面的年轻拍卖师,大声宣布:“此次小说世界竞拍活动到此结束。下次动画世界竞拍活动欢迎大家参加……”
拍卖师刚把话说玩,就见台下的众人成群结队嘻嘻笑笑的离开了。有的径自从敞开的天窗飞走了,有的消失在原地,更多的出了酒吧乘坐种种交通工具汇入忙碌的社会。
没有人注意到这场不同寻常的拍卖会,看到这个酒吧也会认为是一间有些普通生意不是很好的酒吧,更没有人注意到青天白日里被一道雷劈的消失的秦川。
只是年轻的拍卖师在教训着俩个身高两米多的大汉,“这是第几次了?怎么老是把普通人放进来呢?下回在发生这种情况小心我剁了你们的熊掌下酒喝……”
……
前篇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2 古代人也不是好欺负的
秦川醒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我做鬼也饶不了那些骗子!
然后他就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没死,只是原本几天没洗的衣服现在更是变得衣衫褴褛,手中握着的居然还是那副《碧落赋》卷轴。
妈的,都是这破东西闹得!秦川生气的把卷轴扔在地上。可是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把卷轴又捡了起来,好歹花了老子五千大洋啊!
环视四周,这里是个茂密的树林子。
怎么会跑到这呢?带着一丝疑惑,秦川慢慢的沿着不知是谁踩出的羊肠小道,漫步走去。
……
秦川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这座叫做扬州的宏伟城市和城门口进进出出身作古装的人们。虽然他是工科毕业的,可他还是能认出那三个高高挂在城门口正上方的繁体大字。这得益于他经常从网上购买的台湾出版的小说,众所周知台湾的书籍文字仍然是繁体字。
拍戏?还是……如果这座城池真的是扬州的话,那么我怎么会站在这里呢!难道我遇到了那狗血的穿越了么?天哪,让我回去吧,我再也不买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了。
秦川就那样呆呆地看着这个叫做扬州的城市,直到被一阵叫喊声唤醒。
“喂!”一个守在城门门口的士兵,大约是看秦川在城门口呆了一俩个时辰了还不进城,不耐烦了,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你在这里都站了一个时辰了,城门楼子有什么好看的!”说罢,还抬头看看城楼。
“呃……没什么,我只是看看而已。”秦川说道,他倒是很想问一下这个士兵这里是不是在拍戏?如果不是的话那这时候又是什么年代?但是他不敢,生怕会被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原因抓起来。嗯,我一定要保持沉默。
“你看看周围的人都在看你呢!”那个士兵指了指周围的人,那些进出城门的人都向这边瞥着。
果然,见一个很深沉的男人站在城门口抬头望天,四周的人们一边朝这边瞥着,一边疑惑地跟着把目光投向空中,天上到底有什么玩意儿呢?
这时,另外一个仍然站在城门口的士兵叫道,“刘二,怎么样啊?那人到底在看什么呢?”
秦川见眼前的情况虽然心里还不痛快,但还是不禁偷偷暗笑,这就是人云亦云吧。怪不得契诃夫说,大狗叫小狗也叫呢。
他起了作弄众人的心思,便故作神秘的问那个叫做刘二的士兵:“你说天上会不会掉馅饼呢?”
谁知那刘二一听这话,立马生气了,拿着手中的刀鞘冲他的后背狠狠的抽了两下,“妈的,是谁派你来消遣老子的,不想活了吗。”
秦川后背顿时生疼生疼的。
这时,旁边另一个走过来的士兵听的刘二骂骂咧咧,哈哈大笑起来。然后一边拉住刘二,一边向秦川解释道:“前不久有一个士兵和刘二打赌说天上会掉下馅饼,结果刘二输了两吊钱。那家伙事先花了半吊钱请城楼上的守卫买来烧饼,一待刘二打赌,便将烧饼从城楼上扔了下来。
这件事在军营里广为流传,一时传为笑谈。每个士兵见了刘二总会嘲笑的问他,刘二天上会掉下馅饼吗?!
你这样问他,自然会惹他生气了。”
听的士兵这样解释,秦川只能自认倒霉,白挨了几下。
不过,刘二显然没有因此而放过秦川,他抓住秦川的衣领,恶狠狠的说道:“小子,你要是逗我玩,今天老子就是拼着被上司责罚也饶不了你。”
天哪,我没做什么坏事啊,你怎么这样玩我啊,秦川眼泪汪汪的无语望苍天,可惜苍天可能正有事忙,顾不上理睬他。
无奈之下,秦川只得瞎说道:“我看天是因为一个月后,人间将有一场劫难。”
“哦?什么劫难?”刘二起了兴趣,连忙问道。
妈的,怪不得人家总是逗你玩呢,就你这八卦性子,也活该被人玩,心中一边暗自腹诽,一边说道:“这个……天机不可泄露。”
听的这话,刘二抓耳挠腮,显然很想知道秦川所谓的劫难,最后耍泼:“你要是不说,我就不放你进城。”
秦川无奈,只得让他附耳过来,低声在刘二的耳边说:“一个月后不见天。”然后不等刘二醒悟过来,赶紧撒腿跑进城去。
秦川一边漫步街头一般四处东张西望,宽阔的石板街两旁开满了店铺,提供各类缮食的档口少说也有数十间,大小不一。
眼前是一间卖包子的食档,在靠街的地方放着几笼热气腾腾的菜肉包,几个顾客纷纷抢着递钱,小店的生意十分红火。秦川闻着马上感觉到肚里正在发出强烈的抗议,搜寻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东西,也就是那副《碧落赋》卷轴值钱了。看来只得把它典当了。
这样想着秦川往刚才看到的一间典当行走去。
这里的典当行和后世秦川从电视里看到的截然不同,没有隔栏,老板也没高高再上。见秦川进来,那身材发福的老板笑呵呵的走过来招呼他在一个花几旁坐下,一个小厮送上茶水。秦川正肚子里饿的慌,见有免费的茶水可喝,也顾不上茶里加的那许多姜、椒、盐之类的作料。
典当行的老板显然是接待过像秦川这类看起来不像是有钱的样子,心知越是这样子的人才越有可能典当一些珍贵的物件。一直等他几口喝完茶,才张口问道:“不知公子是典当什么东西?”
秦川挠挠头,将《碧落赋》的卷轴从怀里掏了出来,递给老板。
那老板一看这卷轴宛如崭新的一般,顿时有些失望,看来不是古物。漫不经心的打开,便见一首诗印入眼帘:
散幽情於曩昔,凝浩思於典坟。
太初与其太始,髙下混其未分。
将视之而不见,欲听之而不闻。
爰及寥廓,其犹槖籥。
轻清为天而氤氲,重浊为地而盘礴。
尔其动也,风雨如晦,雷电共作;尔其静也,体象皎镜,是开碧落。
其色清莹,其状冥寞,虽离娄明目兮,未能穷其形;其体浩瀚,其势渺漫,纵夸父逐日兮,不能穷其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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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妙至极,至神至虚。
莫能测其末,莫能定其初。
五石难补,九野环舒。
星辰丽之而照耀,日月凭之而居诸。
非吾人之所仰,实列仙之攸居。
尔乃遗尘俗,务遐躅。
养空栖无,惩忿窒欲。
陵清髙而自逺,振羽衣以相属。
七日王君,永别缑山之上;千年丁令,暂下辽水之曲。
别有懐眞俗外,流念仙家。
抚龟鹤而增感,顾蜉蝣而自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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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恒寄於緜邈,愿有托於灵槎。
老板眼睛一亮,即使是他这种对诗歌不是很懂的人也看出这首诗确实是一首好诗,也许会被那些达官贵人喜欢的吧。
秦川细细的大量着老板的脸色,心里暗自祈祷这卷轴可千万别不值钱啊。见老板脸上原本皱成一团的眉目这时侯舒展开来,他知道这卷轴还是可以换几个大子的。
只见老板一招手,一直在旁边等待着的一个账房模样的人俯身坐在书桌旁,卷起衣袖,研磨起墨来。
等那人准备妥当了,老板高声拖长音调喊道:“当……字画卷轴一幅……外表有损,残缺不全……”
秦川听到这里,大怒,拉住老板的衣袖,问道:“明明完好无损的,怎么能说是残缺不全呢!”
那老板对秦川打断他的话语感到很难不满意,只是看秦川这样问,知道他第一次进当铺,当下耐着性子解释到:“公子,这只是当铺的规矩。我们是不想和客人有什么争执,就算有人拿来一块翡翠,我们也要写着破石头一块的。”
秦川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但是转念一想,又立马感到不对,那万一真要是我来赎这卷轴的话,那这卷轴破了,也没有办法让当铺赔偿了吗。刚刚想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可是看到越来越不耐烦的老板,还是生生将吐出口的话语硬憋回肚子里。算了,就这样吧,先拿到钱再说。
当铺老板见秦川不说话了,接着喊道:“当……纹银一两……”
于是,这幅让秦川莫名其妙来到这个时空的字画,就被他在这个叫做扬州的城池里一间不起眼的当铺典当了。换回的是可以让他不饿肚子的一两纹银。
这究竟是他的幸运呢还是厄运?
前篇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3 被雷劈过的副作用
出了当铺后,手里攥着一两纹银的秦川马上觉得神清气爽,果然钱是英雄胆。
再看去两旁的种种商铺店面,先前无钱时总感觉那些商铺老板警惕的眼神这时候也都换成了笑眯眯的态度,似乎一个劲的勾引你,兄弟,快来买东西吧,我这的东西可是货美价廉……
秦川想起先前看到的那家卖包子的食档,那热气腾腾的菜肉包子,分外勾动他的馋虫,肚子也不争气的咕咕直叫。轻轻的拍了拍肚子,还好,大爷现在是有钱人。
扬州南门的缮食档口中,老冯家的菜肉包子铺最是有名。加上专管卖包子的老冯小妾卫贞贞,生得花容月貌,人称包子西施,简直就是招徕生意的活招牌。
当秦川走到包子铺跟前时,包子西施正从厨房里出来,她的手里托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菜肉包,闻到那香味,秦川立刻挤进有些拥挤的人群中去,一边挤一边嚷道:“老板,给我来六个包子。”
秦川的动作有些大,已经交了钱等着拿包子的顾客被他纷纷挤到一边。
这下顿时惹下众怒,众人回头一看居然是个叫花子(谁叫秦川被雷劈的衣衫褴褛呢),一边刻意保持和秦川的距离,一边忿忿然的喝斥他。涵养好一点的教训道:“臭小子,挤什么挤,不知道先来后到么……”难听一点的更是直接就张口骂娘。
秦川这半天来本来就憋着一肚子气,只是美食当前心情才好了很多,不料现在居然被人责骂,一下子火气上来了,管他什么三七二十一,立马就回骂过去,“我顶你个肺啊……(此处省略一万八千字)”
想那秦川前世的资讯多么发达,乡间俚语习俗不知有多少,更不要说网络上那千奇百怪的猥琐谐音了。
当一段骂人的话语可以经过几千年还可以保留下来,这说明了什么?这就表示这些都是国粹啊!
想那古代的平常百姓在怎么骂人不过是些很单调的重复,你老母他xx之类的东西,如何听过秦川这样生动活拨、严肃认真的说法,当下全都傻眼。
秦川越说越起劲,越说越痛快,似要把今天遇到的不顺都通过这种拍桌子骂娘的方式发泄出去。
秦川别开生面,内容丰富的骂人话语把四周的行人都纷纷被吸引了过来,众人都听的津津有味,偶尔便掠起一阵热闹的叫好声。许多人一边叫好,一边还在苦苦思索其中某句话语的深刻含义,偶然一拍脑袋恍然大悟,便用脉脉的眼神看着眼前狂喷口水的秦川。
就在围观的群众轰然叫好,秦川快要兴尽词穷的时候,他的脑袋里突然掠过以前看过的一场电影里的一段场景。真有点像啊。
可惜不会像周星驰的《九品芝麻官》里那样用骂出的字喷倒一群人啊。不过,电影里的那段骂人的对白还真是经典啊,是什么来着……
然后秦川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电影里包龙星和老板娘对骂的所有词语。口中也顺势将这些话吐了出去:“……我等你,你是柠檬头,老鼠眼,鹰勾鼻,八字眉,招风耳,大翻嘴,老羌牙,灯芯脖子,高低膊,长短手,鸡胸,狗肚,饭桶腰,我要是你,我早就自尽了!”
呃,……
秦川呆住了。
见秦川突然住嘴,四周的观众都爆发出热烈的喝彩声,大声的嚷嚷,再来一段,再来一段。至于那几个一开始骂秦川的,趁这时候赶紧提上包子,偷偷摸摸的溜了。他们倒是也想听秦川骂人,可是那也得骂别人才行啊,骂自己,哼,我又没毛病。
不过似乎这“毛病”二字正是他们刚刚从秦川口里才了解到有这怎样意味深长的含义。这么看来他们似乎也没有白挨这顿毫无根据的责骂嘛。O(∩_∩)O
从这以后扬州城的骂人手段层出不穷、异常丰富,软绵绵的苏州俚语从口中喷出去往往战无不胜,常让外乡人哑口无言、目瞪口呆。而这一切的初作俑着就是我们的穿越者秦川先生,只是如果他知道有朝一日自己也会同样败落在举一反三的扬州人手上时,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呢?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秦川这时候心里百感交集,原因正是刚刚突然浮现在脑海里的《九品芝麻官》的台词。他清晰的记得,当初在和同学一起看这部电影时,几个人还特意反反复复的重复播放这段经典的骂战,只是他们怎么也记不住这段台词,最后不得不感慨,周星驰的天赋。现在自己居然分毫不差的将这段已经有五六年没有在看过的台词重复了下来,怎么回事?难道我现在过目不忘了么?心里暗暗回想起曾经上课时偷偷看的金庸小说,果然脑海里历历在目,一字不差。
靠,这也太爽了吧,这样以后再有什么考试还怕个毛啊,秦川得意的想到。不过,他似乎忘记了,他已经大学毕业了。
思来想去,秦川将自己过目不忘的原因归结到今天劈自己的那道雷上。
等秦川回过神来,四周的观众早已经散去,而包子铺前卫贞贞正忙得香汗淋漓,他这才反映过己到底是来干什么来的,当下将攥着的一辆纹银的右手往前一伸,眉开眼笑道:“六个菜肉包子,呃,不,要八个!”
说罢,抬头看了一眼秦川,惊呆了。虽然是闹市,但卫贞贞就像是万绿丛中的一点红,分外耀眼。她衣着朴素,额头上还有几滴汗珠,阳光自天上打在她的身上,落在她吹弹可破的脸上,如芙蓉出水一般。
秦川暗自咽了咽口水,心中冒出几个字——秀色可餐!
前篇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4 卫贞贞被打事件
卫贞贞一看眼前的秦川就忍不住笑了,她还从没有见过这么能说的人,那几个一开始骂他的人都是老街坊了,都是很好的人,只是有几个脾气暴躁了点,看秦川那么冒失才训他几句,不料竟被秦川劈头盖脸的骂了回去。卫贞贞一想到他们脸红耳赤偷偷溜走的尴尬模样就觉得好笑。回头看了眼还在内进厨房里忙个不了的老冯和恶大妇一眼,见他们看不到这边的情况,卫贞贞轻轻的说道:“你买五个包子就吃饱了,买八个太浪费了。”
秦川一面感慨此女不仅人长的漂亮,而且心地还很善良,一面坚持自己的说法:“谢谢,不过我还是要八个菜肉包。”
卫贞贞没好气的暼了秦川一眼,然后以最快的手法执了八个包子,用纸包好,塞到他手上,低声道:“这是八个包子,你快去吧。”她根本不理会秦川手里攥着的那一辆纹银。
还有这好事?不要钱,免费的?秦川很是纳闷。有心就这样离开吧,可是身边买包子的顾客还有几人,他们都看到自己并没有给钱,万一被说是吃白食,那岂不是太丢脸了。于是他喊道:“姑娘,你还没有收钱哩?”
卫贞贞听的秦川说话这样大声,神色大惊,先是紧张的看了看内进的厨房,见没有人出来,这才有点慌乱的对他说道:“不要吵,不要吵,这些包子你就拿去吧,你乞讨也不容易,就莫要给钱了……”
呃,把我当成什么人了?秦川这才想起自己衣衫褴褛,仿佛乞丐一般。
就在秦川苦笑着想要解释的时候,从内进厨房里走出一个肥头大耳的妇人,口中骂骂咧咧:“你个臭要饭的,没钱就给我滚,想吃白食,小心我打断你的狗腿。还有你这个小贱人,你竟然敢偷偷的把包子白送给他,难道你和他有一腿。吃里爬外的东西,讨打。”说着举起手中的面杖就冲卫贞贞劈头盖脸的打了下来。
卫贞贞一边闪躲一边低声哭泣着苦苦哀求。
“你这个小贱人还敢躲,老娘我打死你,你以为你长的漂亮就可以到处卖骚,是不是,今天我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你一番。”恶大妇见卫贞贞躲闪,感觉大失面子,边打边怒吼道。
秦川看的大怒,没有见过这样的泼妇。旁边的街坊邻舍都议论纷纷:
“唉,贞贞可真命苦啊。”
“是啊,现在扬州有多少个像她那种好心肠的人呢?只可惜她娘家欠了银两,老爹又视财如命,才把她卖了给臭老冯作小妾,老天爷定是盲眼的。”
“偏偏那大妇又特别的善妒。”
……
秦川从四周的议论声中,听的个分明,看着被打得无处躲藏的卫贞贞,不禁后悔刚才自己的话语。做错了事就要弥补过失,这是秦川一项的性格,当下他就冲了过去,拦住那妇人,喊道:“住手!不要再打了。”
那妇人一看原来是秦川,轻蔑的道:“哎哟,这么快就心疼上了?”
秦川更加生气,“你这样大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妇人脸色一翻:“我家的事还轮不上你这个乞丐插手。”
秦川气急反笑,“我是乞丐?哈,那要不要跟乞丐来骂上一骂?”
那妇人突然想到刚刚被秦川骂的狗血喷头的几个街坊,浑身一颤,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大哥,算了吧,不是夫人的错,只怪小女子命苦,怨不得别人。”秦川身后传来了卫贞贞可怜兮兮的声音。
见卫贞贞如此可怜的模样,四周的街坊这时候也忍不住劝那妇人不要在打了,那乞丐又不是没有钱,让他付清饭钱就行了之类的话语。
秦川也知道自己能管的了一时管不了一世,谁知道关起门来,这叫卫贞贞的姑娘还会不会被打,唉,自己也无能为力。转过身将手中的纹银递给卫贞贞,说道:“这是我的饭钱。”
没等卫贞贞伸手,那妇人眼疾手快的将纹银,抢在手中,在胸前的围巾上擦了擦,递到嘴里咬了咬,还嘀咕道:“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见咬不动,才眉开眼笑的对秦川说道,“这位客官,你稍等,我马上去给你找钱。”
然后屁颠屁颠的拐进厨房,看样子是去拿钱去了。
秦川见那妇人进了厨房,低声对还在抽泣的卫贞贞说道:“对不起,害你无缘无故挨了一顿打。”
卫贞贞看了秦川一眼,受不了他火辣辣的眼神,低下头去,梗咽的说道:“没什么的。”
一会儿功夫,那妇人出来,手中攥着一把铜钱,递给秦川,脸上的褶子都开始颤抖,“客官,这是您的找头。”
秦川厌恶的接过钱,塞进自己的口袋,又看了一眼还在低着头显得楚楚可怜的卫贞贞,转身离开了。
这天杀的时代!
前篇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5 生意开张
秦川带着压抑的心情离开了包子铺,对他来说,这仅仅是一段小插曲,他根本无力改变什么。即使他身怀几千年的文化具有先进的学识,但这并不代表他可以在这里呼风唤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卫贞贞,不过是他是生命旅途中的一个过客,未来他们是没有交集的。
不过,那小娘子还真漂亮。是不是古代的美女这么多呢,看来回到古代也不见得是件多么糟糕的事情哇。秦川怀着这样的心情,一面大口嚼着菜肉包,一面大步走向一间卖衣服的店铺。
待在衣铺里购得一件儒生的穿的青衫,换上之后,秦川便询问老板这里何处的酒家最为出名,听老板说是天香楼,问清楚方向便朝天香楼行去。
秦川现在很关心自己能不能赚到钱来养活自己,这是在手上仅剩的几吊钱花光之前的当务之急。至于为什么就会遭雷劈,还能不能回到前世这些问题都不是他考虑的,有句话不是说温饱思欲么。
至于为什么非要找出名的酒家,这得益于秦川刚才的灵感。先前他骂街的时候发现这时候的娱乐手段很是匮乏,自己不过是用新颖的骂人话语就吸引来许多的观众,如果自己讲上一段有情节的故事呢……
扬州城是由衙城和罗城两城合组而成,城池连贯蜀岗上下。
衙城是皇宫所在,也是总管府和其他官衙集中地,等若东都洛阳的皇城,位处蜀岗之上,易守难攻。在衙城之下扩展的商业和民居的地区为罗城,就在这长方形的城池内,聚居近二十万人,其数之众,乃南方诸城之冠。
街垂千步柳,霞映两重城!
罗城城区内的房屋大多自发形成,所以布局毫不规则,斜街弯道,芜杂交错,除了几条主大街外,真是九曲十叁弯,歧路处处,成为扬州的特色。
秦川按衣铺老板的指示沿着大南门街往天香楼行去。路两旁的店铺成行成市,热闹非凡。
他一边走一般饶有兴趣的观察两旁的商铺,这里几乎卖什么的都有,秦川的眼光集中到那些出售饰物和工艺品的店子,一边看还一边嘀咕,奶奶的,要是搁到现代可值不少钱啊。
出了南大街,秦川老远就见“天香楼”三个大字的门匾。拿眼瞧去,原来天香楼并不仅仅是一座孤楼,一个很大的宅院将主楼包围住。院内只见亭台轩榭,花树掩映,风景真是这边独好。
果然不愧是扬州最出名的酒楼。秦川这样感慨着,走进了这座建筑。
现在时刻正要快到中午,按道理天香楼应该门庭若市,但是秦川很惊讶的看到这里居然没有什么客人,偶尔从院内驰出一辆华丽的马车,就再无人影。
难道,天香楼今天不营业?这可不大妙。
不过看天香楼的大门敞开着,秦川还是走了过去,就当他就要踏进院门的时候,一个大汉闪出来将他伸手拦住了。“这位大爷现在还没到营业的时候。”
愕然中,秦川问道:“那什么时候营业呢?”
大汉说道:“自然是晚上了。”
秦川听到大汉这样说,没法子,只得转身离开,顺便还向那大汉抱怨:“不营业的酒楼还是酒楼么?”
那大汉一听秦川的话语,又将他拦住,“慢着,公子刚才说什么?”
秦川没好气的说道:“我说大中午的,一间酒楼不营业太没道理了,我可是过来吃饭的……”
没等秦川说完,那大汉哈哈大笑,弄得他一脸的疑惑。
半响,等那大汉笑完之后,才说道:“公子这里虽然也提供酒水,而且扬州城最出名的酒就出自天香楼,不过天香楼还真不是什么酒楼!”
“那是什么地方?”
“天香楼是扬州城最出名的青楼。公子要是找姑娘的话,还是晚上再来,这时候姑娘们可还都在歇息呢。至于公子要吃饭的话,哈,还是另找地方吧。”大汉说完,又情不自禁的笑了。到青楼里来吃饭,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秦川一脸的尴尬,衣铺里他问老板那里的酒最好,那老板自然说是天香楼了。只是他没有问清楚才闹出这样的笑话。
扬州除了是交通的枢纽外,更是自古以来名传天下的烟花胜地,不论腰缠万贯的富商公子,又或以文采风流自命的名士、击剑任侠的浪荡儿,若没有到此一游,就不算是风月场中的好汉。
所以青楼之盛,可以想见。
得大汉指点,秦川终于找到一家比较热闹的酒楼。这个酒楼有两层,楼上可以俯瞰扬州城热闹的景象,因此多是一些有钱的主,楼下则龙蛇混杂,但是胜在人多。
考虑到自己不一定有足够的钱上二楼消费,秦川就在一楼一个面朝大厅的位置坐下来,吆喝小儿先上了一壶茶和一盘点心,就静静的打量着四周的人们。
吃饭的多是一些做买卖的商贩,也有来扬州游玩的旅客,其中还有几个带着刀剑的江湖中人。
秦川定了定神,站起来,拍了拍手,以吸引噪杂的食客。等食客注意到他,安静下来时,秦川做了一个深呼吸,大声说道:“各位朋友,今天在下和诸位同在一个酒楼里吃饭,也算是有缘。趁大家都在吃饭的时候,小弟不才,给大家讲个故事,博大家一笑。也算是成全了我们之间的缘分。”
虽然厅里的众人都一头雾水,没有什么反映,不过秦川并不犯怵。
想当年念大学的时,一次晚上秦川出去上网通宵,被政教处抓个正着。恰好赶上严打时期,所以他不得不在全校师生几万人面前做检讨。当时站在主席台上的秦川看着大礼堂里黑压压的一片人影,反倒有点兴奋起来,将手中事先做好的检讨说完后,又硬生生的胡吹海骈的折腾了整整两个小时,愣是让一场大会上的一个小插曲变成了一场压轴大戏。领导们除了刚开始让秦川上台的政教处主任说了几句话,其他除了校长,愣是一句话也没说。而校长的那句话是:“嗯,那个……(旁边政教处主任插话:秦川)啊,对,秦川同学的检讨相当的深刻,值得大家反思学习。”
且说秦川见众食客有些人对他的故事提起了一点兴趣,有些则根本把他的话当做了耳旁风,不过他并不在意,开始讲起了故事:
话说在东海有一座叫做花果山的仙家福地,这花果山上面临大海的地方有一块石头。这块石头可不简单,当年女娲娘娘为补天搜集了365块五彩神石,在补天时用掉了364块,剩下的这一块就被她随手扔进了东海。这块石头正是五彩神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