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定眼一看,哦,原来是进扬州城时遇到的那个很八卦的士兵刘二,他没有穿军服而是身着一身便服。秦川微笑道:“你今天不用守城门吗?”
“呵呵,不用。今天休息的。”刘二憨笑道。
“今天怎么有空来天然居?你是一个人吗?”秦川对这个自己最初打过交道的士兵心里还是感觉亲切的。
“不是,我的搭档也在。他就在那边呢。”说着,刘二朝先前自己坐的地方指了一下,显然就是那个假装不认识刘二的人。
秦川随着刘二的手指看过去,这人他也认识的,就是在进扬州城的时候和刘二一块守城门的另一个士兵。此刻见秦川看了过来,朝他拱了拱手算是打过招呼。秦川也还他一个微笑。
“对了,你是怎么想起这么有意思的故事呢?故事里的人物都是真的吗?”刘二显然不是简简单单的想过来和秦川打个招呼。
“呃……这故事是我做梦梦到的……对,是做梦梦到的。”以前没有人问过这个问题,秦川自然无需为此考虑,但是现在刘二问起,一时间他竟不知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这故事是后世一个叫吴承恩的家伙写的吧。
“这么说,这故事都是假的了?”刘二有些失望。
“那可不一定。”秦川神秘的一笑。
这话顿时激起了刘二的兴趣,他用期盼的眼神看着秦川,让秦川不自觉的想到了一个英文单词gay,后脑勺不自觉的冒出几点虚汗。看来这刘二的八卦性子又发作了。
秦川不禁想抽自己一嘴巴子,明知这人最喜欢听那些八卦,性子耿直的好似一根筋,对不知道的事情总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欲望,自己还挑逗他。当下见四周和他寒暄的人散了不少,就朝其他围着的食客歉意的笑笑,说了声抱歉,领着刘二朝他先前的那桌走去。
桌旁刘二的搭档见秦川两人过来,站起身来,朝刘二说道:“叫你不要打扰先生,偏不听,万一打扰先生多不好。”说完微笑着对秦川说道:“秦先生千万别介意我这位兄弟,这人就这蛮干的性子,先生还请多多包涵啊。”
“没有关系。我一个说书先生哪有什么要紧的事呢。还不知道兄台贵姓了?”秦川摆摆手示意。
“少在我面前装大尾巴狼。哼……”一旁刘二丝毫不为他的同伴替他向秦川道歉而感激。
瞥了一记白眼,刘二的同伴一拱手说道:“在下展昭,见过先生。早听说天然居里有一个说书先生讲的一口好故事,今日过来瞧瞧,不料竟然是先生你。”
展昭?秦川陷入痴呆状,脑海里立即蹦出“御猫展昭”几个字来,然后才摇了摇头将前世看过的电视剧《包青天》里御猫展昭的形象和眼前的人区分开来。怎么可能,现在可是隋末时期,离宋朝还有几百年的时间。当下微笑着对展昭说道:“好名字,很有气势。”
“好多人都这么说。”展昭毫不谦虚。
“呃……”这下就是秦川即便是想将这个展昭和电视里的那个御猫联系在一起也无法想象那个铁肩道义担、温润如玉的御猫展护卫如果有这样一副厚脸皮的样子。
三人在桌旁坐下,秦川注意到桌上饭菜没吃几口。
展昭看到眼里解释道:“刚才我二人听先生说书,一时入迷居然忘记吃了。”
秦川有些自得,连忙说道:“正好我也没有吃饭,不若大家一起吃吧?”
“求之不得。”刘二和展昭异口同声的答应道。
“那不介意我在叫个人吧。”
“请便。”
秦川朝阴小纪做了一个手势,阴小纪顿时迫不及待的跑了过来。早见秦川和两个人坐到一起不理会自己,心里还有些生气,此刻早抛到烟霄云外去了。“先生你叫我?”
“嗯,这两位是我的朋友,大家坐一块吃饭吧。这位姑娘是我的侍女阴小纪,这二位一个是刘二刘兄弟,这位是展昭展……呃……”秦川的话语在看到展昭的样子时梗咽住了。
只见展昭一脸的猪哥相,口中居然还流出了口水,目光盯着阴小纪一动不动,害的阴小纪有些害怕。秦川将疑问的目光投向一旁的刘二。
刘二见这情况沉着若定,左手在展昭面前晃了晃,没反应。便一边对秦川和阴小纪说道:“不要担心,这小子见了漂亮女人就这副德行。”一边右手熟练的去掏展昭的腰包。
就在刘二右手握住展昭的钱包即将从他的腰间抽出来时,展昭的右手猛然抓住了刘二的胳膊,清醒过来说道:“靠,又来这一招。”
刘二不慌不忙的放手,装作没有听到展昭的声音,对秦川和阴小纪说道:“看见没,在这种情况下,除非有人偷他的钱包,不然他是根本不会清醒过来的。”
“妈的。八卦刘,少在美女面前诋毁我的清白……”展昭听到刘二最后的话了,生气的用筷子敲了刘二一脑袋。
“草,展虫谁让你本来就是这幅德行的,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刘二说罢,回了展昭一记筷剑。
“好你个八卦刘,忘了上次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最后不是我帮你摆平的……”
“虫展,你不提也就罢了,说起我就窝火。那次赌钱赌我输的你可是出钱出的最多的一个……”
……
“虫展上次宜春院你没钱被困在柴房,可是我带钱过去赎你的,不然你现在还在那里劈柴还债呢,你不要忘恩负义……”
“靠,还不是你把我的钱包摸走了,还好意思说……”
“八卦刘……”
“虫展……”
两人越说越生气,就这样不理会面前的秦川和阴小纪二人,用筷子互相猛戳起来。你一记泰山压顶,我挡,还你一记黑虎掏心,我拆……
秦川失笑的摇摇头,一对活宝。能和八卦刘二在一起的果然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前篇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12 悯农
阴小纪一开始还饶有兴趣的看着刘二和展昭二人从斗筷子开始一直发展到动酒杯、饭碗,不过当桌上的饭菜马上也要狼入虎口时,她的眉头皱了起来,简直不可饶恕。以前的经历让她对食物有种变异的珍惜感,所以她总是不会浪费一丝食物,而且刚才为了等秦川,还没有吃饭。现在见这些菜马上就要遭殃,当下一拍桌子:“住手,你们!”
清脆的声音不仅让正在打斗的两人停了下来,也让秦川吃了一惊。这是阴小纪第一次做出这么大胆的举动。
见刘二和展昭都盯着自己,阴小纪脸色有点红,刚才只是一时冲动才喊出话的,现在见两人都看着自己询问的眼神溢于言表,立刻胆怯起来,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秦川。
秦川则淡然的微笑,用眼神鼓励她。
阴小纪鼓起勇气,吱吱艾艾的说道:“你们用菜肴打架这样太不应该了,浪费粮食实在不应该。要知道还多人根本连饭都吃不上……”
展昭一听阴小纪这样说,一边马上点头如同瞌睡虫,一边还一脸认同的附和到:“小纪姑娘教训的是,我们是太不应该了。用饭菜打闹,实在是罪过。不过请小纪姑娘放心,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刘二做呕吐状,一回头见秦川看着他们微笑,赶忙解释道:“秦先生,我不认识这家伙……”
秦川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其实小纪说的很对,你们没听过‘浪费粮食就是最大的犯罪’这句话吗。”
然后诵出一首诗来:
锄禾日当午,
汗滴禾下土。
谁念盘中餐,
粒粒皆辛苦。”
虽然在场的三人都没在私塾读过什么书,但是听着秦川的诗句,脑海里还是涌出一幅画面:在烈日当空的正午,农民依然在田里劳作,那一滴滴的汗珠,洒在灼热的土地上。随后他们就联想到那些权贵门阀对山珍海味食不入味,便将其全都倾倒掉;有钱人家的饭桌上挥洒在桌上的饭粒、剩菜也全都毫不在意的喂了宠物,对他们来说,这不过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是千千万万个农民用血汗浇灌起来的。
阴小纪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的先生,不仅仅是因为秦川诵这首诗来赞同她,她可以很清晰的从诗里听出先生对农民的真挚同情,还有一丝对上位人的愤懑。这才是我心目中的先生呢!
刘二只是感到惭愧,秦川的诗让他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他们不也是农民吗,自己现在有点闲钱居然无意中做出这样的事来,要是让老爹知道了,非要拿拐杖抽自己不可。
三人中论情绪波动最大的还是要数展昭了。此刻他的心情很复杂,今天偶遇秦川便起了和他交个朋友的想法,只是一听他的诗歌就知道此人根本不是普通人;另一方面展昭也从秦川的诗歌中听出了他对当今朝廷的不满,虽说自己只是个混日子的小兵,但朝廷正是他的衣食父母,没有了朝廷,他还不知道在那里混呢。
面对这个神态中饱含着怜悯的男子,展昭虽知自己不该和眼前这个带给他危险感的人有什么交集,但最后还是决定要跟秦川交个朋友。我是为了他身边的这个丫头,展昭这样安慰自己。
秦川不知道自己见景生情无意间朗诵的唐朝诗人李坤的《悯农》竟会引起各样的心思。见三人都不说话,朗声笑道:“桌上的菜恐怕不够我们四人吃,不如在叫上几盘?”
“不要。”
“够了。”
“吃完再叫吧。”
三人还压抑在《悯农》的诗境里。
“没有关系,这顿饭我请了。”秦川温颜说道。
“哈,怎么能让张先生请客呢,今天这顿饭必须刘二做东。”展昭收拾好心情说道,既然决定要交秦川这个朋友,那其他的就不要在多想了。
“为什么?”刘二摸不着头脑,要知道两人本来说好是AA制的,为什么加上秦川阴小纪二人就变成自己一人单请了呢。
“在天然居和先生再聚这可是缘分,该不该请客庆祝一下?”展昭问刘二。
“是该庆祝。”刘二觉得展昭说的没错。
“初次和阴小纪这么漂亮的小姐吃饭,该不该男士请客呢?”展昭接着问。
刘二看看阴小纪,说道:“该。可为什么你不情呢?”
“刚才掏我钱包的时候,你没发现我的钱包是扁的?”
“没发现……”刘二突然反映过来“靠,你丫的出来吃饭不装钱?……”
“所以才说你必须的请客嘛。”
“我打死你个混蛋……”
看着阴小纪望过来的眼神,似乎在说:这就是你的朋友?秦川苦笑,不过刘二和展昭两人到让他想起了前世大学里的几个知心朋友,那时候他们也如刘二展昭一般,整天相互拆台、斗嘴,越是这样大家的关系才越融洽。一人有事总是所有人都齐齐上阵……可惜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两人最后决定还是AA制,刘二要先帮展昭垫钱,等回军营后展昭在还钱给刘二。
“记得一回去就要还钱啊,”刘二一边对展昭啰嗦道,一边看着秦川阴小纪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秦兄弟吃什么菜就点吧。”
几人又点了几道菜,边吃边聊。
“秦先生,在下可不可以问个问题?”展昭在和秦川碰过几杯酒后,突然问道。
“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
“不知半月前先生在进城的时候和刘二说了些什么话?”展昭崛起了耳朵。
“不要告诉他。”刘二着急了。
“这个……”秦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要是刘二不在跟前的话,他可以和展昭实话实说,但是在刘二面前这话,秦川还记得背上被刀鞘拍一下火辣辣的感觉,于是只得继续扮神秘了:“天机不可泄露。”
“哈哈,这就对了。千万不要告诉这个虫,这家伙可是个大嘴巴,你一告诉他肯定一传十十传百,弄得全城皆知。”刘二笑着说道。
“切,不说算了,枉我还当你是兄弟了。”展昭有些不满刘二的态度。
虽然知道展昭是在说刘二,但秦川还是有些过意不去,说道:“泄露天机可是会遭天谴的!”说着用手指了指天,“让刘二知道个大概已经是很危险的了,展兄还是不要关注这件事了。”
“哦,真有这么奇?”展昭似乎不相信。
“信则有不信则无。”
展昭见秦川越说越神秘,眼珠子转了转,打定主意等会军营后从刘二口中套出真相来。当下也不再提及此事,几个人随便聊了聊,等吃晚饭后四人便散伙。
前篇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13 算卦
“砰砰”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秦川坐在书桌前,将手里的一卷古籍放下,转过头来。
门被缓缓推开,门口站着一个俏生生的绝美少女,一身月白的夹袄襦裙,将如玉稍微泛红的面庞衬得宛如一方温玉,正是阴小纪。只见她手里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走了过来,作势要放在秦川脚前:“先生,洗脚吧。”
“我自己来。”秦川慌得急忙站起身,一边接过水盆,一边埋怨道:“小纪,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不要在做这些伺候人的事情,你怎么老是不听呢。”
阴小纪捂着嘴痴痴笑了几声,说道:“这是侍女该做的事情呢。”
天哪,秦川一拍脑门,不就是在刘二和展昭面前自己不知道该怎么介绍阴小纪而随便说了她是侍女这一句话么,至于这么折腾我吗。想起等和刘二展昭分开后,阴小纪几次三番做些出奇的举动,让她不要这样时,这丫头就故意说自己是侍女要伺候先生之类的话语,让秦川大有一失足成千古恨的感觉。当下耐心的向阴小纪道歉道:“小纪是我错了好不好,以后再有人问起的时候,我就说你是我妹妹好不好啊。”
“哼,谁你怎么说,反正我就是个小乞丐……”说罢,阴小纪甩手走了。
“呃……”被阴小纪顶呛到的秦川哭笑不得的看着小纪走出去的背影。难道生气了?这也没啥呀,侍女不行,妹妹还不行吗?不过看到阴小纪现在的样子,呵呵,以前的事情看样子没给她留下什么阴影吧。
月光下,阴小纪正坐在由秦川搭在大槐树上的秋千架上,一身襦裙似雪,小脚不时随意冲地面推几下,让秋千保持微微晃动的状态。手里揪着一朵无名的花朵,一片一片的撕扯着花叶,“找不到……找得到……”
被撕扯下来的叶片纷纷样样的落在槐树下的草丛中,分外醒目。
秦川走出书房时就看到这一幕:一个绝美少女坐在秋千上亭亭玉立,摇曳有姿,身上的夹袄襦裙被微风轻轻吹过,不时露出一截洁白的小腿,月色笼罩在他微含幽怨的如玉娇靥上,朦朦胧胧,将她的殷桃小嘴凸现出来,让人忍不住想一口吃下。真个一九天仙女降落凡尘。
将那丝绮念打断,秦川走过去,便听到阴小纪喃喃自语:“还是找不到……”她的声音委屈,如怨似泣,秦川叹了口气将她的肩膀轻轻揽住,“怎么了,要是我说错什么话,那我像你道歉。”
“我想起我哥哥?”阴小纪怔了一下,回过头见是秦川,便偎依在他的怀中。
“你有个哥哥?怎么没有听你说起过?”
“一开始人家一直不信任你嘛,今天你说我是你妹妹,我就想到我哥哥了。”阴小纪语调梗咽。
难道我看起来想是坏人吗,秦川一脸的郁闷,不过这时候还是安慰阴小纪要紧。“那你刚才是用花瓣来判断自己能不能找到哥哥吗?”
“嗯,三次最后都是单数,我真害怕找不到哥哥。”
“傻丫头,这怎么做的了准的。来让先生给你算一挂!”秦川爱昵的刮了一下阴小纪的鼻子,扶她从秋千上下来。
秦川很随意从地上缕了一把嫩草,从中间数出50根放在槐树下的石桌上,然后又拿出一根扔掉,将那49根嫩草随意的分成里两堆,从这两堆中又随意拿出一根放在石桌的一旁,将另一堆嫩草数了数,拿出其中的三根,又将先前那一堆也数了数,拿出四根……
阴小纪此刻被秦川的动作吸引住,看着他将一堆草翻来覆去的重复摆弄,口中还念念有词:真真假假假亦真,亦真亦假似仙境!,真真假假假亦真,南南北北南通北……心中有些紧张。生怕会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秦川自然不会算卦了。这些天他从在街面上买回来的几本书,无聊时随便翻翻,打发时间。这些书其中有一本解释《易经》的书籍——《易传》。这本《易传》共十篇,而书里一篇《系辞》的文中正好讲解了算卦的方法。秦川有过目不忘之能,现在为安慰阴小纪便似是而非的按书中教导的方法装模作样给阴小纪算卦,也就是安慰一下她嘛。他的目的很简单,至于真算的准不准,呵呵,秦川是无神论者,虽然现在他的信仰已经处于崩溃边缘。
“好了。”秦川指着桌上的嫩草,对阴小纪说道:“你看,卦象呈大悦之势,就是说你一定会找到你的哥哥的。”
“真的吗?”阴小纪将信将疑的看着桌上被秦川揉的有些枯萎的嫩草,“我真的会找到我的哥哥吗?”
秦川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一定会的。我这可是浮图洛书!最古老的算卦方法。”
阴小纪相信了,往秦川怀里一扑,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大声说道:“谢谢先生。你本事这么大,一定要帮我哥哥。”
秦川闻着少女身上的体味,鼻子边有头发略过,痒痒的。胸前更是被两团柔软的坚挺死死的顶住,不由的老脸一红,分身大有挺胸抬头的架势,他赶紧掰开阴小纪缠在自己脖子后的双手,“好了好了,不要闹了,这么晚了快去睡觉。”
阴小纪撅着嘴,不高兴的从秦川的怀里下来,拉着秦川的右手臂来回摇晃,“不嘛,先生给我讲个故事。要别人都没听过的……”
秦川感受着右臂被两个不知名的凸起物不时摩擦,知道那是阴小纪的胸部,心神一阵旌驰神摇,忍不住想要吃了身边这个萝莉,不过最后还是将这种冲动压抑住,尽管前世自己一直自称是个萝莉腔,但真正要他……他下不了手,阴小纪还是个孩子。
看己是有贼心没贼胆啊!苦笑一声,被阴小纪拉着在石桌旁坐下,他讲起了牛郎织女的故事。
阴小纪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秦川在那里神情并茂的说着故事,心里先前的担心渐渐淡去,一阵阵甜蜜的感觉从心底涌了上来,真希望时光能停留在这一刻啊!
前篇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14 一个月后不见天
就在秦川和阴小纪在槐树下算卦的时候,同一时间的扬州戍卫军兵营的一个营房里正吵得热火朝天。
自杨广登基以后,就下旨修筑他曾担任总管的扬州城,改官名为江都。这倒不是简简单单的因为他曾经当过扬州城的大总管,现在做了皇帝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同升,才这么重视扬州。只是因为扬州城是南北水路的枢纽,地理位置十分险要,与京师大兴、东都洛阳三地连成一线,牢牢的监控着大隋所有的疆土,并称为大隋三大军事重镇。故而扬州城驻扎了大量的兵马。戍卫军只是扬州城的城防军队,在扬州城驻扎的几只军队中地位最低,不然士兵们也不会干守城的活当。不过也正是这样,戍卫军里许多士兵都是扬州本地人士,对在城里发生的事情都十分关注,这一个月冒出来的秦川自然逃不脱他们的评论。
人群中正唾液横飞的赫然是刘二和展昭二人。刘二正在和其他士兵们复述从秦川处听来讲的故事,尽管他的表达能力似乎不是很强,但还是不时引起一阵喧哗,这也从一方面显示出秦川能成为说书先生并不是饶幸。展昭则一副猪哥相的吹嘘秦川身边的小美女是如何如何的漂亮,那怡红院的头牌和她比起来简直就是渣。四周几个显然和展昭有着相同爱好的士兵都双眼呆滞,口中滴答着口水,怎一个色字了得。
不和谐的声音也冒出来了:“不就是个会讲故事的人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刘二当下反驳道:“说书人怎么了?有本事你也来说一个故事?”
“这……”反驳者无话可说。
“瞧你那怂样,会说故事?哼……”刘二带着打败对手的骄傲,回头继续和那些围在周围的士兵吹嘘。
反驳者见不得别人轻视自己,哪怕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一时头脑不清,上前一把拉住刘二的衣领,无理取闹道:“哼,那个秦川除了会讲几个故事外还会做什么?”
刘二一把将他的手拍了下去,嚷嚷道:“千万别小看秦川,不要以为他只是个说书先生,那天然居的招牌现在还不是吸引许多书生过去临摹吗?这是一个说书先生能做到的事情吗?再说了,秦先生还会算卦,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可是告诉我一个秘密……”
就在刘二洋洋得意吹嘘的时候,展昭耳尖听到刘二似乎要说那个他很想知道的秘密,一个箭步窜了过来。可惜他这样做结果正好提醒了刘二,刘二见到展昭一脸八卦的样子,猛然想到什么,立即闭上了嘴。心里得意的想到:妈的,还贼心不死,老子就是不说,憋死你,丫的。
展昭一看刘二闭上了嘴,脑子里一转,顿时有了主意,大声说道:“刘二你说别的我还相信,你要是说秦川会算卦,哼哼,这里面恐怕连一个相信的人都没有吧!”说着眼睛朝四下一眨一眨的。
兵营里最不缺的就是趁火打劫的人,虽然大有损人不利己的架势,但是光看看热闹也好啊,于是许多人都起哄:“是啊,刘二你别是吹牛吧?哈哈……”
刘二本来不大算理会这些人的,就算他脑袋在简单也猜得到展昭不过是用激将法逼自己说出秘密,不过听的众人说话的内容语气越来越轻薄,甚至有人又用打赌来刺激自己,他终于忍不住了,头一冲,脖子上的筋络都快要绷出来:“那个要跟我打赌……”
展昭偷偷的笑了,就知道这样。
先前的反驳者上前一步,“我来,我跟你赌了!说罢,赌多大的?”
“白银一两”刘二轻蔑的看着他犹豫的神情,轻蔑的笑道:“没有钱的话,就不要学人打赌。这房里谁有这么大的胆量?哼哼……”
刘二的话不仅激怒了反驳者,军营里许多人本来是凑热闹的,没想到刘二这话话里有话,地图炮攻击的显然不止是一个人。
“娘的,刘二,少看不起人,我跟你赌了!”一个满脸彪悍的士兵不满的说道。
有一个人带头,其他人自然都踊跃参赌,不久和刘二打赌的人已经达到十几人,而看情形还有人要参加这个赌局,刘二也都来者不拒。
展昭看的头皮发麻,不知道刘二是哪根筋不正常了,居然打这么大的赌,要知道平时同僚们也会打赌玩,不过都是几个铜板最大也就几吊钱,白银一两,天,这可不是小数目,赢了的话什么也不说了,但一旦要是输了,那可是要倾家荡产的。而且展昭并不看好刘二会赢,说起打赌也怪,刘二爱好此道,不过身平运气不旺,打赌的次数倒是不少,可是赌赢的情况却十分罕见,不得不说这人没有赌博命。
展昭见自己惹下这么大的祸,心虚了,他只不过是想要八卦一下秦川进城的时候到底和刘二说些什么,现在这结果实在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上前一步,拦住仍要参赌的同僚,劝道:“好了好了,你们就不要凑热闹了,别把银子不当钱,没看到现在玩过火了么……”转头骂刘二,“你小子也太嚣张了,万一要是输了,你到哪找那么多的钱还帐,就凭你那家底儿,把全家人卖了都不够。”
刘二一开始还满有信心的,不过见这么多同僚都来赌,心里顿时七上八下,在有信心在这么多钱面前也也扛不住啊。见展昭出来,一边心中舒了一口气,一边心说,都不是你惹出来的。只是他不肯掉面子,还嘴硬:“怕什么,你怎么知道我会输呢!今天非赢光这些兔崽子们。”
操,展昭一听这话恨不得一脚踹死眼前这家伙,哪有这么火上浇油的。果然听的展昭劝说原本已经放弃的士兵,一听刘二这话,顿时怒了,妈的,小样还上脸了,不理展昭的劝说,纷纷和刘二赌上了。
就在一片混乱中,咯吱一声响,房门开了。
一个威严的声音传进来:“都不要命了么,这么晚了还在吵闹,不怕炸营?让上头知道了,非要你们脱层皮不可!”
众人顿时鸦雀无声,说话的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他们这营的校尉。
“怎么回事?”一个头戴军盔,身着皮甲一脸络腮胡子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此时他正铁青着脸通红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众人。
“那个营头……我们在玩呢……”众人都战战兢兢。营头儿不是简单的人,当年随杨广参加过远征高丽的战斗,本来是可以一路高升的,只是他厌倦了沙场的征战,便在回到家乡扬州做了戍卫军的一个小校尉。大家又大多都是扬州人,平时就敬佩英雄人物,故而对扬州出身的营头儿又是敬佩又是畏惧。
展昭看到营头儿眼睛一亮,上前说道:“营头儿,刘二和大家打赌,赌注是一两白银,不知大人愿不愿意也参一股呢?”说完用恳求的目光注视这营头儿。
“哦,有这回事?刘二,你小子倒是发达了吗,居然打这么大的赌注?你们赌什么呢?”营头儿不漏神色道。
于是刘二将事情的经过述说了一下,营头儿听过后,眉头一皱,看看犹自不服气的众人,说道:“那我也参一股,我便赌刘二赢。”
展昭一听慌了,他原本是想让营头儿阻止大家的意气用事,凭大家对营头的信服,肯定会成功的。没想到结果却成了这样,就要说话,便被营头拦住,:“展昭,难道你不赌吗?”
展昭没办法,一咬牙,说道:“那我也赌刘二赢。”
“那还有谁要赌吗?”
见营头儿赌刘二赢,一些原本赌刘二输的人这时都纷纷换了立场都赌刘二赢。
最后统计下来,结果是一半对一半,赌刘二输和赢的人居然持平了。
见所有人都下了赌,营头说道:“好了,刘二,你现在可以将秦川会算命的证据说出来了吧?”
刘二于是将秦川在进城门的时对他说个那个关于人间将会有一场劫难的事情说出来了,赌刘二输的人都乐了,没想到刘二这么傻,这话都信,这不是瞌睡来了立刻给送上一块枕头吗,简直就是送钱。而赌刘二会赢的人则骂骂咧咧,显然所有人都不相信刘二会赢,这中间也包括了展昭。
倒是营头儿却饶有兴趣的问刘二:“那他没说是什么劫难吗?”
刘二想了想说道:“没有,秦先生说天机不可泄露,不过他说什么‘一个月后不见天’的,我不明白他的意思。营头儿,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营头儿不理会刘二的问题,只是若有所思。
一个月后不见天?呵呵,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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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头儿,打赌不?”刘二问
“赌什么?”
“赌明天会有几个收藏和推荐!”刘二道
“哦?你说说看。”某人提起了点兴趣。
“我赌明天还像今天这样收藏一个不涨,反而再掉两个;推荐嘛……营头儿,你有几张推荐票?”
“一张,怎么了?”某人疑惑。
“那我就赌明天的推荐票只有一张!”刘二信心十足。
“混蛋……”
一阵拳打脚踢声响起。
前篇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15 意料之外
这世上是没有什么可以藏得住的秘密的,除非你将这个秘密憋在肚子里谁也不告诉。可是这样做的话又太难受,不然格林童话也不会有这么一个相关的故事了。
当刘二说出他的那个秘密的时候,没过三天,随着刘二豪赌的消息流传,秦川的一个月后不见天的预言也迅速传遍整个扬州城的大街小巷。这自然归功于戍卫营里的众多士兵,大家都是扬州本地人,谁没有个三姑六婆,一旦告诉一个人,这消息便一传十十传百变成全城皆知的秘密。不信者有之,相信的也不少,有些人还为此开了赌局,并开出了以一赔三的价码来赌秦川的预言不会实现。一时间这件事成了扬州城最热闹的话题。
秦川一开始并不清楚这件事,可是随着天然居上听他说书的人越来越多,好多人来向他证实一个月后不见天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的时候,他只得和阴小纪两人躲在家里足不出户。原本是应付刘二的借口谁知道变成现在这样,听说刘二还为此与人打赌,这个榆木脑袋!简直不可救药了。秦川一边责怪刘二,一边开始思索到底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关于“一个月后不见天”这件事根本就是随口和刘二开的玩笑,做不得真。现在到底如何处理就变成一个让秦川头疼的问题。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好不容易在扬州城扎下脚跟,稍微有了点人际关系,一旦离开了,那先前做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有点可惜;不走的话,等十天之后,那些赌自己赢的人大都是自己的粉丝,一旦输了,那自己的影响力绝对会落一个层次,而且赌注这么大,说不好,那些输红了眼的人还不会放过自己,尽管这件事根本不关自己的事。
最后秦川还是决定走一步算一步,现在离开扬州那是万万不可的。于是他还照常去天然居说书,只是说完书也不再天然居逗留,拉着阴小纪匆匆离开。
这日黄昏,秦川正在院子里琢磨那本《易传》,就见出去买东西的阴小纪身后领着两个人回来了。定眼一看,原来是刘二和展昭。当下,便从石凳上一越而起,一脸怒容,口中埋怨到:“好哇,你们两还敢来!”
刘二这一项粗鲁的汉子此刻也小心翼翼的像秦川道歉:“秦先生是我不好,你要骂就骂吧。”
“哼,要是骂能解决问题,我非骂你个狗血喷头不可!”
“先生,我们这次来是想问一下先生,关于你说的那事会不会发生呢?”展昭旁边插话道,他也把自己搭了进去,自然想确认一下。
“不知道!”秦川不理二人。
“当然会发生了,先生的预言怎么会错呢!”阴小纪见刘二、展昭二人居然敢不相信先生,有点生气,“先生算卦的方法可是从上古宝物‘河图洛书’上学来的。”
“呃……”秦川发麻,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眼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小纪,不要胡说!”
“我哪有胡说了,上回可是你亲口对我说的。”阴小纪见秦川生气了,不敢反驳,只得低声嘀咕。
秦川转过头,看着刘二和展昭,叹了一口气,说道:“二位,我也不想瞒你们。算卦的话我确实会一点……”
见刘二和展昭二人露出一副欣喜的模样,秦川苦笑一声,接着又说道:“但是关于‘一个月后不见天’这件事纯粹是子虚乌有!那日刘二你拉着我不放,我没有办法就随口瞎说的。真要是算卦的话,不可能不经过计算张口就来的,那需要大法力,我还没有那个能耐。”
“什么,你瞎说的?”刘二现在哪还有刚才小心赔礼的模样,血口大张,怒气勃发,“你知不知道,我在其中压了多少钱赌你赢……”
展昭将就要动粗的刘二拉住,盯着秦川问道:“先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果真是随口胡说的?”
“的确是我胡说的。”秦川苦笑。
“妈的,这下半年的俸禄没了!啊,要半年见不到怡红院的美女了!”
这时候了还计较什么美女,这展昭还真不愧虫之名啊。秦川一脑袋的黑线。
刘二也清醒过来,毕竟打赌这件事与秦川没有任何关系,刚才只是一时生气将责任都推在秦川身上。“奶奶的,你半年俸禄没了,老子可是一年的,以后到那吃饭呢?”
刘二嘀咕着将目光看向展昭,露出若有所思的笑容。
“靠,别看我,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展昭就是刘二肚子里的蛔虫,那还不知道刘二想什么。
“没办法了,谁让你老爹是财主呢!”
见刘二和展昭这么快就将这件事情抛在脑后,秦川一方面暗自赞叹这二人心胸开阔,确实是值得交往的朋友,另一方面却发愁,他可不像刘二和展昭这样顶多输了银子就算了的,要是那样就好了。当自己说出的预言没有实现时,自己的声誉将遭受很大的打击,恐怕短时间内根本抬不起头来了。
展昭见秦川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还以为是在替他二人担心,不由得对他大起好感,劝道:“秦先生,莫要担心。输就输了,反正我的钱总是留不住的,现在就当是一晚上找了七八个姑娘……”
“呸……”阴小纪听的展昭这话,很不乐意。
秦川就是再发愁也被展昭这话逗乐了,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正笑间,秦川听到刘二疑惑的声音,“那为什么营头儿要赌呢?营头儿平时可不会做无用的事啊……”
展昭听到刘二的话,也是同样的疑惑:“不错,营头儿可是从不赌博的,这回居然不仅不禁止大家,还参了一股,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古怪!”
秦川不知道二人在说什么,便张口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展昭忙把那天晚上他们的校尉营头儿参赌的事情和秦川讲了一下。秦川这么聪明,说不准可以想到原因呢。
秦川挠了挠头,猜不出那个营头儿的真正意图,难道自己随口说的话还真有什么真意吗?一个月后不见天……
就在秦川思索间,旁边呆了许久的阴小纪见除了刘二一脸不耐烦的样子,秦川和展昭都沉默不语,便问刘二道:“刘二哥,我买东西的时候,听街坊说,圣上要来扬州了,你见过天子没,他长的什么样子了?”
正在思索的秦川突然听到阴小纪的话,脑子一亮:“我知道了!”
前篇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16 朋友
秦川耳边掠过阴小纪的话,杨广要来扬州?天……天子,难道……
有人想造反?!秦川想到这里情不自禁的惊呼一声:“我想到了!”
旁边的三人都吓了一跳,展昭听的分明,急忙问道:“你猜出我们营头儿为何打赌了?”刘二也竖起了耳朵,显然这个问题也让他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起来。
秦川心神剧烈,汹涌澎湃,但脸上还是一副淡定的笑容:“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靠,吊人胃口!”
“去……”刘二和展昭都没好气的给了他一个白眼。
虽然猜出一个月后不见天的另一层含义,但是秦川也不敢确认自己的想法到底正确与否,他还是告诫刘二和展昭二人千万小心提防他们的营头儿,在军营里多长一个心眼,最好是请假等这还剩九天就满一个月的日子过去。当然这番为展昭二人考虑的话遭到二人的不屑,不说他们不了解秦川心中的忧虑,就是知道了,凭他们对营头儿的信任,恐怕也要义无反顾的去支持他们的营头儿了。
不管刘二他们是不是将自己的话听在耳里,秉着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想法,在接下来的几天秦川更加小心,一边静静的等待这最后八天时间的到来,一边在天然居讲书,暗中收拾好行李,一待真要是起了战乱就第一时间逃出扬州城。
不过,他的这番担心在距离一个月还有五天时间的时候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因为义军瓦岗寨已经打破几次朝廷的围剿,火烧眉毛的杨广现在根本顾不上到扬州城来寻欢作乐了。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使那个营头儿来参加这个明眼人都知道必输的赌局呢?秦川有点猜不透那个人了。
时间就在秦川的苦苦思索中淡然前行,转眼就是一个月期限的最后一天。
扬州城还是以往一样的热闹,没有兵变没有起义,这让秦川松了一口气,但是心里面随之就被自己即将下落的名声儿感到发愁。盘算着自己这些天来赚到的银子,也许、大概够赔付一些赌输了的人吧。
当秦川踏上天然居二楼的台阶时,赫然发现今天的人特别多,他苦笑一声,知道这些人都是参加了赌局。今天是最后一天,自然要在天然居里看看到底谁输谁赢。其中几个穿军服的人里,自然有刘二和展昭的身影。
照往常一样,秦川一拍惊堂木,继续讲起了一个骑马的和尚领着另一个和尚以及一个猴子、一头猪往西天去取经的故事,不过四周嘈杂的声音时不时的将他的话语打断,使得他不得不将自己的声音提高,没一会儿功夫,就舌干嘴燥。
看着就连往常最痴迷的盐铺老板李福泉都在和旁边的人嘀嘀咕咕,秦川没有往下讲的兴趣了,大家现在都被那个赌博迷住了。算了,索性今天不讲了。安静的坐在桌旁,接过阴小纪递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
四周的众人依旧相互议论,然后声音就慢慢的低落下去,最后变得鸦雀无声。众人发现秦川不讲故事,只是微笑着盯着他们,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好。
还是秦川打破了尴尬,就听他说道:“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人参加了那个‘一个月后不见天’的赌局?”说着还指了下人群里的刘二。
见几乎所有人都在点头,秦川头皮开始发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