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都是赌那方赢呢?”接着问道。
“我才不信什么一个月后不见天之类的事会发生呢!”
“是啊,赌这赢岂不是故意想输钱啊……”
“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不是还能看到天,哈哈,我赢定了。”
“自然是你输了……呃……”
众人人不加思索的将心里想的话说出,然后才反映过来,在苦主秦川的面前这样说,似乎有点不地道。
秦川还是一脸微笑,接着继续问道:“难道就没有赌我的预言会实现的人么?”
“有!怎么没有呢,我不是赌你赢嘛!”刘二憋声憋气的声音想起,顿时引起一阵哄笑,哈哈,你要是不赌岂不是赌注不成立了。
就在众人哄笑当中,一个声音想起,“我也赌了先生的预言会发生!”原来是展昭。
“对,我也赌了秦先生赢!”
“我也是!”
这些赌秦川赢的人将众人的哄笑声压了下去。
秦川定眼一看,这些人里大都是自己的书迷,其中最明显的一个就是李福泉。他微微一笑,看己的魅力还是有的。转过头向旁边的阴小纪示意。阴小纪不高兴的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沉甸甸的小袋子递给秦川。
秦川结过袋子,深吸一口气,捉住袋子往桌上一倾,袋子内的东西就哗啦啦的洒在桌子上,都是白银!
哗,四周的人一片喧哗,搞不懂秦川这要干什么。
秦川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淡然说道:“作为整件事情的猪脚,我不参加岂能说的过去?不过,现在没有庄家在接收我的赌注了,所以我想,不知那位大爷可将自己的赌注让给我?”
四周一片混乱,谁也想不到秦川为何要在最后一天参加赌局,明知必输的情况下。
“我买自己的预言能够实现,不知那位可以将自己的赌注让出来给我。”
经过一阵寂静后,有几个人站起身来,虽然是秦川的粉丝,当初一时冲动才赌秦川赢,不过眼看要输了,现在有人接手,自然十分乐意。一方面有些不好意思,一方面还是长出一口气,毕竟一两银子不是小数目。
秦川和那几个人交接过后,转头看着刘二和展昭,果然如自己所料,刘二、展昭二人都不说话,只是摇头。
看向最铁杆的粉丝盐铺老板李泉福,就听李泉福淡然说道:“这点钱我还不看在眼里,再说,秦先生我相信你!”
秦川眼睛有点湿,在明知道会输的情况下还宁可相信自己,如果换成是自己这样做恐怕也要考虑一番。
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啊。
前篇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17 日食
中午时分,天气炎热,没有风,道路两旁的树木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路上的行人都急匆匆的行走,一边咒骂着这鬼日的天气,一边尽量往路边的阴凉地儿走。就在这时候,一个走在路中间的行人突然发现了自己的影子短了一截,四处张望,抬头赫然发现,有什么东西居然一点点的吞噬太阳。他忍不住大叫起来。叫声引起更多人的注意,于是大家惊恐的发现一个黑影像是在一点一点地撕咬太阳,原本高悬在天空中光芒四射的太阳这时居然出现了缺口,这让所有人都惊慌失措起来。面对突如其来的凶险天象,所有人都惊恐万状,有的人开始大喊起来,有的人则敲打着不知从何处收罗来的锅碗瓢盆。
当秦川听到从天然居的楼外传来的阵阵喧嚣声时,他还在莫名感慨,看己还是认识了几个值得交往的朋友嘛。
听到楼外越来越大的吵闹声,坐在靠窗位置的食客探出头去,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这些人要不就像是吓傻了一般,一动也不动;要不就是像触电一般,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口中大喊:“一个月后不见天!一个月后不见天!”
其他人都在纳闷:这些人想钱都想疯了?
“腾……腾……腾”
酒楼掌柜带着不安的表情跑上了二楼,那一身肥肉来回晃悠,让秦川觉得很可笑。
掌柜一边跑一边大喊:“先生……秦先生,不好了,天狗吃太阳了!”
“什么?”秦川听清楚掌柜的话后,几步窜到窗前,楼上的其他人也都慌做一团,跟在他的后面挤过来。
整个扬州城像是炸了锅一般,到处都是一片混乱,好多人不管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只是大力敲打着,似乎这样会让他们感到安全一点。天空中太阳光芒四射,整个空间亮盈盈一片,可是在这光亮中,秦川勉强看到太阳的一角被一个黑影遮住了,而且这个黑影慢慢变大,就像是一个在吃太阳的怪物。
“草!日全食?!这么巧!”秦川倒吸一口冷气,随即就是大喜。这简直太让人惊喜了,什么天上掉馅饼什么瞌睡来了递过来个枕头之类的想法在秦川脑海里像波音747般排着纵队齐刷刷的掠过。
天空中,那个黑影根本不惧地面上人类的敲锣打鼓声,缓慢儿坚定的一点一点的以肉眼看的见的速度吞噬着太阳,炫目的太阳光盘开始逐渐减少,大地上的光亮也慢慢减弱,好像黄昏提前来临。
楼上的众人根本不知到日食成因,他们惊恐看着从未见到过的情景,好多人开始跪在地上默默祈祷。
秦川被左臂的疼痛所惊醒,回头看去,阴小纪一脸惊恐,左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胳膊,于是给了她一个微笑,右手亲昵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说道:“没事,有先生在呢。”
阴小纪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下紧张的神经,随着秦川又回到先前的桌旁坐下。
秦川现在的心情可谓大起大落,首先,自己的钱不仅保住而且看样子能大赚一笔,刚才让给他赌注的可有十多人,按一赔三的概率这可是三十多两白花花的银子;其次,他最担心的自己的招牌经过这事想必也会更上一个台阶。
就在秦川暗自得意的时候,刘二和展昭凑了过来,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纵然二人万事不放在心上的性格,此刻也有点心惊胆颤。
秦川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现在该怎么办?”刘二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凉拌。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呗。”秦川难得看到刘二的这幅尊荣。
“张先生就不要卖关子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样才能让那怪物不在吃太阳啊?”展昭同样也很害怕。他们从未看到过这种景象,未知的东西总会让人感到恐惧。
现代人资讯发达,就算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书本上关于日全食产生的原因可是说的清清楚楚,不过是自然界的一种神妙变化罢了。如果真没有这些知识,恐怕现代人突然见到日全食也会惊恐万状吧。
就在秦川为如何解释日全食这一自然景观而有点发愁的时候,二楼上的人群总算是想起是谁早在一个月前就预言了此事,他们都拥挤在秦川的周围,而且不时有人闯入天然居,直奔二楼,自然是想到了秦川的预言这件轰动全城的事情。片刻之间整个天然居里到处都是人影,连酒楼前的街道也密密麻麻。
秦川见这么多人围在周围,都是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饶他见过大场面,此刻心里也惴惴不安,不怕别的就怕这些人中万一那个人受不得惊吓精神崩溃了,随便给他一下,岂不是亏了。好在能这么早就挤在他身边的人自然都是些脑子灵活、有一定的定力的人了,不然也不会在别人都还在惊恐万千敲打锣鼓的时候就想到他这个最初始作俑者并赶到他的身边。
秦川脸色有点发白:“诸位,你们这是要干什么?预言既然已经发生,大家也没有必要簇在这里吧。”
还是展昭说话:“先生,大家现在自然相信你的预言了,只是怎么才能赶走那个吞噬太阳的怪物呢?太阳就快被吃光了……”
人群涌起一片附和声。
“先生既然能够预言这情况,自然知道解决办法吧?”声音有点不确定。
“先生快想办法啊”
……
秦川挠了挠头,一会儿自然太阳自然就出现了,就在这句话即将吐出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秦先生,快解决那怪物,我等定不会让先生白做此事的。”是一位经常听秦川说书的官员。
随即附和声一片:
“对,对,不会让先生浪费法力的……”显然这位说话的是西游记听多了。
“我出钱……”
“先生以后在我天香楼免费……”
呃,怎么青楼的老板也在这里,右臂上传来一阵疼痛,秦川皱起眉头,丫头,掐的轻一点啊,这话又不是我说的,再说我也没说要去啊。
前篇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18 神棍
众人看到秦川因被阴小纪掐的疼痛而皱起眉头,以为他不愿意出手,更是乱七八糟什么都应承出来了。
“我那盐店给先生免费提供食盐”
“我免费给先生做衣服”
“免费……”
什么乱七八糟的了。不过秦川随即便被一个声音打动了:“如果先生能让太阳恢复,我会向当今圣上禀明此事,推荐先生为官!”说这话的自然是扬州城的一位父母官了。对这一天象恐怕所有人中最为恐惧的就是这位父母官了。这时候的人们都相信天代表大自然,太阳在大自然里有着最为崇高的地位,是帝王的象征。皇帝成为天子,就是代天来管理天下的,这就是君权神授的道理。一旦“天狗吃了太阳”,那岂不是代表上天将君主抛弃了吗,不然怎么会有天狗去吃太阳呢。既然皇帝都被抛弃,那像他这样在朝廷里做官的大臣就自然更别说了。
还有这好事?!秦川想象着自己坐在上挂“明镜高悬”四字的衙门大堂上,堂下两排衙役手拿水火棍,吆喝着:“威武……”一时有点飘飘然,不过他马上意识到要马上解决此事,不然一会等日全食消失,一切就会都成泡影。当下站起来,双手一按,“大家安静。”
立刻鸦雀无声,秦川很满意这效果,满意的说道:“既然大家都说道这份上了,那张某就勉力一为,只是在下法力低微,万一不成,大家还是想其他办法吧。”
“没问题,我们相信先生。”
就在说话间,天上的太阳已经被啃下大半,现在就算是直接朝太阳望去都不会感到阳光刺眼,天色就像傍晚太阳快要落山。
天然居上一片寂静的人群,注视着秦川作法,天然居外人声鼎沸,锅碗瓢盆、人叫、狗叫、驴叫声此起彼伏,煞是热闹。
让掌柜端来一个装满清水的铜盆,秦川将水盆放在能够折射太阳的地方,然后开始装模作样的施法,手中比划着捏着一个个似模似样的手印真言,口中念念有词。如果有个现代人在这里的话,就会听到秦川念念有词的赫然是周杰伦的《双截棍》,囧。
在秦川口齿不清的吞吐着双截棍的时候,太阳终于被全部吞没,顿时天昏地暗,仿佛夜幕降临,天空中隐约可见一些明亮亮的星星在天空中一闪一闪。
天狗将太阳彻底吞吃了!
所有人从未见过这种情况,都目瞪口呆,茫然中,数不清的人跪倒在地,低头祈求着上天的宽恕,并祈祷太阳能够在出现。只是他们的内心里都升起一种绝望,太阳可能永远都不会在出现了。这时候无数曾经因为天气炎热而咒骂过太阳的人都后悔的扇自己的耳光。
虽然天地之间突然一下子陷入了黑暗,几步之内更是难辨人影,但天然居二楼还有烛光闪亮,这是秦川作法前吩咐掌柜点上的,现在果然用上了。有些人跪倒在地发出绝望的,更多的人则死死盯着秦川在烛光中晃动的身影,这一瞬间,他就是最后一根可以救命的稻草。
“拿酒来!”秦川突然定住了脚步,喊道。
一旁阴小纪将按秦川吩咐一早准备好的装有陈年老酒的海碗递了过去。
秦川接过,朝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丝毫不在意酒水从碗边流进脖子里,将口中的酒一口喷进水盆里,然后盘膝团坐在水盆前,双眼紧闭,宛如入定一般,一动也不动。
众人不敢打扰秦川,只得呆在原地,静静的等待。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人们认为秦川作法失败,感到彻底绝望之时,天空中闪出一道光芒。太阳露出了一道豁口。
“轰”
人群沸腾了,所有人都笑着、闹着,从未有过的喜悦如春风般掠过每一个人。这其中也许只有阴小纪不同。她什么都不顾,对着开心的人群,拼命的在打手势想制止他们。秦川在作法前曾告诉过她,作法的过程中绝对不能受到干扰,一个不小心被惊动,不但作法失败太阳不会出现,而且还会让他魂飞魄散。
和刘二搂做一团的展昭,看到阴小纪的样子终于想起作法前秦川的话语,只是刚才被喜悦冲昏了头一时没想起。暗道一声惭愧,忙拉着刘二制止人群的喧嚣。
被制止的人这才意识到秦川的法术并没有完结,太阳也只是仅仅露出一道边而已。大家一边紧张的注视着秦川,一边时不时的抬头看天上的太阳还在不在。
大地逐渐明亮起来,天空中,太阳由一小个豁口逐渐变的越来越大,亮光越来越强,根本不能再去用肉眼看太阳了。于是众人将看向天空中太阳的目光投向秦川面前的水盆。水盆里,太阳由半圆渐渐的变成正圆,然后傲然矗立在天空中,光芒万丈。
秦川作法成功了!所有人这才舒了一口气。将注意力集中在秦川身上。想到平时他讲的神仙的故事,所有人都在想,他到底是什么人。
秦川的身子晃了晃,睁开了眼睛,注视着水盆里完整的太阳的倒影,微微的笑了,我这算是神棍吗?
压抑好久的人群见秦川没事,再也安奈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欢呼着雀跃着,几乎将天然居的屋顶都掀翻。
阴小纪一个箭步冲过来,拉着秦川的衣袖翻来覆去的查看,口中急切的问道:“先生,你没有事吧?刚才吓坏我了。”
刘二和展昭也围了过来,两人关心的看着秦川。
秦川微笑道:“没事,我没有事,就是精神有点虚弱。”
阴小纪有点不满的看着周围像是疯了一般的人群,小心的对秦川说道:“先生,我扶你回家休息吧。”旁边刘二展昭二人也赶紧点头,他们担心秦川会突然栽倒,再也起不来。
秦川看着四周沸腾的人群,显然这些人暂时不会想起刚刚都向自己承诺过什么,估计他们折腾的时间不会太短,就应道:“那好,我们先回去。”
于是阴小纪将秦川的一个胳膊绕过自己的肩膀,另一个手小心的扶在他的腰间,向楼梯走去。刘二和展昭二人跟在后面。
“先生,慢走!”人群中一个儒生装扮的人拦住了秦川的去路。
“你是……”秦川疑惑。
“在下扬州城通判,干彦,见过秦先生。”儒生作了一个揖,“先生今天做的事,干某必定会像当今圣上禀明,先生就请敬候佳音!”
“那就有劳干通判了。”没想到此人真还是个信人。
“对了,秦先生,我刚才说的话还算数,以后先生到我那绝对免费!”另一个和天然居掌柜有的一拼的胖子挤到秦川面前说道。
“那你是……”
“在下天香楼老板薛家。”
秦川听到阴小纪的冷哼声,不由的尴尬的说道:“这个就不用了。”
这二人的话引的许多人想起一开始自己应承过的承诺,一时之间,秦川耳边充满了各种声音,让他头晕眼花,不知道该回答那个人的话。
还是展昭眼色精明,见秦川忙于应付,拦住众人,大声说道:“诸位,先生刚刚作了法术,身心疲惫不堪,大家还是让他先休息,等改日再在天然居讨论如何?”
众人一想也是,便纷纷让开道路,瞬间秦川面前出现一条小路通向楼梯。
秦川一开始还走路飒爽,此刻见这么多人都看着他,脑子一转,便在阴小纪的搀扶下,慢腾腾的走下楼梯。
能够让天狗将太阳吐出来,秦川这中“通天”的本事引来大家敬畏的目光,一路上就在这种目光中,秦川浑身不自在的走了回去。
前篇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19 跌倒竿
汪家滩是扬州城北面十几里地的一处村庄。环山靠水,绿树成荫,一片明媚的景致。村里有一开始的十余户人家发展到隋朝已经不下百户人家。因为里扬州城的距离也不算太远,因此村里倒也不是很穷困。
此刻正是掌灯时分,村里的一户人家隐隐传出一阵哭泣声:“儿啊,你这狠心的娃儿,你真要是去了,丢下老娘孤零零的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然后就是一阵劝说声。
看得出这户人家的生活很穷困,一米多高的竹竿稀稀疏疏的围成一个小院。院中坐北朝南有两间茅草屋,屋前几棵小树,三四只小母鸡在院子里摇晃着自来走去,似乎为屋中的哭声着急。
这户人家当家的是一个叫做梅穷的光棍儿。家中就他和他老娘两个人。此刻的哭声正是梅穷的老娘在哭,旁边围着几个村里的女人们在劝说梅穷不要不想不开。原来就是在刚才梅穷自己在梁上吊了根绳子想要上吊,幸亏他老娘发现的及时不然现在她的儿子就成了冰冷冷的尸体了。
梅穷又瘦又高,活脱脱一个竹竿,还曾经出现过被大风吹倒的笑话,所以村里人都叫他“跌倒竿”。说起跌倒竿,村里人都会竖起大拇指,这小伙子是个很勤奋的人,也十分孝敬他老娘,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从他十八岁开始出去做买卖到现在不管干什么事情,只要是他做的就一定会亏本,因为这原因二十九岁的跌倒竿到现在还没有讨到老婆。
想当初梅穷家里也还算富裕,可在梅穷一次次的亏本买卖使得家境快速跌落,当他老爹死后,一家人的生活就靠他老娘帮人洗衣服赚钱勉强维持生计。前几天,梅穷去贩卖食盐,没想到又亏了,一时想不开就拉绳子上吊闹出这么一出。
就在梅穷认识到自己的不是,一个劲的像他老娘讨饶时,旁边一个姓李的大婶埋怨道:“跌倒竿啊跌倒竿,你光顾自己痛快了,不想想你妈一个人在世上可怎么活啊,让白发人送黑发人可是大大的罪过啊。我看你这样下去可不行,听说扬州城里有一个叫做‘百晓生’的先生,金口神算,要不,你去让那个先生看看你为啥这么倒霉呢!……”
次日清晨,跌倒竿梅穷一大早就早早的上山,花了半天时间摘了几株老参。然后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扬州城,打听出天然居的位置直奔而来。
天然居上,秦川讲完故事,坐下来抿了一口陈酿,闭着眼睛陶醉的回味着淡淡的酒香。这酒一个酒铺的老板专门给他送过来的,据说已经在地下埋了几十年,还没入口,一股浓香袭鼻而来,果然不愧是多年的陈酿。
“扑通”一声响,秦川睁开眼睛一看,一个三十多岁长的又瘦又高的男子跪倒在他面前。手里还托着两三个草药之类的东西。
见秦川看到他,跌倒竿带着哭腔说道:“先生,救俺一命啊!”
“快起来,快起来,有什么话慢慢说。”秦川赶紧把他拉起来。
坐在凳子上的跌倒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述说自己的霉运,最后希望秦川能够帮他算一挂看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
在跌倒竿述说的时候,秦川就注意到跌倒竿身上的一副虽然打了很多补丁,但是都干干净净的,扶他的时候,双臂有力,双手长了好多肉茧,一看此人就是个勤劳朴素的汉子。待听到汉子想要自己帮忙算算时,秦川不由露出一丝苦笑,将前几天自己的借口又搬了出来:“这位大哥,不是在下不给你算卦,只是在下前几天作法已经将法力全部耗尽,只怕是今生在不能作法算卦了。”
听到秦川这样说,跌倒竿大哭起来,这哭声立马引得周围的食客围了过来。众人问清楚原委后,一时间“秦先生为救苍生早就没法力了,你还在这纠缠不清干什么,赶紧快滚。”之类的话语纷纷破口而出。
秦川皱起了眉头,他知道这些人里面肯定有担心自己而制止跌倒竿的人,但也肯定不乏那些曾向自己求卦而被拒绝的人。
阴小纪看着地上哭泣的跌倒竿,不知怎么的想到了自己过去的身世,不由的拉了拉秦川的胳膊。
秦川看着阴小纪欲言又止的表情,知道这小丫头又心软了,叹了一口气,制止了吵闹的人群,淡然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正在哭泣的跌倒竿一怔,然后才恍然大喜,说道:“小的叫梅穷,村里人都叫我‘跌倒竿’。”
“霉穷?跌倒竿?”这都是什么名字了,怪不得这么穷呢,秦川一阵愕然,就算不相信什么神魔鬼怪的,念起起这样的名字也感到不自在,这不是咒自己发不了财吗。
梅穷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
“好吧,跌倒竿,”秦川揉了揉鼻子,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的事我知道了,我现在教你一个方法,你按照我的交给你的方法去做,很快就会发财的……”
四周的人包括跌倒竿全都竖起了耳朵,这可是大新闻,秦川在日全食的次日就宣布自己的法力全部消耗完毕,以后也不会再有一点法力,这让许多人感到失望,他们还真想让秦川帮忙算一卦呢。现在秦川又开始算卦,自然引起人们的好奇。
“从今天起,要是再有人叫你‘跌倒竿’,你千万不要答应,知道吗?”见跌倒竿点头,秦川继续说道:“另外你今天回去的时候,买一张锣,每天晚上三更的时候就在院子里敲一个时辰,期间任何人阻拦你也不要搭理,切记不要停,要一直敲锣直到满一个时辰。你记住了么?”
跌倒竿点了点头,说道:“记住了,先生。”
“那好,你就照我说的方法去做吧。记住,你很快就要发财。”秦川说完挥了挥手,示意跌倒竿离开。
虽然不明白秦川为何出了一个这样的方法,但是跌倒竿对这个方法丝毫都不怀疑,能够让天狗将吃下去的太阳都吐出来的秦川怎么会骗自己呢。高兴的将手里的老山参恭敬的放在桌上,转身拨开人群,快步离开了,他要赶紧去买锣去。
秦川皱眉的看着桌上的老山参,问到:“这是……”
“是人参,先生。”阴小纪撇了一个白眼。
“呵呵,一下没认出来。哈哈”
***********
回家的路上,阴小纪好奇的问秦川:“先生,你不是不能算卦了吗?”
“是啊,我本来就不能算卦。”
“那刚才你怎么给那个‘跌倒竿’算卦?”阴小纪疑惑道。
“呵呵,不知你刚才注意到没有,那个梅穷畏畏缩缩的一点自信也没有?”秦川问道。
“哪又怎么了?”
“他身上衣服虽然陈旧,但是却干净整洁;他长的又瘦又高,但我扶他的时候却发现他的双臂很有力,而且他的双手满是老茧,这说明了什么?”秦川微笑。
“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他很勤奋、吃了很多苦,也能够吃苦,而且还有很好的家庭环境,这样的人如果克服了自卑的性格,绝对不会穷下去的。我刚才只不过是帮他找回自信罢了。”
“先生好坏喔,出馊主意,不仅让他晚上不睡觉,估计他村里好多人以后也睡不好了。”阴小纪做了一个可爱的表情。
“是吗?……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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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家滩的村民已经好久没有睡个好觉了。
每天一到半夜,那个跌倒竿就开始敲锣,那刺耳的声音吵得人根本睡不着。一开始还有人受不了还跑去敲门:“你小子抽筋了,半夜三更的敲锣打鼓!”可是不管村民怎么说甚至有些脾气暴躁的都开始动武,但跌倒竿始终一句话也不说,不依不饶的敲打这那面破锣,最后大家没办法了,只得由他去了。
人们一边抱怨着嚷嚷着,“这跌倒竿又起来了!”一边转个身,用被子埋住自己的脑袋以期能够阻止锣声传进耳朵里。
说来也怪,没等一个月,跌倒竿梅穷还真靠着在山里采摘各种花卉发财了。原来扬州官员得到通知说是杨广即将驾临扬州城,所以各个官员到处张罗奇花异草来装扮杨广在扬州的行宫。
扬州城即将要迎来了一位轰动的人物——隋炀帝杨广。
前篇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20 觐见杨广
隋炀帝杨广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半月前突然发生的天狗吞日事件就像是一种不祥的预兆:
《后汉书-丁鸿传》:日者阳精,守实不亏,君之象也。《晋书-天文志》:帝曰:……故日月薄蚀,明治道有不当者。《晋书-天文志》:日蚀,阴侵阳,臣掩君之象,有亡国。
按照史籍记载的说法,这就是亡国之兆。
果然各地造反的义军不仅缴之不尽,反而越来越多。连李渊也于不久前在太原起兵作反,在加上李密又连场大胜,杜伏威、辅公佑两人则逞威江淮,窦建德亦称雄燕赵,隋室现在能保得住的只有西京长安、东都洛阳和江都扬州三座大城。可谓朝不保夕,恰好杨广于此时收到扬州通判干彦上奏的奏折,想了想,便起了摆驾扬州城的念头。
对杨广圣驾扬州城,扬州城的老百姓并不是很关心。除了当兵的多了些,其他似乎与往常也没什么区别。
秦川这段日子可谓春光得意。尤其是这天扬州通判到家里拜访,透漏了一个好消息:杨广将于近日召见他。秦川似乎看到他的头顶上一顶顶官帽在漂浮游动着,任他取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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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登上马车,由由干彦陪伴,在百多名禁卫簇拥下一路直奔杨广所在的临江宫。
自杨广登基后,下旨修筑他曾任总管的扬州城,改官名为江都。不但扩城廓,广兴宫殿,修植园林,又在城北依山傍水处,建有归雁、回流、松林等“蜀冈十宫”。
不过最宏伟的是另行在长江岸边建设的临江宫,只要杨广心血来潮,不管早晚,都会到那里观赏长江的美景。
秦川在广场下车,有人在搜查过他没带兵器后,一个小公公领他进宫,通判干彦却留在了宫门处。
让一个公共领着穿廊过道,长江水流澎湃的声音,隐隐夹着乐曲悠扬之声从前方宫阙连绵处传来。
回到古代的秦川还是第一次到这么雕梁画栋、花团锦簇、富丽堂皇的地方,一时目不暇接,看着处处随意摆放的家什,简直让他发狂,这要是搁到现代要值多少钱啊。
宫内守卫处处,哨楼均有人站岗,若非有人带路,确是寸步难行。
望江台在望时,前面迎来一名官员,截着秦川。
此人长得斯文俊秀,年在三十五、六间,经公公介绍,原来是现时最得杨广宠信的侍臣之一的内侍郎虞世基。
秦川很惊讶的发现这个太监头子,居然没有真正太监的阴阳怪气,很是古怪。
虞世基打量了秦川一眼后,向带路的太监问道:“就是他了?”
小太监点头。
虞世基再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后,然后指着他说道:“听说你早在天狗吞日的一个月前就预言了此事?”
“正是。”
虞世基道:“嗯,我现在就带你去晋见圣上。现在圣上正与群臣观赏歌舞,你千万不要乱说话,就算圣上问起,回答也要深思熟虑。”
秦川点头,说道:“多谢大人提醒。”
见秦川如此恭谨,虞世基满意的点了点头,在前领路而行。
不久已步上望江台的台阶。
“草民秦川带到!”
门官唱喏声中,秦川跟虞世基来到杨广龙座所在的石阶下,三跪九叩,礼毕时门官又唱:“平身!”
秦川随虞世基站起来,定神看去,立时呆了眼睛。
只见宽达二十丈的龙台上,坐满了美丽的妃缤姬娥,少说也有五六十人,众星拱月般围在高踞龙座,正忙于吃妃子手上水果的大隋皇帝杨广。
杨广的四周是团团围守高台的禁卫军,顿时把杨广与秦川分隔开来。
杨广摸了身旁妃子的胸脯一把后,往阶下瞧来,对秦川似视若无睹的,瞪着虞世基笑道:“虞卿家来了,快些给朕作诗。”
一旁虞世基恭身谄笑道:“圣上,这位秦川……”
杨广不耐烦地打断他道:“朕知道了,其它事待会再说。”
在宫灯照耀下,杨广的脸色很难看,苍白得像个死人。年纪看来只有五十上下,膊头高耸,虽穿起鲜艳的九龙袍,头顶高冠,却给人似穿了寿衣的颓废感觉。
任谁都可看出他气数已尽,时日无多。
虞世基被杨广斥责一声,脸色一变,不敢再介绍秦川的身份,忙道:“请圣上赐示!”
杨广说道:“临江宫南临大江,远处岗峦起伏,风光怡人。虞卿家就以此为题吧。”
“微臣今日头脑有些疼痛,怕做出的诗有污听。”虞世基咳了一声,见杨广邹起了眉头赶紧接着说道,“不过,今日在场的有一位在扬州城很出名的书生,圣上,不如请他赋诗一首?”
“哦,是哪一位了?”杨广很感兴趣的四处搜寻。
秦川呆住了,他还没有见过像虞世基这么能推卸责任的家伙,自己做不出也就罢了,竟祸水东引拉到自己的身上。只是眼前情况不容他多想,当下整衣跪下,高声道:“草民秦川见过圣上!”
“你在扬州很有名气?”
“呃……是。”秦川硬着头皮应承道。
“好,站起身来。你就以现在的景象为题做一首诗,若能写出一首好诗,朕重重有赏!”杨广高声道。
见杨广不再找自己的麻烦,虞世基心情一松,几步走到杨广的身侧,一边欣赏歌舞,一边以一种你自求多福吧的眼神看向秦川。
秦川心思,幸好爷爷是穿越人士,不然非因此而掉脑袋不可。就在他苦苦思索前世那首诗符合眼前的情景时,江潮涌动的长江尽头一轮明月缓缓升起,而即将落山的太阳用最后一点光从西面撒在江面上,天地间一片宁和。秦川的眼睛一亮,低声缓缓的朗诵道: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沾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等秦川诵完诗,后怕的用袖子擦了擦头上冒出的冷汗时,才赫然发现所有人都长着嘴巴,一句话也没有。
虞世基此时忘了自己刚刚才陷害过秦川,他似乎恢复了昔日才华横溢的能臣干吏面目,感叹道:“好诗,好诗,不知道这首诗的诗名是……”
“《春江花月夜》。”
杨广叹道:“《春江花月夜》,可是乐府《清商曲辞-吴声歌曲》旧题?”
“正是。”
“想当初朕曾经以此为题做过两首诗。可是今日听到张卿的诗才知道朕的浅薄。也只有张卿的这首诗才真正配得上江都这一江淮第一胜地啊!”杨广突然间充满了昔日天下兵马大元帅的英武之气。
众人闻言均都躬身祝贺道:“恭喜圣上,贺喜圣上,能的如此传世名诗。”
杨广听的众人的夸奖,拈须微笑,细细端详着秦川,见他身姿英挺,相貌堂堂,气宇轩昂,心中更填几分欢喜,对他温言道:“既然秦卿做得如此好诗,理当该赏。不知你想要何等赏赐?”
听的杨广这样说,一个大臣脸色一变,当下越众而出,凑到杨广的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显然这人是杨广的宠臣,其他大臣都默然无声。
秦川原本就要狮子大开口,好好敲诈杨广一笔,不然岂不是对不起自己刚才差点被砍头的危险。可是见那大臣说话间,杨广脸色数变,想起杨广此人喜怒无常,还是小心为妙,见那大臣退下,杨广等待自己说话时,便躬身说道:“圣上,草民在诗词歌赋方面有一点才华,只愿为陛下效劳!不求什么赏赐。”
秦川这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但正是多亏了他这番话才真正躲过了杀头之危。
刚刚在杨广耳边嘀咕的正是他的另一个宠臣斐蕴,此人身为御史大夫,原本是有些才能的,不过为了博得杨广的宠爱,现在只会讲些杨广爱听的话。他刚才对杨广说的话,正是关于秦川作法的事情,婓蕴认为太阳是天子的象征,秦川能作法控制太阳,让此人活下去,显然会降低天子的声威。
杨广听过秦川的诗,知道此人是个人才,本想收揽此人,这样宣扬出去对自己的声誉大有好处,这也是千金买一诺。但听的婓蕴的话,开始犹豫不决,是啊,能控制太阳,岂不是将我的威严一扫而光了吗,最后终于决定先听听秦川怎么回话,若是不满意在砍他的脑袋不迟。
待听的秦川的答复,众大臣对他的如此表现都纷纷赞扬,而刚才那大臣却阴沉着脸,显然秦川的话让他很不满意。但是秦川的话显然让杨广很满意,心中心情大块,当下道:“秦卿听封!”
秦川立时跪于台下,杨广道:“秦卿对大隋忠心耿耿,又才华横溢,特封为翰林院第一学士,在朕行宫行走,并赐豪宅一座,侍女若干。为示恩宠,以后见百官不跪!”
秦川闻言大喜,当下连忙谢恩。
就在一旁众大臣拍案叫好,大赞圣智高明的时候,一个小太监走到虞世基身侧,附耳说了一席话。
虞世基脸色一变,见杨广并没有注意到他,回头朝婓蕴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便跟着小太监离开。
秦川在石阶下看到那个大臣急匆匆的离去,没当回事,他仍分出精力关注着虞世基。正是此人刚才差点将他给卖了,想到此人先前伪善的笑容秦川就一阵恼怒,自从回到古代还没被人这样耍过呢。
前篇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21 弑君
接下来,杨广赐座,和众大臣一同对着江边美景饮酒赋诗,顺便欣赏着宫女们的歌舞,豪华的景象让秦川感慨,怪不得所有人都想当皇帝呢。
不久,杨广兴致已过,手一挥,身边一个老太监就张着不阴不阳的嗓门大声喊道:“圣上有旨,摆驾回宫!”
立刻数百禁卫军整装待发、数十名太监宫娥张开依仗,紧随杨广左右。众大臣则全部跪下,“恭送圣上回宫。”
混在人群中的秦川正想着一会儿得赶紧找人追问杨广赏赐给自己的豪宅美女,一个老太监的吆喝声打断了他的好心情:“圣上有旨,召秦川偏殿伺候。”
于是摸不清头脑的秦川在众大臣眼红的嫉妒中,跟在老太监身后,朝皇宫行去。
一路上守卫处处、戒备生严,秦川的小心肝通通直跳,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害怕,于是和走在前面的老太监搭讪:“公公,在下可否问公公个问题?”
那公公面无表情,瞥了一眼秦川,说道:“秦学士客气了,有话就吩咐好了。”
见老太监称呼自己学士,秦川才想起自己现在也算身处金字塔尖的一小戳人士了,当下心情大好:“不知皇上召见小人所谓何事?”
“不知。”
呃,自讨没趣的秦川看出那老太监没有心情和自己闲扯,便识趣的闭嘴。
不久皇宫在望,秦川见杨广和几个妃子都坐在软轿上,由力士扛着,进了大殿。大殿的各处出入口早有大批的禁卫把守。
“翰林院第一学士秦川带到!”
门官唱喏声中,秦川先是三跪九叩,然后起身随着老太监步进宫殿的大堂。
这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厅堂,地上铺了厚软的地毡,家私讲究就不说了,光墙上挂的字画和装饰摆设,就全是价值连城的珍品,看得秦川眼花撩乱咂舌不已。
这时候天色已暗,但大殿的四周有数十盏宫灯在燃烧,一片光明。
厅子南端有张雕龙嵌金银的卧椅,其上一个人侧身半躺,自然是杨广。身边坐着一些美丽的妃缤姬娥,身后则是数十名太监宫娥。
厅中数十名大臣左右分班排列,中间站着两个年轻的男子,一个肩宽腰窄,身形瘦削,双目长而精灵,鼻正梁高,额角宽阔,嘴角挂着一丝阳光般的笑意。另一个比前者矮了半寸,肩宽膊厚,颇为粗壮,方面大耳,轮廓有种充满男儿气概的强悍味道,神态漫不在乎的,非常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