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幸村家做了两天的米虫後,终於,幸村开口:“明天去报到吧。”
不二想了一下,这两天确实是休息够了,应该出去活动筋骨,当即点头。
看到幸村拿过纸笔在上面写了什麽,然後再龙飞凤舞的画上自己的大名,递了过来:“明天我还有事,就不陪你过去了,这个是介绍信,那边的人看了就明白了,如果有什麽问题的话就call我,OK?”
不二点头,把这张珍贵的纸小心翼翼的折好,放入自己的口袋:“吃饭的家夥。”
幸村笑。
按照幸村给的地址,不二现在站在一幢摩天大楼前,看看进出的人都是西装革履,再看自己米色的宽松针织毛衣,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淡蓝色的帆布鞋,大大的双肩包,有点汗颜。
但有过多次求职经验的不二想著自己怀裏还揣著幸村的圣旨,到底还是昂首挺胸的进去了。
豪华的装潢,勤勉的职员,端庄有礼的秘书是不二对这个公司的第一印象,而这个印象似乎还不坏,想到自己也会在这个地方工作,心底更是多了份不明的情愫。
在秘书的通报下,最後一扇门开了,然後不二和裏面的那人几乎同时开口。
“青学的不二周助。”
“冰帝的迹部景吾。”
招呼不二坐下,迹部道:“现在我总算是知道为什麽精市说这次绝对不是瑕疵品了。”
不二听後笑笑:“看精市的样子,好像你这裏很缺人,堂堂迹部财团不会穷到没一个设计师吧!”
“我们的那个设计师在精市的荼毒下已经担不起大任了。”迹部哀叹一声,脸上却是幸灾乐祸的笑容。
不二是了解幸村的,所以对那个素未谋面的设计师微微作了同情。
迹部起身,拿了一叠稿件:“这是下季附属的服装公司要推出的服装底稿。”
不二接过,很快的瞄了几眼,合上:“比想象中的要好,从商业上来说应该没有问题才对。”
“本大爷不希望有瑕疵。”迹部的话有点任性。
不二扬起唇角:“设计师应该是忍足君吧?”
“呃?你怎麽知道?”
“因为这些作品裏明显是他贯有的风格。”不二的重新把这些图纸展开,“忍足君的作品在同行裏应该算是不错的,但似乎太执著於过去一贯的风格了。其实这也是很多设计师的瓶颈呢,过了这段应该就好。”不二扣著自己的食指抵在颚上,略作思考道。
“那就依你的看法,在他这裏的基础上稍作修改吧!”迹部一摆手,有点霸道。
真是一个大少爷,还真是一点没变,不二有些失笑:“这不太好呢,在未经原设计师的允许就擅自修改的话是对对方的不尊重呢!”
“什麽尊重不尊重的,这裏本大爷说了算!”
不二还是笑著摇头,原则就是原则,不会因为你是迹部景吾而有所改变。
迹部有些无奈,为什麽有点水准的人总是有那麽多的忌讳呢。
挂了个电话给忍足,忍足还沈浸在前几天的打击中,也不知道迹部说了什麽,反正一切都“嗯嗯”的答应了下来。
挂掉电话:“这下好了吧啊嗯!”
不二知道推辞不过,利落从双肩包裏拿出一套用具,拿起要用的笔:
“这条裙子下面的蕾丝去掉,不然太累赘;这个颜色换掉,嗯,就换成米色的好了;。。。。。。这个左边的袖子去掉,再在左肩的地方加朵花,对了,迹部,喜欢什麽花?”在稿件上写写画画的不二突然擡头问。
“啊嗯?”迹部看著不二刚才专心的模样,有点入神,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说迹部喜欢什麽花?”
“玫瑰。”这是大少爷最爱的花,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可偏偏眼前的这个人……
简单的几笔,图中那个美女的左肩上就出现了一朵红色的玫瑰,与那套晚礼服相得益彰。
“迹部真有眼光,这裏用玫瑰真的很不错!”不二拿起那张图纸再次看了一遍,似乎觉得比较满意,放到另一边,然後拿起另一张。
“嗯,真奇怪!”不二有点自言自语。
“哪里奇怪了?”迹部凑近去,两人靠得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很奇怪,等迹部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居然发现自己的心跳加快,剧烈运动的心脏加速了血液的回圈然後直冲太阳穴,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太阳穴在“突突”的跳动。
“不是都说忍足君很好色的吗!”不二这次换成用自己手上的笔抵著自己的下颚,一脸的迷惑,再加上那样休闲的著装,很像个学生,简单的可爱。
“那家夥是很好色啊,怎麽了啊嗯!?”为了让自己的感觉恢复正常,迹部把自己的头缩回了一点。
“可是你看这裏。”毫不知情的不二为了让迹部看得更清楚一点,又凑了上来。
迹部隐约闻到了不二身上散发的淡淡的香味,似乎是苹果的味道,含著未成熟的青涩。
“这裏的领子开得应该再低点才能把这套服装的感觉表达出来,好色的他应该不会迟钝到这地步才对。”
“嗯,如果是那家夥的话,巴不得模特身上什麽都不要穿吧!”
然後两人不约而同地对望了一眼,齐声道:“是该劝一下精市不要玩得太过了。”
看著被不二重新修改过的设计图,虽然只是寥寥数笔,但使作品有了前所未有的和谐和灵动,不愧是被称为天才的人。
脑子裏掠过不二改稿时聚精会神地样子,很吸引人。
在自己仅有的几次的记忆中,这个天才似乎从未如此认真过呢!
果然认真地男人才最有魅力。迹部有点自恋的撩了撩额发。
这次看来真的是要感谢幸村了,居然介绍了这麽个人过来。
不二信步走在街上,感受著微风的轻拂,空气中弥漫著淡淡的花香,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一家花店。
很快的扫了一遍,很遗憾,没有看到自己锺爱的仙人掌。
手稍微顺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大拇指放进牛仔裤的口袋,其馀四指露在外面,一幅无聊状。
一辆红色的跑车在身边嘎然而止:“去哪里?本大爷送你!”
不二的嘴角向上擡起一个微小的幅度:“不了。”
“你是第一个拒绝本大爷的人。”迹部并没有打开车门,单手撑著车眼,身子一斜,脚一擡,直接从车裏窜了出来,动作倒是华丽流畅,如果不吸引这麽多围观的人的话,不二很想给他打个满分。
“那还真是荣幸,但相信也不是最後一个。”不二淡然。
迹部倚著车裏:“还真不给面子呢!”
“那好吧!”看著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二可不想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成为动物裏的动物,轻微的皱起好看的眉毛,“去能带给我灵感的地方。”
这回轮到迹部傻了一下,他只是一个成功的生意人,并不是艺术家,天知道哪里才能带给这个天才灵感。
看到坐在副驾驶座的不二露出了有点得逞的笑,迹部有点吃鼈的踩下油门。
车子开得很稳,不二欣赏著沿路的风景,脸上一直挂著招牌的笑容,迹部则是漫不经心的开著车,脑子裏把附近的地方都过滤了一遍,想著哪里能符合不二的条件。
车停了下来,不二难得的睁开他好看的眼睛,有点惊讶,回过神的时候,迹部自己都有点傻眼,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寒舍。”
这样的舍也能称为“寒”的话,不二吐了吐舌头,不过难得这次迹部没有夸赞自己的家!
“不介意的进去坐坐吧!”想著都到了自家门口,哪有让人不进去的道理。
本以为不二又会小作为难,没想到这次倒是爽快,一口就应承了下来。
迹部重新踩下油门。
车在一片玫瑰园前停了下来,微风带来一阵浓郁的玫瑰香味,不二下车,有点震惊,不是没见过玫瑰,而是没见过如此多的玫瑰一起迎风绽放。
不是很喜欢玫瑰这种花,一直觉得玫瑰的爱太过张扬,没想到这麽多的玫瑰却是另一种让人震撼的风情。
“怎麽样啊嗯?!”很满意不二的反应,迹部有点自恋的问,毕竟这片玫瑰海是他的骄傲。
“嗯。”不二盯著迹部,眼裏闪过狡黠的光芒,“我想我现在终於想通为什麽精市喜欢百合而忍足宁可毁了一件作品也不要在左肩画上玫瑰了。”
迹部一怔,然後道:“好你个不二周助,骂人都不带一个脏字。”
说完作势要报仇,不二笑著躲闪。
累了,两个就躺在落有零星花瓣的草地上,望著湛蓝的天空:“这样真好。”
不二感叹一句,双手撑起上半身,闭上眼睛,迎著徐徐微风。
迹部则翻过身趴在草地上,两只手不停的荼毒身边的草,不一会儿,周遭还真寸草不生。
不二转过头,看到西装革履的迹部做出如此孩子气的动作:“小草啊小草,你们真的是好可怜,秋天还没到,春天才刚开始,居然就这麽惨死在某人的手裏!”
迹部挑眉,右手轻轻一带,轻轻松松就把不二压回了地上,然後自己用手肘撑著身体,道:“死在本大爷的手裏是它们的荣幸。”
不二对上迹部的眼睛,不轻不重的在他的胸膛给了他一拳:“行了,骄傲的孔雀!”
“还以为我们家周助被人绑架了,却原来是我坏了别人的好事,希望最近不要被马踢死才好。”狭促的声音。
两人异口同声道:“精市!你怎麽来了?”
幸村摇摇他的食指:“啧啧啧,这麽有默契,真让人嫉妒啊!”
不二脸一红,翻身而起。
迹部倒是没有什麽反应,说实话,他心裏还是挺喜欢幸村对他和不二的这种误会的:“搞定你家的那位了啊嗯?”
“我不是过来取经的嘛,看你们进展的这麽顺利!”幸村就是幸村,什麽时候都不会忘了在自卫的同时再狠狠反击一把。
“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吃晚饭吧!”末了,播了一通电话。
迹部挂掉的时候幸村的眼裏放出异样的光芒,因为他的猎物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