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吹抱我上车一直都没有说话,早就习惯了,我们之间只有不断的索取和给与,我不了解他,应该说他从来不给我了解的机会。白天他上班,每天晚上就像现在这样,空旷的浴室里只有我们的喘息声,不论是浴室还是阳台甚至是地毯上,他都能轻易的燃起两人的欲望,可是我的身体燃烧着,心里却一片漠然。不吹帮我穿上浴袍把我放到床上,挨着我躺下来,我翻身搂住他的腰,终于忍不住的问,“不吹,初是谁?你认识吗?”
他半天没说话,抬头一看原来在吸烟,我抢过来放到自己嘴里,他却一手抢回去,“你抽不惯这个味道的。小心呛到。是那个男人告诉你的吗?”我嗯了一声,他捻灭烟转身压着我道:“我以前也没听你说过这个人,是谁呢,那个人认错人了吧。”说完不等我回答就直直印上我的唇,直到吻的我有点缺氧才放开,浴袍已经解开,我裸露在他眼前,他一手伸到我腰下把我高高抬起,吻上我的锁骨,他舌头痴迷的舔舐着我每一片肌肤,一会轻咬,一会吸吮,另一只手已经去摸长期备在床头的润滑剂,冰凉的手指进入我的时候我伸手抚上眼睛,又要来吗?我好累。下一瞬间不吹彻底进入了我,我的身体一直都很紧,但是每次却不受伤,可能是不吹温柔吧。他也是每天只要一次,今天却来第二次。这时候我已经不能思考了,慢慢合上眼昏了过去。
一如既往的早晨,看着身上新添的咬痕,看来我晕过去不吹也做到最后了,我呵呵的笑着,有时候我会突然想,不吹是不是恨我。套上宽松的睡衣睡裤走进浴室,里面完全清扫的很干净,什么时候进来打扫的呢,好像我每次都不知道。不吹说我睡的太沉了,我想是自己不愿意醒吧。今天天气不是很好,像是要下雨的样子,我推开窗阳台上的窗户,看着院子周围的树,已经秋天了啊。
昨天咖啡馆那个人的脸清晰的出现在脑子里,我拼命想却还是一片空白,我轻轻的念,初,初…。猛地心口的地方好疼,我来不及反应已经倒在地上,手按在那,心跳的好快,我呼吸渐渐急促,氧气一点点从嘴里抽走,恍惚听到有人冲进来。
醒来听见一直定期帮我检查的李医生的声音,“上次的报告出来了,大脑恢复没有任何问题,什么时候恢复记忆就是时间的问题了。很多小小的事都能够刺激…”“好了,我知道了,还是以往的药,再注射一针。”我听见不吹说着,原来他回来了。有时候我会发一点小烧,他从来不会白天回来的,只会叫李医生来看我。手上一疼,应该在注射药吧。然后听见两人出去的脚步声。模模糊糊的又睡了过去。我很少做梦,梦里,有个人背对着我哼着不知名的歌,我听不清楚就想靠近点,可是走了很久他还是离我很远,我伸手叫出口的竟是,“初夜…。”
我一下子惊醒,手还直直的伸着,上方有个熟悉的面孔,不吹抓住我的手慢慢放下,掀开被子躺了进来,我平躺着一直注视着天花板,心里竟不像平常那么平静,一直有个声音再脑海里问,初夜是谁?耳朵突然被不吹含住,我打了个颤,他继续肆无忌惮的浅咬着,我轻轻推着他说,“不要。”不吹突然轻轻笑着抬起头看着我,“我只听出你在邀请我。”然后俯身继续动作,手也顺着睡裤探了进去,我眉头越拧越紧,猛的抬手推开他喊道,“我都说了不要了你听不懂吗?”说完自己先被自己的语气吓得喘起来,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情绪,不吹也从来不对我发火,我不敢看他。也许我一直都很顺从,不吹愣在一边不动。空气像是凝结了一样,好久好久我低低的说,对不起。然后又一片沉寂。我偷偷抬眼看到,不吹头低着,额前的头发挡住脸完全看不到表情,我目光移到窗外,原来天早就黑了。
前天我说钟声太吵,第二天那座大钟就消失了,我以为现在他也会答应我的。我看着外面说,“不吹,把房间的摄像头拆掉。”他立即沉声道:“不行,要是你像今天一样出了事怎么办,只有我一个人看,不用担心。”我惊讶他的拒绝,“你这样监视我做什么?”不吹仍低头道:“不是监视你,只是关心你。好了,我不想讨论这个问题。”三年来第一个晚上我们什么也没做睡在这床上,一直以来我什么都不想就会很快入睡,而今天脑子里却嗡嗡直响,眼睛睁到天亮。不吹起身穿好衣服走进浴室,我听见他走出来赶紧闭上眼睛,他走近坐在床边,鼻息喷在我脸上的时候我睁开眼睛,他直挺的鼻子抵着我的额头,“你一晚上没睡,快点睡吧。我先去公司了。说完起身走了。”
听到下楼的声音我就翻身坐了起来。迅速洗漱完在衣柜里翻出和昨天相同的衣服,不吹确实很了解我,同样的衣服准备了三套。我抓起桌上的钱包飞快的下楼,桌边的人像是在等我一样,看着桌上的早餐,我一点胃口都没有,但还是走过去坐下来吃,我擦了嘴问,“你叫什么?”他低着头回答,“少爷,我叫田中。”我惊讶的抬头,“你是日本人。”“是的,少爷。”我没再问直接说,“我要出去,不要跟着我。”他恭敬的答道:“是。”
坐上车,司机还是上次那个,我告诉他还去上次那家咖啡店。我想看能不能再见到那个人。外面下着小雨,天暗暗的像是心情不好一样。也许来的太早了,店还没有开门,我想了想,“开着在附近转转吧。”看着车窗外飞快甩到后面的风景,忽然一个广场上的石雕吸引了我的注意,我急急喊道:“停车。”开了车门我就冲进雨里,衣服很快被打湿了,好大的广场,走了好一会终于靠近了,是一个大约三米长两米高的一段铁链造型,像是要随风飘动起来一样。我呆呆的看着,不知站了多久,眼睛就是离不开它。忽然眼前石雕上坐着一个男孩,他抱着吉微笑的唱着(出会わなければいっそよかった……要是没遇见的话,索性还好点)(见つめ合うほどただ苦しくて……越是相见,也只是痛苦而已。)他明明在笑,为什么眼睛那么冰冷,他是谁,为什么对着我唱这首歌,想起那天晚上的梦里,似乎也是这个调子,心口又开始疼了,用手按着越来越疼,索性蹲在地上然后慢慢倒下去,感觉有人抱着我用力的在摇,雨点打在眼睛上我看不清他的脸,我想应该是不吹吧,张嘴叫了一声,为什么回响在耳朵了却成了初呢?身体被紧紧的抱起来,感觉坐上了车,心口没刚才那么疼了,我慢慢睁开眼睛,不吹低着头,额前头发上的水,全部滴在我脸上,不知是不是错觉,滴在脸上竟然有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