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師伯，師父叫你。”卻是眼眶發紅，聲帶鼻音。
季墨見他神色，不由一怔，說道：“你，你怎麼了？”隨即道：“你師父為你調兵給我的事生氣了？”
“……沒有。”嵐蔭勉強一笑，說道：“還有些別的事……”
季墨歎了一聲，說道：“我去跟他說去。”
“……季師伯。”嵐蔭搖了搖頭：“真不是為這事。”隨即他抿了抿嘴唇，扯了個笑道：“您進去吧，師父等著呢。”
“……好。”季墨無奈點了點頭，便轉身向大帳走去。
走了進去，卻見段斐容靜靜站著，望著方走進來的自己。
“……斐容……”他怔怔良久，這才轉過眼去，“有什麼事？”
“季墨。”段斐容輕輕出了口氣，“你回朝都吧。”
季墨一怔，不禁回過頭去：“怎麼？”
“你聽見嵐蔭說的了，局勢很麻煩，你留在這也沒什麼可做的。你回朝都吧。”段斐容望他一笑道：“回去幫嵐蔭的忙。”
季墨望他良久。
“這不是真話。”他忽的也是一笑，搖搖頭道：“我就是再不通朝局，也不是傻子——我若在這裏幫不了你，在朝都我更於嵐蔭毫無裨益。”
“……季墨。”段斐容斂了笑容，“你在川北於我無用，但在朝都你還有人需要顧著。”
又是良久。
季墨忽的長笑。
笑得如此長久，讓段斐容心底竟產生了一絲煩躁。
半晌，他收了笑。
“斐容，你知道我為什麼從朝都來到這裏？”
段斐容蹙著眉，默默望他。
“因為我不想當行屍走肉。”
段斐容怔住。
“……我不會走的。”季墨深望他一眼，隨即轉身走出了大帳。
翌日晨。
嵐蔭一身輕裝，背著信筒，站在馬旁。
段斐容走到他身前。
“……師父……”嵐蔭欲言又止，望著段斐容。
段斐容笑笑。
“記住我跟你說的話。”他凝視嵐蔭，“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沉穩應對便是了。”
嵐蔭咬著唇，狠狠點了點頭。
“走吧。”段斐容將馬鞭交到嵐蔭手中。
嵐蔭接過馬鞭，翻身上馬。
“師父，季師伯，我去了。”他向兩人一揖，抬起馬鞭，向著已準備好的隨行的十餘名親兵低喝：“出發！”揮出一鞭，便即再不回頭，絕塵而去。
“……王孫去、韶音如幕，回首淹留……”
段斐容望著嵐蔭遠去的身影，驀地低聲吟了出來。
季墨轉頭，凝望著他。
“想問是誰的麼？”段斐容並不轉頭。
季墨不語，仍是望著他。
“——是岑暉揚。”
“時光過得真是快。”良久，段斐容終於笑了笑，回身走入大帳。
風嵐傳?第二部?青冥蒼狼*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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